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 指南手册 宣传中心 繁/简

转载小说

    今日:12| 主题:39949
收藏本版 (656)
发表新帖


转载搬运前请站内搜索标题看有没有人发过,如果有人发过了,请不要重复发帖!


每篇文章主题帖字数最低不得低于 2000 字。
回帖字数不得超过 1000 字( 小说内容请不要在回帖内更新,新章节请新发主题帖并标题写好章节序号 )


如果已完结,请在一个帖子内全部发完,不要拆分几个帖子。


标题请填写正常文章标题!!!
标题请填写正常文章标题!!!
标题请填写正常文章标题!!!
禁止标题就只填写个【ai续写用】【自用】等等跟文章无关的标题。发文章就正常发文章就行,请把正常的文章标题加上!!
比如:
【ai生成】妻子的大冒险(这种可以)
ai续写专用(这种标题不行)
查看: 37|回复: 0

[恋母] 妈妈,别出声哦(6-11)【字数:37852】

[复制链接]

1万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登峰造极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积分
65442
发表于 昨天 19: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六章 我按一下
差一刻十二点,手机在枕头边上亮了一下。
沈砚清没有立刻拿。等到屏幕自己暗了一回,才伸手去够。
一个文件,标题是一行编号。底下四条:一、明天开庭,从坐下的那一刻到退庭,身上带着这个。二、我按一下,你念一句,念的是调解方案里划出来的那几句。三、脸上不许出汗,不许让第二个人看出来。四、回来告诉我,你在哪一句上断的。
四条下面跟着一串字母和数字,是一个型号。再下面一行写着,明早七点开门的店有两家,一家在法院后门那条街。最后单独一句:我按一下,你念一句。
沈砚清把这一段看了两遍。第二遍看到型号那一行,退出去,在搜索框里输进去。出来一堆图,往下翻,翻得很慢。有白的,有粉的,有一个带线的,有一个不带。页面再往下拉,有一行写着「手机连接,可远程」。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上,压着,没动。过了一会儿翻过来,又翻回那一页,截图,存进相册最下面那个文件夹。文件夹里还有几张,都是案卷。
五点四十,闹钟还没响,她先醒了。
天还没有亮透。沈砚清坐起来,脚找拖鞋,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水开得不大。
裙子从头上套下去,落到肩上,前襟撑起来一块,落不平。她把手伸进领口往下按,按过乳房,按到腰,布才服帖。侧边拉链拉到一半卡住,她把气呼出去,胸口收了一点,才拉上去。
衬衫扣到第二颗。扣眼已经拉长,扣子进去得很勉强,第三颗和第四颗之间裂开一道缝。她侧过身看了一眼,领口那道斜线压不住,乳沟从上往下收,收到布咬住的地方,边上露出一点乳晕。往上提了一次,手一松又落回去。
六点四十出门。
裙子薄,走起来贴着腿,腰上那一圈收得紧。走快了,臀在后头跟着换,换到哪边,哪边裙面就鼓起一块,落得迟一步。丝袜裹着腿,腿根内侧磨得发热。脚趾在鞋里并着,五个挤在一处,走了一段,大脚趾那一块蹭得发烫。
街上人不多,扫地的在马路对面推车,垃圾桶的轮子在地上滚。走到法院后门那条街,那家店的招牌还亮着,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在理货。
沈砚清推门进去。货架分了三排,最里面那排是日用品。她在那一排前面站了一会儿,看一眼手机上的截图,再抬头找。找到了,挂在最下面那一格,包装是个小的方盒子,上面印着剪影。
蹲下去够。裙子没有弹力,蹲到一半就绷住,后片咬进臀缝,两边各鼓出一块。领口往下坠,坠出一个口子,乳沟整段露出来,沟底比两边深。盒子拿在手里,站起来,膝盖先直,腰后跟,臀才归位。
她拿了一盒,转身的时候在旁边的货架上顺手拿了一包纸巾、一支护手霜,一起放到收银台上。店员扫了码,报了价。沈砚清付了钱,把三样东西一起装进包里,护手霜和纸巾放在上面。
