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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1 幸福
  怀孕六个月,我踩着八公分的细跟高跟鞋,赤裸着上半身站在主卧那面两米高的落地穿衣镜前。
  水晶壁灯的暖黄光线如同融化的蜂蜜淌在镜面上,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腻的暖色调里。镜子里的女人身高一米七,高挑丰腴,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是那种熟透了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在往外渗着浓烈雌性荷尔蒙的极品尤物。五官俊美张扬,即便怀着六个月的身孕,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势和傲气不仅没被磨损半分,反而被一身孕妇特有的丰熟水润催发得越发逼人。周身的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熟鸡蛋,细腻柔滑得没有半点瑕疵,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莹莹玉润的光泽,好像只要指尖轻轻一触,就能感受到那肌理底下涌动着的温热与柔软。
  下半身一条轻薄如蝉翼的黑色吊带过膝丝袜紧紧包裹着笔直修长的雪白玉腿,丝网密织的纹理贴服着腿上每一寸凝脂般的柔嫩肌理,袜口在大腿根部勒出一圈极其诱人的饱满雪肉,那是被勒紧后涨溢而出的脂润肌色,隐隐泛着粉嫩的血气,光看着就觉得手指陷进去能感受到那种绵密弹糯的吸力。而我最引以为傲的,是胸前这副傲视群芳的身段。没怀孕之前,那对挺拔浑圆的F杯巨乳就已经引得无数男人挪不开眼、让多少名媛背地里咬碎了银牙;如今肚子里揣了六个月的小生命,在充沛孕期激素的滋润下,这对饱满的雪峰硬生生胀成了硕大无朋的H罩杯,像两颗熟透了的大水蜜桃沉甸甸地高高悬挂在胸前,微微一动便颤悠悠地荡出一圈脂光莹润的肉浪。
  雪白的乳肉上清晰浮现着几道极淡的淡青色毛细血管纹路,沉实得两只手都快托不过来。两颗足有四厘米长的嫣红乳头充血挺立如熟透的樱桃般朝天怒翘着,被卧室内微凉的空气一激,立刻紧缩硬成两颗小石子,散发出一股受孕女人独有的甘甜奶香,混杂着玫瑰花瓣般的浓烈体味,在灯光蒸出的暖热空气里弥漫开来。
  再往下看,腰肢虽然比少女时期丰润了少许,却依然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沙漏弧线。小腹高高隆起成一个圆滚滚、坚挺饱满的孕肚,肚皮光滑白皙得没有哪怕一丝妊娠纹,好像一轮满月搁在腰间;底下则是一双足有磨盘般庞硕坚挺、浑圆饱满的安产型蜜桃丰臀,将身上半褪的真丝睡裙撑得鼓胀欲裂,那真丝顺着臀肉的弧度往两边滑去,光影流转间隐隐勾勒出股缝的轮廓。
  我自负于自己的美貌,更爱这副无懈可击的肉体。
  我父母走得早,无依无靠,但这世上从没人能踩在我沈清禾的头上。我成绩永远考第一,职场上处处拔尖,哪怕挑男人,我也挑中了家底显赫的豪门阔少傅修砚。傅修砚潇洒英俊、任性多金,长着一张招惹无数女人的风流面孔,但在我们相恋两年、结婚五年的这七年里,他却始终把我捧在心尖上,视若性命与至宝。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
  一股湿热滚烫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残余的皂香扑面而来,仅在腰间随意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的傅修砚从氤氲的雾气中走了出来。他身高一米八五,身材高大精壮,宽阔结实的古铜色胸膛上挂满晶莹的水珠,一颗颗沿着八块腹肌的沟壑缓缓滑落,在壁灯的暖光底下像是镀了一层蜜色的光釉。
  他从背后贴了上来。
  滚烫硬朗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住我光洁微凉的美背,两个人的体温在脊椎线上猛地撞在一起,他的灼热和我的微凉,好像沸水浇上薄冰,激出一层令人浑身战栗的酥麻。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是熟练地覆上我高高隆起的圆润孕肚,粗糙温热的掌心顺着饱满的弧度极尽温柔地打圈抚摸,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处,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我敏感的耳侧,烫得那一小片肌肤浮起密密的鸡皮疙瘩。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嗓音低沉沙哑,充满磁性,胸膛的震动顺着脊背传进我的身体里,好像一块共鸣板在嗡嗡作响。
  我微微扬起下巴,偏过头拿脸颊去蹭他刚冒出来的下巴胡茬,那点扎手的粗砺感蹭在颧骨处又痒又麻,我媚眼如丝地看着镜子里紧紧纠缠的两个人,踩着高跟鞋微微扭动丰腴的蜜臀蹭着他火热的小腹:"看我自己啊。修砚,你说我是不是比没怀孕的时候更骚、更有味道了?"
  "何止是有味道。"傅修砚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我后背一阵发麻。他的大手从我的孕肚上缓缓往上滑去,粗糙发烫的掌心一路碾过肚皮上那层细嫩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最终毫无阻碍地一把抓住了我那对沉甸甸的巨乳,五指深深陷进去,用力揉捏!
  "嘶……啊……"
  粗糙掌纹刚一碾上充血饱胀的乳肉,剧烈的麻痒快感便如同过电一般从乳尖直窜到小腹,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脊背不由自主地反弓了起来。他修长的手指深深陷进那软嫩无比的雪白乳肉之中,指腹碾着那些因为胀奶而变得格外敏感的腺体组织,肆无忌惮地揉弄掐拽,把整团饱涨的玉乳挤压成各种淫靡的形状,一时被揉成扁圆的肉饼,一时又被五指挤成竖立的圆锥,食指与大拇指更是精准地夹住顶端那颗硬邦邦的熟透乳尖,重重地搓捻提拉。
  "清禾……你现在比从前更骚了。"傅修砚的声音瞬间粗哑了下来,喉结滚动着吞咽了一口唾沫。他鼻尖凑到我脖颈间深吸了一口,好像要把我皮肤上散发的花香与奶香全部吞进肺里,灼热的呼吸打在我颈窝那一小片沁着薄汗的皮肤上,烫得我浑身都在发颤,"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胀成这样,天天都在想着怎么喂饱我,是不是?"
  "你……唔……你轻点捏……"
  我被他揉得浑身发软,两条穿着黑丝的修长美腿都在微微发抖,腿间那处泥泞的蜜穴早就止不住地涌出一大股温热黏腻的花蜜,将黑丝袜裆部浸染出一片深沉的水渍。怀了孕的女人身子格外敏感饥渴,被他这么熟练地一挑逗,体内的欲望就像被浇了汽油的烈火,轰然烧遍全身,连脚趾都在高跟鞋里蜷缩起来。
  看着他胯下那早已将浴巾高高顶起的大帐篷,我体内的骚意彻底被点燃,再也按捺不住。
  我转过身,一把将傅修砚推倒在柔软奢华的大床上,床垫发出一声闷响,弹起的气浪掀动了真丝床单的边角。我抬手扯掉了他的浴巾。
  那根足有二十公分长、粗壮如儿臂的赤红肉棒赫然弹跳而出,青筋虬结地暴突在滚烫坚硬的柱身上,条条血管鼓动着输送血液的热量,硕大的伞状龟头前端早已渗出一大滴晶莹黏腻的清液,在灯光底下拉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散发着浓烈逼人的雄性气息。
  我踩着黑色高跟鞋,穿着黑丝的修长玉腿微微一迈,挺着高耸圆滚的六个月大孕肚,直接跨坐在了傅修砚结实的小腹上!丝袜包裹着的腿肉和他滚烫粗糙的腹肌皮肤贴在一起,那种丝滑与粗砺交错的触感让我腿间又是一阵发软。
  我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住身上那件半遮半掩的真丝裙角往上一拉,顿时,一阵浓厚诱人的成熟雌香混着被体温焐热的丝袜闷出的骚甜气息向外倾泻,那是黑丝肉腿被滚烫爱液彻底腌入味后散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淫靡味道。
  "我和肚子里的小宝宝,都已经完全等不及爸爸的大鸡巴了"
  我舔着殷红的唇瓣,吐出这句极尽放荡的喘息,声音又甜又软地化在弥漫着情欲的空气里。娇柔的黑丝双腿大大分开,那鲜美多汁、涂满润泽淫液的柔嫩花唇主动凑近那雄根顶端,火热的龟帽抵在穴口的嫩肉上磨蹭了两下,烫得我小腹猛地一缩。我腰胯骤然向下沉落,直接用美腿深处那朵紧窄蜜穴,将那根粗糙雄挺的坚硬肉杆狠狠一套到底!
  噗嗤!
