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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绿入潜无声】(9-10)作者: 15533431031【字数:356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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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臻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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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8: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绿入潜无声】(9-10)
作者: 15533431031

第九章

周二上午第四节是班会。
她把学院发下来的那张运动会报名表夹在教案里,走上讲台,先把表上的项目一条一条地念了一遍,念完了,抬起头来。"每个项目至少报一个人,不报的我就点名了。"
底下一下子乱哄哄地说起话来,前后左右互相推来推去。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项目。男子三千米那一栏刚写完,第三排就有一只手举起来了,举得不高,也不晃,就那么举着。
"林屿。"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跟念别的名字没什么两样,转过身,在三千米底下写上了他的名字。粉笔这回没断。
赵子航不用她点,自己站起来,嚷嚷着篮球算他一个,再拉上两个人凑一队,说完了回头去拽后排的人,拽得桌子腿吱吱响。底下一阵笑。
铅球那一栏空了很久。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福子",接着就有人跟着起哄,说他那身肉扔铅球正合适,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座山。侯建拍着桌子,笑声比谁都响。朱有福坐在最后一排,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搓来搓去,嘴里嘟囔着"俺不行,俺真不行",可没一个人听他的。
她看了他一眼。
"朱有福,"她说,"铅球,行不行?"
教室里一下子静了半截,都等着看他怎么答。朱有福抬起头,看着讲台上的她,那两只小眼睛眨了好几下,喉结上下一滚。
"……行。"
她转过身,在铅球底下写上了他的全名,写得一笔一画,规规矩矩的。
后面的项目,就这么一个一个地填满了。跳远,跳高,四乘一百,女生八百米。她站在讲台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登记,问谁报,谁举手,她就写谁,写完了点一下头,接着问下一个。她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跟平常开班会一样,嗓子比昨天好了点,不那么哑了,只是说久了还有点沙。
下课铃响的时候,表格刚好填满。她把粉笔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报了名的,这礼拜下午课后自己练。"她夹起教案,"散了吧。"
教室里一下子乱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有人往外冲,有人凑在一块儿说笑。她走下讲台的时候,眼睛往后排扫了一下,朱有福正低着头往书包里塞东西,塞得很慢,耳朵根还红着。
她没停,出了教室的门,高跟鞋在走廊上嗒嗒地响。
礼拜三最后一节课下了,她没走。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老师一个赶着去接闺女,一个说晚上有饭局,都早早地收拾了包。最后走的那个在门口回头问她怎么还不走,她把桌上那摞作业本拍了拍,说还有几本没改完,那人说一句辛苦了,门就关上了。
走廊上的脚步声一阵一阵地稀下去。窗外的天黑得早,操场边那排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在路灯底下黄得发白。有人还在篮球场上拍球,砰,隔一会儿又是一声,很远。
她坐在桌子后头,没改作业,两只手搭在桌面上,看着自己的指甲。
今天这一身是早上挑的。藏青色的西装外套,腰身收得很紧,底下一条同色的窄裙,下摆刚到膝盖,开衩开在后头,不高。里头一件白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领口规规矩矩的。腿上是一双肉色的丝袜,脚上那双黑色的细跟鞋又尖又高,站一天讲台,脚底板都是麻的。
