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的生日，可直到点上了蛋糕的十四个小蜡烛时，我才想起这事。
这是个雷雨之夜，狂风暴雨之下，附近的车鸣与噪音都显得安静多了，仿佛
整个宇宙都是由我们的小屋组成的。
这时我的脑海中就有一个闪念冒了出来：世界若永远都是这般的，那应该也
很有意思吧～
虽然闭塞，但不必面对老师的提问，也不必面对同学的喧哗，更不用看见客
厅里又空出来了一把椅子。
只是，这样玲珑剔透的世界，如何经得住那暴烈的雷电呢……
「小明，听说你上课又开小差了？」
爸爸说着，却没听见我的回应，等抬头望了一眼，才发现我正默默地看着窗
外的雨滴，我看着它们挂在玻璃上，又很快聚成一团，最后滴落下去。
爸爸等了好半天，也没见我回头，当即涨红了脸，猛敲了几下桌子，提醒道：
「喂！小明。」
「怎么了？爸爸。」
「你看着窗外干什么？上课看窗外不听课，我请假陪你过生日，你还看窗外？
窗外到底有什么？」
「有雨，窗子外面有雨。」
「没问你天气，我是问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交了这老些钱，你就不能好好听
听课吗？」爸爸说着，便抬手抓向桌边的酒瓶。
「不许喝！上梁不正下梁歪！」妈妈这时，终于从厨房里出来了，她端着盘
宫保鸡丁就走到了我身边。
她一边说着话，还一边解着腰间的围裙。
将围裙随手挂好后，妈妈就坐在了我的身边，随后往我的碗里夹了两筷子菜。
等我端起碗来老老实实吃饭了，她便继续冲着爸爸数落道：「你一个做父亲
的，就不能正经点？自己儿子的生日还喝酒？没个当爸爸的样。」
「我没有当爸爸的样？你就有当妈妈的样了？」爸爸说着，还是将酒瓶拿了
起来，全然不顾妈妈娇美的脸蛋正逐渐变得铁青。
爸爸一边倒着酒，一边说道：「我拼死拼活赚钱养家，你又做什么了？你们
那个破机构，搞什么心理治疗，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现在孩子也叫你带成这样，
你还有脸说我？」
「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要上班，要在家做饭，还要监督小明的功课，
还要回去管老爹老娘，我就容易了？你倒好，不树立个好榜样，连家长会都不去，
搞得小明自己一个人去家长会。」
「老子管得过来？工地上几百号人都等着我开工呢，而且那天是晚上开会你
就不知道去？就知道教训我。」
「你成天成天不在家，还有理了？我那天出差学习了，离家几百公里，我怎
么去？倒是你，好意思说我，那天你在家休息，情愿跑去跟别人喝酒输钱，也不
愿意好好关注一下孩子。」
……
他们的争执持续了很久。
而妈妈说着，已不自觉地在桌下牵起了我的小手，她应该是在安抚我的情绪吧。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她的玉手，此时她那白皙稚嫩的玉手居然是湿
热的。
我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但大抵是有些伤心的。
最后，我们三个都默默无语地看着那一簇小火苗，看着它们在奶油上面来回
的颤抖，就像是看着我们精心培育的一窝小生命一样。
这次的生日，还是如往常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记忆点，在我没什么印象的情
况下就结束了，等我缓过神来时，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我还没闭眼，正巧房间门在这时被敲响了。
「小明。」是妈妈，她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她终于变回了那个如水一般
柔和的女人。
妈妈迈着步子，凭着大长腿，两步就走到了我旁边，没听见她开口，先一步
传来的，是妈妈的体香。
那是一种温热的气息，是很成熟的雌香，同她35岁的年纪一样，有着让人安
心，叫人放心的感觉。
「小明，你睡了吗？」
「没呢，妈妈……」
「小明，你别信你爸爸的话，妈妈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是个温柔细心
的孩子，你只是单纯不喜欢学习而已。」
「妈妈，我……我会努力的。」
「没关系的，小明，别有太大压力，不用你考研考博士，只要你健康长大，
只要你随便读个高中，再上个普通的大学就好了，妈妈不要求你太上进。」
妈妈后面，又断断续续地和我说了很多，她说了很久，我却没怎么听，只是
无神地看着她逐渐变得疲惫的眼瞳……
等我迷迷糊糊睡着时，隔壁的主卧便重新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第二天放学后……
连绵了一整天的雨终于休息下来了，雨后的空气里还带着些湿意，只要稍一
有风吹过，就会带走许多体温。
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并非是一个人，有小光像往常一样，默默地跟在了我
的身后。
他应该也吹得有些冷了，今天的脚步比平时要轻快不少。
他的岁数比我大几个月，身体比我发育的也要好一些，所以长得要比我结实
了一些，也高了我一头，却总是像一只兔子般胆小。
偏偏他长的还有些显眼，尤其是受女同学关注，也因此，让他没少受男同学
们的「关照」。
而我的境遇也大差不差，他们都说我是个乌龟，像乌龟一样呆滞，和他刚好
能组成「龟兔赛跑二人组」。
我们并肩走在小路上，而周围也没什么人，很是安静。
我却没在意这份安静，只是自顾自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我很是认真投入，
半天也没开口。
「小明……今天、今天我可以去你家玩吗？」小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
音不大，却带着一些罕见的期待。
他偷瞧了我一眼，应该是在观察我的表情，我没什么变化，不过是随便点了
点头。
他看了，却紧张得将手指都绞在书包背带上面，嘀咕道：「上次……上次你
妈妈做的饭真的好好吃，我还想再尝尝。」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嘟嚷道：「嗯……可以啊，我妈她今天应该在家，她
这段时间不加班。」
