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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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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31 08:29: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昨夜東風,飄零了多少花落。

景色依舊,人去樓空。

破敗的宮門外雜草蔓生,不起眼的座落在御花園一隅。

傳聞,每逢夜裡,這廢墟裡頭會傳來哭聲陣陣。

傳聞,在月光下,窗內隱約透出的人影有著婀娜舞姿。

然而,卻沒有人可以證實這個謠言,

這裡已劃為皇宮禁地,擅自闖入者將被處死,

唯有一人得以接近。




關子寧靜靜的盯著那搖搖欲墜的牌坊。

十年過去,歲月洗去了他的颯爽,

如今的他,也只是個披著龍袍的中年男子,

長年征戰沙場,沾的他滿身風霜。

他黯然笑著,

他未曾想過他會孤老終生,

偶爾他會想起那有著憨厚笑容的大將,

更偶爾他會想起,那個心思細膩的女人,

想著她是如何在紫禁城凋落。


-


青兒在牡丹盛開的時節進了紫禁城,

如今大雪紛飛,她卻一步也沒踏出過城門。

窗外那柳樹白了頭,她是否也得禁錮在此直到白頭?

喟然一歎,眉頭不展。

「青兒姑娘,您要去哪兒?」

「堆個雪人罷了。」

「可是外頭飄著雪呢,姑娘受寒的話......」

「怎麼?我連在院子玩玩也礙著妳了?」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瞎操心什麼,過來陪我玩。」

只見那小宮女只敢站在門口,說什麼也不敢跟著主子瞎鬧。

「真是的,整個皇宮的人都這樣,神經兮兮的。」

青兒想著那人的容貌,堆了個雪人,

堆著堆著,心裡那股愁緒愈發濃郁,她捏了一個個雪球往雪人砸去。

「這個大豬蹄子!卑鄙小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放我出去!」

雪人已被砸得面目全非,她還不罷休。

「該死的關子寧!我恨你!」

小宮女聽著青兒的咒罵冷汗直流,不料一回頭,便看到臉色鐵青的關子寧。

「陛、陛下—」青兒姑娘是會什麼巫術嗎?怎麼召喚出天皇老子來了?

