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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阳之体】(33-38)
作者:钵钵鸡
第33章
“不错嘛,进步了很多。”
见云知袖收拾好赤风狼牙的残骸,重新落回梧桐叶上,他由衷称赞道。
“我可是练了好久的剑法,也认真修炼了。要是一点进步都没有,那不是白忙活了?”她笑吟吟地回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小骄傲。
“走,我们继续。”他催动飞行法器,继续向更深处飞去。
“得令。”她故意拱手作了个认真的姿势,眼里却满是戏谑。
“要谨慎一些,知道吗?”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提醒道。
“这不是有荆野哥哥在嘛。我反正不担心。”她收回手,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声音轻松。
“那如果我不在呢?”他继续追问。
“那我肯定万分小心。”她说着,还当着他的面把小手缓缓握成拳头,一副特别认真的模样。
“噗……”他忍不住低笑出声,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在灰雾中平稳向前。
半个时辰后。
雾气开始明显变得浓厚。
四周再听不到先前那种频繁的打斗声,只隐隐约约传来极少的动静。
能见度急剧下降,四十丈外的景物便已模糊不清,再远一些就只剩影影绰绰的轮廓。
他们已经进入五百里之外。
“呜——呲呲呲……”
不远处的下方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嘶吼,紧接着是一连串细密的“呲呲”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蹲在暗处等待猎物。
云知袖明显不安起来,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不停张望四周。
脖子上的项链发出淡淡青光,稳固着她的神魂,抵御灰雾的侵蚀。
这是……鬣影狼?
他眉尖微敛,心中有些不确定,随即释放神识扫过。
片刻后已然确认——前方正有三头鬣影狼在徘徊。
两头化元境,一头塑元境。
它们旁边还有一处散发淡淡灵气的水池,只是那灵气透着明显的邪秽气息。
这是深入灰云五百里后常见的妖兽。
它们双眼深蓝,嗅觉异常敏锐,速度极快。
头部像鬣狗,额上长着一根不长的独角,尾巴则由一节节赤红的钢铁般硬质环连接而成,尾尖是两枚锋利的三角刺。
躯干与赤风狼牙相似,却更加精瘦凶悍。
“袖儿,你能应付塑元中期的妖兽吗?”他停下梧桐叶,转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笑意,却认真等待回答。
“我可以的,我试试……”她先是脱口而出,随即声音低下去,带上了犹豫。
“算了。我先把另外两头解决掉,然后再让你对付那只,怎么样?”他宠爱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做出决定。
他不想让云知袖出现任何意外。
先不说她母亲会不会因此把他捏碎,他自己本就很喜欢这个姑娘,实在不愿看她受伤。
在自己的观察下让她历练,显然更安全。
更何况,云知袖对鬣影狼的习性并不了解,他不会轻易冒险。
灰雾在他们周围无声流转,三头妖兽的低吼隐约可闻。
“在这里不要走动。”
他说着,取出一张藏灵符,将整片梧桐叶完全包裹起来,随即又激发了之前给她的护身符,金色微光瞬间笼罩她全身。
突破化元境后,护身符的持续时间已能维持将近一刻钟——这也是他有底气让云知袖一同深入洞穴的重要原因之一。
“嗯。你要多加小心。”她抱住自己手臂的动作紧了紧,声音里满是担心。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纵身跃下梧桐叶。
指尖灵光一闪,一张御风符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狂风,直扑鬣影狼所在的方向。
周身的灰雾被强行吹向两侧,散开后又缓缓重新凝聚。
那两头修为较高的鬣影狼早已察觉异动,深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着眼前翻涌的浓雾。
它们赤红的连环尾巴骤然发出清脆的“叮铃铃”声响,整条尾巴瞬间分离,化作六个环形器物,绕着身体高速旋转。
尾尖的两枚三角利刺则脱离出来,分别盘旋在它们头部两侧。
“呲——咻!”
一头狼妖低吼出声,两枚三角刺化作青光,疾射向灰雾深处。另一头则静静观望,修为最低的那头已经退到它们身后,不停四下张望。
“来得好。”
他心中低语,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试验新符箓的最佳时机,尤其是御雷符。
以往面对这种速度极快的妖兽,他往往要以受伤甚至重伤为代价才能勉强猎杀。
如今,已今非昔比。
双指夹着一张深蓝色符箓,他朝灰雾中虚空一挥。
符箓瞬间化作一个晶莹的水球,将疾射而来的两枚三角刺牢牢困在其中。
利刺剧烈震颤,却一时无法挣脱——这是他新掌握的水凝符。
越过被困的三角刺,他手中已换上一张赤红符箓。
整条手臂瞬间蔓延出道道红色灵气。
他身形暴起,瞬间来到几头鬣影狼上方三四十丈处,借着旋转的力道猛地挥下手臂。
火凝符在指尖瞬间成型,化作一个头颅大小的炽热火球,直射下方。
“嗡——”
一直静观其变的那头狼妖抬眼锁定他。
周身四道赤红环器同时亮起,将火球强行挡住,减缓了其速度。
散逸的灵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与此同时,它头部的两枚三角刺已再次射出,擦着火球边缘直取他的位置。
另一头化元境狼妖的身影却已消失在雾中,而那头塑元境的则仍躲在后方,抬起头朝他呲牙低吼。
梧桐叶上。
云知袖只能听见他离去的方向不断传来阵阵激烈的声响。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与他初次见面时的情景——也是这样,他独自深入猎杀妖兽,把她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等待。
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安然回来。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浅笑。心中的担心淡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警惕的神色。她认真地扫视四周,神情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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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两枚三角刺刚到眼前,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层紫光。下一瞬,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紫雷,“呲”的一声消失在浓雾中。
鬣影狼明显愣住。
随即深蓝的眼睛一沉,它猛地转身,一爪将身后那头较弱的同伴推向一边,自身则绕着身体将三道赤环迅速合并成一个巨大的圆环,朝前方疾射而去。
“铛——!”