七点零五。街上开始有人骑车过去。沈砚清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进了一家早点铺,要了一碗粥,两个包子。吃了半个包子,把粥喝完。
八点十分到法院。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这会儿没有人,沈砚清直接进去,进第三个隔间,锁上。包放在水箱盖上。
方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层塑料壳,再里面是那个东西,白的,不大,一头圆,尾巴上有一个小小的接缝。旁边一个小袋,装着一根线。说明书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沈砚清摊开,从上往下看,看到第三行,纸角被手指压出一道弯。看完折回去,塞进包的夹层。
手机装上那个程序,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个圆圈,圈里两个字:未连接。她按了一下那个东西侧面的钮,圆圈亮了,跳出一行小字。连接成功。
沈砚清把手机放到水箱盖上,看着那个东西,然后从包里拿出护手霜,拧开,挤了一点在指尖上。
裙子掀起来,掀到腰,卡在臀上。臀从布底下松出来,凉了一下,被卡住的那两块慢慢才回过来。丝袜今天穿着,从腰包到脚,脚趾那一块压得发白,五个趾头的形状印在袜面上。她把丝袜连着内裤褪到腿根,手指从边上伸进去,把布往旁边拨。
低头看下去。乳房垂着,乳沟从上往下收,收到小腹停住。乳晕那一圈比别处深,小粒都收着。
先碰到的是冷的。指尖按下去,慢慢进去一点,第二个指节也进去了。她停住,呼吸放慢。再把那个东西拿过来,一头对着,往里送。送到一半,那处的肉裹上来,把它咬住。再往里一点,手指退出来,尾巴留在外面,抵着内裤的布。
沈砚清把手上的护手霜在纸巾上抹掉,内裤抹平,裙子放下来。站了一会儿,腿并不拢。
她把手机拿起来,在屏幕上按了一下。里面那东西动起来,很轻,只动了两回就停。沈砚清的腰往前塌了半寸,手扶住水箱盖,牙在下唇里面咬住。屏幕上那个圆圈还亮着,她按停。
站起来,把包背上,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去。开门。
走廊上有人在搬卷宗。沈砚清走过去,点了下头。鞋跟在砖上响,步子比平时慢半拍。
八点二十进办公室。四份材料摊开,判决书压在最下面。九点十分,书记员小周进来送今天的案卷。
「沈法官,上午那三个都到了。原告本人来得早,在走廊上坐了快二十分钟。」
「原告那边一共来几个人。」
「两个。一个本人,一个代理人,姓吴,上个月那起也是他来的。」
「被告呢。」
「被告带了个会计。说是两年前那三笔账目对不上,昨天晚上把账本翻出来复印了一份,带过来了。」
「账本在谁手上。」
「在书记员那儿。我刚翻了两页,有三页是手写的,笔迹不一样。」
沈砚清扫了一眼卷宗,翻到第四页,翻的时候手指在页面边上停了一下。
「九点半开庭。」
「好。」
小周出去了,门带上。
九点二十,沈砚清进审判庭。庭里空着,窗子拉着半幅帘,光落在审判席的右边。法袍挂在椅背上,穿上,扣到最上面一颗。扣的时候手心有点潮,扣子顶上滑了一下。
法袍宽,落下去盖住腰,前面盖不住,被乳房顶起来一块。扣与扣之间裂开一点缝,缝里露出里面深灰的裙面。她把领口理了一下,手压到胸前的布,布底下的形状被压得变了,松开又回去,回来得慢。
今天要念的名字多。原告、被告、代理人、证人,一遍念下来,谁的都得念。不许用真名这一条写在纸上的时候,说的是她自己的名字。庭上这些名字是别人的,念多少遍都不算破这一条。她在心里捋了一遍,捋顺了,才去够法槌。
坐下之前,手机拿出来,静音,翻过来,屏幕朝下,放进右手边的抽屉。抽屉推回去,留了一道缝。
坐下。
坐下去的那一下,裙子的后片先贴到椅面,凉隔着一层薄布就上来。臀在椅面上摊开,从两侧挤出一点。里面那个东西往深处顶了顶。沈砚清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叠。案卷摊在左边,法槌在右手边。
九点半,书记员报完案由。法槌落下去,声音很短。
「现在开庭。」
这是一起离婚后财产纠纷。原告是女方,四十六岁,原来的房子归男方,男方答应三年内把补偿款付清,付了两年,第三年没付。被告说生意亏了,账上没钱。原告代理人先陈述,说到丈夫那年春节回了老家,一去不回,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水。