这一身穿出去,谁看都是个老师。上午两节课,下午一节,她站在讲台上,转身写板书,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粉笔,走到最后一排去收作业,一整天,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这身衣服底下穿的是什么。
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她都知道。
那双肉色丝袜是开裆的,裆里头空着一块。再往里,贴着身子的那条内裤是黑色的蕾丝,也是开档的,两片蕾丝中间留着一道缝,什么都兜不住。胸罩跟内裤是一套,黑的,薄得透肉,托着那两团,奶头顶在蕾丝的花纹上,衬衫一蹭就是一阵痒。她脚边那只包里还塞着一双黑丝和一条吊带,也是早上出门之前塞进去的,压在教案底下。
在讲台上站着的时候,底下凉飕飕的,风从裙子底下钻进去,直接吹在那块没遮没拦的肉上。她讲着课,脸上什么都没有,腿却一阵一阵地发软,有两回差点把一句话讲岔了。
她把手底下那本作业挪了挪,又挪回去。
楼道里有了脚步声,沉沉的,一步一步地往这边挪,到了门口,停了很久,才响起两下敲门声。
"进来。"
朱有福侧着身子挤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大概是怕冷,帽子都没摘,进来以后才一把撸下去,露出一头刚洗过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手里捏着那个作业本,这回没卷成筒,平平整整地拿着,两只手捏着本子的两个角,像是捧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苏老师。"他站在门口没动,"俺是来交作业的。"
"拿过来。"
他走过来,把本子放在她桌上,放下了,又用手指头把它往她跟前推了推,又摆正了。
她没让他坐。她把本子翻开,拿起红笔,就那么一页一页地看。朱有福站在她椅子旁边,挨得很近,她一侧过脸,眼角就能扫到他那条运动裤的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一大包,把裤子顶得老高。她没看那里,只看作业。
第一页,辨别的辨,写对了。第二页上那几个带辨字的词,也都写对了,中间那一点一撇规规矩矩的。她翻得很慢,每翻一页,就拿红笔在页边上打一个很轻的勾。
他站在旁边,呼哧呼哧地喘气,喘得越来越粗。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行铅笔字还在,底下是她自己批的那三个红字。再往下,空白的地方,他又用铅笔添了一行,字比上回还小:
俺表现咋样
她看着那行字,拿红笔在底下画了一道线,合上本子,这才抬起头来。
"表现不错。"
朱有福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她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细跟鞋在水磨石地上嗒嗒地响。走到门口,她把门推严了,手落到那个圆把手上,拇指压住那颗小按钮,往里一拧,咔哒。又走到窗户跟前,拽住百叶窗的拉绳,一节一节地往下放,叶片哗啦啦地落下来,把路灯的光切成一条一条的。她转过身,拧亮了桌上的台灯。
屋里一下子暗了,只剩台灯底下那一圈黄。
"坐那儿。"她用下巴点了点墙边那把旧木椅。
那把椅子是她来的头一年就在这儿的,椅面上的漆磨掉了一大块,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扶手是两根弯木条,靠背上横着三根档。朱有福走过去坐下,椅子吱嘎一声,往下沉了沉。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在教室里等着挨点名。
她走到他跟前,站定了。台灯在她身后,她的影子罩住了他半个身子。
"裤子。"
朱有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去扯运动裤的松紧带。他扯得太急,屁股往上一抬,连着里头那条内裤一块儿往下褪,到大腿上就卡住了,那根东西被松紧带勒着往下别,弯成了一张弓,啪地一下弹了出来,打在他自己的肚皮上。
她低头看着它。
上礼拜五她看过一回,可是在台灯底下这么站着看,还是头一回。那根东西从他那团肚皮底下直直地戳出来,又粗又长,颜色比他身上的皮肉深了好几层,发着暗红,一根一根的青筋盘在上头,鼓鼓地跳。龟头胀得发紫,圆滚滚的,比茎身还粗一圈,顶上那道口子里已经渗出一颗亮晶晶的水珠,在灯底下颤着。
他自己也低着头看,又抬起头来看她,脸红得发亮。
她没说话,两只手落到自己的腰上,捏住了窄裙的两边。
那条裙子是窄的,裹着她的屁股和大腿,一点余量都没有。她得一点一点地往上拽,每拽一下,就扭一扭胯。裙子的布料贴着丝袜往上蹭,沙沙地响,先是露出膝盖,再往上,那层肉色的丝袜在大腿上绷得发亮。她一直往上拽,过了大腿根,堆到胯骨上,整条裙子都卷成了一圈,堆在她的腰上。
朱有福的眼睛直了。
