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集 甄嬛无宠奴才欺 皇帝夜游遇痴女
"小姐,这雪越下越厚了。"流朱搓着冻红的手,把一盆炭火往甄嬛脚边挪了挪。她挪那炭盆时,弯下腰,一只手借扶炭盆的势,隔着鞋帮,按了按甄嬛那双缩在椅子下的脚,指头在鞋尖上暖了暖,才又直起身。末了那指头没急着收,反顺着鞋面往上一勾,隔着罗袜,在甄嬛脚背绷起的一根筋上,轻轻一刮。流朱这一弯,鬓边碎发荡下来,圆圆一张小脸让炭火烘得嫩白,那双含情眼一笑便弯出两道月牙,瞧着自己小姐,眼里满是心疼。
新年将至。宫里头各宫都忙得脚不沾地,挂红绸的挂红绸,贴福字的贴福字,熬年糕的熬年糕,备合宫夜宴的备合宫夜宴,满紫禁城上下一派喜气。唯独这碎玉轩,冷清得像被人从宫里剜出来的一块孤地。
甄嬛缩在椅子上,也不答话。她"病"着,脸色让屋里这点炭火一照,白里透青,倒真有几分缠绵病榻的模样。就是这样一副病容,也掩不住她那身玉肌:一张鹅蛋脸褪了血色,反倒白出一种透亮的净来,樱唇淡得没了颜色,含情眼半阖着,眼波却像盛了一汪温水。华妃嫌她晦气,乐得她不来碍眼,由着她躲在碎玉轩里;旁人更懒得搭理这个一入宫就没了声息的常在,只当她命不好,活该捱不着天恩,怕是这后半辈子,都要烂在这几间漏风的屋子里了。
沈眉庄和安陵容是踩着雪来的。
"嬛儿,你身子可好些了?"沈眉庄解下斗篷,也不叫人伺候,径直坐到床边,玉手一把握住甄嬛的手,眉眼里全是真切的急,"眼瞅着要过年了,你这病,怎么总不见起色。"
安陵容落后半步,怯怯地站在帘子边,绞着帕子,好半天才凑上来:"甄姐姐,你要快些好起来才是。合宫夜宴上,总不见你,我……我和眉姐姐,心里都空落落的。"
甄嬛半靠在床头,双手叠在膝上,十根青葱玉指叫炭火烘得指尖发着薄红,映在那身玉肌上更是分明。挤出一丝笑:"劳姐姐妹妹挂念。我这病,时好时坏,怕是熬不到年节了。这年,你们且替我去,替我多喝两盅,多热闹热闹,就算是替我活了一把。"
沈眉庄眉心一蹙,她那一双蛾眉生得极淡极长,蹙起来便是三分愁。斗篷解了,里头一身素净旗装,把她那副体态丰腴的身子裹得端端正正,香肩窄窄一溜,柳腰收着,往下却是一派丰润。心里早把甄嬛那点避宠的心思看得七分明,却也不点破,只拉着她的手,把入宫后那些委屈、那些算计,一句一句拆开,说给两个妹妹听。她说至苦处,眼里也泛了泪光,身子不自觉地往前一倾,松开的领口里,两团雪白软肉随呼吸轻轻起伏,正是那对酥胸雪乳,把领口撑开半寸,雪白的乳肉贴着领缘一道浅浅的红印,凝脂般晃眼。正坐在她下首、替她添炭的小允子,一双眼慌忙避开,指尖却借着放炭铲,隔着衣角,在她并紧的膝头上碰了碰。
安陵容听得入神,身子不住往沈眉庄那边靠,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臻首微偏,青丝委顿,想是又想起自己延禧宫里那点提心吊胆的日子了。灯下看她的侧脸,蛾眉淡扫,樱唇抿成小小一瓣,含着点怕人的白。她张了张嘴,丁香小舌在唇内抵了抵,到底没敢把福顺半夜拨门闩的事说出来,只死死咬着下唇,把一肚子苦水又吞了回去。
送走二人,流朱关了院门,回来轻声道:"小姐,眉庄小姐和陵容小主走远了。"流朱回来时鞋底沾了雪,一脚泥水。她说话时呵出的白气扑在脸边,把那张嫩白的小脸捂得更红了半分。
甄嬛这才慢慢坐直,眼里哪还有半分病态。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低声道:"这年,咱们碎玉轩,关起门来过。谁叫,都不出去。"