沈砚清听着,手里那支笔没有动。眉心平着,眼皮压下去一点,压到一半又抬起来。
十点零五,被告方的会计站起来,开始讲账。
沈砚清低头看案卷,看了一页,翻过去。翻页的时候,桌子底下传来一下很轻的动静。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交叉了一下,压住。
「……被告方主张,二〇二一年的三笔资金往来,都属于借款。」
桌子底下又动了一下。她的句子没有断。
「不属于补偿款的抵扣。」
会计还在讲。讲了一会儿,停下来翻账本,庭里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沈砚清趁这个空当抬头看了一眼庭里。旁听席坐了两个,原告坐在左边,手放在膝盖上,被告坐在右边,眼睛盯着桌面。
「继续。」
十点二十,被告方的会计讲完。沈砚清把两张对账单并排放着,看了半分钟。
「原告方,二〇二一年的这三笔,你们收到过没有。」
原告代理人站起来,说收到过两笔。
「第三笔呢。」
「第三笔是现金,没有凭据。」
「被告方,第三笔有没有凭据。」
会计翻了翻,说没有。
桌子底下连着动了几下。隔着法袍和裙子两层布,到了腿上只剩一点,一压,一松。沈砚清的声音在第三个字上断了一下。
「那就是……没有。」
她把手伸到桌面底下,指尖在裙子上压了一下,再放回桌面。嘴唇合了一下,再张开,下唇上留下一道牙压出来的白,很快变红。耳朵根那里热起来,热到脖子里。
「这一笔先记下来。」
书记员的笔停了一下,又接着写。
十点四十,进入调解。沈砚清把调解方案摊开。
念第一条的时候,下面动了一下。她等着那一下过去,才念第二条。第二条念到一半又一下,她把两条腿在法袍底下并住,压着,把「不超过九十日」几个字平平地送出去。并住的时候大腿内侧贴成一条线,丝袜的两面蹭了一下,蹭出的声音很短,混在翻纸声里。法袍里面闷着,乳沟底积了一层汗,凉的。
第三条来得长一点。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压白,咬着牙等它过去,牙关松开的时候腮上有一点酸。
第四条她念得比前三条慢,慢在「强制执行」四个字上,一个字一个字落。
第五条念到最后一个字,声音往下走了一点,走到底就没了。庭里静了两秒。
「以上方案,双方是否可以接受。」
原告代理人说要跟当事人商量一下。被告那边说可以接受。
「休庭十分钟。」
法槌敲下去。沈砚清的下颌落了一下,嘴唇合上又张开。
原告和代理人从侧门出去,在走廊上说话。被告坐在原位没有动,会计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沈砚清坐在审判席上没有起来。桌面上那三份材料摊着,她的手还压在上面,压了一会儿才收回来。腿在法袍底下并了一下,并的时候,里面那一处跟着收紧。
「沈法官,要不要喝点水。走廊那头饮水机刚换了桶。」
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笔录纸。
「不用。」
「那我就在外头等着。原告那边的人在问下午几点能走,我说得看您这边还要问多少。」
「十分钟。」
门带上。庭里只剩她一个人。
沈砚清把手伸到桌子底下,隔着裙子按了一下。按下去的那一下,里面那个东西被顶得更深,腰往前塌,撑住桌沿。裙子底下的布已经湿了一块,指腹按上去,那块布贴在皮肤上,跟着陷下去。她把整只手贴上去,压到布和皮之间没有缝,掌根抵着胯骨。乳房压在法袍前片上,压得低了半寸,乳沟里的汗往里流,流到布咬住的地方就断了。
台上没有人。窗帘缝里的光挪了一寸。
过了一会儿,她按停。手抽出来,指尖是湿的,在桌沿下面抹了一下,抹在木头上。
十点五十五,复庭。
双方进来看了一遍方案。原告方说要改第一条的期限,三十日改成十五日。被告方说要改第三期的比例。沈砚清听着,笔尖落在纸上,写了一行,划掉,重写。
「被告方,第三期能拿出多少。」
「我们算过,十八万拿得出来。剩下那部分年底,最晚年底,账上有一笔货款要到。」
「年底是哪一天。十二月三十一号也是年底,十二月一号也是年底。」
「十二月二十号之前。这次我写进条里。」
「原告方,十五日改成十日,能不能接受。」
「我们这边就等这笔钱交住院押金,能早更好。」