巨响炸开。
金斩符化作一道锋利的金色斩气迎面劈下,将那三道赤环硬生生炸得粉碎。
爆散的灵气将周围灰雾震开十余丈。
怪物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数步。
与此同时,先前被水凝符困住的三角刺已挣脱束缚,朝灰雾更深处疾刺而去;空中残留的火球也被另外三道赤环化解消散。
“叮!”
护身符碎裂的细响从浓雾中隐约传来。
紧接着,又一道紫雷骤然划破灰雾,模糊的人影像电光般直扑那头踉跄的鬣影狼。
它刚收回挡着火球的三道环器,来不及稳住身形,只能仓促再将赤环架在身前。
“叮叮……叮——!”
几道锋利的风刃从雾中疾射而出。
它慌忙闪避,深知那些被火焰灼烧过的赤环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身形瞬间化作残影,朝那头修为最低的同伴方向疾逃,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呲——”
它的身影还未抵达,又一道紫雷已追至眼前。
深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致命的电光,惊恐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方忽然浮现出六枚赤环——它们迅速组合成两层严密的圆环,缓缓旋转,挡下了攻击。
“嘭——叮!”
接连两声炸响将周围灰雾震得向四面散开。那几枚赤环被彻底炸得四分五裂,残片四散飞溅。
他的身影已瞬间逼至近前。
手臂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斩光,迎头劈下。
近距离催动的金斩符,威力几乎与紫雷相当——他不认为这头妖兽还能挡住。
“噗——!”
眼前鲜血猛地爆开。
倒下的,却是另一头。
先前那头化元境鬣影狼不知何时已扑到修为最弱的同伴身旁,两只爪子死死护住它的头部,把自己的身体挡在前方。
它紧紧盯着荆野,眼中满是明显的恐惧,身体却稳稳护着身后的同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呲呲”声。
“这是……何意?”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解。
以往所见的妖兽,几乎都是穷凶极恶。
即便是同类,到了生死关头也只会各自逃命,绝不会像这样拼死护住对方。
可这两头,却仿佛完全没有被灰雾侵蚀心智一般,仍保留着清晰的自我意识。
那头鬣影狼缓缓后退一步,随即颤抖着伸出爪子,在地面上飞快地划动。几个歪斜却清晰的字迹很快显现出来:
“放过我们吧,我们没有杀过一个人类。”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
灰雾对妖兽的影响,远比对人类更深重。
并非从来没有拥有理智的妖兽——数千年前,化形的大妖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灰雾出现后,迅速剥夺了它们的意识与神魂,让绝大多数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你……还有意识?”他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是的。我们没有被影响。请相信我们。”
它再次在地上写下这些字,眼中的恐惧已稍稍减退了几分。
第34章
灰雾无声流转,空气中只剩一人一狼静静对峙的沉默。
他仔细打量了这两头鬣影狼许久。
最终,还是决定放过它们。
自己从小在街头流浪,见过太多家庭支离破碎后的无力与悲惨,直到一次偶然捡到那枚白色玉牌,里面传出优美的声音,这才踏入修真界。
此刻心中竟隐隐浮现一丝愧疚——仿佛亲手毁了一个家庭。
哪怕对方不是人类,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先发动攻击,杀死了它们的同伴。
它们只是在本能地反击。
可在灰雾之中,若对妖兽轻易留存善意,死的往往是自己。
念头至此,他拱手行了一礼,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先前那头惊恐的狼妖忽然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角,抬眼望着他,神情既可怜又害怕。
它身后那头较弱的则迷茫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又抬眼看了看荆野,眼神复杂难辨。
“你还要做什么?”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脚边这副可怜模样的鬣影狼,开口问道。
它在地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请你带上我的孩子离开这里,求求你。”
写完后,它四肢跪地,闭上眼睛,姿态满是哀求。
“若是你们对我不利呢?我可不轻易相信一面之词。”他扫了那头修为较弱的一眼,声音放得很低。
“仙长乃是符修,可以在我的孩子身上贴上禁锢符。若是它妄图取下,您大可瞬间激发,将它制止。”
它赶忙抬起上身,飞快写完这些,随即又跪了下去。
他再次一愣。
完全没想到这妖兽竟然认得符箓,而且还是自己尚未施展过的禁锢符。这让他感到深深的诧异,不由得追问:
“你……认得我所用的符箓?”
“仙长所用乃是篆云谷清潭子所创符箓。以前在下见过几次,对比下来,应当属于同一种。”它站起身,像是在解释般写下这些字。
眼中的恐惧已褪去大半。
“你还知道篆云谷?”他眼睛骤然睁大,再一次被震惊击中。
“多年以前,跟随一个修士去过几次。”它在地上写着。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不受灰雾影响?”他带着满脸的好奇,继续发问。
“在下被阵法石化,关押在洞穴内,被迫为一个清丹庐的修士守护药园。前几日破阵脱困,才游荡到此处。”
它抬头见荆野点了点头,已知晓大致情况,便伸出爪子将地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字迹全部擦除,重新写道:
“我们一出生便已在那修士的阵法内。母亲吃下沉魂穗才未被影响,而后我们也被迫吃下。之后灰雾涌进洞穴,他与母亲双双战死。我们留在阵法内,才得以留存。”
看来这两头妖兽,早在六百年前篆云谷还存在时便已出生,被石化后一直活到了现在。
那名修士着实厉害,竟能让妖兽保留神志,甚至生下子嗣。
他心中不由得暗自赞叹。
“应当是我宗四长老的弟子邱鸿做的。”识海中传来师傅优美的声音,带着猜测的口吻,“不知道他从哪里寻到这几头仍保留神志的妖兽。以他的孤僻与好奇,八九不离十了。”
“那现在如何打算?我的储物袋并不能装下活物。将它们带在身旁又太引人注目,或许连我一起杀了也不一定。”他在心中询问道。