關子寧嘴角勾起了笑,一張臉陰險的很難看。

「朕大老遠的便聽到有人在喊朕的名字,青兒,是否在怪朕冷落了妳?」

不理會。一次次失望後,她沒給皇上看過好臉色。

「過來,進屋子彈琴給朕聽。」

青兒還維持蹲坐在雪地上的姿勢,瞟了他一眼,又繼續砸著雪球。

「不動作是要朕去扛妳進門是嗎?」

「我腳麻。」

「......」

關子寧使力把她拉離地面,她一個踉蹌跌入厚實的臂膀,淡淡的檀香味撲鼻。

她喜歡這個味道,可她不能貪戀。




關子寧把她放在床上,握著她纖細的腳踝,輕輕揉著。

邊上的太監總管瞪直了眼,他還沒看過皇上如此對一個女人紆尊降貴。

「不必勞煩陛下,我自己來。」青兒看他這樣也覺不妥,可抽不回自己的腳。

「別動。」

手指按過腳底的穴道,那長年練劍長出的厚繭搔的她一陣發癢。

關子寧小心翼翼的深怕弄疼了她,卻還是在她白皙的腿上留下指印。

「嘶......」

「疼嗎?」

「不疼。嗚......」

「叫妳嘴硬,朕心疼。」

青兒傻愣愣的看著他難得的溫柔,他是皇上,他才不會為了個女子心疼。

「唔......」青兒無意的洩出一聲嚶嚀,點燃了男人的慾望。

他的手越按越上頭,在她腿根徘徊。

淫靡的氣氛一出,那些奴才們全都識相的走到宮外。

關子寧扯開她的抹胸,啃咬她的肌膚。

大掌褻玩著那對紅莓,恨不得把它摘了下來。

「陛下,」她突然覺得好空虛「青兒對您來說算是什麼?」

「妳在朕的宮裡,便是朕的女人。」

「可您不曾給青兒一個名分。」

關子寧臉色一凝「怎麼?憑妳也想討個妃位?」

她不語。

「朕給妳的,是妳應得的;朕沒給的,妳別妄想。」

她的眼神空洞染上一層霜「那,請陛下放我走吧,不要把我囚禁在這。」

果然哪,什麼心疼都是假的,她只是個被利用完的棋子而已。

她想起在永慶坊的那些日子,那個會與她談笑風生的男人早已不在。

又或者,那只是這男人虛假的另一面罷了。

「在朕對妳厭倦之前,妳是出不去的。」

關子寧看著她絕望的眼神,心一揪。

他是喜歡她的,可她沒有家世,又是個青樓女子。

他的龍椅還沒坐穩,無法護她周全,只能把她推的遠遠的,遠離紛爭。

他把她的身子翻了過來,不願看那沒有生氣的表情,粗暴的進入了她。

青兒的哭喊讓他心煩,卻也讓他沉醉。


-


那日過後,關子寧每日都來,但青兒都不肯見他。

他看那女人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卻還總是在房裡坐了一個時辰才走。

今日,他又來了,但不是獨自一人。

鄭風跟在關子寧的身後,平日不形於色的表情,在看到青兒後起了波瀾。

自從親手把她帶進這座宮殿後,這是鄭風頭一次看到她。

雖然是奉命行事,他對青兒還是有著愧疚、有著不捨,

還有懊悔。

他怪自己在皇上初登基封賞時,沒有請皇上為他們指婚。

他喜歡青兒很久了,可他沒有想過皇上也喜歡她。

「青兒姑娘......」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青兒終於抬頭看看他們。

「鄭將軍,好久不見了。」見到故人,她久違的露出笑容。

關子寧看了刺眼,他不喜歡他的女人對著別人笑,

卻又矛盾著,他本是要讓青兒轉換心情才帶鄭風過來。

「鄭將軍怎會過來?」

「姑娘早先說過想學劍術,皇上便帶末將過來。」

青兒茫然,半晌才想起在那永慶坊遙遠的過去,他們還在談論計策時,她曾提過。

關子寧還記得那麼久以前的話嗎?

「咳。」關子寧清了清嗓「妳之後就跟鄭風好好學吧,他沒事的時候會過來。」

「多謝鄭將軍。」她沒有看過關子寧一眼。




日子漸久,鄭風從一開始的拘謹木訥,漸漸的活潑起來。

這個剛毅嚇人的大將軍,被青兒的逗趣喚醒了他的幽默因子。

平常不苟言笑板著臉孔的他,開始柔軟了起來,起初還嚇壞了眾將士。

青兒學的很快,但她本不是練武之人,馬步紮的不穩。

每每從紮馬步開始練習時,鄭風總是喜愛逗她,看著她氣呼呼又不服輸的小臉。

「青兒姑娘。」

「哼?」

「妳會怪末將嗎?」

「我要怪鄭將軍什麼?」

「怪末將把妳送進這裡。」

「這是皇上的安排,不關鄭將軍的事。」

「妳在皇上身邊......快樂嗎?」

她淒楚一笑「不快樂。」

「末將帶妳走,可好?」說出這句話時,鄭風的臉紅了。

「皇上不會讓你把我帶走的。」

「若末將做得到呢?」鄭風扳過她的身子,讓他們四目相對。

「末將要出征了,功成之後皇上許我一個願望,我會向皇上要了妳。」

青兒這才看清鄭風對自己的心思,她想離開,可她愛關子寧,她也不能誤了鄭風。

「我已是殘花敗柳。」

「不,妳不是。」鄭風牽起她的手「在末將心裡,妳一直都是那個,我想攜手一輩子的女人
。」

「鄭將軍......」

「等我凱旋歸國那天,妳願意跟我走嗎?」




「你們在做什麼!」

「等我凱旋歸國那天,妳願意跟我走嗎?」鄭風握著青兒的手,黝黑的臉染上紅暈,那雙征
戰沙場的手微微顫抖。

「你們在做什麼!」不及宮人稟報,關子寧大步踏進院子內,一身怒氣嚇得眾宮婢跪倒在地
。

「微臣參見陛下。」直到關子寧走到跟前,鄭風才放開青兒的手,拱手向關子寧行禮。

「鄭將軍,光天化日之下在此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陛下,微臣斗膽有一事相問。」鄭風陡然跪地,這份唐突讓關子寧挑了挑眉。