小光闻言，脸不由得微微红了些，步子也加快了半拍，跟我并排走着，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你家总是很暖和，不像我家，冷冷清清的。」
他说着，又低着头笑了笑，说道：「你妈妈说话真的特别温柔，就像……就
像电视里那种特别会照顾人的大姐姐一样。」
我随口答道：「是啊，真温柔呢……我妈妈就是那样的，因为她是心理医生，
习惯了哄小孩。」
「嘿嘿……而且你妈妈看上去真的很年轻呢～第一次见面，我还以为是你姐
姐呢，害得我叫错了都。」
小光说着，挠挠后脑勺，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道：「小明，你说
今天会不会又下雨？要是下雨的话……我能不能像上次一样留下来啊？这次，这
次我带了换洗的衣服，到时候麻烦阿姨了。」
「应该可以吧，我妈说过，你比我还安静，文文静静的也不会吵。」我故作
思考地随口答道，心里却连半点波澜也没有。
小光低低地笑了一声，耳朵也红得更明显了，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真羡慕你啊，你妈妈做的饭那么香，还在家里陪着你，又年轻又漂亮……」
他说着，眼神由此变得有些古怪了，应该是又想起了他那个不知所踪的母亲了。
我们就这样聊着日常琐事，聊着游戏里哪个Boss逆天、聊着今天数学老师又
留了多少作业……
雨后的天空还阴沉沉的，但小光的兴致却比平时高了不少。
我没太在意，只是觉得有他这样的人做朋友，还是挺好的，至少不用一个人
沉默的走路。
等到了我家门口时，小光深吸了一口气，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
貌似在努力装成一个成熟的大人。
我看他这紧张地模样，却没多安慰，直接就推门而入，小光看我已经在换鞋
了，于是只得跟进来。
「小光来啦？」小光他才一进门，妈妈的声音就从厨房里柔柔地传了出来。
这会小光他刚把书包放下，闻言当即站得笔直，急急忙忙地说道：「阿姨好。」
小光说着，一回头，他就正好看见已经到了面前的妈妈，妈妈她笑着一边解
着围裙，一边甜甜的说道：「哎呀，你这孩子每次都这么害羞。」
说罢，妈妈便自然地伸出了玉手，接着轻揉了几下小光的脑袋。
「现在外面还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大雨了，小光啊，你回去之后，记得让
你爸爸多买些衣服给你穿，一天天穿这么单薄会感冒的。」
「我爸……我爸爸他去外地工地了。」
「又出去了？」
妈妈闻言，随即柳眉轻蹙，将娇躯都凑到了小光面前，然后柔声问道：「那
你这段时间都要自己做饭吗？」
「嗯……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不过我也不会做饭啦，都是吃泡面的，因为
这样我还能省钱买零食吃。」
小光他貌似是在讲一些可能俏皮的话，只是他可能没注意自己的语气，像他
这样端着架子讲不好笑的笑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以至于我和妈妈都没注
意到他在讲笑话。
他说话间，目光又偷偷瞟了一眼妈妈的奶瓜，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就迅
速地低下了头。
妈妈她没在意小光的眼神，只是一个劲地叹气，她伸手又拍了拍小光的肩膀，
说道：「那你今天就别回去了，晚上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你上次不是说喜欢阿
姨煲的汤吗？阿姨今天多做一点，再多炒两个菜，给你好好补一补。」
小光闻言，马上就抬起了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雀跃，反问道：「真的可以
吗？阿姨……我会不会太麻烦您了？上次已经打扰过一次了。」
「麻烦什么呀？」
妈妈毫不在意地轻笑三声，说着又将红唇上扬，补充道：「你和小明是好朋
友，来阿姨家，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一个人在家，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安
稳，阿姨怎么能放心？再说，小明也很喜欢你来陪他玩，对吧，小明？」
我正忙着看鱼缸里的小鱼，虽然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随口附和道：
「嗯。」
妈妈看我有些心不在焉的，于是起身准备做饭，而起身时，她还顺手帮小光
整理了一下衣领，其动作轻柔而自然，就像是对待自家的孩子一样。
「你先坐会儿吧，阿姨去厨房做饭去了，你们俩可以玩会儿游戏，别闷着了
哈。」
妈妈说罢，便走向了厨房，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小光那恋恋不舍的眼神。
傍晚时分，雷雨果然来了……
那雨点砸在窗户上，就像是有无数只手指在急促地敲打玻璃。
不过没什么好在意的，因为这样极端的天气，常常都会给我带来一些安逸，
而我们吃饭时也没发生什么变故，只是洗澡的时候出了点状况。
家里的老式热水器容量有限，而每当外面雷雨交加时，热水器的供电还会有
些不稳，以至于热水烧得特别慢，甚至是时热时凉的，特别磨人。
妈妈从厨房擦着手走出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我们俩，轻轻叹了
口气，说道：「哎，今晚这热水器又要闹脾气咯，看来咱们仨得一起洗了。」
小光站在旁边，闻言的瞬间，耳朵就红透了，他紧张地拼命用手指绞着衣角，
小声说道：「啊……三个人一起吗？」
妈妈见他有些害羞，于是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是啊，阿姨家一般都是一
起洗澡的，一起洗会热闹点，也不用干等着热水器烧水。」
「这样啊……那行吧，那我听阿姨的……但是呀，这样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妈妈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阿姨工作时，要同时照顾十多个孩子一起洗
澡，那么多孩子一起洗澡都很正常的，你呀，就当是在自己家洗澡就行了，好不
好？」
我站在
发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