  一声令人骨软筋酥的泥泞声在卧室里炸响!湿热紧致的小穴毫不犹豫地将那硕大的伞状龟头一口吞没,层层泛滥的蜜肉褶皱被棒身一寸寸撑开辗平,阴道壁上密密麻麻的肉粒刮过棒身上那些凸起的青筋,激出一连串细碎酥麻的电流。整根巨物直到根部没入花径最深处,龟帽重重抵在宫颈口上,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个滚烫的大蘑菇头在我体内一弹一弹地跳动着。
  "哈啊……好粗……插到底了……修砚,好舒服"
  肉棒一进入花穴,我便感受到那被大肉棒撑得满满当当的湿黏肉壁谄媚地向内疯狂收缩,层层叠叠的柔软腔肉紧紧缠裹在他的阳具上,对着插入的每一寸男根进行着最深入的挤压吸吮,好像无数条软舌在舔弄。我双手撑在傅修砚宽阔健硕的胸肌上,挺着高耸的孕肚,主动开始疯狂扭动晃荡起柳腰!
  白花花、香熟浑圆的安产磨盘丰臀在男人坚硬的胯部上下研磨起伏,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清脆刺耳地回荡在卧室里。每当这蜜桃翘臀被蛮横的重力压成一张圆盘形的软肉饼时,我就故意把腰胯色情地一晃一抖,让那些层层叠叠的穴肉死死禁裹吮绞着他的肉棒,同时碾磨过那些敏感到不行的凸起,粗暴狂野的动作完全不带对身体的怜惜,每一下坐落都发出噗滋噗滋的泥泞声响,体内满溢的爱液被这剧烈的抽插撞击打出大摊泡沫般的白浆,甚至从紧致泥泞的花穴缝隙中被挤出来,沿着他的柱身往下流淌。
  "嗯齁噢噢噢……好爽……好大……爽死了啊啊啊"
  我咬着下唇,两瓣香软浑圆的翘臀晃出层层白花花的脂肉浪潮,胸前那对H罩杯的巨大乳球也随着剧烈的起伏疯狂摇晃甩动,一上一下地弹跳出惊心动魄的白腻乳波,两颗嫣红的乳尖在空中划出骚媚的弧线,甩出点点细碎的汗珠和初乳。
  傅修砚被我这副淫熟狂野的孕妇榨精模样刺激得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他怎么可能让我一个孕妇如此劳累地挺动大肚子?
  "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还这么骚……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小穴给肏烂不可!"
  傅修砚低吼一声,发了狠似的双手扣住我晃荡不止的腰身,强行支起腰胯反客为主!他粗壮有力的腰猛地向上发力,条条肌肉紧绷隆起如同岩石,那凶猛坚硬的龟头主动狂暴地撞入被淫汁黏合的层层肉褶中,去主动分开每一处敏感的肉褶凸起,大开大合地疯狂上顶!
  软弹的桃臀肉死死夹紧他的腰胯两侧,水流成灾的花穴被他大肉棒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碾磨,温暖的淫液充当着润滑剂,压迫着肉棒上每一根鼓动着的血管和神经。傅修砚像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样,把粗硕的男根一次次往最深处凶狠顶撞,硕大的龟头重重砸在我高悬的子宫颈环上,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我整个身体往上一弹,然后又被重力和他的大手拽回来,一次比一次更深地吞没那根狰狞的肉柱!
  啪!啪!啪!啪!
  每一次剧烈的撞击,我圆润的六个月孕肚上甚至隐隐凸显出一道狰狞的棍型轮廓!那种仿佛直接隔着薄薄一层肚皮在顶撞子宫里面的错觉,让我爽得浑身过电,头皮几乎炸裂,脚趾在高跟鞋里蜷缩得快要抽筋!
  "噢噢噢噢……就是这样……啊啊……顶到子宫了……肚子里的小宝宝都在踢我了……哈啊"我眼眸迷离,香舌不自觉地探出唇瓣,双臂死死缠住他宽厚的肩膀,滑腻的指甲在他后背上抓出几道浅浅的红痕,"被爸爸的大鸡巴顶到了……好舒服……太爱老公的大鸡巴了……肏死我……快肏烂我的小穴"
  情欲彻底沸腾如海啸!
  傅修砚大手死死扣住我软弹挺翘的雪白臀肉,十指深深陷进那丰满柔腻的脂肉之中,指缝间挤出道道饱涨的肉隆,把我的大腿掰得更开。每一次自下而上的狂暴顶撞都带出大股黏稠的白浆与水雾,卧室内充斥着皮肉碰撞的清脆啪啪声与泥泞翻滚的噗叽噗叽水响,混着两个人粗重急促的喘息。
  看着我胸前那两团随着撞击疯狂弹跳、溢满香汗与初乳的巨乳,傅修砚眼中凶光毕露,突然伸出大手,对准我那饱满高挺的玉乳就是狠狠一捏一掐!
  噗嗤!噗嗤!
  伴随着他的大力揉捏,两颗充血涨大的嫣红乳头竟然直接向外喷射出了两道白细香甜的浓郁乳汁!细细的奶柱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弧线,甘甜芬芳的奶汁溅在傅修砚结实的古铜色胸膛上,也淋湿了我的真丝睡衣与锁骨,温热的奶液沿着锁骨凹陷处往下流淌,淌过胸口滑进两团巨乳间的深沟。
  "操……真喷奶了!"傅修砚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兽性大发地直接猛地直起上半身,张开大嘴一口含住了我那颗喷汁的乳头,滚烫厚实的雄唇箍紧乳晕,像掠夺婴儿食物的恶狼一样用力吸吮大嚼,粗糙的舌面卷刮过敏感到极致的乳尖,连乳孔里残余的奶汁都被吸得啵啵作响!
  "啊呀啊啊啊!!"
  下身被粗暴的大鸡巴疯狂顶撞宫颈,胸前的乳头又被他如此贪婪地用力吸吮啃咬,强烈的乳首高潮与阴道快感在同一秒引爆,好像两道闪电同时劈中了我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
  "别吸……那是宝宝的……啊啊啊……全给爸爸吃……把我的奶水全吸出来……呜呜呜……要去了……上面和下面都要喷了啊啊啊"
  我尖叫着仰起泛着玫瑰粉红的雪颈,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在他怀里,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下一秒,我的胸口和下身同时失控。两只硕大的乳房噗噗噗地向外喷射着甘甜的白色奶汁,喷得他整张脸和胸膛都是;而下身紧绞的花穴深处,更是伴随着疯狂剧烈的痉挛收缩,一大股滚烫黏稠的高潮爱液如火山决堤般轰然狂喷而出,将傅修砚整根大肉棒彻底淹没浇透,连两个人交合之处都被冲刷出大片泡沫般的白浊!
  就在我攀上绝顶高潮的刹那,傅修砚一边埋头狂吸我的乳汁,一边伏在我耳边狂吻。
  忽然,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我的耳垂,舌尖以一种怪异而极其熟练的弧度,飞快地顺着耳廓边缘打圈轻舔,甚至探进耳道重重吸吮了一下。
  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个动作……
  相恋两年、结婚五年,傅修砚每次动情时最喜欢的是啃吻我的锁骨和后颈,他以前从来不碰我的耳垂。可眼前这个咬耳垂、舔耳廓的动作,熟练得宛如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心底毫无预兆地滑过一丝违和感。
  但不等我多想,傅修砚喉间爆发出一声嘶吼,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腰臀,胯下粗硬滚烫的肉棒狠狠抵在我最深处的子宫颈口上,马眼剧烈弹跳,一大股滚烫浓稠的雄精如同岩浆般喷射进了我的子宫深处!
  "呼……全都射给你!"
  充满侵略性的滚烫热精覆盖在子宫壁上散发出无数热量,肉棒在体内不断弹跳着一股一股射出精液,烫得我体内的嫩肉疯狂痉挛收缩,紧紧将他的雄根锁在体内,良久无法拔出。
  ……
  风歇雨收。
  卧室内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石楠花香、甘甜奶香与交合后特有的腥甜体息,这些气味一层一层交叠在一起,浓稠得像是一块看不见的天鹅绒毯子把整个房间裹了起来。床单上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白浊的精液混合着淫水与白浆,顺着我那套着黑丝袜的雪白大腿内侧缓缓滴落在床褥上,将丝袜腿间染出一片深沉的潮润。
  我浑身香汗淋漓,懒洋洋地枕在傅修砚精壮的手臂上,任由他一下一下轻抚着我汗湿的后背。指腹碾过脊椎骨的凸起,力度轻柔得好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累坏了吧?"傅修砚侧过身,将我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拉过丝绸薄被盖住我们汗湿交缠的身体,在我泛红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吻,嘴唇碾过我被汗水沁湿的发际线,"早点睡,好好养着咱们的宝宝。"
  "嗯……"
  我闭上眼,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一面远处的鼓,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颧骨上,整个人沉沉地陷在极致快感后的满足与温存中。
  那一瞬间,耳畔方才被舔吻的微痒仿佛散去了,可那抹异样的违和感,却像一颗极细微的种子,在沉醉的幸福底下,悄然埋入了土里。
1-2 邂逅
  我叫沈清禾。
  我第一次见到江小雅的时候,她的鼻血糊了半张脸。
  那年我二十四岁,刚和傅修砚确立关系不久,自己也在一家外企投资部拼命打拼。那天傍晚路过城西旧巷子,九月末的余晖已经被巷口两栋灰扑扑的老楼给挡得只剩一条细细的光缝,潮湿的砖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散发着一股阴沟积水和腐烂菜叶混在一起的酸臭味。我听见砖墙拐角处有女孩在歇斯底里地骂脏话。
  停下脚步转过去,看见三个染着黄毛的成年男人把一个红头发的姑娘死死按在潮湿阴暗的泥地上,轮流扇她巴掌。巴掌拍在脸上的声音闷钝而结实,不像是隔着衣服的那种,是实实在在的掌肉打在颧骨上,能听见皮肤被撕裂开的细微声响。
  她骂得很脏,各种市井最下流恶毒的词汇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嗓子已经劈得沙哑,脏到我站在巷口足足愣了两秒。
  但她的眼睛很亮。被按在泥水里、鼻血混合着泥浆不断往嘴里灌的时候,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哪怕半分求饶,瞳仁又黑又圆,像两颗被泥浆淘洗过的玻璃珠子,在昏暗的光线底下反射出一种冷冽的、近乎野兽般的狠劲。
  我迅速掏出手机按了110,然后踩着高跟鞋快步冲进巷子,鞋跟踩在湿滑的青苔砖面上打了个趔趄,厉声喊了一句:"我报警了,巡警就在巷口!"