“你要带它们走?”师傅先是一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随即又柔和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的玉牌可以装下活物。而且,没有被灰雾影响的妖兽实属罕见,或许天底下只剩这两头也说不定。”
“这么说,你同意我带走它们?”他声音里已带上几分喜悦。
他对这件事同样极感兴趣,而且自认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自身安全。
“三个条件。”
他伸出三根手指,缓缓开口。
“第一:你们必须接受锁灵符的压制。自身依然可以吸纳灵气,但体内灵力会被锁住,与没有灵力的妖兽无异,以防被人发现异常。”
那头年长的鬣影狼见他用手抵着下巴久久不语,身体本已重新开始颤抖,满心忐忑。听完第一句,却瞬间抬起头,眼中闪过明显的期待。
“第二:身体必须时刻贴着禁锢符。”
“第三……”他顿了顿,随即有些无奈地脱口而出,“我还没想好。”
说完,他看着眼前两头神情满是期待的鬣影狼,嘴角微微上扬,从怀中取出那枚白色玉牌,递到它们眼前。
“嘟嘟……嘟。”
跪着的那头妖兽眼中瞬间爆发出大喜过望的光彩。
它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眼眶已微微湿润,随即转身走向身后仍有些迷茫的同伴,把它带到自己身前,一同跪下,安静地等待禁制落下。
见此,他取出禁锢符,分别贴在两头狼的身上,又各自打入一道锁灵符,这才将它们收入玉牌之中。
实力较强的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它原本只是请求对方带走自己的孩子,却没想到连自己也被一并收下。
它没有再做多余的反应——对方已经明确表达了善意。
若继续在灰雾中待上一个月,它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保住神志。
至少现在,它们两个都有了希望。
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也并非心怀叵测之辈。
“嘻嘻,安静点哈。你们就在这里修炼和生活吧。要是心怀歹意……”
玉牌内忽然传来师傅轻快却明显带着威胁意味的声音。
两头狼妖进入玉牌后,先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镇住——脚下是一片静止如镜的清水,周身有点点星光不断从水中浮起、向上飘散。
整个空间宽敞而明亮。
它们正四下张望,就听见了那句话,随即眼前浮现出一道成熟艳丽的灵体。
它们下意识后退几步,满身戒备。
“我是他的师傅,你们大可放心。”见它们如此紧张,她连忙柔声解释。
两头妖兽这才稍稍放松,向她跪下行礼。
“是夫君,别搞错了。”他在外面戏谑地对玉牌开口道。
下一瞬,一道细细的灵气精准打进他的额头,让他一阵眩晕,再也不敢多言。
灰雾中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他指尖一弹。
死去的那头鬣影狼的妖丹应声浮现,缓缓飞入他掌心。他复杂地看了它片刻,最终还是将整具尸体点燃焚烧干净,这才转身飞回梧桐叶。
“荆野哥哥!”
一直不停四下张望的云知袖,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兴奋地大喊出声。
“怎么样了?”见他安然无恙,她紧绷的心瞬间放下,带着期待问道。
“都解决了。只是袖儿这次没机会亲自历练了。”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很轻。
“你没事就好。”她直接扑进他怀里,完全不再在意之前说好的计划。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他伸手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
“嗯。”她把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胸膛上,娇声应道。
灰雾依旧层叠浓郁。
一片梧桐叶载着两人,缓缓转向右侧,身影在浓雾中渐渐模糊,向着更深处飞去。
第35章
半个时辰后。
浓郁的灰雾深处,细碎而压抑的娇喘声断断续续地溢出。
他将云知袖稳稳地按在身前,双手从衣领探入,精准地托出那两团温软的乳肉。
掌心立刻被细腻的触感填满,他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指腹时而用力收拢,时而缓缓推挤,将那两颗粉嫩的乳尖拉扯得愈发挺立、发硬。
云知袖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小巧的翘臀在他大腿上无意识地蹭动,微微张开的唇瓣里逸出细碎的鼻音,一脸沉醉的模样。
“袖儿好像更大一些了。”他掌心细细感受着那几乎要将手掌撑满的软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欣喜。
“都怪爸爸一直捏着它,才会这样的……啊……”她声音又软又哑,扭过头,主动张开嘴,粉舌微吐,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他低笑一声,低头吻了上去。两人的舌头瞬间缠绕在一起,湿润而黏腻的水声在灰雾中清晰可闻。
“好像是这里吧?”他一边吮吸着她的香舌,一边在识海中沉声发问。
“再往前一百米。”一道清冷而优美的声音几乎瞬间在识海中响起。
“嗯……”他含着云知袖的软舌,喉咙里低低应了一声。
“要小心,它们正是从下面跑出来的。”师傅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警惕。
他这才将唇瓣微微分开,目光投向前方灰雾深处。云知袖有些不解地咽了咽口水,也跟着他望向同一方向。
“那两只鬣影狼?”他低声确认。
“是的。那里面应该是邱鸿自己打造的洞穴。”师傅的声音依旧低沉,随即又放松了些许,“不过既然它们都能安然出来,里面的怪物和禁制应该已经弱化许多。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最后一句,语气重新变得认真。
“好。”他沉声应下。
话音刚落,双手猛地一收,将掌中那两团已经被揉得通红滚烫的乳肉狠狠捏紧,几乎要将它们从指缝间挤爆一般,这才缓缓松手,将它们重新塞回衣物之中。
“啊——爸爸,你太用力了……”云知袖立刻发出一声委屈的轻吟,双手下意识地覆上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轻轻揉着。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脸颊,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等下会很危险,要一直跟着我,知道吗?”
