(一)大小姐的秘密
夜晚的A国首都,整座城市被霓虹灯切割成无数明暗交错的碎片。一星集团名下的云顶会所顶层,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张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红酒杯沿,目光淡漠地扫过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身,长发如墨般垂落肩头,衬得那张精致的面孔愈发冷艳。周围几位富家公子频频投来视线,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谁都知道一星集团的大小姐向来以高冷着称,对任何搭讪都只回以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姐姐,你又在装酷了。”
一个与张雪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从人群中挤过来,只是她穿着火红色的短裙,笑容张扬而热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张倩挽住姐姐的手臂,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那边几个家伙刚才在打赌谁有胆子请你跳舞呢,你猜最后谁赢了?”
“没兴趣。”张雪抿了一口红酒,眉头微微蹙起,“你少跟那些人来往,都是些纨绔子弟。”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大小姐。”张倩撇撇嘴,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姐姐,你听说了吗?林薇她们刚才在聊一个特别神秘的地方……”
张雪没有接话,但她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张倩察觉到姐姐的细微变化,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拉着她往宴会厅角落的沙发区走去。
那里已经坐了三四个年轻女孩,都是A国各大财阀的千金。林薇是她们中消息最灵通的,此刻正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比划着什么,周围几个女孩听得眼睛发亮,脸蛋泛红。
“……真的,那个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门路,我也是托了好几个关系才打听到的。”林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既兴奋又隐秘的语气,“据说里面有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道具,还有专门训练的调教师。只要你敢提,他们就敢做,保证让你体验到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极致快感。”
“不会出事吧?”另一个女孩捂着胸口小声问。
“能出什么事?那里规矩严得很,进去之前要签保密协议的,出来之后谁都不认识谁。”林薇眨眨眼,“而且啊,我听说很多咱们圈子里的人都在那儿玩,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张雪恰好走到沙发旁,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她的脚步顿了一瞬,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端着酒杯坐到一旁,优雅地翘起腿,假装在看手机。
但张倩注意到,姐姐白皙的耳根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姐姐,你听到了吗?”张倩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SM会所诶!听起来好刺激!”
“无聊。”张雪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那种地方,脏。”
“哪里脏了?人家说了规矩很严的。”张倩嘟着嘴,轻轻撞了撞姐姐的肩膀,“而且你不好奇吗?那么多人都说好,肯定真的有特别之处。姐姐,咱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去。”张雪果断拒绝,目光依然盯着手机屏幕,但指尖却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根本没有在看任何内容。
“哎呀姐姐--”张倩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地摇晃着姐姐的手臂,“你看咱们平时多无聊啊,每天不是参加这种宴会就是那种酒会,烦都烦死了。好不容易有个新鲜刺激的地方,你就陪我去看看嘛,就看看,不做什么,好不好?”
张雪终于抬起头,冷淡地看了妹妹一眼:“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万一传出去,一星集团两个大小姐去那种地方,你让爸妈的脸往哪搁?”
“那有什么?林薇说了,那里保密做得特别好,进去的人都要戴面具的,谁认出谁啊?”张倩撇撇嘴,“再说了,姐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你刚才耳朵都红了,我看到了。”
“张倩!”张雪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
张倩立刻做出投降的手势,却眼珠一转,凑到姐姐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姐姐,你其实也想去的吧?我都看出来了。每次你嘴上说什么‘无聊’‘脏’,其实心里都在想。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张雪沉默了片刻,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她的心跳确实在加速,那是一种她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兴奋感。她向来以冷静自持着称,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个高不可攀、完美无瑕的大小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些深夜独处的时刻,她心底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不断撞击着她精心构筑的围墙。
她曾经在网上搜索过一些东西,又立刻清空了历史记录。那些画面让她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想。她知道自己不正常,但她控制不住。
“……下周末?”她听到自己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惊人:“姐姐,你答应了?!”