  那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丢下她跑了。
  她摇摇晃晃地从泥地里爬起来,膝盖磕在碎砖上渗出血丝,用黑乎乎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鼻血,那血已经半干不干地凝在鼻翼两侧,被泥浆和着一起抹开,在颧骨上拖出一道脏兮兮的暗红色痕迹。她没说谢谢,反而冷着脸冲我竖了个中指。
  "谁让你多管闲事。"
  她那时一头干枯杂乱的红头发,发梢分叉得像烧焦的稻草,两边耳朵上一共打了四个金属耳洞,耳洞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发炎。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变形的黑色旧T恤,领口被扯豁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瘦削嶙峋的锁骨,那两根骨头支棱着,像是要从薄薄的皮肤底下顶穿出来。帆布包的带子被踩断了,掉在水坑里,里面散落出几包被压扁的廉价香烟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弹簧折叠刀。
  我说:"你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她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嘴唇上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裂口被扯动了一下,她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皱,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变。
  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带我们去做了笔录。警察按例询问她的户籍和家庭住址,她坐在塑料椅子上沉默了很久。荧光灯管发出的白光打在她脸上,把颧骨上那些淤青和血痂照得格外清晰。嘴角的血迹凝固成黑红色,她最后低声说:"我没有家。"
  警察调了档案,我才断断续续知道了她的身世。
  生父是个烂赌鬼,早早就欠债跳了楼;亲生母亲改嫁给了一个酗酒家暴的继父,没过两年母亲也跑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那个地狱般的出租屋里。继父喝醉了就拿皮带死命抽她,稍大一点甚至动了要把她卖去地下洗脚城抵债的心思,对她动手动脚。十八岁那年,她抓起厨房的菜刀砍伤了继父的手臂,跳窗逃了出来。这些年她一直在流浪,靠着当小混混和翻垃圾桶,活到了现在。
  看着她坐在长椅上那副骨瘦嶙峋、满身是刺的模样,T恤底下的手臂细得能看见每一根青筋的走向,手指关节上全是新旧交叠的擦伤,指甲缝里嵌满了洗不掉的黑泥,我心头重重动了一下。
  我父母死得早,这些年我也是咬着牙,一步一步硬生生爬到今天的。看着江小雅,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不肯低头的自己。
  做完笔录出来,我没有丢下她,而是把她带回了我租住的小公寓。
  一开始她像只警惕戒备的野猫,进门先死死盯着厨房的刀具和房门出口,黑漆漆的眼珠不停在各个角落之间快速扫动,连我递过去的热水都不肯喝一口,杯子搁在茶几上,水汽袅袅升腾,她的目光却钉在杯沿上,好像那里面泡的不是白开水而是一杯毒药。直到有一次,我险些在阴沟里翻了船。
  那是我刚升主管不久的一个深夜,在酒店陪一个油腻难缠的资方客户应酬。客户借着酒劲对我动手动脚,满嘴酒气喷在我的耳侧和脖子上,那股酸腐的酒精味混着他身上廉价古龙水的刺鼻甜腻让我胃里一阵翻涌。他一路尾随我到了地下车库的死角,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往车门方向拖拽,指甲掐进我腕内侧的皮肤里,留下几道白痕。
  就在我挣扎呼救的瞬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跟在我身后的江小雅突然从水泥柱子后面冲了出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捡来的半截碎啤酒瓶,锋利的碎玻璃边缘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上去,一百斤不到的瘦小身体爆发出完全不成比例的凶狠力道,碎玻璃茬直直捅向那个男人的脖子。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惨叫着推开她连滚带爬地逃上了车。江小雅的掌心也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淌了一地,地下车库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落下一串触目惊心的深红色血滴,每一滴溅开来都像一朵微型的墨梅花。
  她脸色惨白地转过身,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明明疼得浑身打颤,我能看见她握着碎玻璃的那只手在不停地发抖,每抖一下就从伤口里渗出一小股新鲜的血,却依然硬邦邦地挡在我身前。
  "上次你帮了我,这下我们两不相欠了。"
  那天晚上,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我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帮她清理伤口上药。她的掌心又薄又小,比我的手掌整整小了一圈,皮肤粗糙干燥得像砂纸,指腹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道伤口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无名指根部,翻开的皮肉底下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边缘还嵌着几粒细碎的玻璃渣子。我用酒精棉签一点一点地夹出碎玻璃,每夹一粒她的手指就猛地蜷缩一下,但从头到尾,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看着她疼得眼角溢出泪水却死死不肯吭声的倔强模样,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让她堂堂正正、光鲜亮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从那天起,我开始着手改造她。
  我带她去理发店剪掉了那一头炸毛般枯黄的红发。理发师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一缕一缕干枯分叉的发丝掉落在白色的围布上,露出底下她原本的发色,意外地黑,黑得发亮。染回柔顺干净的纯黑直发之后,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层皮,五官突然就从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清晰地浮了出来:眉形细长、鼻梁挺秀、唇线分明,底子竟然相当不错。
  我带她去商场,给她买了第一件质地高级的真丝白衬衫和修身的黑色铅笔裙。
  第一次穿上白衬衫的时候,江小雅站在商场明亮宽敞的试衣镜前,呆呆地看了很久很久。日光灯管的冷白光打在那面巨大的穿衣镜上,把她整个人照得纤毫毕现,真丝衬衫顺着她瘦削单薄的肩线滑下来,布料的光泽在她锁骨处折射出柔和的绸光,黑色铅笔裙勾勒出她纤细得有些过分的腰线和刚刚发育出弧度的胯部。
  她抬起手,有些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平整光滑的衣领,指尖碰到冰凉的真丝面料时微微顿了一下,那些满是老茧的指腹大概从来没有触碰过这种滑腻柔软的质地。她转过头问我:"姐姐,这是我吗?"
  "是你。"我微笑着替她抚平肩膀上的褶皱,掌心隔着真丝感受到她肩胛骨的轮廓,"以后你就是这样的人。"
  是我把她变成了这样。
  改造一个人的外表很容易,但重塑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却需要漫长的时间。我教她最久、也是最难的一件事,是笑。
  她原来根本不会笑。残酷生活只教会了她两种表情:一种是凶狠地骂人,嘴角往下撇,露出犬齿,眼底全是恨意;另一种是冰冷地不骂人,面部肌肉完全僵死,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白瓷。
  学笑是在第二年才开始的。她开始默默观察我跟朋友、客户聊天时从容优雅的微笑,然后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练了整整一个星期,她兴冲冲地跑来找我。
  "姐姐你看,像不像?"
  她嘴角上扬,露齿不露龈,眼底努力挤出一点温顺柔和的波光。
  确实像。
  但总差了一点什么。她的笑是照着镜子一笔一划生硬描出来的,脸上的每一块面部肌肉都在刻意紧绷用力,好像一个演员在排练一个还没有完全吃透的角色;而我的笑从来不用刻意思考,情绪到了,眉眼与唇角自然而然就会舒展开来。
  我摸了摸她的头鼓励道:"挺好的,以后多笑笑,好看。"
  她闻言低下头,发顶的碎发被我的掌心压得有些凌乱,我感觉到她的头皮微微发烫。
  后来,她笑得越来越频繁,也模仿得越来越纯熟。我天真地以为,那是因为她脱离了过去的苦难,终于体会到了人生的快乐。
  ***
  傅修砚是在第三年认识江小雅的。
  那时候我和傅修砚已经相恋两年,感情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那个周末的午后,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排金色的细条纹,傅修砚开车来家里接我出去吃饭,正好撞见江小雅坐在客厅的落地窗旁安静地翻看一本艺术画册。
  她早已褪去了三年前那个混迹街头的太妹影子。穿着一件版型极好的白衬衫,领口的纽扣规规矩矩地扣到第二颗,一头黑长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丝末端微微打着卷贴在真丝袖口上,整个人散发着文静知性的气息,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证了全过程,绝不会有人相信她三年前还是那个在巷子里满嘴脏话、竖中指、身上揣着弹簧刀的红发野猫。
  傅修砚推开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这位是?"