“嗯。”她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
灰雾无声流转,前方一百米外,未知的洞穴正静静等待着他们。
只是片刻,他们便停下飞行法器,一跃而下,双脚稳稳踏在地面。
破风符连续扫过两次,一个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向下洞穴便清晰显现。他牵着云知袖的小手走了过去,眼神已经凝重起来。
“看来是它们出来后,才让洞口变得如此明显。”他看着眼前漆黑的洞口,在心中低语。
“应当是。”师傅淡淡回应。
“进去看一看吧。没准有什么好东西。要是被别人抢先发现,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他笑了笑,一手将还在愣神盯着洞口的云知袖横抱起来,纵身跳了下去。
明显的失重感袭来。眼前很快浮现出淡淡的蓝光,随后两人从五丈高的岩壁洞口落到地面。
洞穴内部潮湿而昏暗,淡淡的灰雾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空间还算宽敞,洞穴边缘密密麻麻生长着一株株比人还高的蓝色花朵。
花瓣时明时暗地发出幽光,把整个洞窟映照得忽明忽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望向右侧,那里有一条狭窄的过道,似乎通往更深处。
神识刚一释放,他便微微一怔——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到二十丈,显然受到了洞穴内残留法阵的干扰。
“跟紧我。”他低沉地看向云知袖,满是戒备。
她点了点头,握着他手掌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两人缓缓向更深处走去。
洞内水滴不断落下,发出单调的“滴答、滴答”声。
他们只在狭小阴暗的过道里走了约三十丈,眼前便豁然开朗,出现另一个与之前相似的洞穴大厅。
只是这里的灰雾更加浓郁,不知从何处渗透而来。
“咕噜噜……”
刚走到过道尽头,一阵黏腻得如同沸水翻滚的声响不知从何处传来。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他神识一扫,猛地抬头看向洞穴顶部,眼神骤然眯起。
那里有一双黑色紫瞳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东西仿佛与顶上的岩石融为一体,头部与垂下的尖刺岩石几乎无异,只是根部多了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
“嗯……呲——”
下一秒,地面剧烈抖动起来。
一只只如柔蛇般灵活的岩石软体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
它们张着漆黑的大口,像是要将猎物彻底吞噬。
三只由岩石组成的巨大触手已近在咫尺。
“抱紧我!”
他一把将云知袖背到身上,让她双手双脚紧紧缠住自己。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紫雷,闪至一只游动的岩石触手前。
金光爆闪,金斩符对着那只触手狠狠挥下。
“嘭——!”
巨响在洞穴中回荡,周围蓝色的花瓣都被震得轻轻晃动。
岩石瞬间崩裂,触手被斩成两截。
可那些碎裂的石块并没有直接溃散,而是在原地微微震颤,很快又开始重新聚合。
他眼神一凝,身形再次化作紫雷消失在原地,同时朝另一只触手甩出一张水凝符。晶莹的水球只将它的头部困住片刻,便被强行撑爆、溃散。
身后的云知袖被他高速移动的身形带着不断变幻方向,眼前的景色飞快旋转,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她赶忙闭上眼睛,把身体抱得更紧。
洞穴内,岩石碎裂与重组的声响此起彼伏,蓝色的幽光忽明忽暗。
他退至一旁,暂时停下脚步,目光紧盯着那些不停游动的岩石触手。
随即抬眼望向洞穴顶部——那双黑色紫瞳依旧死死锁定着他们。
三只触手再次汹涌而来。
“呲啦——”
紫雷在他手中疯狂缠绕,他猛地朝那双眼睛射出一道刺目的电光。
整个洞穴瞬间被紫蓝交织的光芒照亮。
可紫雷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一块尖硬的岩石骤然挡在前方,将攻击尽数吸收,再无声息。
此后,他一边高速闪躲触手的扑击,一边不断对那双眼睛发动攻击。
水凝、火凝、金斩、风刃……多种符箓轮番试过,却皆无效果。
心中的沉重感又加深了几分。
他迅速将一道聚灵符打入体内,补充消耗,随即手握一张翠绿符箓,狠狠拍向地面。
“青藤符……”
一根根青绿色的藤蔓从地面疯狂生长、蔓延,转眼间便将三只游动的触手紧紧缠绕、绑死。
他心中暗自低语:这青藤符还不错。
可还来不及仔细观察,那些藤蔓已开始微微颤抖,显然撑不了太久。
“叮——咕噜。”
他身形暴起,一跃来到那双眼睛正前方,金斩符全力挥下。
锋利的金色斩气却被护住眼睛的尖刺岩石硬生生挡下。
紧接着,洞穴顶部的几根尖刺缓缓移动、合拢,将那双眼睛结结实实地护在正中,再看不见一丝痕迹。
他心中已有些慌乱。
若连下一张符箓也无效,便只能选择直接退出洞穴。
破体符被他瞬间射出,细密的金针疾刺向那些坚硬的岩石,随即化作金色液体渗入其中,消失不见。
见金针成功没入,他身形电闪,在空中旋转几圈后稳稳落回地面。
那三只触手已经挣脱藤蔓的束缚,猛地袭向他刚才离开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嘭”声,彼此撞在一起。
其中一只直接破裂,停在原地不再动弹;其余两只则调转方向,继续朝他扑来。
他一手指尖灵光微闪,另一只手高高抬起,对准那被尖刺严密护住的眼睛。紫雷瞬间环绕整条手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响。
只见那些护眼的尖刺上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正是先前破体符留下的痕迹。下一瞬,“咣”的一声脆响,尖刺彻底碎裂开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紫雷精准无比地轰在那块长着眼睛的岩石上。
而他的身影,已闪电般退回到来时的过道口。
“呜……呃……”
所有触手瞬间僵住、停滞。
那块眼睛岩石四分五裂,碎块从顶部坠落。
洞穴内响起一阵短促而凄厉的哀嚎,随后彻底归于平静。
三只触手也随之崩解、溃散,再无重新聚合的迹象。
蓝色的花瓣轻轻摇曳,幽光重新变得平稳。洞穴深处,只剩下水滴滴答的声音。
第36章
他看着满地的碎石,神识仔细扫过一遍,确认再无任何残留气息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将云知袖轻轻放下,他喘着粗气,迅速打入一道聚灵符,对还在不停张望四周的她低声叮嘱:
“不要乱走。等我恢复一些。”
“荆野哥哥,你没事吧?”她声音娇软,带着明显的担心。
“没事。只是灵气消耗有些大。”他说着,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云知袖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胯间——即使隔着衣物,那根巨物的轮廓也清晰可见,正微微顶起。