那双肉丝的裆里是空的,空着的那一块里头,是那条黑蕾丝内裤的两片边,中间那道缝敞着,什么都没兜住。她那里的毛修得很短,底下两片肉已经湿了,在台灯的光里泛着一层亮。
"苏老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你一天都……"
"看什么。"她说,声音跟在讲台上一样,不高,不快,"朱有福同学,坐好。"
他就坐好了,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抓得指节发白。
她抬起右腿,跨过他的膝盖,两只脚分开站在椅子两边,细跟鞋的鞋尖抵着椅子腿。她一只手扶住椅背最上面那根横档,弯下腰,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了那根东西。
烫的。她一握上去,它就在她手心里猛地一跳,她手腕都跟着一颤。她握得很紧,往下压了压,把那颗紫红的龟头对准了自己,慢慢地蹲下去。
龟头先碰上的是那两片肉。湿乎乎的,滑溜溜的,一碰上,那颗龟头就往缝里溜,偏到一边去,又被她拿手拽回来,对准了,再往下压。她的腰往下一沉,那颗东西撑开了口子,挤进去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
太粗了。上礼拜进过一回,她以为身子记住了,可它一挤进来,那股撑劲还是跟头一回一样,口子被撑得满满的,一圈肉死死地勒在龟头底下那道棱子上。她停住了,不往下沉,就那么含着一个头,大腿在丝袜里一阵一阵地抖。
朱有福在底下憋着气,一动都不敢动,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的,跳得她口子上一阵一阵地发紧。
"不许动。"她说。
"俺没动……俺真没动……"
"它在动。"
朱有福的脸都快红紫了,嘴唇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又压了回去。她扶着椅背,慢慢地往下坐,每坐下去一点,就停一停,让身子里头那层肉一点一点地让开。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往里挤,过了最紧的那一圈,后头就滑了,热乎乎地往深处走,进了一半,她觉出里头开始发胀,酸酸的,满满的。
她停住了,没再往下坐。她把扶着椅背的那只手挪下来,按在他那团肚皮上,按住了,给自己留了个撑。
那根东西还有一大截露在外头,立在她和他中间,湿淋淋的,亮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往下坐。
今天不往最里头去。今天是她来,她说多深就多深。
她就含着那半截,开始动。
起初的幅度很小,腰往上抬一点,抬到龟头那道棱子卡在口子里,停一停,再沉下去,沉到刚才那个位置,按在他肚皮上的手就撑住,不让自己再往下。一抬,一沉,像是在一级很矮的台阶上起落。椅子跟着她一声一声慢慢地吱吱叫。
朱有福的喘气声粗得像个风箱,从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喷在她衬衫的扣子上。
"朱有福同学。"她一边动,一边低头看着他,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辨别的辨,中间是什么?"
他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挤出来:"一点……一撇。"
"不是力?"
"不是……"
"对了。"她往下沉了一截,比刚才那个位置深了半寸。
朱有福"呃"了一声,脖子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椅背的横档上,咚的一声。
她又抬起来,抬到头,又问:"辨认的认,左边什么旁?"
"是言字旁……"
"对。"又沉下去,这回她让自己在那个深一点的位置上停住了,腰往前一送,又往后一收,在上头慢慢地磨了一圈。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被磨得一跳,龟头那道棱子刮着里头的肉转了半圈,刮得她自己腿一软,按在他肚皮上的手差点打滑。
她咬住嘴唇,把那口气咽下去,没让它出声。
就这么问一句,答一句,答对了,她就往下给他一截,磨一圈,再抬起来。一来二去问了七八道,她的腰越磨越软,问出来的话也越来越慢,一句话中间要停下来喘一口。底下的水早就淌下去了,顺着那根东西流进他那团毛里,把那团毛泡得亮晶晶的,她每往下沉一回,两个人贴着的地方就咕唧一声。
朱有福的手从扶手上松开了,慢慢地往她腰上摸。
"手放好。"
他的手僵在半空里,又缩了回去,重新抓住扶手。
她看着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心里有一点说不出的痛快。讲台上站了两年,底下那些眼睛怎么盯着,她从来只当没看见,现在这一双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听她的,她说停就停,她说给就给。
她腾出扶着椅背的那只手,落到自己的衬衫领口上,解开了一颗扣子,又解开了一颗。