“我只是说下周末有空。”张雪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夜景,“你要是想去,自己去吧。”
“那可不行,说好了一起去的!”张倩立刻挽住姐姐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撒娇,“姐姐你最好了,陪我一起去嘛。咱们就说好了,下周末,不见不散!”
张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张倩知道,姐姐这是默认了。她开心地哼起小曲,又跑回林薇那边去打听更多细节。
张雪坐在沙发上,看着妹妹欢快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理智告诉她这种事有百害而无一利。但那股隐秘的渴望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勒越紧,让她无法呼吸。
她端起酒杯,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她心想,反正只是去看看,总不至于真的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几天后就被她彻底推翻了。
周末前的这个夜晚,张雪和张倩回到了她们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这是一套复式结构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姐妹俩各自占据一层,互不干扰。但张倩总是找各种借口跑到姐姐的房间,今晚也不例外。
张雪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温热的蒸汽弥漫在空气中,将她的皮肤蒸得微微泛红。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落,隐入浴巾遮掩的沟壑之间。她的身材比她那个妹妹还要好上一些,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她坐在床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薇那晚说的话。“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道具”“经过专门训练的调教师”“极致快感”……这些词句像带着某种魔力的咒语,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顺着小腹一路蔓延,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姐姐--”
门突然被推开,张倩探进半个脑袋,正好对上姐姐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慌乱的眼神。张雪猛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啊,你自己没听见。”张倩走进来,歪着头打量姐姐的脸,“咦,姐姐你脸好红,是不是洗澡水温太高了?”
“要你管。”张雪别过脸去,心跳得像擂鼓一样,生怕妹妹看出什么端倪。
张倩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几步跳到姐姐床上,凑到她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不对不对,你这不是热的,是……姐姐,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胡说什么!”张雪伸手去推妹妹的脸,“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不,我就要在这里。”张倩赖在床上不肯走,忽然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姐姐,你是不是在想那个会所的事?”
张雪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她强装镇定:“没有。”
“骗人。”张倩笑嘻嘻地戳了戳姐姐的脸颊,“你一撒谎耳朵就红,你自己都没发现吗?”
张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烫得惊人。她恼羞成怒地拍开妹妹的手:“你再胡说八道,下周末我就不去了。”
“别别别,我错了!”张倩立刻举手投降,却还是忍不住笑,“不过姐姐,你真的好可爱啊。明明心里想得要命,嘴上还要装得那么矜持。”
“我没有。”
“你有。”张倩凑近姐姐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姐姐,你想想啊,那个地方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呢。”
张雪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她感觉到妹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她想推开妹妹,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那股异样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
“你看,你身体比你诚实多了。”张倩得意地笑起来,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抱着枕头看着姐姐,“姐姐,我好期待下周末哦。你说咱们到时候要不要戴面具?林薇说可以自己挑喜欢的样式……我选个蝴蝶的,你选什么?”