她嘴角微微弯起,伸出一只手,隔着布料握住了那处,脸上露出娇媚的笑意,贴到他耳边,用稚嫩却软媚的声音低语:
“荆野哥哥,换个姿势调息怎么样?……袖儿让你更舒服一些。”
他睁开眼,看着她一脸媚态,轻声回应:
“那样调息会更慢哦。不过袖儿都这么说了……就按你说的来吧。”
“师傅,帮我警惕一下。”他在心中出声。
“啧……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破事。”师傅嫌弃地啧了一声,随即怒意更浓。
“有劳贤妻了。”他戏谑回道,不等识海再有动静,便向后靠上冰冷的岩壁,重新闭上眼睛。
云知袖见他已经躺好闭目,便轻轻褪下他的衣物。
那根即便疲软时也依旧粗壮的肉棒弹了出来。
她先俯身张嘴,细细舔舐了一阵,把整根含进温热的口腔里吞吐起来。
淫荡的水声很快盖过了洞穴顶部滴落的水珠声。
等肉棒完全硬烫、高高挺立后,她掀起自己的衣裙。
里面没有穿亵裤,白嫩的肉穴直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一只手握住那根坚硬的肉棒,用湿润的穴口抵住硕大的龟头,缓缓沉下腰肢。
“噗呲……嗯~”
她狠狠一坐,一次性将半根粗长的肉棒吞了进去。
龟头正好重重抵在宫口,被彻底撑满的饱胀感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随即她开始自己上下起伏,娇小的身体在他身上起落。
淫秽的交合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她咬住自己的衣角,压抑着呻吟,一次次把肉棒吞得更深。
体内灼热的充实感让她想起之前被彻底刺穿的滋味,腰肢猛地往下一沉——
“呃……”
整根肉棒被完全吃了进去。
她死死咬着衣角,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喘,下身不受控制地轻轻痉挛、晃动。
回过神后,她开始更快、更用力地上下抽动。
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清晰鼓起的轮廓,她伸出一只手按了上去,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肉棒每一次深入时顶起的形状与灼热。
脸颊红得发烫,她没有停下动作,沉浸在子宫被一次次填满、撞击的强烈快感里。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
整根粗长的肉棒已被她完全吞没,交合处不断挤出细流般的淫水,顺着他的根部往下淌,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晶亮的水渍。
洞穴深处,水滴声与黏腻的抽插声交织在一起。
一刻钟后。
他缓缓睁开眼睛。
云知袖正跨坐在他胯间,把整根粗长的肉棒深深吞进自己的嫩穴里,还在轻轻扭动腰肢。
“爸爸……你醒啦……嗯……”
她俯身趴在他胸膛上,脸颊红润,带着满足的媚笑,下身却没有停下细微的研磨。
“袖儿变得越来越淫荡了呢。”他伸出双手,握住她两瓣柔软的臀肉,故意让她扭动得更厉害些。
“嗯……好舒服……啊……”
她不断发出细碎的娇喘,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胸膛。
“好了,该走了。这里不适合弄太久。”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啵”的一声将肉棒抽了出来。
抬手一挥,指尖轻点,两人身上的污渍瞬间被清理干净,那根还微微顶起的肉棒也被灵力压制下去。
云知袖显然已耗尽力气,软软地躺在他身上喘着粗气。被使用过度的穴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还残留着被撑开的痕迹。
“这妮子……”他笑着摇了摇头,重新穿好衣物,把她背在背上,来到刚才战斗留下的碎石堆前,仔细查看是否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种岩石类怪物交手,对它们的习性并不了解。
“连妖丹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许久后,他在心中低语。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云知袖已经恢复过来,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动观察。
将整个洞穴仔细检查了一遍后,他没有发现任何通道或其他气息,正感到有些失望时,侧头忽然注意到岩壁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正缓缓往外吐着淡淡的灰雾。
他迈步走过去,神识往裂缝内一探——
很远处,竟有一个塑元境中期妖兽的气息。
他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欣喜。这说明洞穴深处还有别的空间。
“袖儿,该你历练了。”他转头,对身后的云知袖轻声说道。
“好。”她已经抽出长剑,眼中带着期待,盯着眼前的岩壁。
“嘭——!”
一声巨响在洞穴内回荡。
岩壁被他一拳轰得粉碎,碎石纷纷落下。
眼前露出一个狭窄漆黑的石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些许灰雾从深处飘出。
他拉住云知袖的手,两人瞬间化作一道紫雷飞入石洞。暗淡的通道被紫色电光瞬间照亮。七拐八弯两次后,他们来到一个约莫院子大小的石室。
地上躺着一具人类白骨和一具鬣影狼的骨架。
一旁褪色残破的衣袍旁边,醒目地放着一个青色储物袋。
石壁已经破烂不堪,一扇石门也裂开了几道缝隙,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打斗,空气中还残留着阵法的灵气波动。
“袖儿!”
他刚扫过一眼,便高声喊道。
云知袖身形已然一闪,长剑直刺向那扇破裂的石门。
剑尖尚未触及,一根细细的蛛丝便从裂缝中激射而出,缠住剑身。
石门随即“咔嚓”一声裂得更大,更多蛛丝从缝隙中渗透出来。
“塑元中期的蓝衍蛛,交给你了。”他神识一扫,站在一旁轻声说道。随即表情凝重起来,沉声问道:“怎么样,能应付吗?”
“可以。”云知袖斩断缠绕的蛛丝,退到他身旁,自信地回应。
“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雷冲破石门,来到另一侧。
眼前是一个环绕的水池,池水温暖明亮。
中央是一片与之前洞穴差不多宽敞的药园,里面灵草闪烁着各色光华,被一层阵法严密护住。
一只化元境中期的蓝衍蛛正不停地向阵法喷吐蓝色炽热雾气,阵法被灼烧得不断闪烁、发出濒临破碎的灵光。
他没有理会身旁那只较弱的蜘蛛,直接朝吐着蓝焰的化元境蓝衍蛛甩出一张风刃符。
五道锋利的飞刃齐齐斩去。
那妖兽紫色的眼睛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几根粗壮的蛛丝从尾部激射而出,将风刃尽数挡下。
“就这么看不起我?”他心中微微一惊,随即身形再次化作紫雷,瞬间闪至它上空。手臂金光大盛,金斩符狠狠劈下。
“噔——噗呲!”