流朱应了,转身去添炭。甄嬛一个人坐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宠,如今争不得。只是今日见眉庄和陵容两个还惦记着她,这冷清的碎玉轩里,到底透进了一丝暖。
除夕前两天,宫里落下一场积到脚踝的大雪。
甄嬛实在没了消遣,便命流朱寻了些红纸来,带着她和翠果,围坐在炭盆边上剪纸。翠果跪在炕沿边,一只膝盖压着红纸,侧过身去剪那石榴的花样子,云鬓青丝一缕坠在颊边,她也不理,只拿舌尖抵着上唇,剪得极慢。红纸裁成一片一片,剪出些窗花、福字、双鱼、石榴,摊了一炕,看着倒也有了几分过年的意思。
正剪着,一个瘦小机灵的小太监,掀了门帘进来,怀里还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这人叫小允子,是碎玉轩里最末等的小太监,入宫没几个月,生得白净清秀,性子软,见人就笑,两个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的干净。
"甄常在,天冷,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小允子把碗双手递上,声音又轻又乖。
甄嬛接过,道了声谢。小允子却没走,磨磨蹭蹭地站在那儿,眼睛不住地往炕上那堆剪了一半的红纸上瞟,脸上又是羡慕,又是羞怯。
"你若是喜欢,我教你剪。"甄嬛见他这副模样,心肠软了。她说着便俯下身去,柳腰折出一道软弧,一头云鬓青丝松了半边,垂下来扫过小允子的手背。
小允子眼睛一亮,慌忙跪下道谢。甄嬛便真个手把手教起来。这小允子倒有几分灵性,学得极快,剪出的花样,比流朱、翠果还齐整好看。剪着剪着,他忽然停下手,把手里那张裁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几下剪出个人形来。那小人儿眉眼俱全,衣袂飘飘,竟有几分像甄嬛。
"这是小的照着常在的模样剪的。"小允子红着脸,把剪纸双手奉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他递那纸的时候,眼角扫过甄嬛俯下的脸:那双含情眼正看着手里的小像,蛾眉舒展着,樱唇含着一点笑意——那点笑,叫他后脊梁一路凉上去,裤裆里却又一阵烫。"常在是小的的恩人。小的没爹没娘,入宫谁都能踩一脚,只有常在,从没骂过小的。小的没什么能报答,就剪了这个小像,给常在添个彩头。"
甄嬛接过那小像,细看之下,还真有几分神似。可她脸上还没浮出笑意,就瞧见小允子偷偷抬眼看她那一下——那眼神里,除了敬,还藏着一点又热又慌、连他自己都未必明白的东西。
甄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把那双青葱玉指在膝上收拢,淡淡道:"你有这份心,很好。"
小允子应声退下时,后背都是僵的。他一路走回耳房,裤裆里那根随着心思一起长回来的鸡巴,不知何时已经硬得发疼,把身上的粗布裤子顶出一个小包。他双手死死捂住,蹲在墙根,脸涨得通红,满脑子都是甄嬛低头剪纸时,那截从领口露出来的、白生生的后颈,后颈根上一粒小小的痣,让雪光一照,清清楚楚。