  我笑着走上前挽住傅修砚的胳膊,掌心感受到他西装袖管底下结实的小臂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小雅,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这是阿砚,我男朋友,你就当他是哥哥。"
  江小雅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抬起头飞快地打量了他一眼,那一眼快得像是蜻蜓点水,但我事后回想,又觉得那一瞬间她黑漆漆的瞳孔好像微微放大了一圈。随即她端庄地微微欠身,点了点头。
  "阿砚哥,你好。"
  傅修砚爽朗地笑了笑:"你好,小雅。"
  那天在去餐厅的路上,傅修砚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若有所思地随口跟我提了一句:"清禾,小雅那姑娘的神态气质,跟你还真挺像的。"
  我当时完全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句玩笑话,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哪有,她是她,我是我。"
  那时候的我沉浸在幸福与拯救者的自我感动里,根本不知道这背后潜藏着多么致命的危险。
  ***
  自那以后,江小雅开始自然而然地称呼他为"阿砚哥"。
  每次傅修砚来家里找我,她都会提前在茶几上泡好一壶清香四溢的茶水。傅修砚只喜欢喝明前龙井,她便只买最好的龙井;傅修砚喝茶前习惯先用滚水把瓷杯烫一遍,她便每一次都先一丝不苟地烫好杯子,滚水倒进白瓷里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升腾起一团薄薄的热雾,再缓缓注入茶汤。
  我以为她只是跟在我身边久了,学会了我的待客之道。
  直到第四年的一天深夜,我因为紧急项目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家门时,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橘黄色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柔和的圆形光晕,江小雅和傅修砚正并排坐在大沙发的一角看电影。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什么画面,声音调得很低,隐约传来一段舒缓的钢琴配乐。
  江小雅整个人缩在沙发扶手旁,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微微偏着头注视着前方的投影屏幕。
  那个微微偏头的角度、那个抱膝缩在沙发角落的体态,分毫不差,正是我平日里看电影时最放松的姿势。
  好像有一根极细的针,在我后脑勺的某个位置轻轻刺了一下。
  傅修砚见我进门,立刻起身过来接过我的手提包,指尖不经意碰到我冰凉的手背,微微握了一下:"清禾回来了?小雅一个人在家有些害怕,我正好没事,就过来陪她看了一会儿。"
  江小雅也随之站起身,转过头冲我温婉地笑了一下。
  "姐姐,你辛苦了,阿砚哥刚才在厨房帮你热了鸡汤。"
  那一瞬间,她的笑容比三年前自然了百倍千倍。
  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底流转的温柔分毫不差。
  我当时甚至在心底欣慰地想:她终于学会了如何像一个真正体面、温柔的女人那样微笑了。
  后脑勺那根细针的刺痛感,在鸡汤的温热和傅修砚的拥抱里,很快就消散了。
  ***
  第五年,她开始悄无声息地购置跟我完全同款的真丝衬衫、高腰铅笔裙和羊绒大衣。衣柜里挂着的两排衣服,隔着一道薄薄的隔板,像两条平行的影子。
  第六年,她梳妆台上的高端护肤品、口红色号,以及身上喷洒的那款冷冽的白玫瑰香水,全部变成了跟我一模一样的牌子。有一天早晨我走进她的房间借吹风机,空气里弥漫着的香气跟我自己卧室里的一模一样,同一种白玫瑰的清冽前调,同一种雪松和白麝香的尾韵,恍惚间我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到了第七年,她走进理发店,剪掉了留了四年的黑直发,烫出了一头跟我分毫不差的微卷大波浪,甚至连额前刘海微翘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我终于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有一次周末我们一起逛街,我忍不住笑着问她:"小雅,你最近穿衣服和做头发怎么越来越跟我一样了,是不是在模仿我?"
  江小雅停下脚步,挽住我的胳膊,她的手指扣在我肘弯内侧的方式,力度和位置都跟我挽傅修砚的手臂时一模一样,仰着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笑得无比纯良无害。
  "姐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最优秀的女人,我当然做梦都想变成你这样的人。"
  "变成我这样的人。"
  这句话在当时听起来,像极了一句满怀憧憬的崇拜与感恩。
  直到结账的时候,商场的导购小姐打量着我们两人,忍不住惊叹道:"二位是亲生双胞胎姐妹吧?长得和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我笑着解释:"不是,她是我妹妹。"
  站在一旁的江小雅听到这句话时,长长的睫毛垂落下去,极轻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几乎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水面上一个转瞬即逝的涟漪。
  随后我们去洗手间补妆。
  明亮宽敞的补妆镜前,江小雅站在我身旁紧挨着的镜位上。她从手袋里掏出跟我同品牌同色号的唇膏,对着镜子,以一模一样的熟练手法细细描摹着丰润的唇线,先勾外缘,再填内侧,最后用无名指轻轻抿匀,每一个步骤的顺序、手指的角度、嘴唇微张的幅度,都和我别无二致。
  两面连在一起的水银镜子里,倒映出两张几乎难辨真伪的绝美面孔。同样的微卷大波浪、同样的眉形、同样高挺的鼻梁与同款的口红色号。白炽灯管的冷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两张脸上投出一模一样的光影轮廓。
  补完妆后,江小雅微微侧过身,隔着镜子与我对视。
  她嘴角一点一点挑起那个模仿了我整整七年的温婉笑容。那个笑容在镜子里被无限放大,完美到了连我都无法挑出半分瑕疵的地步,甚至,好像比我自己笑起来的时候还要更像"我"。
  她轻声开口问我:"姐姐,现在的我,像你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喉咙有些莫名发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气管与食管之间的那个窄窄的交汇处。
  我低声答道:"像。"
1-3 背叛
  江小雅第一次爬上傅修砚的床,是在认识他的第四年冬天。
  那天深夜十点,沈清禾因为项目谈判飞去了上海,要后天才能回来。傅修砚一个人歪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丝绒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前一大片结实的古铜色肌肤。茶几上搁着一瓶开了封的拉菲,旁边的水晶杯里还剩小半杯暗红色的酒液,他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纸页翻动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
  傅修砚放下杂志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了。
  江小雅裹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敞开的领口下面是一条极尽修身的黑色低胸长裙,丝绒面料紧紧贴合着她纤细腰肢的每一寸弧度,胸前深深的V字开口露出一道令人目眩的雪白乳沟。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上套着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细密的编织纹路在走廊灯光下泛着隐隐的珠光,脚下踩着一双八公分高的殷红色细跟高跟鞋,鞋尖尖锐如匕首。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末端微微打着卷贴在羊绒大衣的翻领上,身上那股冷冽的白玫瑰香水味随着十二月的夜风飘进门来,和沈清禾身上的一模一样,却又因为她体温偏高,蒸腾出一丝沈清禾身上没有的甜腻尾韵。
  "怎么了,阿砚哥,开门这么慢,是不是在屋里金屋藏娇了呀。"江小雅笑眯眯地歪着头看他,一双水润迷离的桃花眼在睫毛的阴翳下波光流转。
  傅修砚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侧身挡在门框前,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苦笑:"小雅,别拿我开玩笑了。清禾出差了,今晚就我一个人在家。你找她要是有事,等她后天回来再过来吧。"
  说完便准备关门谢客。
  江小雅却冷不丁抬起脚,将那只踩着殷红色高跟鞋的白丝玉足硬生生卡进了门缝里。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实木门板实实在在地夹在了她纤巧的脚背上。
  "哎呀!疼死了!"江小雅发出一声尖细的娇呼,整个人顺势弯下腰去揉捏自己的脚踝,羊绒大衣的领口随着弯腰的动作往两边滑开,露出底下大片雪白滑腻的香肩和锁骨上方那两道精致的蝴蝶骨阴影。她的眼眶里立刻涌出几滴晶莹剔透的泪花,湿漉漉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委屈与娇嗔仰望着傅修砚,"谁说我今天来是找清禾姐的,我就不能专程来找你吗?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吃了你呀?你看你把我的脚夹成什么样了,疼死我了,赶快让我进去坐着揉揉。"
  傅修砚也觉得自己因为沈清禾不在家反应过激,伤了沈清禾好妹妹的脚实在不像话。他叹了口气,伸手搀扶住江小雅的纤腰,掌心隔着羊绒大衣感受到她腰侧柔软温热的肉感,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将她扶进屋内,安置在客厅的大皮沙发上。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搁在茶几上,揉了揉太阳穴,在江小雅身旁坐下来,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颇为无奈地说道:"对不起啊小雅,刚才脑子里在想公司的事,动作有些没轻没重。主要是现在都快十点半了,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外面不安全,而且我和你清禾姐刚结婚不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被邻居或者熟人看见,我怕背后传你的闲话。"
  "怕怕怕,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也怕那也怕呀。"江小雅不紧不慢地褪下了黑色羊绒大衣,面料沿着她光滑的手臂一路滑落,堆在腰后,露出里面大片雪白滑腻的香肩与那道深邃得仿佛没有尽头的乳沟。她歪着头,眼神戏谑地打量着傅修砚,"我租的公寓就在你们隔壁那栋楼,走两步就到了,能有什么危险?至于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就让他们嚼去呗。还是说"她微微压低了声线,尾音拖得又软又长,"阿砚哥,你心里有鬼,其实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呀?"