「那就这么定。三期加起来四十万,一期十五万,二期七万,三期十八万,数对上了再签。」
十一点二十,进入最后确认。沈砚清开始复述修改后的方案。一条、二条、三条,每念完一条,下面动一下,她就停半拍再接。停得很短,短到书记员的笔都跟不上,只能等她说下一句。
念到第三条的时候没有停。那一下一直没有来,她就一路念下去,念到「十日内」才发觉自己念快了,快得像是要赶在什么前头。她把后面几个字重新压慢。
「四、第二期于第一期支付后九十日内支付,金额为七万元。」
念到一半,下面忽然连起来。她的话断在「七万」和「元」之间,中间隔着两口气。手从桌面上收下去,按在法袍上,按住。
「五、第三期于第二期支付后九十日内支付,金额为十八万元。」
「六、逾期未支付的,原告方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
六条念完,沈砚清把笔放下。
「现在请双方确认。」
原告代理人站起来,说可以接受。被告也站起来,说可以接受。
「请双方在调解书上签字。」
小周把调解书拿过去,两边都签了。签的时候被告的手在纸上停了一下,又低头签完。
十一点半,法槌落下去。
「本案调解成立。退庭。」
站起来的那一下,法袍下摆贴住大腿,贴得很紧。椅面在臀下压了那么久,人一起来,那两块慢慢回过来,回到一半就不动了。沈砚清扶了一下桌沿,扶了一会儿才松。
原告方从侧门出去,走到门口回过头。
「沈法官,谢谢您。」
被告跟在后头,也停了停。
「谢谢。」
沈砚清点了下头,下颌抬起来,又落回去。
人走了以后,腿有一点软。她把手按在桌面上,按了一会儿才松开。
庭里的人走干净了。小周进来收材料。
「沈法官,这个调解书下午我送去盖章。」
「送之前拿来我看一遍。」
「好。」
小周出去了。沈砚清站在审判席旁边,把法袍解下来,挂在椅背上,解到最后一颗,手指停了一下。
庭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把手伸到抽屉里,把手机拿出来,屏幕朝上,静音还开着,圆圈已经不亮了。
十一点四十,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第三个隔间,锁上。
裙子掀起来的时候卡在臀上,往上又卷了一道边。大腿内侧贴了一上午,分开的时候两块皮先黏了一下才松开。丝袜褪到膝弯,袜口那一圈在大腿上留下一道勒痕,比周围深,皮肤从边上往外鼓出一指宽。
内裤脱下来,捏在手里看了一眼,深色,中间那一块比别处更深,边缘已经硬了。她把内裤对折,放进包里。
那个东西还留在里面。手伸下去,捏住尾巴,往外抽,抽出来的时候有一点阻力,出来那一下那处的肉跟着往外翻了一下,然后合上。她用纸擦了两遍,纸上除了那一点,还有一丝红,擦第三遍的时候没有了。
出来洗手。镜子里的人头发没有乱,妆也没有花,腮上的红往耳朵根走,鼻尖上有一层薄汗。嘴唇上那层口红被咬掉了一点,中间那一块比两边淡,下唇肿着,竖纹里还留着湿。
她补了一下口红,补完抿住,抿住才松开。
回办公室。桌上的材料还摊着。沈砚清把调解书拿过来,从头看到尾,看到第三页的时候,笔尖在「十日内」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
中午没有去食堂。小周端了一碗面进来,放在桌角。
「沈法官,上午那个案子,被告那边的人又过来了,说想请您吃个饭,就在后门那家小馆,几个人,不铺张。」
「不去。」
「我说了您不去。他说案子调成了,不是为案子,就是想敬您一杯。」
「那你再回一遍。第一遍是客气,第二遍跟他讲明白,我从来不跟当事人吃饭,调成了也不吃。」
「那我总不能直说。」
「就说是我的规矩,谁问都一样。」
小周笑了一下,出去。面吃到一半,筷子放下。
下午三点,第四份判决书写完,打印出来,签了名。签完把笔帽扣上,扣了两遍才扣进去。
五点四十下班。路上买了半斤茄子,一把青椒。到家六点二十。
陆停舟在厨房,围裙系在腰上,锅里的油在响。
「回来得早。今天路上堵不堵,我下午出去买酱油,看见前头那条路在挖。」
「今天庭少。」
「上午那个案子怎么样。」
「调成了。三年补偿款没付,两个人早离了,房子归男方,钱一直拖着。」
「那种最难办。房子和钱都在一个人手里,剩下那个人只剩一张纸。」
「今天调成了。分三期,第一期十五万。」
