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的地下力量房,空气里全是滚烫的铁腥味和雄性荷尔蒙发酵后的酸臭。
“哐——!”
我松开手,两百二十公斤的杠铃砸在缓冲垫上,整个地面的橡胶垫都跟着震了三震。
镁粉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白雾。我站在白雾中间,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刚拉完极限重量的身体正处于最恐怖的充血状态,血管像一条条青黑色的蚯蚓,在体脂率不到百分之九的皮肤下狰狞地暴起。汗水顺着我硬如磐石的胸大肌沟壑往下淌,路过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最后没入紧绷的运动短裤边缘。
哪怕不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具压迫感。周围几个大一的学弟早就停下了手里的哑铃,缩在角落里偷偷瞄我,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力量。纯粹的、暴力的、属于顶级雄性的统治力。
“峰哥,给!”
一瓶冰镇运动饮料递到了我面前。
我低下头。小雅正仰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露脐短袖,下面是一条包臀的百褶运动裙,两条又白又细的腿并拢站在深蹲架旁,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幼兔。
仅仅是闻到她身上那股甜甜的柠檬香波味,我刚才因为极限硬拉而有些发麻的尾椎骨,瞬间就窜起了一股更加粗暴的邪火。
我没有接水,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刚握过生铁、布满厚茧和镁粉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往我滚烫的怀里带了一下。
“啊……”小雅惊呼一声,整个人差点撞进我全是汗水的胸口。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瞬间羞红的耳根,视线毫不掩饰地从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滑下去,钻进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有两团白花花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软肉。
下腹那根东西几乎是立刻就硬了,沉甸甸地顶着运动短裤的布料,发胀、发痛,叫嚣着想要撕碎她身上那点可怜的布料。
她太小了。骨架小得我一只手就能掐住她的腰。每次看着她这副纯真无辜的样子,我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极其下流、暴虐的画面——把她按在更衣室冰冷的铁皮柜上,用我这具粗糙、滚烫、接近一百八十斤的纯肌肉躯体死死压住她,听她在我身下承受不住地哭喊求饶。
我就喜欢她这种弱不禁风、只能依附于强者的雌性模样。
我用带着硬茧的大拇指,近乎粗鲁地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内侧娇嫩的皮肤,看着那里迅速泛起一片红痕,喉咙里溢出低沉沙哑的笑声:“拧开。没看我手抖吗?”
“哦、哦!好!”小雅非但没生气,反而乖巧得要命,赶紧双手捧着瓶身,吃力地拧开瓶盖递到我嘴边。
我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嘴角漏出来,滑过滚动的喉结,滴在充血的胸肌上。小雅看得眼睛都直了,脸红得快要滴血。
就在我准备顺势摸一把她后颈的时候,力量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小、小雅……你要的考研资料,我帮你打印好了。”
声音细弱、干瘪,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我眉头瞬间拧紧,心底那股刚被小雅勾起来的燥热,瞬间变成了一团恶心的邪火。
周煜站在门口。
他穿了一件洗得领口变形的灰格子衬衫,整个人瘦得像一根挂在衣架上的竹竿。厚重的黑框眼镜架在毫无血色的鼻梁上,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青白。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摞A4纸,似乎被力量房里浓烈的汗臭味熏到了,有些局促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废物。
每次看到这个跟在小雅屁股后面转悠的四眼田鸡,我生理上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排斥感。同样是男人,怎么会有这种连六十公斤卧推都推不起来的次品?肩膀窄得像个娘们,手腕细得我两根手指就能折断。
更让我火大的是,小雅居然对这个废物笑了笑:“啊,谢谢你啊周煜,你还特地跑一趟……”