  傅修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喉结又滚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她雪白的肩头往下滑了一寸,又迅速移开。眼前这个女人无论是身段、妆容、发型还是身上的香水味,都像极了沈清禾,偏偏眉眼之间多了一股沈清禾身上从来没有的、近乎肆无忌惮的风情。
  江小雅弯腰伸手褪下了那只夹伤的脚上的殷红色高跟鞋。鞋跟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紧接着,那只纤细修长、裹在薄白丝袜里的玉足轻轻抬起,毫无顾忌地搭在了傅修砚结实的大腿上。
  傅修砚浑身一僵,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
  丝袜的触感冰凉滑腻,透过他睡袍的薄料贴上大腿肌肉的那一瞬间,像是一条蛇吐出冰凉的信子舔过皮肤。
  "阿砚哥,你把我夹得好痛,帮我揉揉嘛。"江小雅的声音软得像是被温水泡化了的棉花糖,眼波如水,眼尾微微上挑。
  傅修砚推脱不过,毕竟人确实是自己夹伤的。他搓了搓发烫的掌心,握住江小雅那只裹在白色丝袜里的柔嫩脚掌,拇指按在足弓上方,轻轻揉搓按捏起来。
  她的脚掌又小又软,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袜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脚心微微凹陷的弧度和脚趾关节处细嫩的骨节轮廓。丝袜滑腻的触感混合着脚心温热的体温,顺着掌心一路钻进傅修砚的心窝深处。他的手指在揉捏的过程中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拇指从足弓滑到脚踝内侧,又从脚踝一路摩挲到小腿的起始处,那里的丝袜被体温烘得有些发潮,紧紧贴合着小腿纤细光滑的弧线。
  揉了一阵,加上先前喝了半杯红酒,酒精的熏热在血管里缓慢地流窜着,傅修砚的话匣子渐渐打开了。他开始对着江小雅倾吐平日里在女强人沈清禾面前从来不敢轻易流露的疲惫与压力:家族生意上的应酬周旋、老爷子对他的不满、沈清禾在事业上的强势让他有时候喘不过气来。
  江小雅极有耐心地听着,不时轻声应和几句,嘴里偶尔溢出一两声被揉到舒服处时微弱黏腻的娇哼,将客厅里原本就暧昧的气氛烘托得愈发焦灼浓稠。落地灯橘黄色的暖光笼着两个人紧挨着的轮廓,在米色墙壁上投下一幅暧昧不清的剪影。
  不知不觉间,江小雅的另一只光溜溜的白丝脚掌也顺着傅修砚的小腿缓缓往上蹭去。修长的大腿随着蹭动的幅度微微分开,黑色长裙的裙摆被带得往上滑了几寸,露出丝袜吊带扣勒在大腿根部留下的一道浅浅红痕,赤裸裸的情欲暗示早已呼之欲出。
  "小雅,别这样……再弄我要犯错误了。"傅修砚呼吸粗重起来,脸颊泛红,伸手按住江小雅还在往上蹭的脚踝,指尖却在她踝骨上不自觉地摩挲着,做着最后一丝薄弱的挣扎。
  "没关系呀,那我们先喝点红酒吧。你一个人喝多无聊,我陪你喝。"
  江小雅自顾自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倒了半杯嫣红的酒液,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纤细杯柄轻轻摇晃。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绛红色的弧线,像是某种危险的邀约。
  就在这个瞬间,她被揉捏了许久的那只白丝玉足突然向前猛地一顶,精准地踩在了傅修砚的睡裤裆部。
  灵巧圆润的脚趾隔着薄薄的丝袜布料,熟练地在傅修砚胯间那团早已硬如铁石的滚烫肉柱上来回踩弄挑逗,五根脚趾灵活地张开又合拢,将那根粗硕的形状隔着裤料完整地勾勒出来。傅修砚倒吸一口冷气,腰身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江小雅却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尽数含在了嘴里。
  她伸出双手一把拽住傅修砚敞开的睡袍领口,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两张脸在空中骤然贴合在一起。江小雅滚烫柔软的红唇直接覆上了傅修砚的嘴唇,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将满口冰凉醇香的红酒混合着温热的涎液,一股一股缓缓渡进了傅修砚的喉咙深处。酒的辛辣、她口腔的灼热、舌尖交缠时发出的细碎水声,三重刺激同时涌来,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里投了一颗深水炸弹。
  嫣红的酒液顺着两人紧贴的嘴角溢出来,蜿蜒淌过傅修砚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他敞开的胸膛上,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拖出几道蛇行般妖冶的暗红色水痕。
  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人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根晶亮的银丝。江小雅双手环住傅修砚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双眼迷离如丝,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阿砚哥,其实我早就看上你了。清禾姐整天忙着工作,根本不懂得怎么心疼你……可我不一样。"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每一个字的气息都精准地喷在他最敏感的耳后,"只要你想要,我整个人随时都是你的。"
  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傅修砚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扣住江小雅的腰肢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十指死死掐进裙侧柔软的腰肉里,就要去撕扯她身上那条碍事的黑色长裙。
  江小雅却狡黠地推了他一把,灵巧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提着裙摆踩着光脚一步一步走向主卧的方向。每走一步,她纤细的腰肢都刻意地轻轻摇摆一下,黑裙的下摆在小腿肚处扫出细微的弧度,丝袜脚掌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女人都是讲究仪式感的。等我进卧室准备一下,好了就叫你进来哦,我的好哥哥。"
  她回头抛下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那个笑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像是一个猎人在设好的陷阱旁最后检视了一眼绳扣。
  看着江小雅摇曳生姿地推开那扇门、走进他和沈清禾的婚房主卧,一种禁忌的背德快感猛地从尾椎骨沿着脊柱一路窜上傅修砚的天灵盖,让他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烧开的水壶一样翻涌沸腾。
  那是他的婚床。他和沈清禾的婚床。
  "好了,进来吧,阿砚哥。"
  卧室里传来江小雅酥媚入骨的呼唤,声音低低软软的,像是一勺滚烫的蜂蜜缓缓淌进耳朵里。
  傅修砚推开房门。
  床头两盏水晶壁灯被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昏黄暧昧的光线在真丝床单上铺开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江小雅正姿态婀娜地侧躺在那张大床的正中央,身上的黑色长裙已经褪下,整齐地叠放在床尾的矮凳上。她整个人只穿着一套极其艳丽妖冶的红色蕾丝内衣,暗红色的蕾丝花纹紧紧裹在她丰满的胴体上,像是一层薄薄的火焰在雪白的肌肤表面灼灼燃烧。修长的大腿上挂着半褪不褪的白色丝袜,丝袜的吊带扣已经解开了一侧,松垮垮地垂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浑身雪白无瑕的软肉在壁灯的暖光下泛着一层蜜色的诱人光泽。
  她用一只手懒懒地撑着头,另一只手的食指漫不经心地在真丝床单上画着无意义的圈,那是沈清禾床上的真丝床单,上面残留着沈清禾身上的白玫瑰香水味。
  傅修砚像一头饥饿了整个冬天的野兽,几步跨上前扑了上去。
  江小雅却咯咯笑着顺势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躺在他身下,纤细的手指轻轻伸到胸前,不紧不慢地解开了红色蕾丝文胸的前扣搭扣,啪的一声轻响,绷紧的弹力带骤然松弛,那对沉甸甸、饱满挺拔的雪白巨乳在失去束缚的一瞬间弹跳着涌出来,丰腴的乳肉因为惯性剧烈地颤抖了两下,才堪堪稳住形状,在她胸前堆叠成两座饱满圆润的白玉山丘。
  她跪坐起来,挪到傅修砚双腿之间的位置,双手从两侧托住自己那对饱满丰腴的雪乳,掌根用力往中间一挤,两团沉甸甸的柔软乳肉立刻拥挤着堆叠在一起,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她低下头,将傅修砚那根滚烫粗硬、青筋暴起的肉棒深深夹进了两座乳峰之间。
  柱身被雪白细腻的乳肉从四面八方紧紧包裹吞没,只剩下湿漉漉的伞状龟头从乳峰上方探出一截,涨红发紫,顶端的小孔不断沁出透明的前液。江小雅低下头,伸出殷红湿热的舌尖,精准地舔上那颗肿胀的龟头,舌面贴着冠状沟的凹槽一圈一圈缓缓打转,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细微的吮吸声。
  柔软、灼热、滑腻的乳肉随着江小雅上下缓缓套弄的节奏,发出啪滋啪滋黏腻的水声。每一次挤压,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弹性十足的乳肉先被粗硬的柱身撑开、拉伸,然后又凭借自身的丰满弹性猛地回弹收紧,像是有生命的柔软活物在贪婪地啃噬吸吮。乳尖挺立如两颗深粉色的硬核,随着套弄的动作不断蹭过傅修砚腹部灼热的皮肤,每蹭一下都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怎么样……阿砚哥……"江小雅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那对雪白巨乳彻底淹没的粗硕肉棒,嘴角挑起一个得意餍足的弧度,舌尖舔过沾着前液的丰润下唇,"我的乳房……大到能把你整根都埋进去哦。你去清禾姐那里,哪里找得到这么大、这么软、这么会吸的乳房呢?只有我……才能让你舒服成这样吧?"