张雪平复着呼吸,良久才低声说:“……随便。”
“那我就帮你选啦!”张倩开心地说,“我要挑一个最漂亮的给姐姐,让所有人都惊艳。”
张雪没有再说话。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线,只觉得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正在被妹妹一点一点地推开。门后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隐隐感觉到,一旦走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预感让她恐惧,却也让她的心口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
她闭上眼睛,决定不再去想那些遥远的事。反正,还有好几天才到周末。
但那个夜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戴着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被人牵引着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光,光芒中有人向她伸出手来,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在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望着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久久没有睡意。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下周末……她竟然开始期待了。
(二)初次入场
周末的夜晚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仿佛那几天的等待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张雪站在公寓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无袖上衣,下身是深灰色的阔腿裤,外面罩着一件长风衣,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参加某个商务晚宴。但镜子里那双眼睛出卖了她--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瞳孔中,此刻分明涌动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暗流。她将长发束成低马尾,又戴上一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姐姐,你穿得也太像去面试了吧?”张倩从卧室里蹦出来,她穿了一条黑色短裙配渔网袜,外面套了件机车夹克,口罩是亮黑色的,上面印着暗红色的唇印图案,头发披散下来,显得张扬又肆意。
“低调。”张雪简短地说。
“低调什么呀,那种地方,穿得越正经越显眼。”张倩走到姐姐身边,踮起脚帮她理了理衣领,语气带着笑意,“不过无所谓啦,反正进去了都会脱的。”
张雪瞪了她一眼,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楼下已经叫好了车,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后座。张倩报了一个地址,司机愣了一下,看了眼后视镜里两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没多问,踩下油门驶入夜色。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一路向城市边缘驶去,在一条偏僻的巷子口停下。张倩付了钱,拉着姐姐下车。这条巷子两侧是老旧的红砖墙,路灯昏黄,偶尔有几只野猫窜过,看起来和周围的居民区没什么两样。张雪正要开口问是不是弄错地方了,张倩已经走到一扇不起眼的黑色铁门前,伸手按了按门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对讲按钮。
几秒后,对讲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预约号。”
“0327,两位。”张倩干脆利落地说。
铁门“咔嗒”一声弹开,张倩推门而入,张雪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窄而长的走廊,墙壁刷成深灰色,顶上只有一盏极暗的暖黄色壁灯。走廊尽头又是一个门,门边站着一名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材高大,面无表情。他看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请出示预约凭证。”
张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过去。男人接过,在手中一个类似刷卡器的设备上碰了一下,屏幕亮起绿色。他侧身让开,推开身后那扇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后是另一片天地。
大厅的挑高极高,穹顶上垂下来无数条细长的红色纱幔,光线从纱幔间透下来,暧昧得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皮革味和某种甜腻的香薰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一进门就觉得心跳加速。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皮鞭、绳索、镣铐、夹子、形状各异的器具,整整齐齐地陈列在玻璃柜里,像是一座博物馆,又像是一间武器库。
大厅里零星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戴着各式面具,有的遮住半张脸,有的只露出嘴唇和下巴。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低声交谈着,偶尔有人向张雪这个方向投来一瞥,目光带着审视,又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张倩好奇地四处张望,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张雪则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包,指节微微发白。她告诉自己只是来看看,不喜欢随时可以走。可她知道,这个念头虚弱的像是纸糊的墙。
一个穿着深红色旗袍的女人从侧门走出来,大约三十岁上下,身材丰腴,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轻声道:“两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吧?请跟我来。”
张倩拉着姐姐跟上,三人穿过大厅,走进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牌上没有编号,只有不同的符号。张雪注意到其中一扇门上刻着一个倒三角形,另一扇门上刻着一个圆环,还有一扇门上画着一条缠绕的蛇。
旗袍女人在最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却布置考究的密室。正中是一张黑色大理石长桌,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是黑色真皮的,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长桌两侧各有一把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请坐,”旗袍女人示意两人坐下,“这是我们的项目目录,两位可以慢慢看。有任何疑问随时问我。”
张雪坐下,拿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是一段简短的说明,大意是本会所提供各类定制化服务,所有项目均需双方自愿,可随时叫停。她翻过一页,看到目录分类--性交、调教、物化、牧场体验、强制控制、角色扮演、主人的决议。
每一项分类下面都列着一行行细致的条目,有的还附带简单的图示。张雪的指尖停在“物化”那一页上,上面写着“家具化”“脚凳”“烟灰缸”“便器”等字样。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迅速翻到下一页。
“姐姐,你看这个,”张倩凑过来,指着“调教”分类下的“捆绑”条目,低声念,“‘日式绳缚、悬吊、龟甲缚……’”她抬起头,冲张雪眨了眨眼,“要不要试试?”