「問吧。」

「敢問陛下,青兒姑娘對陛下來說算是什麼?」

鄭風此話一出,不僅讓關子寧愕然,在一旁沈默已久的青兒也驚訝地讓手中的劍落地,哐啷
一聲喚醒關子寧的神智。

「哈哈哈哈哈!」關子寧大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是這女人要你問的?」

「不、不是的,是微臣自己的意思,與青兒姑娘無關。」

「好一個與她無關!無關還能提出與她相同的問題。青兒啊青兒,」關子寧冷眼瞥過「所謂
後宮干政,妳非後宮,不過區區一個宮婢便能讓朕的愛將袒護妳,妳還奢望什麼名分?」

聽聞此言,青兒強忍在眼眶打轉的淚水,「原來陛下是這麼看待賤婢的是嗎?」

沈默迴盪在三人之間,此刻,她哀莫大於心死。

「鄭將軍,我答應你方才的提議。」

「什麼提議?」關子寧瞪視著猶然跪在地上的鄭風。

「陛下,您曾允諾,若微臣此番平亂順利,便能向您要一個賞賜。」鄭風以堅毅眼神回視「
希望陛下為微臣與青兒姑娘賜婚。」

關子寧不形於色,內心卻異常紊亂,他算計了許多,卻沒算到鄭風敢明目張膽的跟他要人。

「她早非完璧之身,鄭將軍可知?」

「完不完璧又如何?鄭風只願能與青兒姑娘攜手走完後半生。」

「看愛卿如此癡情,允不允這樁婚事,朕倒是無所謂,就看青兒的意思吧。」他在賭,他在
賭青兒離不開自己。

眼神掃過眼前兩個男人,看到他那高高在上的自信,青兒心裡一陣刺痛。

她怎麼會不知道關子寧的心思呢?