他越回想,那画面就越往邪处钻。甄嬛教他剪纸,身子俯下来,离他不过半尺,一缕青丝扫过他的手背,痒得他心尖发颤。她指给他看那纸样儿时,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白藕似的皓腕子,几根玉葱似的手指捏着红纸,指节透着点粉。小允子死也不敢抬头往她胸口瞄,可那件家常的半旧袄子下,两团酥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晃,兜在他的眼角余光里,勾得他裤裆里那根鸡巴硬得又疼又胀,把那粗布裤子顶得都勒出了形状。他蹲在墙根,一手死死攥着那根不听话的鸡巴,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自己这恩人,白日里那点沾着她体香的、摆来摆去的影子。
他心里骂自己不是个东西。那可是他的恩人。可越是这么骂,那根鸡巴就越是硬得要命,涨得他整宿都睡不着。
窗外"噼啪"一响,是宫里放的迎年爆竹。碎玉轩里,几个人的影子被雪光和烛火映得暖融融的。这冷清的年,到底也在这几张红纸、一碗姜汤、还有一个少年人发烫的裤裆里,透出了一点说不清的躁。
除夕前一日,华妃把余莺儿叫到了跟前。
此时的余莺儿,还没几日风光。她不过是个扫雪的宫女,要真论起来,连给华妃抬轿都不配。可华妃偏生瞧中了她这副小人得志、又揣着一肚子野心的性子,要拿她当枪使。
"本宫抬举你,你心里有数。"华妃斜倚在软榻上,一身的金线旗装压不住她那副身段,曲线凹凸地铺在榻面上,胸部撑出两道高耸的弧度,往下柳腰一收,肥臀把身下的锦褥压出一个饱满的坑。涂着蔻丹的手指,懒懒地捻着一枝金步摇,眼也不抬,"可你一个扫雪的,想在这宫里出头,光靠嗓子,光靠脸蛋,还差得远。"
余莺儿忙跪倒在地,一头云鬓青丝散了半边压在肩上,那张俏脸仰起来,蛾眉一垂便显得可怜,樱唇微微张着,头磕得"咚咚"响:"娘娘再造之恩,奴婢万死不辞。娘娘但有吩咐,奴婢粉身碎骨也要办成。"
华妃嗤笑一声,用护甲挑起她的下巴,逼她仰起脸:"粉身碎骨?本宫不稀罕。本宫要你,替本宫盯两个人。"她挑余莺儿下巴那一下,护甲尖顺着她下颌往下,一路滑过那截绷紧的颈子,停在锁骨窝里,轻轻一剜。余莺儿喉咙里滚出半声喘,硬是压住,才敢抬头。
余莺儿竖起了耳朵。她那下巴被护甲尖顶着,脖子仰成一道绷紧的弧,粉面含春,一双含情眼里水光乱颤,那只穿了护甲的指尖一路滑过她颈侧的玉肌,滑过时压出一线极浅的红,奶子便不自觉地,从半旧的衣领里,往前挺了挺,顶出两道软软的影子。
"这宫里,如今有些个奴才,越发不老实了。"华妃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宫听说,不少太监,那裤裆里都重新长回了玩意儿。你给本宫留神,哪个宫里的太监,跟哪个主子眉来眼去;尤其是碎玉轩那个康禄海,本宫要他的底细——他跟甄嬛那贱人身边那两个丫头,到底勾搭到了哪一步。"
余莺儿听到"长回玩意儿"四个字,脸"腾"地红到了耳根,随即那双眼睛里,浮起一抹又惊又兴奋的光,忙不迭地应:"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把那康禄海查个底儿掉。"
华妃满意地一勾唇,摆了摆手。余莺儿倒退着出去,膝头在地上磨得干脆,脸上还挂着那副刚被吓出来的红。
屋里只剩华妃一个。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里满是算计,可那算计底下,还压着一点连她自己都不肯认的躁热。她想起周宁海——她那贴身太监,前些日子伺候她沐浴时,她瞥见的那一眼。那截从衣摆下支棱起来的、滚烫滚烫的东西,她这双见惯了男人的眼,会认不出?