她刚想绕过我走过去,我直接往前跨了一步,像一堵肉墙一样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替她拿。”
我甚至懒得收腹,就这么挺着一身滚烫的腱子肉,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随着我的逼近,周煜的眼神明显慌了。他握着打印纸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后背已经抵在了门框上。
一米八三对一米七二。八十八公斤对五十五公斤。
我走到他面前,阴影彻底把他罩住。从我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他稀疏的发旋,和衬衫领口里那两根凸出来的、像鸡架一样的锁骨。他身上有一股让我极度厌恶的旧书本发霉味。
我没伸手接资料,而是在距离他不到十公分的时候,故意沉下肩膀,用刚练完、烫得像烙铁一样的右侧胸肌和三角肌,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辆重卡撞上了一辆破自行车。周煜整个人被我撞得横飞出去半步,后背重重砸在走廊的墙壁上,怀里的A4纸哗啦啦撒了一地。他的黑框眼镜歪在一边,脸色惨白,捂着被撞疼的肩膀,剧烈地咳嗽起来。
“哎呀!”小雅在后面惊呼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刚拉完硬拉,腿有点抖,没刹住车。”
我毫无诚意地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缩在墙角的周煜。顺手扯下挂在脖子上那条吸饱了我汗水、散发着浓烈雄性酸臭味的毛巾,像扔垃圾一样,直接甩在了周煜的脸上。
湿冷沉重的毛巾盖住了他半张脸。
我弯下腰,用那只刚抓过两百公斤铁杆、满是老茧和镁粉的大手,拍了拍他瘦削苍白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
“多吃点肉吧,兄弟。”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把每一口滚烫的呼吸都喷在他脸上,“就你这副排骨身板,连我都扛不住,怎么保护小雅?以后这种跑腿的活儿,放宿管阿姨那儿就行,少往这儿凑,味儿不对。”
周煜把脸上的臭毛巾扯下来,死死咬着嘴唇。他透过歪斜的镜片仰头盯着我,那双原本总是怯懦温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让我极其不舒服的、幽暗得像深潭一样的光。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去捡地上的纸。
那副窝囊样让我彻底失去了继续羞辱他的兴致。
半小时后,我去器材室最里间的储物柜拿蛋白粉。周煜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走,正站在器材室窗边整理那摞弄脏的纸。
我懒得理他,刚拧开摇摇杯的盖子——
窗外原本暗沉的傍晚天空,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极其诡异的深蓝色强光。
那不是闪电。没有任何雷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脑髓深处的、尖锐到让人想把眼珠子抠出来的超高频耳鸣。
“嗡——!!!”
我手里的摇摇杯哐当落地。
视野里的器材架、哑铃、还有窗边的周煜,全部在那道蓝光中扭曲成了重影。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扔进了工业微波炉里,从骨髓最深处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全身紧绷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像是被无形的刀片寸寸割断,滚烫的血液瞬间冷却、粘稠,某种粘腻、冰冷、完全不属于人类的东西,顺着那道蓝光强行灌进了我的脊椎里。
我看到对面的周煜也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脖子,单薄的衬衫后背下,脊椎骨竟然发出了“咔嚓、咔嚓”如同竹节拔高般的恐怖脆响。
我想吐,想吼叫,但喉咙像是被一团融化的棉花堵住了,最后只发出了一声细若蚊蝇的呜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一股化不开的甜味。
不是昨晚那种混着汗酸和皮脂的、属于雄性的粗糙气息,而是一种更接近体温的、像是熟透的白桃在塑料袋里闷了一整夜后渗出的汁水味。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胃里翻江倒海地犯恶心。昨晚在器材室到底怎么回来的?记忆像是被水泡烂的纸,只剩下高烧、呕吐和骨头被拆散重组的幻痛。
窗帘拉得很死,只有边缘漏进一道惨白的光。
我仰面躺着,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习惯性地把手伸进运动短裤的松紧带里,想去捞一把那根每天早上都会把帐篷顶得高高的勋章。