衬衫往两边一敞,那件黑蕾丝的胸罩就露出来了,托着两团白肉,挤出一道深深的沟,汗珠子在沟里亮着。朱有福的眼睛一下子钉在了那里,钉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喉结一下一下地滚。
"看吧。"她说,"不许碰。"
她把那只手又放回椅背上,这回动得快了。
腰抬起来,落下去,抬起来,落下去,不再停顿,一下接着一下。她的屁股落在他大腿上,啪的一声,抬起来,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抽出一大截,湿淋淋地亮着,又被她一口吞回去。按在他肚皮上的那只手还撑着,每一下都撑在同一个地方,那根东西每一回都顶到那儿就停,再往里那一截,她不给。
椅子吱扭吱扭地响,越响越急。她脚上那双细跟鞋的鞋跟在水磨石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嗒嗒嗒的,跟着她起落的点子走。西装外套的下摆在她腰上一扇一扇的,窄裙卷在腰上,勒出一圈红印子,丝袜裹着的大腿根贴着他的大腿,蹭得沙沙地响。
她的头发散下来了,有几绺粘在脸上,汗从鬓角往下淌。
楼道里远远地响起一阵轱辘声,咕噜咕噜的,是保洁的大姐推着水桶车从楼梯口那头过来,水桶里的水晃荡晃荡地响。车轱辘碾过走廊的地砖,一格一格地碾过来,碾到隔壁办公室门口,停了。
她一下子坐住了,整个人钉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朱有福也不动了,两个人连着,谁都不敢喘。那根东西埋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她就觉出里头被它顶得一胀。
外面拖把在水桶里涮了涮,哗啦哗啦的,接着是拖地的声音,嚓嚓的,慢慢地从隔壁门口拖过来,拖过她的门口,拖向走廊的那一头。轱辘又响起来,咕噜咕噜地远了,下楼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口气一松,身子里头那圈肉也跟着一松,随即又收拢,死死地裹了那根东西一下。
朱有福"啊"地叫出了半声,赶紧拿手捂住了嘴。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猛地一胀,跳得又急又乱,她感觉得出来,那是要到了的样子。
她立刻抬起腰,抬到头,只留那颗龟头卡在口子里,不动了。
"还没下课。"
朱有福的眼睛都红了,捂着嘴,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那根东西在她口子上一抽一抽的,抽了好几下,硬是憋住了。她就那么悬着,等着,等他那股劲一点一点地退下去,等他的喘气声从急变缓。她自己的腿在丝袜里抖得厉害,悬在半空里撑着,酸得发麻,可她不下去。
上礼拜五他头一回进来,没几十下就射了,射在她肚皮上,拦都拦不住。今天他憋了这么久,憋得眼睛都红了,还在憋。
"好了?"
"……俺好了。"
她又坐了下去。
这一回她没再问作业,也没再说话。她两只手都按在他肚皮上,身子往前倾着,腰在上头打着圈地磨,前,后,左,右,一圈一圈地转,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被搅来搅去,搅得咕唧咕唧的水声连成了一片。转了一阵,她又换回去,上上下下地套,又快又狠,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啪地响,满屋子都是这个声音。
她身子里头那股热开始往上涌了。
先是小肚子发紧,一抽一抽的,接着是腰眼那里一阵麻,她的腰自己就往前挺。她咬着嘴唇,眼睛半闭着,套的点子乱了,一下深一下浅,有一下沉得太猛,差点让那根东西顶过了她撑着的那个位置,她手上一使劲,硬生生撑住了,那一下就顶在离最里头还差一点的地方,顶得她眼前一白。
就是那一下,她到了。
她的腰一下子僵住,坐在他身上,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抵在了他肩膀上。身子里头那圈肉一阵一阵地往里绞,死死缠着那根东西,一下,又一下,她自己都觉得疼。她张着嘴,没叫出来,只有一口气从嗓子眼里断断续续地往外漏,热热地喷在他的连帽衫上。底下涌出来一股热乎乎的水,不多,顺着那根东西流到他的蛋上,滴在椅面上。
她趴在他肩膀上,抖了好一阵。
操场那边有人吹了一声长哨,篮球不拍了,几个男生的嗓门一路吵着往宿舍那头去了。
她趴在那里喘了一会儿,才发觉那根东西还硬着。
硬得一点都没软,埋在她刚绞完的那团肉里,热乎乎地撑着,她身子里每抽一下,就碰它一下,碰得她自己一哆嗦。朱有福的两只手还抓着扶手,抓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他把脸偏开,不看她,脖子上一层油汗,喉咙里压着一声一声的哼。
他还憋着。
她撑着他的肚皮直起腰来,把散到脸上的头发往耳朵后头一拢,低头看他。"还没好?"
"没……"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苏老师……俺能动不?"