  她一边娇媚挑逗,一边加快了上下套弄的频率和力道。两团丰满沉重的乳肉死死夹紧肉棒疯狂碾磨,每一次上提都将柱身从乳沟底部整根抽出到只剩龟头,每一次下压又将它尽数吞回灼热湿滑的峰谷深处。傅修砚的十指死死掐进沙发的皮面里,指节泛白,嘴里发出一阵一阵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阿砚哥……你想以后天天都这样享受我这对大奶子吗?"江小雅仰着那张和沈清禾几乎一模一样的绝美面孔,故意放慢了节奏,让乳肉以一种近乎折磨的缓慢速度碾过冠状沟最敏感的脊线,"每天早上用热乎乎的乳肉伺候你射出来……好不好?"
  终于,在江小雅卖力而放荡的乳交攻势下,傅修砚再也按捺不住。小腹猛地绷紧,腰身不受控制地往上狠狠一挺,粗硕的龟头从乳峰顶端猛地弹跳出来,一股接一股滚烫浓稠的白浊精液如决堤般狂暴喷射而出。第一股溅在江小雅的下巴和红唇上,第二股飞上了她的面颊,第三股第四股混着前液淌进了她深邃雪白的乳沟之间,在两团乳肉的缝隙里蜿蜒出几条白浊的蛇形溪流。
  江小雅不急不慢地伸出粉嫩的舌尖,将唇边那一缕浓稠的腥白液体缓缓舔进嘴里,又用食指刮过面颊上尚未干涸的白浊送入齿间深深吮吸,发出餍足的轻声啧叹,媚眼如丝地仰头看着傅修砚:"唔……好浓……阿砚哥的味道真棒。"
  这极度淫靡妖冶的一幕,犹如一管肾上腺素直接扎进了傅修砚的血管。
  他低吼一声翻身而起,双手钳住江小雅的肩膀直接将她按倒在凌乱的大床上,粗暴地分开她那双套着白丝的修长玉腿,将刚刚射过一次却依旧坚硬如铁的粗大肉棒抵在了那片已经湿透了的蕾丝三角裤正中央,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面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那两片花唇的滚烫、柔软和不断往外渗透的黏腻湿意。
  他用拇指粗暴地将那片碍事的蕾丝拨到一边,龟头对准那道泥泞不堪的肉缝,腰身猛地往前一挺。
  噗嗤一声。
  粗硕的肉棒整根没入,一寸不剩地捅进了江小雅紧窄泥泞的甬道最深处。
  "哈啊……好大……进来了!"
  江小雅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高亢妖媚的浪叫,后脑勺深深陷进沈清禾的真丝枕头里,脖子上绷起两条细长的筋络。
  傅修砚震惊地发现:江小雅不仅在容貌、香水和穿着上精准地复制了沈清禾,连这副身子的敏感点都和沈清禾惊人地相似:粉嫩的乳头只有在极度兴奋时才会充血挺立如两颗坚硬的小石子,腰侧被掐住时会不自觉地拱起后腰,而身下那道紧致的花穴更是多汁泛滥,抽插几下便淌出大滩黏稠透明的蜜液,将两人的结合处糊得一片泥泞,发出咕啾咕啾令人头皮发麻的水响。
  但是比起沈清禾,江小雅在床上完全是一只贪婪无度的骚狐狸。
  她主动扭动着丰满圆润的臀肉疯狂迎合,每一次傅修砚顶到深处她都用力收紧甬道内壁的嫩肉死死绞住抽退的柱身,娇声浪语一句接一句地撩拨着傅修砚最后的理性防线:"再深一点""用力""那里好舒服",她的声音、她的面孔、她身上的香水味都像极了沈清禾,但这些沈清禾在床上从未说出口的露骨话语,却像是一把烧红了的铁钳,将禁忌与背德的快感拧成了一股灼人的电流,从交合处一路窜上傅修砚的大脑皮层。
  他像是被注射了某种致命的春药,疯了一般在身下这个女人体内大力冲刺打桩,双手死死掐住她丰腴饱满的臀肉,指尖陷进白嫩的臀肉深处挤出两团溢出指缝的软肉,每一次都狠狠顶撞在她的子宫颈口上。
  "给我……把你的浓精全都射给我……我爱你,阿砚哥……啊啊!"
  伴随着江小雅近乎疯狂的尖叫高潮,傅修砚浑身剧烈痉挛,腰身猛地往前一挺到底,粗硕的龟头死死抵住江小雅宫口那道窄小的入口,将积蓄已久的大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决堤般尽数喷射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那一晚,两人在沈清禾的婚床上颠鸾倒凤,几乎把床头柜里的整盒避孕套全部用光。到后来更是彻底失去理智,一次次赤裸相接、毫无阻隔地灌注,一直疯狂纠缠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第一缕灰蒙蒙的晨光。
  ***
  自那夜之后,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打开了。
  借着"清禾姐的好妹妹"这层天衣无缝的身份掩护,以及后来进入傅修砚公司担任部门主管的便利,江小雅和傅修砚展开了长达数年的疯狂偷情。只要沈清禾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出差、加班、应酬、哪怕只是去洗手间,江小雅就会用那具被她花了七年时间精心复刻到极致的娇躯,毫无顾忌地缠上傅修砚。
  而傅修砚做爱时那个喜欢咬耳垂、舔耳廓的特殊小动作,那个让沈清禾在第一章的那个夜晚觉得陌生又熟练、在心底埋下一颗违和种子的亲密习惯,正是和江小雅在这数年来成百上千次的偷腥交欢之中,一点一滴、一次又一次地亲手调教出来的。
  ***
  直到半年前。
  在得知沈清禾正在积极备孕的消息之后,江小雅精心计算好了自己的排卵周期。在那段日子里,她几乎夜夜缠着傅修砚,用尽一切手段诱导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滚烫的种子灌进她身体最深处那道贪婪的窄口。
  皇天不负苦心人。
  几乎就在沈清禾查出怀上身孕的同一周,江小雅也在另一家医院,拿到了那张同样显示阳性的验孕报告单。
  如今,六个月过去了。
  江小雅那颗同样圆滚挺实、怀胎六月的孕肚,早已在暗处悄然成型,像一颗精密的定时炸弹,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引爆的那一刻。
  而此时此刻,刚刚在主卧的大床上与丈夫温存缠绵、沉醉在幸福顶点里的我,对这一切残酷肮脏的背叛,依然毫不知情。
1-4 摊牌
  江小雅整整失踪了三个月。
  自从三个月前她毫无征兆地从傅修砚公司离了职、手机关机、租的公寓退了租、所有社交账号一夜之间全部注销清空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傅修砚托人暗中打听了几次,都没有任何消息。
  可今晚!
  当江小雅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在他公寓门口时,傅修砚心中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消化,便迎来了一个远比失踪更加致命的画面。
  傅修砚坐在床沿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缓缓褪去丝绒睡袍的江小雅,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赤裸着上身,白皙滑腻的皮肤在床头暖光下泛着莹莹的脂润光泽,锁骨处的蝴蝶骨微微支棱着,肩线往下是那对饱满挺拔的雪白巨乳。可最刺眼的不是乳房,是她的小腹。原本纤细到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肢,此刻已经被撑得浑圆饱满,高高隆起成一颗圆滚滚、坚挺硬实的六个月孕肚,肚皮上的皮肤绷得光洁透亮,隐约能看见底下蛛网般的淡青色血管纹路。
  和沈清禾一模一样。
  傅修砚的脸色唰地变成了一片惨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豆大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滚,他却顾不上擦。
  "你……你失踪了三个月,居然怀孕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气管,"而且已经六个月了?小雅,你疯了吗,你怎么能瞒着我留到现在?"