金斩符先将它的护体蛛丝震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即锋利的刃光划过蓝衍蛛的躯体。一道蓝色的血液随之流淌而下,滴落地面。
石室门内。
随着荆野闪身离去,云知袖的虚影率先一剑挥向那只正盯着荆野的塑元中期蓝衍蛛。
它刚反应过来抬腿格挡,云知袖的本体已紧随其后再次挥剑,直接斩断了它的一条腿。
“咔……咔咔……”
化元境的蓝衍蛛发出低沉嘶哑的吼声。
大量蛛丝瞬间从尾部喷涌而出,将云知袖逼退的同时,迅速包裹住自身,化作一套散发淡淡白光的蛛丝盔甲。
第37章
见此,云知袖美眸一凝。
她将灵气虚影尽数收回,全部注入剑中。
剑身顿时绽放出青亮的光芒。
她侧身轻巧地躲开袭来的蛛丝,随即看准那只塑元中期蓝衍蛛的头部,全力一剑斩出。
“唰——!”
一道凝实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直取妖兽要害。
那怪物却毫无躲避之意,反而主动将周身蛛丝自断成一节节细短的片段。
每一根断丝都缠绕着淡淡灵气,瞬间向云知袖的方向爆射而去。
“噔——咻!”
青色剑气成功在它的蛛丝护罩上斩出一道缝隙,断裂的蛛丝发出紧绷的颤鸣。
可蓝衍蛛本身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那些环绕周身的断丝灵光一闪,全部化作利箭射向云知袖。
她不得不不停奔跑闪躲,而那些蛛丝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紧紧追着她的脚步。
他迅速扫了那边一眼,确认云知袖神色镇定、并无害怕或疲惫的迹象后,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前方。
一张赤火符被他甩出。
火焰喷涌而出,将那只比自己稍强的化元中期蓝衍蛛射来的蛛丝尽数烧成灰烬。
紧接着,他往地面拍下一张青藤符。
洞壁上瞬间生长出一根根粗壮的青色藤蔓,封死了妖兽在墙上游走的去路。
“呼——”
蓝衍蛛口中轻吐。
蓝色火焰迅速将藤蔓烧得焦黑透亮。
它从墙上猛地跃向半空,尾部喷出大量蛛丝,转眼间便将整个洞穴空间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云知袖和那只较弱的蓝衍蛛也一并罩在其中。
“袖儿!别碰到这些蛛丝!被黏住就麻烦了!”他对着她的方向高声喊道,随即朝那倒挂在洞穴中央的蓝衍蛛射出五道风刃。
“明白!”云知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娇声回应,身形刻意远离了那些覆盖四周的蛛丝。
“咔嚓——嘭!”
悬吊半空的蓝衍蛛根本不把那几道风刃放在眼里,硬生生用护身屏障接下。
屏障发出一连串咔嚓的破裂声。
与此同时,它的前腿凝聚起与蓝色火焰相同的灵气,闪电般朝荆野刺下。
“嘭!”
利腿插入地面,瞬间升起一片灼热的蓝色火海。荆野雷光一闪,已退至六丈之外。双指对准蓝衍蛛的方向,手中符纸紫光大盛。
“呲——!”
洞内紫光乍现又瞬间消逝。紫雷符直接撕裂那已经出现裂痕的屏障,将它一侧的两条腿齐根击落,残肢上还残留着滋滋作响的电流。
妖兽身体猛地一倾。
就在他准备再次祭出金斩符结束战斗的瞬间,一团更为浓烈的蓝色火焰已朝他迎面扑来。指尖急转,他立刻换上水凝符甩了出去。
“咕噜咕噜……”
凝成的水球不断发出沸腾般的声响,冒着热气迅速蒸发。
就在水球彻底消失的刹那,他仍旧挥出金斩符,朝蓝衍蛛当头斩下,同时催动御雷符抽身远遁。
只是他终究低估了这蓝焰蔓延之速。
“噗呲——!”
怪物的头部被金光斩落在地,蓝色血液汩汩流淌,再无生机。
而他虽然已经闪到另一侧,上身衣物却直接被烧成灰烬。
右边半个身子被灼得通红,不断冒出热气,手臂更是出现了大片烧焦的紫黑色痕迹,疼得他嘴角微微抽搐。
洞穴内,蓝色的火焰余烬还在缓缓跳动。
云知袖仍在不停闪躲。
就在她闪至距离那只塑元中期蓝衍蛛约五丈外时,身形猛地一晃。
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影,被紧随而至的蛛丝刺穿、溃散。
而她的本体已不知何时闪至左侧,正将全身灵力注入剑中,摆出突刺的姿势。
眼神坚定而深沉,再无半点犹豫。
“咻——!”
一道凝实的灵气虚影率先疾刺而出,正是她当前姿势的投影。
只听“噔”的一声轻响,蛛丝腿部形成的护罩再次被撕开一道口子,虚影随即消散。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真正的长剑已经刺入妖兽的腿部,随即横向一划——整条腿被齐根斩下,白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得手后,云知袖并未立刻撤离。
哪怕肩膀已被几根蛛丝刺穿,鲜血正顺着衣袖往下淌,她仍不愿放过这个近身、且对方护罩已破的绝佳机会。
她对着身后猛地斩出一道缓慢却凝实的剑形屏障——剑身只显现出一小节,显然她对此剑意的掌握还十分有限,仅仅触及皮毛。
她迅速转身,挥剑将残留的蛛丝护罩彻底斩断,随即低身跃至蓝衍蛛腹下,全力一剑刺入它的躯体。
就在这一刻,先前斩出的剑气屏障已被飞射的蛛丝洞穿。
几根蛛丝狠狠打在她的一条腿上,剧痛瞬间传来。
她咬牙忍住,将刺入妖兽体内的长剑用力一拧。
“嘭——!”
一声沉闷的炸响从蓝衍蛛体内爆发出来。
所有飞射的蛛丝瞬间停滞。
在妖兽轰然倒下之前,云知袖已抽身离开它的身下,退至一旁。
她气喘吁吁地站着,手臂与小腿都有鲜血不断往下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不远处,荆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他本可以随时激发云知袖身上的护身符,替她挡住那些伤害。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
他很清楚,云知袖从小在宗门长大,母亲又是高阶修士,真正受过的伤恐怕极少。
若历练时始终被完美庇护,她很容易产生“战斗没有风险”的错觉。
而自己并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陪在她身边、替她挡下所有危险。
唯有让她亲身体会受伤的滋味与生死的边界,她才能真正成长。
这也是他对她最好的保护。
洞穴内,蓝色的血液与她的鲜红渐渐混合,空气中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样,袖儿?”