她看了他一会儿。
"手可以放这儿。"她抓起他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按在那圈卷起来的窄裙上面,"别的地方,不许。"
那只手一按上来,就掐紧了。又厚又热,掌心里全是汗,隔着衬衫烫着她的腰。她没再说什么,腰又动起来了。
这一回她让他使劲了。她往下坐的时候,他那只手就跟着往下按,让她坐得更实;她往上抬的时候,他的胯就往上顶,那根东西从底下往里捅。两股劲撞在一块儿,啪的一声,比刚才响了一倍。她按在他肚皮上的那只手始终把着那个深浅,他往上顶得再狠,也只顶到那儿,顶不过去。
刚到过一回的身子软得很,一碰就颤。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捅进来,捅在她刚才绞得发酸的地方,酸里头又泛起一层麻,她的腿抖个不停。她咬着嘴唇,鼻子里漏出一声一声的哼,压都压不住。
"苏老师……"朱有福一声一声地叫她,叫得一声比一声急,"俺不行了……俺要……"
她觉出来了。
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胀了起来,胀得比刚才还粗,她口子上那一圈肉都被撑得发紧。龟头一跳一跳的,跳得又急又乱,顶在她撑着的那个位置上,一下比一下重。他掐着她腰的那只手收紧了,指头陷进她的肉里,另一只手终于松开了扶手,也掐了上来,两只手一左一右地箍住她的腰。
她任由那两只手掐着。
"射吧。"她说,还是那个腔调,只是喘得断断续续的,"朱有福同学……交上来。"
他往上一顶。
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猛地一跳,接着就是一股烫的,打在她里头那块软肉上,打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她的手死死地撑在他肚皮上,没让自己落下去,那一截就那么卡着,龟头顶在离最里头还差一指头的地方,一股,又一股,往那块肉上浇。
一股比一股烫。他射一股,胯就往上抽一下,喉咙里就呜地一声,像是憋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泄出来了。她数着,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浇得她里头满满的,热乎乎的,那些东西没处去,就往两边挤,她小肚子底下一阵一阵地发胀。
她一直撑着。他射到最后,那根东西还在一跳一跳地往外挤,可是挤不出什么了,只剩下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他的两只手松开了,搭在她的腰上,人往椅背上一靠,那把旧椅子吱嘎一声长响。
她坐在他身上没动,那根东西还埋在里头,慢慢地软了一点,没全软。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外冒,白浆从她的口子边上挤出来,顺着那根东西穿过他那团毛,一直淌到椅面上,淌进椅面上那块磨掉了漆的木头里。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还在往外涌,热的,黏的,一点一点地从她身子里往下坠。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没去擦。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鬓角的头发湿透了,粘在脸上。衬衫里头也湿了,后背贴着布料,黏糊糊的,胸罩底下那道沟里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滚。西装外套裹着她,闷得像一口蒸笼。
朱有福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连帽衫的领口湿了一圈,脸上的汗顺着腮帮子滑到下巴上,一滴一滴地往他自己的肚皮上落。
楼下传达室的收音机开着,咿咿呀呀地唱着一段戏,声音隔着几层楼板传上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唱的什么。远远地有一列火车过去,鸣了一声长笛,拖得老长,慢慢地没了。
她坐在他身上,听着那段戏,觉得身子里头那股劲还没下去。刚才那一回是到了,可是没到底,像是一口饭吃到半饱,还空着一块。
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又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见朱有福也在看她,那双小眼睛里湿漉漉的,又是怕,又是馋。
"热。"她说。
她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滑出去,啵的一声轻响,跟着就是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往下坠,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去,流进肉丝的网眼里。她站在椅子前头,两条腿还发软,扶着桌沿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