  江小雅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温柔地覆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掌心顺着孕肚浑圆的弧度缓缓打圈抚摸。她的嘴角挑起一抹楚楚可怜的弧度,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阿砚哥,这是我和你的亲骨肉。每次你和我做爱都射在里面,怎么舍得打掉?孩子都六个月大了,已经完完全全成型了,我连胎动都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她抬起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直直地望着傅修砚,"难道你要我杀了他吗?"
  傅修砚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十指死死扣进发根里,关节泛白。
  沈清禾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傅家是名门望族,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规矩。若是这桩事被捅出去,婚内出轨不说,还把妻子一手带大的好妹妹肚子搞大了,两个女人同时怀着他的种,简直是千古奇耻大辱。他绝不能让沈清禾发现这个可怕的秘密。
  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沉迷了整整三年的女人,她那张和沈清禾几乎一模一样的绝美面孔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赤裸的胴体挺着一颗浑圆坚挺的孕肚,乳房因为孕期激素的刺激胀得更加饱满丰腴,乳晕颜色变深了一个色度,他又舍不得一脚踢开。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清禾知道。"傅修砚一把抓住江小雅的肩膀,五指掐进她白嫩的肩肉里,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要是被清禾发现,我们全都要完蛋。小雅你听我说,等孩子生下来,我在郊区买一套独栋大别墅送给你,每个月给你打几百万抚养费。只要你乖乖听话不闹事,我保你和孩子一辈子荣华富贵。"
  江小雅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底深处有一丝讥诮如同刀锋般一闪而过,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刻意收敛。嘴上却软软地应道:"好啊,阿砚哥。只要能生下你的骨肉,我什么名分都不要,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也心甘情愿。"
  "小雅,还是你懂事……"
  傅修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终于往下沉了两寸。
  他的目光从江小雅泛红的眼眶往下滑,滑过她挂着泪痕的面颊、白皙光洁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因孕期激素催涨而愈发饱满硕大的一对雪白巨乳,最终落在那颗高高隆起的六个月孕肚上。紧绷的肚皮在暖光底下泛着一层蜜润的光泽,肚脐被撑得微微外凸,下方是一道极浅极细的妊娠中线。
  胯下的欲望不可遏制地再次膨胀硬挺了起来。
  江小雅顺势往后一倒,柔软地陷进了松软的大床里。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轻轻抚摸着,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散落在枕头上的乌黑长发。那高高挺起的孕肚将她的身体分成了上下两段截然不同的风景:上面是饱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丰乳和纤细的肩颈,下面是被孕肚撑开后变得更加丰润圆熟的胯部和修长雪白的双腿。
  杏眼翘鼻樱唇,不施粉黛也精致得如同瓷人。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泛着一层孕妇特有的水润光泽,像是从内而外渗出来的蜜光。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润泽得几乎能倒映出整个房间的轮廓,此刻正带着几分因孕期交欢而生的娇羞与媚意,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傅修砚。
  沿着腰肢内缩、却又在臀胯处骤然扩散开来的S型曲线,即便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也依然充斥着极具冲击力的成熟雌性魅力。
  "阿砚哥,医生说怀孕六个月胎位稳固了,只要动作别太粗暴,适当做一做反而对顺产有好处……"江小雅舔了舔殷红的唇瓣,湿润的舌尖在饱满的下唇上慢慢拖过,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可都想死爸爸了呢。"
  傅修砚迫不及待地爬上床,三下两下扯开裤腰带,那根早已涨得青筋暴起、粗硬赤红的阳具弹跳着暴露在空气中。他扶住江小雅那双套着轻薄白丝袜的修长美腿,将她的膝弯架在自己肩膀上,龟头对准那片已经湿透了的花穴入口,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啪。
  粗硕坚挺的肉棒一举破开翕张的穴瓣,整根没入那紧窄熟软的甬道深处。
  过去三年里已经操了无数次,完全数不清多少回深埋在这具娇躯的最深处。可傅修砚的肉棒刚一没入江小雅的身体,被那熟悉的滚烫湿软紧紧包裹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从牙缝里抽了一口冷气,这副身体经过无数次的扩张深入,不仅没有损毁半分弹性,反而像是被彻底塑造成了最契合他形状的模具。湿滑柔媚的穴肉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吸缠力,肉棒刚一进入,层层叠叠的内壁嫩肉便自动收紧,凸起的肉粒沿着柱身一路摩挲上来,密密麻麻的褶皱刮过青筋鼓突的棒身,每一寸都刺激出酥酥麻麻的销魂快感。龟头顶到子宫颈口时被那一圈窄小的宫口媚肉紧紧吸住,每次顶到花心都引发一阵强烈的收缩缠绞,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张贪婪的小嘴在深处疯狂吮吸。
  就是这样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沈清禾,发了疯似的操弄这个骚媚的女人。
  "齁……呜啊……"
  挺着大肚子的江小雅一边被操得不住发出甜腻的娇吟,一边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剧烈起伏的孕肚,好像是在安抚肚子里被颠簸的小生命。纤细修长的四肢、娇弱柔腻的玉躯,与正中央那颗高高隆起的硕大孕肚形成了一种极度色情的反差,因为剧烈运动而沁出的薄汗将那颗圆滚滚的肚皮打得水润光亮,曲线尽显,堆隆如一座小山。
  傅修砚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颗孕肚上,掌心按在上面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皮肤的灼热和绷紧,甚至偶尔能捕捉到一下微弱的胎动,一种隐隐的、从内部顶出来的轻柔力道。他正在亲手扶着的孕肚下方发了疯似的抽插,这个认知本身就像一剂猛烈的春药,让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越来越失控。
  紧窄湿热的甬道因为孕期激素的作用变得比从前更加敏感多汁,每一次深入都带出大股黏稠透明的蜜液,穴口被反复摩擦得泛起一圈白沫,发出咕啾咕啾令人头皮发麻的水声。
  "哥哥的大鸡巴进来了……小穴好舒服,好想这根大鸡巴……"江小雅娇媚地呻吟着,声音又软又黏,"呜呜呜……宝宝在肚子里乱动,她也知道爸爸要来了吗……喜欢……噢噢噢噢……就是要这根大鸡巴,别的都不要,就要爸爸的这根……"
  傅修砚粗硕泛红的阳根发了狂似的在她体内大开大合地猛力冲刺,每一下都狠狠顶到子宫颈口上,撞得身下的女人整个身体往上一弹,那对因孕期膨胀得更加硕大沉甸的雪白巨乳随着每一次撞击疯狂颤抖晃荡,荡出一圈又一圈白腻的乳浪。
  "好烫……好麻……子宫被……唔嗯啊啊……子宫被顶坏了……噢噢……好舒服……"
  "小宝宝都要被顶到了……小宝宝都要被大鸡巴操坏了……"
  她那双裹着白丝袜的无瑕玉腿架在傅修砚的肩膀上,随着每一次猛烈的冲撞而不受控制地一颤一颤地绷直,丝袜吊带的金属扣碰在他锁骨上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怀着孕还这么淫荡。"傅修砚喘着粗气低吼,双手死死掐住她丰满圆润的胯骨两侧,指尖陷进绵软的腰肉里。
  在这样剧烈的深入之下,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龟头在抵触到宫颈的同时,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种从更深处传来的、柔软而神秘的回应,像是薄薄的一层壁膜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轻柔地推挤。
  江小雅双手死死攀住傅修砚的脖子,下身的甬道猛地向内剧烈收绞,层层叠叠的嫩肉在肉棒顶到宫口最敏感处的那一瞬间死死箍紧,像是一只灼热潮湿的拳头猛地攥住了他。她喘息着,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逼问:
  "阿砚哥……你说……我和清禾姐,到底谁更有女人味?你到底更喜欢谁的身子?"
  傅修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死死绞吸爽得脊柱一阵发麻,浑身肌肉紧绷如铁,理智早已荡然无存。他一边疯狂耸动腰胯,一边粗喘着嘶吼出声:"你!当然是你!你比她骚多了……更有女人味!我最喜欢你的身子!"
  "那我的小穴呢……是不是比清禾姐更紧、更会吸……让你更爽?"江小雅媚眼如丝,追问不休。
  "是!你的小穴比她紧十倍……又骚又会夹……能把老子的魂都吸出来!你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比她强!"