沈砚清把茄子放进水池,开水龙头。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提了半寸,后腰那截布绷平了,腰窝露出来一小块。站起来,前襟往下坠了一下,坠出来的那块布没有立刻回位。
陆述从楼上下来,一只耳机挂耳朵上。走到楼梯口看了一眼,又低头往餐桌那边走。
「妈,今天上午有庭吗。」
「有。九点半开的,开到十一点半。」
「一天坐那么久,中间不停?」
「中间休一次,十分钟。休完了再坐。」
陆述嗯了一声,坐下的时候把耳机摘下来,绕了一圈,塞进兜里。
三个人吃饭。外面有风,阳台的铁皮在响。陆停舟先吃完,收了碗,回书房,门带上,门底下那线光又亮起来。
陆述坐在桌边没有走。
「妈。」
「说。」
「我写一个人,在纸上写了很多年,写的都是别人。他有一天听见了真的。」
沈砚清把筷子放下。
「听见什么,听见谁说的,说的什么。这三样得先有一样。」
「不知道。还没写到。」
「那你就往他会做什么上写。」
陆述抬头。
「他会做什么。」
「写东西的人听见了响动,第一件事是找个地方记下来。」沈砚清把碗往前推了推,「记完了才想这声音该不该听。」
陆述低头在本子上写,写完抬头。
「你上午开庭,一直坐着吗。」
「坐着。从九点半到十一点半,中间起来一次。」
「一直坐着不难受吗。我上回在广播台录两个小时,腰都直不起来。」
「难受。」沈砚清站起来,把碗摞起来,「难受也得坐满。台上那两个吵起来,你一站,底下就跟着站起来,庭就散了。」
水开得很大。陆述八点上楼,房门关着,门底下有一线光,过一会儿灭了。
九点十分,沈砚清进主卧,把门关上。卫生间灯是暖白的,手机立在肥皂盒旁边,靠着镜子,屏幕的光照在下巴上,肩膀以上亮着,底下全黑。
她按住那个键。
「上午念到第五条,断了一下。」
停了一下。
「会计讲账的时候,连着动了几下。我断在『没有』前面那个字上,从『那就是』往后接。」
松开,发出去。
那边回得比平时慢。过了两分多钟,一条语音。沈砚清点开,贴到耳朵上。
「会计那一段我按了五次。前两下轻,你大概没觉出来,第三下才加了力道。你只断了两次。」
手机从耳朵上挪开半寸。
「第一次断在『不属于』那里,后面你自己接回去了,接得很顺,听不出来。第二次才是『那就是』。你在第五条上断的那一下,不是按出来的。」
沈砚清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第四条念完,你停了一下才念第五条。停的那一下是你自己的。」
语音到这里结束。她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去重听,这一遍只听了最后一句。
停的那一下是你自己的。
沈砚清坐着没有动。隔了一会儿,她按住键。
「第五条是金额最大的那一条。十八万,分三期里的最后一笔。念到那一条的时候我慢了。」
松开。那边回过来一行字:我知道。又一行:你念到那一条的时候,是不是想让他按。
沈砚清看着这一行,手指停在键盘上。窗外有车过去,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扫到墙上,又扫过去。
她打字,打了一半删掉,重新打。
「我在念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发出去。那边很久没有回。她把手机放在被子上,屏幕朝上。过了几分钟,一条语音。
沈砚清点开。
「抬头那一下,你是在看有没有人在看你。你怕有人正盯着你,怕脸上有什么东西已经写出来了。旁听席两个人,一个在看原告,一个在看自己的手,都没有抬头。所以你那一眼是白看的。你怕的那件事,那会儿根本没有人做。」
语音到这里结束。沈砚清把手机放下来,坐着,两条腿并在一起。膝盖上那两块地砖印早就退了。
低头看自己。法袍早就脱了,身上还是那条裙子,前襟松着,领口敞着,乳沟从上往下收,收进布的阴影里。丝袜没脱,脚趾在里头蜷了一下,又摊开。
她起身,进卫生间,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用纸巾擦干净,包进原来的塑料壳,塞回那个方盒子。盒子放进衣柜最上面那一格,压在一叠旧毛巾底下。
回来躺下,被子拉到下巴。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在暗里只剩一个轮廓。书房的灯还亮着,门底下那一线光。
沈砚清把手放在被子上面,手指摊开,摊了一会儿,收起来。