开档那块地方湿得一塌糊涂,白的,透明的,糊成一片。肉色的丝袜从大腿根往下洇湿了一大块,颜色深了一截,贴在腿上,凉飕飕的。
她把西装外套脱了。
外套一离身,后背上那层汗就透了气,凉了一下,她打了个哆嗦。她把外套搭在那把折叠椅上,又去摸窄裙侧边的拉链,那个小铁头被汗粘着,拽了两下才拽开。裙子顺着胯往下一滑,堆在了她脚边,她抬脚从里头跨出来,高跟鞋踩在那团藏青色的布上。
朱有福坐在椅子上,那根东西还半硬着,湿淋淋地搭在他肚皮上。他看着她,嘴张着,喉结一上一下地滚。
她站在台灯底下,上身是那件解开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衫,下摆盖到屁股上,底下露着两条裹着肉丝的腿。她又把衬衫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从肩膀上褪下去,也搭在折叠椅上。
黑蕾丝的胸罩,被汗浸得贴在胸口上,蕾丝的花纹底下透出两点颜色。
"苏老师……"
"坐着。"
她弯下腰,两手勾住丝袜的裤腰,往下卷。肉丝是连裤的,裹得紧,汗一泡更紧,她得一截一截地把它从屁股和大腿上剥下来,那块湿透了的开档蹭着她的腿往下走,凉得她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抬起一只脚,蹬掉高跟鞋,把丝袜从脚尖上褪下来,又换另一只。那团湿透了的肉丝被她团成一团,扔在外套上头。
现在她身上只剩那套黑蕾丝了。胸罩,还有那条开档的小内裤,两根细带子勒在胯骨上,前头一小块蕾丝,底下是空的。
她走到桌子跟前,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
朱有福的眼睛跟着她的手。
纸袋里先抽出来的是一条吊带,黑的,窄窄的一圈蕾丝,底下垂着四根带子,每根带子头上一个小金属扣。她把吊带围在腰上,在背后摸索着扣好,扣了两回才扣上,那四根带子就垂在她大腿两侧,一晃一晃的。
然后是黑丝。薄的,一抽出来就软软地垂下去,袜口上一圈宽宽的蕾丝边。
她坐在桌沿上,抬起一条腿,脚尖绷直,把丝袜套上去。从脚尖套到脚踝,又顺着小腿肚和膝盖往上捋,薄薄的黑色一点一点地裹上来,裹得那条腿颜色暗下去,亮起来。袜口停在大腿根下面一掌的地方,那圈蕾丝勒进她的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她把吊带上垂下来的那两根带子拉过来,前一根,后一根,扣在袜口上,咔嗒咔嗒两声。
另一条腿也照样。
她把那双高跟鞋重新穿上,站起来。
朱有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的连帽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裤子还褪在膝盖上,他也顾不上提,就那么站着,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硬透了,直挺挺地冲着她,上头还挂着刚才她的水和他自己的东西,在台灯底下亮晶晶的。
她转过身,把桌上那摞作业本往边上一推,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腰往下塌,屁股往后撅起来。
黑丝裹着的两条腿岔开着,吊带的带子从屁股两边绷下来,那条开档的小内裤中间敞着,刚才流出来的那些东西还挂在她的口子上,往下拉着丝。
她回过头来看他。
"这回你来。"
朱有福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他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抬起来,不知道往哪儿放,悬在半空里抖。刚才那一回,她不许他碰,他就一直抓着扶手,抓到手指头都僵了,现在她把屁股撅给他看,他反倒不敢了。
"苏老师……真让俺来?"
"嗯。"
他这才把手放上来。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正好按在吊带那圈蕾丝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往她屁股中间凑。他凑得笨,龟头先戳在她的大腿根上,戳歪了,滑到吊带的带子上,又滑回来,在她湿透了的口子边上蹭来蹭去,蹭得她屁股一缩。
"再往下点。"她说。
他往下挪了一点,龟头抵住了。
他没有慢慢来。那双手一掐住她的腰,就把她往后一拽,他的胯同时往前一送,那根东西一下子捅进去大半截,捅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扑,手撑在桌面上一滑,作业本哗啦啦地塌了一摞。
"啊……"
她的叫声冲出嗓子,又被她自己咬断了。刚才是她骑着,她想坐多深就坐多深,现在换了个方向,那根东西从后头进来,走的是另一条道,龟头刮着她里头前壁那一溜肉往深处顶,碰着的地方跟刚才全不一样,酸得她腿肚子一抽。
他停住了,喘着气,像是怕自己弄疼了她。
苏曼没回头,屁股往后拱了一下。
他就动起来了。