指尖伸进去的瞬间,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空的。
不,不是完全没有。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没有摸到熟悉的、滚烫粗硬的柱体,只触碰到了一小团温凉、绵软、像是泡发过头的面团一样的软肉。它缩在两腿之间,变小了至少一半,连带着下方的囊袋也干瘪收缩,隐隐有向内凹陷的趋势。
更让我感到恐怖的是我的手。
昨晚还布满厚茧、粗糙得能刮疼小雅手腕的指腹,此刻光滑得像剥了壳的水煮蛋。我猛地把手举到眼前——惨白的光线下,那双手白皙、纤长,原本凸起的指关节变得圆润平滑,皮肤下面甚至看不见青筋,只有一层薄薄的、透着粉色的脂肪。
我触电般地掀开被子,一把扯起身上的背心。
没有八块腹肌。原本刀刻般的腹外斜肌边缘像是被高温融化的牛油,彻底坍塌成了一层温凉、顺滑、毫无防备的软肉。腰线向内收拢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而当我颤抖着手掌按向胸口时,掌根没有碰到坚硬的胸大肌,反而陷进了一团富有弹性的脂肪层里。
原本拉丝的胸肌下缘,鼓起了两道软绵绵的弧度。
我没有骂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是维持着掀开衣服的姿势,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渍。
隔壁寝室传来冲水马桶“哗啦”的轰鸣,水管在墙体里发出沉闷的震动。那股震动顺着床板传上来,震得我尾椎骨一阵发酸,小腹深处竟然跟着泛起了一股空落落的、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般的钝痛。
我在床上干呕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着甜味的酸水。
……
上午十点,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一样,再次推开了地下力量房的门。
我一定是疯了,或者昨晚磕到了头产生了幻觉。我必须去摸摸铁,只要把两百公斤的杠铃拉起来,只要让肌肉重新充血,这身恶心人的软肉就会变回去。
我套了一件大号的灰色连帽卫衣,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即便这样,走动时布料摩擦着胸口,依然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在衣服底下轻微地晃动。乳尖像是长了倒刺一样敏感,每擦过一次纯棉内衬,就有一道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窜,逼得我不得不含着胸走路。
力量房里那股我曾经最迷恋的铁锈与汗臭味扑面而来时,我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峰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呀!”
小雅坐在哑铃架旁边的软垫上,朝我跑过来。她今天穿了一条蜜桃粉的紧身瑜伽裤,勒出大腿根部饱满的弧度,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昨天傍晚,光是看到她喝水,我的裤裆就已经硬得发痛了。
但现在,当她笑吟吟地凑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半边身子贴上来时——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排斥感。
隔着卫衣,她胸部那两团软肉挤压着我的手臂,热烘烘的,带着一股浓郁的柠檬香精混杂着雌性体脂的腻味。在我的感官里,眼前这个我昨晚还想按在柜子上蹂躏的女孩,突然退化成了一块毫无吸引力的、温热的生猪肉。
甚至当她仰起脸,涂着亮晶晶唇彩的嘴唇凑近我说话时,我非但没有半点充血的冲动,脑子里反而只闪过一个极其冷漠、甚至带着点刻薄的念头:她今天眼线画歪了,鼻翼那里的粉底卡得好恶心,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味儿太冲了。
“……你怎么手这么凉?”小雅疑惑地捏了捏我的手腕。
我像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了一样,猛地把手抽了回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低着头,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有些发飘。为了掩饰尾音里那股压不住的尖细,我故意清了清嗓子,却只咳出一声软绵绵的气音。
小雅愣了一下,似乎觉得今天的我有点陌生,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她转头看向力量房深处的卧推架,脸颊莫名红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对了峰哥,周煜今天也在哦……他今天好奇怪,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我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视线越过小雅的肩膀,落在那片阴影里。