华妃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站起身,踱到窗前。她年世兰要男人,从来是骑在马上的那种,是由她自己攥着缰绳、由她自己发号施令的那种。皇帝那根又小又没用的鸡巴,早泄得还没入正题就先交代,哪里喂得饱她。周宁海不同——那奴才伺候得极勤,一双糙手替她搓背、捏肩,每每垂着眼,可那裤裆里顶起来的一团,隔着湿衣都藏不住。华妃偏要留着他这份急。等她哪日火气上来了,就把这贴身太监按在榻边,一撩裙摆骑上去,腿盘住他那身结实的腰,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肏本宫。"她要那奴才知道,在这翊坤宫里,他只有听话挨肏的份儿,她年世兰,才是那个攥着缰绳的人。
华妃的手,在窗棂上慢慢摩挲,涂着蔻丹的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窗纸透进来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那张脸娇得能滴出水来,偏生一双蛾眉横着,眼里半点柔情也无。她微侧着身子,凹凸有致的轮廓凸在窗纸上,酥胸雪乳顶着衣襟,柳腰收进去,肥臀又绷出来。这后宫是一盘棋,也是一张床。她要把每一颗子、每一根鸡巴,都攥死在自己手心里。
除夕夜,合宫大宴。
各宫娘娘、贵人、常在、答应,凡有头有脸的,都齐聚一堂,向太后、皇帝行礼贺岁。满殿珠翠罗绮,满殿欢声笑语,灯烛辉煌,好不热闹。甄嬛照例称病未到,那属于她的位子就空着,在一派花团锦簇里,显得格外扎眼。
皇帝坐于上首,兴致始终不高。他端着一杯酒,也不怎么喝,眼睛却不住地往席间那些空位子上瞟。他端酒的当口,立在身后的苏培盛借着替他正冠,一手抚上他后脑,指节顺着领口探进那截汗热的后颈,轻轻一按,又退回一旁,皇帝只当是理冠,眉头都没动。他心里惦记着一个人——那个酷似纯元、今日却连脸都没露的甄常在。
就在这时,殿角供桌上,一只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红梅,在满殿烛火下,红得似血,幽幽地散着一股子冷香。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几枝梅花上,忽然就痴了。
他想起一个人。想起一片雪。想起许多年前,也有一个女子,站在漫天的梅花下,冲他回头一笑。那笑,干净得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第一片花瓣,跟眼前这些涂脂抹粉、曲意逢迎的妃嫔,全不一样。
皇帝撂下酒杯,霍地起身。
"皇上?"太后皱眉看过来。她一身常服,头上珠翠不多,可那一副气度压得住满殿的人,一双含情眼在烛影里沉着,蛾眉略敛。
"儿子出去透透气。"皇帝只丢下这一句,连斗篷都没披,大步往外走。他心里堵着一块说不清的东西,只有那满园的梅花,能叫他透上一口气。
皇帝出了殿,一路疾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倚梅园。
雪还在下,园子里的梅花开得比殿里那几枝还要盛,红的白的压满枝头,在雪夜里美得惊心动魄。苏培盛和几个近侍远远跟着,谁也不敢上前打扰——皇上这会儿的脸色,谁碰谁倒霉。
皇帝在梅林里缓缓走着,望着眼前的景,忽然喃喃念了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念完,他本也没指望有人应。这诗是前人的句子,他不过是触景生情,说给自己听。可谁知,梅林深处,竟真的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却又清亮的声音:
"……容易莫摧残。"