张雪没说话,又翻了几页。她看到“滴蜡”下面写着“低温蜡、中温蜡、高温蜡,可选不同颜色”,看到“多人性交”下面写着“人数、组合方式、观赏或参与”,看到“皮鞭”下面写着“力度分级、节奏控制、皮肤反应评估”。每个条目都写得冷静专业,像是在描述某种精密仪器的使用方式。
“我第一次来,”旗袍女人微笑着开口,“建议二位从轻度项目开始,先感受一下氛围。”
张雪抿了抿嘴唇,正要点头,张倩却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姐姐,咱们来打个赌吧。”
张雪侧过头,对上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谁能不说安全词坚持得更久,”张倩的声音带着挑逗和挑衅,“谁赢了,以后谁就是姐姐。你敢不敢?”
张雪的呼吸停了一瞬。从小到大,她都是姐姐,这是两人之间从未动摇过的事实。可张倩一直不服气,总想找机会翻盘。如今,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样的情境下提出这样的赌局,显然是故意的。
“你说真的?”张雪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然是真的,”张倩笑眯眯地说,“还是说……你怕了?”
张雪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哼一声,扬起下巴:“好,我应了。”
“痛快!”张倩几乎要拍手叫好,她转向旗袍女人,指着目录上勾选了几个项目,“我们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旗袍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捆绑、皮鞭、滴蜡、多人性交……四位客人确认要选这四项吗?”
“确认。”张倩毫不犹豫。
张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到刚才的赌约,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不能示弱,尤其是在妹妹面前。
旗袍女人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两张表格让她们签字。张雪低头看了看,表格上只有最简单的基本信息--化名、年龄、有无既往病史。她在化名栏随手写了一个“雪”,张倩则写了一个“倩”,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兴奋与不安。
签完字,旗袍女人站起来,带着她们走出密室,穿过另一条更深的走廊。这次走廊两侧没有门,一直走到尽头,是一间暗红色的更衣室。旗袍女人指着两排柜子:“二位可以在这里换上指定衣物,贵重物品请锁入柜中。换好后,我会带你们前往调教室。”
更衣室里挂着两套衣物,面料是黑色的薄纱和皮质拼接,轻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张倩伸手摸了摸那件像吊带裙一样的衣物,发出感叹般的轻呼:“哇……”
张雪盯着那件衣服,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想象自己穿上它的样子,胸口涌起一阵强烈的羞耻感,可同时,某种隐秘的兴奋正从骨髓深处爬上来,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四肢。
“姐姐,你先换还是我先换?”张倩已经脱掉了夹克,露出里面白皙的肩头。
“你先。”张雪背过身去,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片刻后,张倩的声音响起:“好了,姐姐,该你了。”
张雪转过身,看到张倩站在灯下,黑色薄纱贴在身上,胸口和大腿的肌肤若隐若现,皮质绑带勒出腰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息。张倩冲她吐了吐舌头,笑得天真又邪恶:“别磨蹭啦,快换。”
张雪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她的手指有些发颤,扣子解了两次才解开。她将衬衫脱下,换上那件薄纱衣物,冰凉的皮质搭扣贴上皮肤时,她打了个寒噤。她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颊泛红,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走吧。”她转身,声音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旗袍女人在外面等着,看到两人出来,只是微微一笑,便带着她们走向走廊更深处。越往里走,空气越沉,那混合着皮革和香薰的气息越来越浓。最终,旗袍女人在一扇厚重的黑色门前停下,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请二位摘下口罩,蒙上眼睛。”旗袍女人递过来两条黑色丝带。
张倩第一个接过来,将丝带系在眼睛上,遮住了那双狡黠的眼睛。张雪也接过来,系好,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她听到旗袍女人说:“请跟我走,不要松手。”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下意识地反握住。那只手不是张倩的--张倩的手要小一些,温度也更高。张雪的心跳猛地加速,但她的脚还是跟着那只手向前迈去。
黑暗里,她听到身后传来张倩的轻笑,那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