他缓缓走了过来。
周身浮现出点点翠绿灵光,不断涌入被烧伤的部位。
焦黑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原样——这正是他新掌握的愈体符效果。
看着眼前全身疲惫、衣物染血的云知袖,他声音放得很柔。
“呼……呼……”
她扭过头来,大口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带着欣喜而满足的笑容,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旁的他。
“做得很好。”他由衷赞许道,随即把一张愈体符与一张聚灵符一同贴在她受伤的肩膀上。符纸化作柔和的灵光没入体内,流血瞬间止住。
“快休息一下。”
他说着,将她抱到一旁干净的地面轻轻放下。见她闭目开始调息,这才抬手一挥,把她身上的血迹清除干净,衣物也恢复成原本干净的模样。
“这阵法……似乎就要彻底破裂了。”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走到环形水池边,看着中央那片被阵法包裹的药园,在心中低语。
“你这次赚大了。”
师傅的声音异常兴奋,几乎压不住情绪,
“里面很多灵草都非常珍贵。外层的水灵阵已经被妖兽和时间磨得快要消散,但内层的引灵阵依然完好。”
她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这些灵草至少有五六百年的底子,再加上引灵阵持续滋养,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千年灵宝的级别。而且数量不少。”
话音未落,她已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化作一道成熟丰润、美艳性感的灵体,出现在他身旁,绕着池边来回跑动观望,眼睛几乎移不开药园。
“引灵阵……有将灵药滋养的奇效?”见师傅难得如此开心,他不由得问道。
“当然。这个阵法只有锁元阵宗的宗主或长老才会习得知晓。不知道这人当年如何与他们私下联系,还请对方为自己设下此阵。”她目光始终盯着药园,连眼睛都没怎么眨。
“能值多少灵票?”他好奇地追问。
“啧,你脑子呢?这是灵宝,无价!”她带着一丝怒意开口,随即又认真补道,
“只是有一小部分能达到真正灵宝的级别,已经很不错了。这些灵草你不得擅自做主,每一株都需要先和我商量。这是你以后突破的重要底蕴。”语气满是认真与威严。
“一切听娘子安排。”他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暧昧与调侃。
丰润性感的灵体白了他一眼,淡淡道:
“里面有一株融纹花,看起来已经有六百年的滋养。这灵草很奇特——白天不断吸收灵气,夜晚便将其缓缓放出,可供修士显着提升修炼速度。”
她顿了顿,见他正仔细倾听,声音又轻快了几分:
“融纹花吐出的灵气被水灵阵挡住,没有外泄。你们可以在法阵上打出一个小洞口,进去吸纳修炼。这环绕的池水,应该还能支撑水灵阵一个月左右。”
第38章
闻言,他点了点头。
打算等云知袖苏醒后,再一同进入阵中修炼。
这些灵药他会全部收下。
日后若云知袖修炼需要,他自然会再拿出来赠予她。
这并非想独吞全部机缘,只是她一旦回宗门后在母亲面前拿出这些东西,自己恐怕得主动分出一些,甚至一半。
按师傅所说,这些灵药是他往后突破的重要底蕴。作为一个没有宗门栽培的散修,他更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不再继续观察药园——自己本身对灵草一知半解,还是交给师傅这位六百年前清丹庐的太上长老来安置更为妥当。
念头至此,他抬脚走到已经散裂的石门处,走进那院子般大小的石室,把残破衣物旁的青色储物袋捡了起来。
带着几分期待将神识探入其中——
表情瞬间凝固。
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就几颗早已失去灵性、变质的丹药?怪不得你死在这里。
一脸失望地回到主洞窟。
师傅正站在池边,手指不停点着,似乎在仔细清点阵内灵药的数量。
他缓缓走到她身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里面有六株九叶幽苓,四株月纹宁心草,三株叠石芝。”她转过头来,带着满意的笑意继续道,“这些是真正的灵宝,不要轻易使用。”
“十一株星眠蕊和十三株赤隙果。这些是之后突破需要的材料,可以卖掉一部分,但一定要给自己留足份额。”说完,她又转回头继续点数。
荆野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那些花名他几乎一个都没记住,反正师傅说过会替他保管好。
“其他的裂云参你可以卖掉,也可以留一些。虽说它们只是塑元突破化元的辅助草药,但年份极高,能显着提高成功的几率。”
话音刚落,她忽然睁大眼睛,表情变得更加兴奋:
“那是……拢魂花!”
声音下意识地提高了几分,随即笑盈盈地看着荆野。
他看了看药园,又看了看满脸明媚的师傅,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东西能帮我恢复灵体魂力。你把它摘下来,放入玉牌里。”见他一脸不解,她轻快地解释道。
“真的?!”