起初他动得乱,一下深一下浅,往外抽的时候抽得太多,龟头好几回滑出来,他又急急忙忙地对准了往里捅。她撑着桌子,任由他乱来,十来下以后,他自己摸着门道了,两只手掐稳了她的腰,往外抽到只剩个头,再整根往里送进最深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
再抽出来,再送进去,啪。
一下一下,又沉又慢,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一耸,桌子腿在水泥地上蹭出一声吱嘎。她的胸罩贴着桌面,蕾丝蹭着木头,两只奶子被挤得往两边溢出去。
撞到二十来下,他快起来了。那双手不光掐着她的腰往后拽,还跟着他的胯一块儿使劲,他往前顶的时候,就把她往后拉,两股劲撞在一处,啪啪啪啪,一声紧挨着一声,撞得她屁股上的肉一浪一浪地颤,吊带的四根带子绷得笔直,扣子在袜口上一跳一跳的。
"嗯……啊……"
她的叫声被撞碎了,一截一截地往外冒。她咬着嘴唇,咬不住,脑门抵在胳膊上,头发散下来,盖住了半张脸,汗从发根里往外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桌上那本摊开的作业本上,把一个红勾洇开了。
他又慢下来了。
这回不是累,是他喘不过来,憋着那股劲往回压。他把那根东西整根埋在她里头,不动,胯骨贴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磨,那根东西就在她身子最里头左右地晃,龟头抵着她深处那块肉,一下一下地拱。
那是宫口。
她觉出来了。龟头顶在那个小小的、硬硬的口子上,一拱,那口子就酸一下,酸得她小肚子底下一阵发紧。上礼拜五那一回,就是从这儿被顶开的,疼得她眼前发黑,疼过去以后,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满。
他没往里顶,只是拱着,像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又像是知道,不敢。
她把腰往下塌了一点,没说话。
走廊尽头有人关门,砰的一声,窗玻璃都跟着颤了颤。
她浑身一僵。朱有福也僵住了,那根东西埋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的,他连气都不敢喘。脚步声往楼梯那边去了,咚咚咚地一路往下,越来越远,楼梯间的弹簧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她吐出一口气,屁股往后一顶。
"……接着来。"
他又撞起来了,比刚才更狠。
像是那一声门响把他憋着的那点胆子全震出来了,他掐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撞得深,啪啪啪地一口气撞了三四十下,中间不带停的。桌子被撞得一点一点往前挪,桌腿刮着水泥地吱嘎吱嘎地响,台灯在桌角上晃,灯光跟着在墙上一歪一歪的。
她撑不住了,两条胳膊一软,整个上身趴在了桌面上,脸贴着那本被汗洇湿的作业本,屁股还撅着,被他撞得一耸一耸。黑丝裹着的两条腿在打颤,膝盖往里扣,高跟鞋的鞋跟在地上崴了一下。
"苏老师,你腿……"
"没事……"
他停下来,弯腰看了看她的腿,又看了看她趴在桌上的脸,那双小眼睛里头是急的。他想了一会儿,把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拔了出来,拔得很慢,龟头刮过她口子那一圈肉的时候,她哼了一声,里头空了,那些东西又往外淌。
他两只手托住她的胳肢窝,把她从桌面上扶起来。
她站不稳,往后一倒,后背贴上了他汗湿的连帽衫。他就那么从后头抱着她,抱着转了半圈,让她面朝自己,背对着桌子。然后他弯下腰,一只胳膊兜住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往上一抬。
她整个人离了地,被他放在了桌沿上。
桌沿硌着她的屁股,凉的,木头的边儿正好卡在她大腿根底下。他把她往桌里推了推,让她坐稳,又拿手垫在她背后,让她慢慢往后仰,直到胳膊肘撑在桌面上,脑袋后头就是那盏台灯,光从她头顶上往下打。
他站在她两腿中间,低头看着她。
苏曼也看着他,喘着,胸口一起一伏,黑蕾丝的胸罩上全是汗,一侧的肩带滑到了胳膊上。
他把她的两条腿抬起来。一手握住一边的脚踝,握着黑丝裹着的那截细细的骨头,往两边分开,再往上一提,让她的膝盖弯搭在了他的胳膊肘上。高跟鞋还挂在她的脚上,一晃一晃的,鞋尖朝着天花板。
她整个人就这么敞开了,敞在台灯底下,吊带的带子从腰上绷到大腿上,那条开档的小内裤中间张着,里头又红又湿,往外淌着白的东西。
他扶着那根东西对准了,往里一送。
这一回进得顺,一滑就进去了,一直滑到底。他往前一压,她的腿被他压得往胸口折过去,那根东西从这个角度往下扎,比刚才后头那一下进得还深,龟头又一次顶在了那个小口子上。
顶住了,就不动了。
他不敢再往里,她看得出来。他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肚皮上,他的胯一抖一抖的,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的,就抵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拱着,拱得那口子一阵一阵地发酸,又不肯真往里去。
她咬着嘴唇看他。