她跪在鄭風的身旁,「青兒謝過陛下,青兒願與鄭將軍共度餘生。」

「妳——」關子寧氣到整個臉都扭曲「好!朕就允了你們!鄭風,你最好是能順利平亂。」

「謝陛下恩典,微臣必不辱命。」

「你可以走了,朕還有事情要跟青兒說。」關子寧下達逐客令。

鄭風憂心的看著青兒,青兒回他淺淺一笑。

「將軍別擔心,望將軍早歸。」




待鄭風離開之後,關子寧把青兒拉進屋內,一把將她甩到床上。

「陛下請自重,嬤嬤們都看著呢。」青兒冷眼看待關子寧的失格。

「所有人都給朕滾出去!」

關子寧挨近青兒的身子,扯開她的衣襟。

「陛下都把青兒賞給鄭將軍了,您還想做什麼?」

「只要鄭風還沒打勝仗,妳就是朕的女人。」

粗暴的吻落在她的頸項,玷污了她的蒼白。

衣帛撕裂的聲音,也斷了她對他的依戀。

青兒木然的看著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一動也不動,連呼吸都很平穩。

關子寧愣了半晌,他以為她會歇斯底里的哭喊著後悔,也以為她會求他收回成命。

可她只是了無生氣的躺著。

關子寧起身,隨手扔了件棉被蓋住她的身子「朕對死魚沒興趣。」

她沒有哭,只是沈默。

「妳為何要答應鄭風?」

「這重要嗎?」

「不重要,但朕想知道。」

「比起被您囚禁於此,在外頭有人疼愛比較快活。」

「妳別想飛上枝頭當鳳凰了,鄭將軍家世清白,鄭老夫人怎會接受妳一介青樓女子?更別說
妳曾是皇帝的女人。」

青兒笑了「青兒從不奢求什麼名分,只願真心相待。入不了將軍府也無妨,我只想離開這裡
,離開你。」


-


天寧五年,秋。

護國大將軍鄭風平定邊疆之亂班師回朝,天子大喜,官加三爵。

鄭風奏請皇帝賜婚,引發軒然大波。

經過一番波折,鄭風終說服親族長輩,納青兒為側室。

自北伐歸來之後,鄭風僅匆匆來看過青兒幾次,便忙於籌辦婚事。

大婚之日,鄭風設宴於將軍府,文武百官皆到場祝賀。

關子寧當然也是座上賓。

拜完天地與高堂,婚禮既成,新娘先入了新房等待,留新郎在外頭交陪。

「朕還真沒想到,鄭將軍居然能讓鄭老夫人同意讓妳進門。」趁著鄭風還在接待賓客,關子
寧摸進新房,遠遠凝視著穿戴鳳冠霞披的女人。

「這不是您該來的地方,陛下請出去吧。」

剛剛在宴席上,關子寧喝了不少酒,他歪歪斜斜的挨近床邊,企圖掀起青兒的面紗。

青兒揮開關子寧的手,清脆的聲響讓他僵著身子。

「怎麼?只是個將軍的側室,膽子就大了起來是吧。」

「陛下您喝多了,快離開吧。」

關子寧扣住她精巧的下顎,抬高她的臉龐,讓她仰望自己「妳真以為妳能逃出朕的手掌心?
」

「陛下請自重,我要叫人了!」

「妳儘管叫吧,朝堂文武都在外頭,誰不知道妳和朕的關係?讓他們看到妳這副模樣,只會
讓妳夫君丟人。」

「奪取重臣剛過門的妻妾,陛下才是丟人。」

「妳!」關子寧加重手勁「妳真當朕不會動妳?」

「我已無所謂了,倘若陛下真要如此,青兒大不了一頭撞死。」

被青兒的態度一激,關子寧僅存的理智線斷裂。

他狠狠摑了青兒一巴掌,讓她倒臥在床上,鳳冠也飛的老遠。

他取下繫於交杯酒上的紅布條,將青兒的雙手綁在床頭。

喜慶的紅刺疼他的雙眼,他粗殘的扯破這身喜袍。

沒有半點前戲的扳開一雙玉足,龍根直闖那幽禁之地。

不帶絲毫情感,僅有慾望的發洩。

他的薄唇灼燙在青兒裸露的肌膚上,毫不憐香惜玉,烙下一個個齒印。

「我要讓他知道,妳只會是朕的女人。」

青兒緊緊閉上眼睛,不去理會他羞辱的言語與動作。

房內一片寂靜,只有關子寧急促的粗喘,以及肉體碰撞的聲音。

房外一陣喧鬧,新郎官道謝的聲音傳進屋內,讓關子寧的動作越發兇猛。

腳步聲漸漸接近內室,倏然在一段距離外停頓了。

即便有些醉醺醺的,鄭風還是聽出了這屋裡的不尋常。

他扶了扶額,已然明白床帷裡發生了什麼。

他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提起架上的劍,走進去面對一切。




「陛下,請住手。」鄭風面上異常冷靜,內心卻千頭萬緒洶湧。

關子寧還在青兒的體內,而青兒卻像破布娃娃似的,沒有半點反應。

他起身,把被他撕爛的嫁衣繫在腰上,站到鄭風面前。

「你看到了嗎?就連大喜之日,她也是在朕的身下承歡,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你還要嗎?」

「無恥!」鄭風拿劍抵住關子寧的咽喉「明明是你強迫青兒的!」

「是嗎?她可沒呼救啊。」

「你明知青兒是為了你我的名譽,你怎能這樣對她!」劍的尖端在關子寧的肌膚上劃出血絲
。

「鄭風啊,錯就錯在你不該跟朕搶女人。」

「倘若你對她有一絲絲的憐惜,末將也不會想要把她帶走,是陛下從不把青兒放在心上。」

「你懂什麼?你一個將軍府都為了納她為妾鬧的翻騰,更何況是宮闈之中!」

「全是藉口!」鄭風的劍壓的更緊了些「即便如此,你也不需對她百般羞辱。」

「朕的事情不用你來指指點點,就算朕這麼做,青兒的心裡還是只有朕,沒有你。」

「你—」鄭風舉起劍。

「將軍!」一直沉默的青兒終於出了聲「弒君之罪株連九族,請不要為了青兒鑄下大錯。」

「青兒……」鄭風走近床邊,把劍放下,他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情去面對僅著凌亂襯衣的她。