他没穿那件发霉的格子衬衫,只套了一件纯黑色的紧身无袖背心。随着他弯腰挂片的动作,后背那两块宽阔的肩胛骨在布料下撑起锋利的棱角,原本瘦得像鸡架一样的后背,此刻竟然像充了气一样膨胀开来,脊椎中间陷下一道深邃的背沟,一直延伸进运动短裤的腰线里。
铁片撞击卡扣,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周煜转过身,随手抓起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把汗。
他没戴那副蠢笨的黑框眼镜。以前那张总是带着点怯懦、苍白消瘦的脸,褪去了所有的病气,下颌骨的线条像是被刀削斧劈过一样硬朗。汗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下来,没入锁骨下方那片饱满、紧实的胸肌沟壑里。
我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秒。
明明隔着十几米远,我却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完全压过了小雅身上那股让我反胃的柠檬香精味。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干燥滚烫的、带着浓烈铁锈感和阳光曝晒过的皂角气息。
那股气息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顺着我的鼻腔直直地探进肺叶里,然后狠狠捏了一把。
“林峰。”
周煜看见了我,拎着水壶走过来。
一步,两步。
随着他的靠近,我发现了一件让我手脚冰凉的事。昨晚还需要仰着头、透过歪斜镜片看我的周煜,现在的视线竟然是平着落在我脸上的——不,不仅是他长高了,我也缩水了。因为我下意识含胸驼背的姿势,他甚至是在微微垂着眼皮俯视我。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能让我看清他小臂上蜿蜒暴起的青筋,和皮肤表面那层细小、坚硬的深色汗毛。
昨天我拍过他脸的那只手,此刻藏在宽大的卫衣袖子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来练胸?”周煜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带起一阵低沉的吞咽声,“卧推架空着,我刚热完身。”
他的声音很哑,完全没了昨天的干瘪,像是砂纸磨过生铁,带着强烈的成年雄性胸腔共鸣,震得我耳膜一阵阵发麻。
屈辱感和恐慌感像毒蛇一样啃咬着我的神经。我是林峰,我昨天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柔软的掌心里,试图用疼痛唤醒身体里残存的凶悍:“嗯。把重量卸了吧,我不推你那种新手重量。”
周煜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再是从前那种躲闪的目光,而是带着某种让人极度不适的侵略性,慢条斯理地从我拉到下巴的领口,滑到我并拢的双腿。
我咬牙脱掉卫衣,只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躺上卧推凳。
后背贴上冰凉的皮革垫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手握住上方的杠铃杆——100公斤,这是我昨天用来热身的重量。
但当我的手掌贴上滚花铁杆的瞬间,粗糙的金属纹理硌得我娇嫩的掌心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磨出血泡。更要命的是,周煜走了过来,跨开双腿,直接站在了我头顶上方的保护位上。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彻底封死了我上方的视线。
因为仰卧的视角,我被迫将他下半身的轮廓尽收眼底。宽松的灰色运动短裤下,两条大腿粗壮得惊人,布料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隐约勾勒出胯间那团极具分量感的、属于成熟雄性的阴影。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冲上我的耳根,脸颊烫得惊人。
“起。”周煜低头看着我,吐出一个字。
我吸了一口气,双臂发力,将杠铃推离卡槽。
在杠铃脱钩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重。像是有整整一吨的铅块瞬间砸在了我的手腕上。原本应该充血发力的胸大肌和三角肌,此刻就像两团毫无支撑力的棉花,在重压下瞬间溃不成军!
“呃……!”
我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近乎娇喘的闷哼,纤细的手腕折出一个危险的角度,100公斤的铁杆不受控制地朝着我的胸口狠狠砸下来!