皇帝浑身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宫装的年轻女子,蹲在一株梅树底下,手里还攥着一把扫雪的竹帚。她显然是被皇帝的声音吓着了,慌忙跪下,头死死低着,不敢抬。
"是谁?"皇帝沉声道。
那女子抖了抖,不敢报真身份,只颤着嗓子:"奴、奴婢是这园子里扫雪的宫女……"
皇帝走近几步,借着雪地的反光打量她。这女子身量娇小,跪在雪里,越发显得单薄可怜。雪落在她肩头,把人衬得越发嫩,一头云鬓青丝上沾满了雪粒,化了又冻,几缕湿发贴在颊侧,衬得那半张脸白得透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觉那声音清凌凌的,像这雪夜里漏出来的一缕梅香。
"你方才,念的是什么?"皇帝又问。
那女子一愣,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道:"奴、奴婢听见有人念诗,心里跟着念了一句……原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皇帝平日见惯了宫人阿谀奉承,这会儿冷不丁遇着这么个"懵懂"的,竟觉得新鲜。他又问了几句,那女子对答得磕磕绊绊,偏又带着几分撩人的怯意,每回抬头,都故意让那截纤细的脖颈在雪光里闪一下。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皇帝道。
那女子缓缓抬头。雪光下,是一张娟秀的小脸,眉眼楚楚,一对含情眼里蓄着一汪不敢落下的水光,云鬓微乱,樱唇微启,一点丁香小舌在唇缝里缩着,脖颈细白,肩头窄窄一溜,跪在雪里,连那一身粗布宫装都掩不住那副凹凸有致的身形,虽比不上甄嬛那般浑然天成的绝色,却也别有一番惹人疼的风情。
这女子,正是倚梅园里扫雪的宫女——余莺儿。
皇帝眯了眯眼,心里不知怎的,就把眼前这个怯生生的"丫头",跟梦里、跟记忆里那个雪中回眸的人,模糊地重叠到了一处。他只觉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忽然就散了。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问。
"奴婢……余莺儿。"
"余莺儿。"皇帝把这名字在唇齿间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好。今夜,就你陪朕,赏这梅花。"
余莺儿心头狂喜,面上却装得诚惶诚恐,身子伏得低低的,谢恩的嗓音直发颤。雪无声地落。一段本不属于她的奇遇,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砸在了她头上。
而皇帝不知道,今夜真正对出下句、真正勾动他心事的,另有其人。那人此刻正躲在碎玉轩的窗后,望着同一片雪、同一轮月、同一树梅花,浑然不觉自己的一句诗,已经被人偷了去,顶了命。
余莺儿这一夜,算是彻底翻了身。
皇帝自倚梅园回来,对这个扫雪的宫女念念不忘,不几日便晋她为官女子,又破例封了答应。宫里一时炸开了锅,人人眼红,道这余答应的命,真是祖坟冒了青烟,麻雀一夜飞上枝头,变了真凤凰。
可这余莺儿,一朝得势,本性里的猖狂就藏不住了。她自恃有皇帝撑着、又得了华妃暗中抬举,越发骄纵跋扈,见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日,大雪封路。沈眉庄从永寿宫回来,正走在宫中长街上。冷不防,一顶小轿横冲过来,停也不停,直直地往她这边撞。抬轿的四个粗使太监,个个腰粗膀圆,轿帘挑得老高。
沈眉庄定睛一看,轿里坐的,正是余莺儿。
"哟,这不是沈贵人吗?"余莺儿也不下轿,居高临下地先笑起来,尖着嗓子,轿里坐得端端正正,一身新做的桃红旗装,把那副身子裹得曲线玲珑,"怎么,贵人见了我这做答应的,也不知道让让道?论位分,我是不如你;可论起谁伺候皇上、谁得皇上的心……沈贵人,你说,是你让我,还是我让你?"