听完这句话,他也瞬间兴奋起来。对于能帮助师傅恢复身体的事情,他向来由衷地争取与高兴——这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目标,没有之一。
“嗯。这次收获很丰厚,可以说得上是天大的机缘。”她说着,化作一道柔和的灵光回到玉牌之中。识海中随即传来她的声音:
“快点把灵药收好,只留下融纹花即可。在水灵阵彻底破裂前,抓紧时间修行。”
“好。”他轻声应道。
随即在法阵周围仔细查看了一圈,来到先前蓝衍蛛吐火的位置。
那里果然有几道细小的裂缝。
他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那些裂缝精准地射出五道风刃。
“唰唰……唰——”
五道风刃精准地将水灵阵撕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裂口。
庞大而浓郁的灵气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进入阵中,将所有能收入的灵草尽数收进储物袋与玉牌,随后再次闪身出来,来到云知袖身旁。
“等下不要调息,直接修炼。”他一把将她抱起,贴着她耳边柔声叮嘱。
“嗯。”云知袖没有多问,只是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已经恢复了几分,任由他把自己带进阵法,轻轻放下。
“这……好强的灵气。”刚一进入,她便忍不住惊讶出声,下意识四下打量。
“赶快修炼。”他神色认真,随即盘膝坐下,闭目开始吸纳灵气。
云知袖也不再多言,在他身旁同样静心修炼起来。
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灵气不断涌入两人体内,又有少许未能及时炼化的从毛孔中逸出。
涌入的灵气浓度已是平常的六七倍。
云知袖似乎将吸入的大部分都成功炼化,只透出极少的残渣。
洞窟内只剩下水滴滴答的声音,与池水缓缓流淌的轻响。淡淡的灰雾仍在顶部缭绕,安静而略显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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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沧城,锁元阵宗内。
阮姝缓缓睁开眼睛。
她仔细感受着体内的灵气变化,伸手在眼前微微握紧。
能明显感觉到,经过半个月的清修,再加上此前出行任务奖励的珍贵丹药,她已从化元境初期巅峰直接稳固到中期,甚至隐隐触及中期瓶颈。
这让她不由得感叹清丹庐长老亲自炼制的丹药之奇效。
回过神来,她缓缓起身。
身上依旧是那件残破的黑袍与兜帽,苍白的脸庞上血丝鲜艳如常。
目光一扫,她注意到茶桌上放着一封信,旁边整齐地叠着十张聚灵符。
指尖轻点,信封飘入掌心。她拆开一看,正是荆野留下的纸条:
“不必担心,我出去一下。——荆野”
眼神骤然一凝。
她收起聚灵符,推门而出。
院外依旧大雪纷飞,小院却像被无形屏障隔开,没有落下哪怕一片雪花。
院中清池里,鱼群仍在悠然游动觅食,一切与往常无异。
“咔嚓。”
她快步来到主室,推门而入。
内里安安静静,已积起薄薄的一层微尘。
她迈步进去,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眼中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袖袍一挥,将室内打扫干净后,她关上门,走到院中清池旁。
“你在何处?”她取出传音玉牌,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担忧。
握着玉牌等待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将玉牌握得更紧了些,最终还是放入储物袋,朝着院子大门走去。
雪花在她身后无声飘落,小院重新陷入寂静。
刚走出院门,便看见青莞正朝这边走来。
她的脸色与阮姝一样凝重,修为也已同为化元中期。
“可见过我师妹?”一见到走出的阮姝,青莞立刻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你可知荆野去了哪里?”阮姝摇了摇头,随即也反问道。
“荆野道友也不见了?”青莞略感惊讶。
心中迅速闪过荆野与云知袖平日的种种挂念,随即猜测道,“应该是他们两人一同去了某处。传音符也没有回应,大概是进了灰雾。”
“我去寻他。”阮姝淡淡开口,抬步向前。
“我也去。”青莞见状,立刻快步跟到她身旁,正要浮空飞起。
“不必担心。”
一道成熟而充满韵味的声音忽然响起。
飘落的雪花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四周的空气变得安稳,却又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沉重。
“师傅。”
“见过霄霓剑君。”
两人顿时转头,看向石栏边那道高挑的身影,各自出声行礼。
“袖儿与他去历练了。”霄霓剑君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项链,随即转过身来,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他们二人没有危险。若是遭遇不测,这项链会有所反应。”
“如此便好。”青莞明显松了口气,心中安定了不少。
“他们何时离开的?”阮姝声音依旧淡淡,却多了一丝追问的意味。
“半个月前已经动身。”霄霓剑君的话语依然柔和,没有半点慌乱。她的目光落在阮姝身上,继续道:
“你似乎……与他有些关系?”
雪花依旧静止在空中,石栏边的气氛微微一顿。
“是的。”
阮姝坦然回应,声音里仍带着明显的担忧。
一旁的青莞其实早已知晓她对荆野表露过的爱意,此刻反而异常平静。
“以你的性格,倒是很让人意外。”霄霓剑君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的意味,“可是与他有过什么交集?”
“年少时曾被他所救,寻他至今。”
阮姝坦诚地说出缘由。
这句话让青莞与霄霓剑君同时微微一愣。
前者看着她,脸上写满错愕——完全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过往;后者只是片刻后便点了点头,像是将什么印证了一般。
“看不出来,他倒是个风流人物。与我那袖儿也有了很深的关系。”霄霓剑君微笑着开口,语气里并无责备。
“我并不介意。只要他安全,并且心中有我,便好。”阮姝面色不变,回应得十分坦然。
一旁的青莞却满脸震惊。她想起阮姝此前种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不介意?”
“嗯。”阮姝只看了她一眼,回答得随意至极。
“那为何我一旦靠近他少许,你便反应那般激烈?”青莞仍旧不解,继续质问。
“你也对他有意?”阮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她不介意荆野拥有其他人,但介意旁人主动向荆野示好。
“我……”青莞顿时语塞,再没能说出下文。
“不必担心他们二人。”霄霓剑君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决断,“我也不过分在意他的想法。既然袖儿中意于他,我便无话可说。只希望他以后仍能保持待人的初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
“两次观察下来,他倒不是风流成性之辈。心中一旦装下心意之人,便会一直挂念。”
“你与他……到了哪一层关系?”话锋忽然一转,她看着阮姝,微笑着问道。
阮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一旁的青莞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倒是便宜那小子了。”霄霓剑君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明显的恍然,“也是。连袖儿他都已经做过,倒也正常。”
“你二人不必担心,也不必去寻他们。后天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前往。”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她留下这句话后,身影已从两人眼前消失。
原本凝固的雪花像是失去了阻挡,重新纷纷扬扬地落下。淡淡的微风随之吹来,带着冬日的清寒。
“是。”两人同时对着消失的方向躬身行礼。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行礼完毕后,青莞满是好奇地追问,显然对“什么关系”那一问仍旧耿耿于怀。
阮姝只是撇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直接走回院中,关上院门。
“你……!”青莞指着她的背影,气恼地轻叹一声,最终也转头走向自己的小院。
雪花继续无声飘落,石道上只留下两串渐渐被覆盖的脚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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