死亡的恐惧混合着极度的屈辱,让我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就在铁杆距离我胸前那两团软肉不到五公分的时候,阴影压了下来。
周煜甚至没有弯腰,只是单手伸出,五指张开,稳稳地从下方托住了下坠的杠铃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粘滞了。
他那只布满硬茧、骨节粗大的手,就停在我胸口正上方。为了发力,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宽松的背心领口彻底垂落下来。我被迫仰视着他领口内侧那片被汗水浸湿的、深麦色的胸膛,看着他小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如同盘根错节的树根般暴突出来。
昨天被我撞倒在地的废物,此刻就用这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截停了差点压碎我的两百斤钢铁。
不仅如此,他握杠的位置,正好覆在我那双抓着铁杆的、白皙软嫩的手背旁边。滚烫的体温隔着冰冷的钢铁传过来,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甚至轻轻擦过了我的小指关节。
粗糙、滚烫、坚硬。
在这极致的对比下,我握着铁杆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带着双腿在卧推凳两侧无力地并拢、摩擦。
“咔哒。”
周煜单手将杠铃提了上去,稳稳挂回原位。
但他没有退开。他双手撑在我脑袋两侧的铁架上,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将我死死困在狭小的卧推凳上。
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啪”的一声,正好砸在我的锁骨窝里。
滚烫。
我浑身一颤,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T恤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白得晃眼、没有一丝赘肉却软得不可思议的腰肢。胸前那两团软肉因为急促的喘息不断颤抖,两颗充血的肉粒在薄薄的T恤上顶出清晰的轮廓。
周煜垂着眼,视线落在我起伏的胸口上,眼神幽暗得吓人。
那一瞬间,耳廓上的热气仿佛化作了一道实质的电流,顺着我敏感的脊椎一路向下,狠狠劈进了尾椎骨深处。
明明屈辱得想死,明明昨天我还在拿臭毛巾砸他的脸。
可在那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包裹下,我并拢的双腿之间,那团早就丧失了雄性尊严的软肉深处,竟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陌生的痉挛——紧接着,一股黏腻、温热的湿意,毫无征兆地渗了出来,彻底濡湿了底裤的内衬。
星期六的早晨,窗外下着入梅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老旧家属楼的隔音很差,雨水砸在生锈的铁皮雨棚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房间里没有开空调,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一股甜腻的、像是在塑料袋里闷坏了的草莓味。
我睁开眼的时候,小雅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
上周她寝室的墙皮渗水,顺理成章地搬进了我校外租的这套一居室。如果是三天前,在这样一个昏暗、潮湿的周末清晨,光是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里,我早就一把撕开她的真丝吊带,把她死死按在床垫上折腾到哭了。
可现在,她的一条大腿横跨在我的小腹上,裙摆卷到腰际,大腿内侧那片软肉紧紧贴着我的髋骨。
我却连动一下眼皮的欲望都没有。
不仅没有欲望,甚至觉得烦躁。她腿上的皮肤带着睡眠时分泌的微弱油脂,黏糊糊地贴着我,像是一块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肥猪肉。
昨天在地下力量房里那一幕,像一根生了锈的铁钉,死死扎在我的脑仁里——一百公斤的杠铃砸下来时手腕的酸软、周煜单手托起铁杆时暴起的青筋,还有最后底裤里渗出的那一点点湿意。
那点湿意让我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我一定是练得太狠,中枢神经疲劳导致内分泌失调了。对,一定是这样。我是林峰,体脂率百分之九的林峰,怎么可能变成那种鬼样子?
一股病态的、急于自证的恐慌感在胸口翻涌。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鼻腔里那股让我反胃的草莓香精味,翻了个身,用以前惯用的、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将熟睡的小雅压在了身下。
“唔……峰哥?”小雅在睡梦中迷糊地哼了一声,非但没有推开我,反而顺从地仰起脖子,双臂软绵绵地环住了我的肩膀。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我咬了咬牙,低下头吻了上去。同时,右手熟练地探进她宽松的睡裙下摆,一把抓住了她胸前那团饱满的软肉。
一秒,两秒。
我的动作僵住了。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没有半点过电般的悸动,反而只清晰地感知到她嘴唇上残留的一点死皮,以及早上没刷牙时微弱的酸腐气。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我的手。
当我的掌心覆上她胸口的时候,我绝望地发现,自己这只昨天还握过杠铃的手,指腹竟然比她胸口的皮肤还要娇嫩、顺滑。而且……就在我俯身压住她的瞬间,我自己的胸口也挤压在了她的胸口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我胸前那两团昨晚还在隐隐作痛的软肉,此刻像是吸饱了水一样,胀大了一圈。当它们被迫挤压在小雅的胸上时,前端那两颗充血的肉粒传来一阵尖锐的、仿佛被针扎一样的刺痛与酥麻!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碰到了烙铁一样,猛地松开手,狼狈不堪地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小腹下方依旧死寂一片。在刚才长达一分钟的亲吻和抚摸里,胯间那团缩水的软肉连一丝充血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我的呼吸因为胸口的摩擦变得急促无比,尾椎骨深处又泛起了那种让人抓狂的酸胀。
小雅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继续睡了过去。
我坐在床沿,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不行。绝对不行。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卧室自带的狭小洗手间,反手锁死门,甚至连灯都没敢开。
借着排气扇窗口漏进来的一点灰白光线,我站在洗手台前,颤抖着手褪下了身上的运动短裤。
镜子里映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躯干。
我不敢再看镜子,闭上眼,强行在脑海里调动起以前看过的那些重口味黄片画面,然后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两腿之间那团东西。
太小了。
以前需要整只手才能勉强握住的尺寸,现在只需要三根手指就能完全包裹。它软绵绵的,表皮光滑得没有一丝褶皱,温度甚至比我的手心还要低。
“硬起来……给我硬起来啊……”
我咬着嘴唇,近乎粗暴地上下套弄着。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手腕酸得发抖,那团软肉除了被我搓揉得有些发红之外,没有任何要抬头变硬的意思。它就像是一个已经报废的零件,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急红了眼,手上的力道失控,指甲不小心往下滑了一寸,重重刮过了囊袋后方、靠近会阴的那片皮肤。
“唔嗯——!!”