「是青兒對不住將軍,妄想能借將軍之約逃離,卻害將軍蒙受屈辱。」青兒跪在鄭風面前。

「不,都是這狗皇帝的錯,青兒妳起來。」

青兒搖了搖頭,眼眶含著淚「此生能承蒙將軍的錯愛,是青兒的福氣,願將軍能早日找到好
姑娘,把我給忘了。」

「妳在說什麼?」

青兒掄起鄭風丟在地上的劍,往自己身上刺去,再把劍拔出,腥紅的血染上純白的襯衣。

「青兒!」事發的太突然,鄭風只來得及接住青兒往前倒的身子。

看著青兒癱軟的身子,關子寧整個人失了神。

「陛下!還愣在這幹嘛?快找人傳太醫救救青兒啊!」鄭風大吼,緊壓著不斷冒出血的傷口
。

「將軍……,別傳太醫了,發生今晚的事,我本就無顏再活下去,只是又對不住將軍了,讓
喜事變喪事……。」青兒的聲音越變越小。

「青兒,不許妳這麼說,我們拜過堂的,說好要白頭偕老的!」

「就當我欠你的吧,來生有緣—」青兒吐出一口血「再……還……」

語畢,青兒便闔上眼睛,呼吸微弱。

聽到鄭風的啜泣聲,關子寧才回過神來,身子跌跌撞撞的湊近,大力的搖著青兒。

「妳給朕醒過來!朕沒准妳死,妳便不准死!」

鄭風揮開關子寧,將青兒護在懷裡「不准再動她!」

「青兒!朕不許妳死!」

「陛……下……」

「青兒!青兒!朕在這!」關子寧將青兒的手搶了過來。

「我多希望……此生……不曾……遇見……您……」吃力的吐完最後一句話,青兒的手無力
垂下。

哐啷一聲,關子寧的心也墜落谷底。

他從未想過這個畫面,也未曾想到,這就是青兒的遺言。


-


沒有人知道那一夜的將軍府發生了什麼,鄉里間只聽聞鄭將軍與側夫人足不出房門整整三日
,也不許任何人叨擾。

將軍府的僕役也只道將軍與側夫人新婚燕爾、濃情蜜意,令人好不羨慕。

三日婚假過後,鄭將軍於朝堂奏請駐守北方邊防,永不回朝。

在一眾大臣的詫異之下,皇帝竟然允了,並同意其攜帶眷屬前往北方草原。

一代名將就此從天寧的政治舞台上消失,即便有要事稟告朝廷,也只是鄭風麾下的其他將領
代為回朝。

久而久之,也就無人探問他為何倉促離京,更無人在意那曾在紅彤上留下一筆的女子。


-


昨夜東風,飄零了多少花落。

景色依舊,人去樓空。

破敗的宮門外雜草蔓生,不起眼的座落在御花園一隅。

傳聞,每逢夜裡,這廢墟裡頭會傳來哭聲陣陣。

傳聞,在月光下,窗內隱約透出的人影有著婀娜舞姿。

然而,卻沒有人可以證實這個謠言,

這裡已劃為皇宮禁地,擅自闖入者將被處死,

唯有一人得以接近。




關子寧靜靜的盯著那搖搖欲墜的牌坊。

十年過去,歲月洗去了他的颯爽,

如今的他,也只是個披著龍袍的中年男子,

長年征戰沙場,沾的他滿身風霜。

他黯然笑著,

他未曾想過他會孤老終生,

偶爾他會想起那有著憨厚笑容的大將,

更偶爾他會想起,那個心思細膩的女人。

他永遠都忘不了,她闔眼前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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