这话句句扎心,句句放肆。满街扫雪的、挑桶的、抬货的,都停了脚步,偷偷往这边看热闹。
沈眉庄脸色白了一白,袖中的手攥得指节发青。可她到底不是那等沉不住气的人。这余氏如今正如日中天,又背靠华妃,她一个不得宠的贵人,何苦为这口闲气,把自己搭进去。她一身素净宫装被风吹得贴了身,把柳腰、香肩、还有底下那副丰润的臀背,都勾勒出来了。她侧身让路时,身后替她提斗篷的小太监往前一步,借着抖那斗篷上的雪,掌心在沈眉庄后臀上一带,又装着去卷斗篷边,垂了眼退下。
"是我失礼了。"沈眉庄强压下心头怒火,侧身让到一旁,声音稳得不见一丝破绽,只是那一双含情眼垂下去,眼皮底下一片红。话音刚落,她那截雪白后颈从领口里露出来,叫冷风一吹,激起一层细小的绒毛,她伸手去拢了拢领子,"余答应,请。"
余莺儿得意得"咯咯"直笑,樱唇一咧,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一挥手,四抬大轿从沈眉庄面前耀武扬威地过去了。雪地上,只留下沈眉庄一个人,孤零零站着,雪落在她的香肩上,落满了也不拂,一张玉面冻得泛白,偏生两颊又被风吹出了一点红,望着那顶渐行渐远的轿子,眼眶不觉就红了。
她不是为自己受的这点辱,是为这宫里,颠倒黑白的世道。
这一幕,恰好又落进暗处一双眼睛的眼底。那眼睛里,除了看热闹,还烧着别的东西——看那沈贵人受了气还强绷着的脸,看那身素净宫装下,被雪风一吹就愈发挺直的纤腰、愈发收紧的浑圆肥臀。这宫里,得志的小人猖狂,隐忍的美人可怜;可怜,才更招人惦记。那身子在雪里冻得微微发抖,越是发抖,越是叫人想把她按进热被窝里去。
宫里的主子们斗得风生水起,底下的太监们,也没闲着。
除夕这夜,当各宫主子都在合宫大宴上觥筹交错时,各宫的太监,却在暗处,办起了他们自己的"小宴"。还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管的耳房,还是那几个老的少的。
刘保带了半只肥鸡、一壶烧酒,往桌上一墩,咧嘴笑:"来来来,哥几个。如今咱们裤裆里都长了根真家伙,也该过个像样的年。"
几个人围坐,吃酒胡侃,越说越荤,酒气上脸,裤裆里的鸡巴一个个都撑了起来。
顺子喝了酒,脸红脖子粗,说到敬事房那边,乐得直拍桌:"你们是没瞧见那皇帝老儿。翻牌子翻得比谁都勤,可哪一回不是裤子还没褪利索就先漏了水。前儿个有个宫女偷着瞧了,回来学舌,说皇上那鸡巴还没个拇指长,塞进去还没进到一半,就稀里哗啦交代了。连那点种,都稀得跟清汤寡水似的,喷都喷不远。可把一屋子人笑死。"
众人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福顺笑得直抹泪,一拍大腿:"就这,还指望那些个娘娘给他生龙种?我呸!这满宫的肚皮,将来哪一个娃,不是咱们哥几个下的种?"他吐了口唾沫,"还有那沈贵人,今儿我在长街上瞧见,雪风一吹,衣裳贴在身上,那身条,我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康禄海捻着下巴上一撮短须,眼里精光闪动:"话说到这份上,咱们的正事可不能松。那碎玉轩,我算是探透了。两个小丫头,流朱那蹄子和翠果那个胆小货,已经先后落到我手里,肏得服服帖帖,如今见了我,身子就先软了半边。"他把酒碗一墩,说得更细,"流朱那小蹄子,生得圆脸嫩白,一双藕臂玉腕,捂着脸哭也不嫌丑,腰细腿匀,我掐住她那柳腰往胯下一按,她两条玉腿绷得像拉满的弓,脚趾在鞋里蜷得死紧;翠果更妙,胆儿小,脱衣裳时手抖得解不开扣子,可那身皮肉白得跟豆腐一样,从肩到背,一路摸下去,油皮儿似的,一掐一个红印子。""就剩那位甄常在,孤零零的没个靠山。等再熬她些日子,把这病秧子的性子磨软了,那才叫入口即化的一块嫩肉。"
刘保搓着蒲扇似的大手,急得直咽口水:"那御膳房后头那一窝烧火丫头,俺也早就瞄好了。都是外头买进来的穷贱货,没根没底,最好拿捏。等哪天得空,非把她们一个个扒光了,按在灶坑边上肏个遍不可。"
福顺灌了口酒,眼里透出凶光,狞声说:"延禧宫那个安答应,才是真正带劲。那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那脚……"他砸了砸嘴,"白得跟葱根似的,一回我替她提鞋,捏了捏,那皮肉细得我都怕捏化喽,我呸,我光是想,鸡巴就硬得发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