一声极其尖细、甜腻得完全不属于男人的鼻音,猛地从我喉咙里飙了出来!
我赶紧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瞳孔剧烈放大。
刚才指尖刮过的那个地方……不对劲。
我颤抖着松开捂嘴的手,鬼使神差地重新探向两腿之间。这一次,我没有去碰前面那团毫无反应的废肉,而是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小心翼翼地按在了原本平坦的会阴处。
那里的皮肤变得薄如蝉翼,软得不可思议。而在那层软肉正中央,竟然裂开了一道浅浅的、只有一指来长的软缝。
更让我魂飞魄散的是,那道软缝里是湿的。
就在我手指按上去的瞬间,一股完全不同于射精的、带着强烈吸附感的酸麻,顺着那道浅缝轰然炸开,直冲脑门!我的膝盖瞬间失去力气,“咚”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冰凉的马桶边。
左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胸前胀痛的乳肉,右手食指死死抵在那道湿滑的浅缝上。我把脸埋在马桶圈冰冷的塑料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闻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浓的白桃甜香。
连自慰……都只能靠这个地方了吗?
……
我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里跪了多久。直到膝盖冻得发麻,我才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不能穿内裤了。只要布料一贴上下面那道刚裂开的浅缝,那种异物摩擦的敏感度就能逼疯我。我只能光着下半身,把身上那件以前穿的XL码黑色纯棉T恤使劲往下扯了扯——因为身高缩水、肩膀塌陷,这件T恤现在穿在我身上,下摆刚好能遮到大腿根部,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滑稽的男友风睡裙。
喉咙干得冒烟。我拧开卧室门,想去外面的客厅拿瓶水。
这套一居室的格局很憋屈,卧室门出去就是一条只有八十公分宽的狭窄走廊,走廊尽头连接着小客厅和开放式厨房。
昨晚周煜帮小雅搬完最后几箱考研资料,因为外面下大暴雨,小雅心软,直接让他在客厅的折叠沙发上借宿了一晚。
我当时因为健身房的事心乱如麻,连嘲讽他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进了屋。在我的潜意识里,周煜依然是那个在走廊里遇到我,必须贴着墙根、缩着脖子给我让路的四眼田鸡。
然而,当我拉开门走出去的瞬间,整条走廊的光线都被堵死了。
周煜就站在走廊正中间的饮水机前接水。
他没有穿衣服,只套了一条低腰的深灰色运动长裤,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经过又一夜的变异,他的体型已经彻底脱离了“瘦弱”这个词的范畴。那对宽阔得近乎夸张的肩膀,加上两侧饱满隆起的背阔肌,直接将这条八十公分宽的走廊堵死了三分之二。清晨潮湿的空气里,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刚睡醒时的滚烫热气,以及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雪松混杂着雄性汗液的侵略感。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让路,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咕咚。”
低沉的吞咽声在逼仄的过道里回荡。
如果我现在退回卧室,就等于承认我怕他。我死死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看了一眼饮水机旁边放着的矿泉水箱——只要从他背后挤过去,拿到水我就回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含着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把肩膀缩到最小,贴着冰冷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