  傅修砚彻底陷入了情欲与背德的泥沼之中,粗壮的腰身发了疯似的狂暴打桩,每一次都将整根肉棒从穴口抽到只剩龟头、再整根狠狠捣回最深处,巨力的撞击甚至在江小雅绷紧光亮的孕肚表面激起一阵阵细微的震颤波纹。
  傅修砚猛地俯下身,牙齿熟练地咬住了江小雅的耳垂,那颗柔软细嫩的小肉珠被他含在齿间轻轻研磨,舌尖以一种极其熟练的弧度顺着耳廓的边缘一圈一圈地舔舐过去,最后探进耳道浅处重重一吸。
  这个动作,和昨晚他在沈清禾身上做的一模一样。
  随后,他俯身吻住了江小雅。她主动伸出舌头勾缠住他的舌瓣,贪婪地吸吮着他口腔里的津液,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咬合在一起,滚烫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淌过她的下巴。
  终于,傅修砚再也无法忍耐。小腹猛地一阵痉挛,腰身死死往前一顶到底,粗硕的龟头紧紧抵住子宫颈口那道窄小的入口,弹跳着的阳根在深处疯狂释放出一股又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
  "射进来了……呜呜……射得这么多……"江小雅媚眼圆睁,牙齿咬住下唇,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傅修砚的肉棒抽出来的时候,一大股浓白的精液混合着透明的蜜液从那道翕张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白丝袜裹着的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潮渍。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交合过后浓烈逼人的腥甜气息。
  "这次满足了吧。好好休息,千万别让清禾起疑心。"傅修砚喘着粗气翻身躺在一旁,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放心吧,阿砚哥。"
  江小雅甜甜地笑着,声音温驯柔软。可她侧过身去的那一瞬间,那双桃花眼里的温柔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霎时凝结成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意。
  ***
  等傅修砚穿好衣服关上门离开之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小雅脸上那副温顺乖巧的面具瞬间碎裂得干干净净。
  她冷笑着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床头正对面那个大衣柜前。衣柜最上面的隔层里摆着一排装饰摆件,其中一个巴掌大的毛绒玩偶正对着床的方向。她伸手拿起那个玩偶,修长的指甲精准地扣进玩偶左眼的缝隙里,指尖捏出了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高清针孔摄像头。
  镜头上一颗微弱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
  从傅修砚进门的那一刻起,到他如何扒开她的大腿、如何挺着肉棒操她的六个月孕肚、如何在高潮时嘶吼着"你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比她强",全部,一帧不落,原原本本地录了下来。
  当私生子?做一辈子不见天日的情人?
  江小雅眼底涌起一股狠戾的寒光。她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和她模仿了七年的沈清禾的温婉微笑一模一样,可此刻映在手机屏幕的冷光底下,却像是一把刚刚开了刃的薄刀。
  她把自己变成了第二个沈清禾,要的从来就不是沈清禾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残羹冷炙。
  她要的是把沈清禾狠狠踹下来,由她江小雅取而代之。
  她坐在凌乱的床沿上,不紧不慢地将录像导出、剪辑、压缩成一个二十分钟的高清视频文件。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打开微信,在沈清禾的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挂上视频附件。
  纤细白皙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两秒钟。
  然后,按了下去。
  ***
  婚房主卧内。
  我正半靠在床头的软垫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胎教绘本,左手温柔地覆在自己六个月的孕肚上,掌心感受着肚皮底下偶尔传来的微弱胎动,一下、两下,像是小生命在轻轻地跟我打招呼。傅修砚刚进家门不久,说是去公司处理了点急事,此刻正在浴室里洗澡,哗哗的水声隔着一道门传过来,混着沐浴露的皂香。
  叮咚。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的通知横幅。
  发送者:江小雅。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的江小雅,突然在深夜发来了微信。我放下手里的绘本,拿起手机,拇指点开了对话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清禾姐,你看看阿砚哥刚才在我身上有多卖力?我和他肚子里六个月的孩子,也是时候见见你了。】
  下面跟着一个长达二十分钟的高清视频文件。
  我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猛烈抽搐了一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胸腔里,一把攥住了那颗跳动的肌肉狠狠捏紧。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那种抖不是寒冷引起的,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某种本能的预感在发出尖锐的警报。
  我点开了那个视频。
  下一秒,屏幕亮了。
  高清无码的镜头里,我深爱了七年的丈夫傅修砚,正赤条条地压在江小雅的身上。江小雅同样挺着一颗圆滚滚、硕大饱满的六个月大孕肚,和我一模一样大,两人赤裸的下体紧紧咬合在一起。傅修砚那根粗硕的肉棒正对着她大肚子下方那片泥泞的穴口疯狂地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片白浊的黏稠液体,发出噗叽噗叽令人作呕的水声。
  手机险些从我手里滑落。
  可最让我如坠冰窟的,不是画面,是声音。
  视频里传出了清晰刺耳的对话。
  江小雅一边被操得娇喘连连,一边媚声问道:"阿砚哥,我和沈清禾,到底谁更有女人味?你到底更喜欢谁的身子?"
  而傅修砚,那个平日里对我百依百顺、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个人的丈夫,正红着眼、额头青筋暴跳地嘶吼:
  "你!当然是你!你比她骚多了……更有女人味!我最喜欢你的身子!你的小穴比她紧十倍,能把老子的魂都吸出来!你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比她强!"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了的铁针,一根一根扎进我的耳膜里,扎穿鼓膜,扎进大脑皮层最深处。
  视频还在继续。
  画面里,傅修砚一边疯狂地抽插着江小雅挺着大肚子的身体,一边和她商量着如何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当私生子、如何买别墅安置她、如何瞒着我,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商业交易。
  而最致命的一幕出现在视频的最后几分钟:
  傅修砚俯下身去,牙齿咬住了江小雅的耳垂,舌尖以一种极其熟练的弧度顺着耳廓打圈轻舔,然后探进耳道轻轻一吸。
  那个动作。
  和昨晚在我们的婚房大床上、在我身上做的,一模一样。
  轰!
  脑海里像是有人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爆炸的冲击波从颅腔中心向四面八方猛烈扩散,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耳边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了,不,不是模糊,是眼眶里突然涌上来的滚烫液体把整个世界都烫成了一片扭曲的水纹。
  怀胎六个月。
  私生子。
  偷情,整整三年。
  昨晚他在我身上做出的那个陌生的咬耳垂动作,原来不是什么突然的情趣。
  是和江小雅操了三年、操了成百上千次之后养成的习惯。
  原来全都是江小雅。
  我视若性命的丈夫,和我捧在手心里宠溺了整整七年的好妹妹,背着我苟合了三年。在我的婚床上、在她的公寓里、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到处,无处不在。而我像一个蒙着眼睛的蠢货,一边挺着肚子给他们当遮羞布,一边还在为失踪的江小雅急得寝食难安。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掐得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可我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极度的屈辱、愤怒拧成了一根粗粝的绳索,从喉咙口死死勒住我的呼吸,几乎要将我整个人从中间撕成两半。
  七年前,是我从深渊里把她拉出来。是我给她饭吃、给她衣服穿、教她做人。
  这七年里,我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去栽培、去庇护。我教她微笑,教她穿衣,教她如何成为一个体面的女人。我甚至亲手把傅修砚介绍给她:"这是阿砚,我男朋友,你就当他是哥哥。"
  三个月前她突然离职失踪,这整整三个月里,我急得寝食难安,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四处托人托关系找她,生怕她在外面遭了什么不测,每天晚上都在为她祈祷平安。
  可她呢?
  她失踪这三个月,是躲在暗处养着傅修砚的孽种,等肚子大到再也藏不住的时候,挑在今晚,用这样一段赤裸下流的视频,狠狠给了我一记响亮入骨的耳光。
  她像一条潜伏在我身边整整七年的毒蛇。偷走了我的习惯、偷走了我的外貌、偷走了我的香水、偷走了我的笑容,最后,偷走了我的男人。
  就在这时,手机猛地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江小雅的来电显示。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吸进了一肺的碎玻璃,强行压住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剧痛与杀意,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小雅的声音。不再是这七年里我熟悉的那个温顺乖巧的"好妹妹"的声音,而是一种极其冰冷、极其得意、像是终于撕下了全部伪装之后露出底下真实面目的、陌生而刺骨的嘲讽:
  "姐姐,视频看完了吗?精彩吗?"
  "江、小、雅。"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指甲掐在掌心里的伤口又渗出了一股新鲜的血。
  "姐姐,别这么凶嘛。"江小雅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愉悦,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七年前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教我穿衣服、教我微笑……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一辈子都只想当你的附庸和影子?"
  "你有的东西,我全部都要抢过来。你的男人、你的家庭、你的地位,现在,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和你流着一样的血。"
  她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变成了耳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我的鼓膜上:
  "沈清禾,现在的你,拿什么跟我争?"
  电话那头响起了挂断的嘟嘟声。
  我握着手机的手垂落在被子上,指节泛白,屏幕上还残留着视频最后一帧的画面,江小雅那张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挂着餍足的笑容,躺在一片狼藉的床单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修砚在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四个指甲掐出的深深血痕,看着那些暗红色的血沿着掌纹的纹路蜿蜒渗出。眼底最后一丝痛心与泪水被一股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冰冷彻骨的暴怒吞噬殆尽。
  那团暴怒没有让我失控。恰恰相反,它像一盆滚烫的铁水浇进了冰冷的模具里,在我胸腔里迅速凝固成了一块坚硬的、棱角分明的东西。
  我沈清禾,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踩在脚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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