衣柜最上面那一格关着。盒子上压着四条旧毛巾,摞得比别处高一点。
明天还有四份判决要出。
  第七章 两条线
陆述六点四十就醒了,躺在床上没有再睡着。楼下有洗碗的声音,水开了一阵又关掉,然后是她走动的脚步声,鞋跟落在砖上,从厨房走到玄关。
七点五十,沈砚清在玄关穿鞋,一只手扶住鞋柜。
「洗衣机里那一桶你晾一下,我赶时间,来不及了。」
陆述从餐桌那边站起来。
「晾哪一排。」
「里面那一排,外面那一排晒不到太阳,晾一天也是潮的。」沈砚清把鞋后跟提上,站直,「你爸八点多出门,中午不回来,你自己弄点吃的。」
门带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一直亮到四楼拐角。
那一块翘起来的地砖响了一声,然后单元门开了,又合上。
陆述站在餐桌边没动。桌上三个碗,两个已经收了,剩下陆述面前那一碗,粥喝到一半,面上结了一层膜。
碗放进水池,水开了一下又关掉。
洗衣机的旁边就是那根晾衣杆。杆子上挂着几件,衬衫一件,裙子一条,都是浅色的,晒在里面那一排。
洗衣机盖子扣着,指示灯亮着,隔一会儿暗一下,再亮。
掀开盖子。
一股闷住的潮气扑到脸上。里面的东西泡在一处,深色的压在下头,浅色的浮着,水面上浮着几根细毛。
陆述伸手进去捞。
先出来的是衬衫,接着是裙子。深灰,过膝,料子薄,拎起来往下滴水,水是浑的。裙腰那一圈还是干的,别处都透,捏一把,水从指缝里出去。
抖了两下,搭在杆子上,把裙摆理开,让风进得去。
后面是一条毛巾,两只袜子,别的东西。
最后剩下那一团,在水底。
手指碰到它,滑,凉的。抓了一把,滑回水里去。再抓,才勾住一头,从水里提上来。
那是沈砚清的丝袜。
卷成一团,袜尖从中间露出来一个尖。
陆述把它扯开,从袜尖那头往下抖。
抖出来的第一段是脚尖。大脚趾那一块磨得很薄,薄到能看见后面窗框的影子,边上破了一个洞,洞的边缘松了,尼龙从洞口散出几根细丝,挂在手指上。
这个洞陆述认得。上个月沈砚清坐在床边穿袜子,门没有关严,陆述在走廊上看见过,袜尖那里就有一个洞,抵着大脚趾,把指甲的形状印出来。
往下是脚踝,踝骨那一处被撑开一个鼓包。再往下是膝弯,膝上那一截比别处浅,布被拉长了,扣在手里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褶。
袜口那一圈在大腿上勒过,勒出来的印比别处深,肉从印子边上鼓出来一窄条,鼓出来的那一圈摸上去是软的。湿的时候看不出勒痕,只看得出那一圈布比别处硬,边上留着一道深色的边。
最后是裆。
陆述的手停在那一块上。
裆部的布撕开了一道口子。不长,从侧边往上走,边缘卷起来,卷得比别处硬。口子两边的尼龙被拽得发白,纤维断掉的地方全是毛头,一根一根朝着同一个方向倒。
布面上有一片颜色比周围深,已经干了,干成一层,摸上去有点硬。
两只手撑在洗衣机沿上,陆述弯着腰,看了很久。
太阳从两栋楼中间照进来,落在阳台砖上,砖是热的,脚踩上去烫。楼下有人在推车,轮子压过一块松动的盖板,响了一下。那辆收废品的喇叭从路这头响到路那头,喊到第三声破了音。
陆述直起腰,把手里的丝袜折了一下,再折一下,塞进裤兜。
剩下的衣服晾完。里面那一排,杆子上还留着一个空位,是沈砚清早上晾好的一件。
晾到最后一件,陆述把手在裤子上抹了一遍,还是湿的。
回房间,门带上。
电脑开机那十几秒,陆述站在桌前没坐,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停住,又敲了两下。
那个软件是上学期做作业时装的,能看波形。耳机插进去,鼠标点开频道后台,找到昨晚那一集。
进度条拉到中间。
声音出来。那不是沈砚清平时的声音,压着,往下掉,句子的尾音不收,一路放出去。
> 「我现在跪着。膝盖分开。」
>
> 「我的手在身后,扣着。」
>
> 「我不许用手。」
陆述把这一条拖到尾,看了一眼时长。
文件夹里还有一条,昨晚半夜传的,标题只有三个字:补一段。
点开。
前二十秒是空的

更多内容购买后可见

666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点击进行验证

本版积分规则

最专业的小众爱好者社区

老哥稳小姐信息网-AvGood-Archiver-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