上礼拜五那一回,是她撑不住了掉下去,是撞开的,疼了好一阵。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她身子里头已经软透了,那个口子被他拱得一张一合的,像是自己在等着。
她松开咬着的嘴唇。
"再往里。"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苏老师……"
"往里。"她把手伸下去,按在他的屁股上,往自己这边一摁,"慢点。"
他吸了一口气,胯往前压。
很慢。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往前挤,龟头顶着那个小口子,那里先是不让,硬硬地抵着,她小肚子底下绷得发紧,脚趾头在黑丝里头蜷起来,高跟鞋从脚上掉了一只,咚的一声落在地上。他还在慢慢地压,那口子一点一点地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顶得往两边让,龟头最前头那一点先挤进去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疼。也不是不疼,是疼过了头又绕回来的那种,酸,胀,涨得她小肚子里像是塞满了,满得要溢出来。他还在往里,那道棱子卡在口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整个龟头一下子滑了进去。
"啊……"
她的腰从桌面上弹起来,又落下去。那个口子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龟头,箍得他整个人一抖,喉咙里呜地一声。他不动了,她也不动,两个人就这么卡着,她能感觉到那个龟头被箍在她身子最里头那个地方,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酸麻从小肚子正中间往外炸开,炸到腰上,炸到腿根,炸得她两条腿在他胳膊上一阵乱蹬。
他慢慢往外抽,直到龟头卡在口子上,啵地一下脱出来。
她呜咽一声,空得发慌。
他又往里送,龟头又顶开那个口子,又滑进去,又被箍住。
就这么一下一下的。他不敢快,每一下都慢,进去,卡住,停一停,退出来,再进去。她的身子跟着他一下一下地弹,那口子被他顶开一回,就松一点,再顶开一回,又松一点,到后来,龟头一碰上去,口子就自己张开了,吸着他往里吞。
"嗯……啊……再……"
他快起来了。
那口子一张开,他就收不住了。
他两只胳膊架着她的腿,把她的膝盖压向她的肩膀,整个人俯下来,胯骨一下一下地往下砸。每砸一下,龟头就顶开那个口子钻进去,抽出来的时候又啵地脱出来,一进一出,那口子跟着一张一合。啪啪啪的,桌子腿在地上跳,台灯晃得灯罩撞在墙上,咯噔咯噔地响。
她已经叫出声了。
不是哼,是叫,嗓子眼里一声一声地往外冲,到了嘴边又被撞散。她两只手死死地抠着桌沿,指甲抠进木头的缝里,抠得指尖发白。黑丝裹着的腿架在他胳膊上,脚尖绷得笔直,剩下那只高跟鞋挂在脚趾头上,一甩一甩的,终于也甩了出去,不知道掉到了哪儿。
"朱有福……慢……不……别慢……"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楼下的篮球场上还有人没走,球砸在篮板上,哐的一声,隔了一会儿又是一声,有人在底下喊"好球",喊声被风刮得七零八落。
那股劲是从小肚子正中间起来的。
先是那个口子,被他顶开一回,就抽一下,抽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急,到后来他每顶进去一回,那口子就箍着他的龟头往里吸。然后是她整个下身,那一团肉从里到外地发烫发麻,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只感觉得到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从口子里钻进钻出,每一下都像是在她身子最里头那个地方点了一把火。
她的腰拱起来了,离开了桌面,拱成一张弓。
"我要……来了……"
他像是听懂了,没停,反倒压得更低,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她身上,那根东西整根捅进去,龟头钻过口子,钻到最里头,就那么顶住了,胯骨贴着她的屁股,死命地往里碾。
她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
身子里头先是猛地一缩,所有的肉一下子全收拢了,箍住他的龟头,箍住他那根东西,箍得他喉咙里呜地一声。然后那股劲就从那个被他顶开的口子里炸开了,炸得她整个人往上一弹,又被他压下去。
水是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喷出来的。
第一股冲得又急又猛,从他那根东西旁边的缝里挤出来,哧地一声,打在他的小肚子上,打湿了他连帽衫的下摆。她的腰跟着一抽,第二股又出来了,比第一股还猛,溅得他胸口上都是,溅到了她自己黑丝裹着的大腿上,在那层薄薄的黑色上洇出一片一片的亮。
她叫出来了,叫得很长,尖得像是嗓子都要劈了。
一股,又一股。她身子抽一下,就喷一股,那根东西还卡在她里头,每喷一股,那个口子就箍着它抽一下。水顺着她的屁股沟淌到桌面上,又从桌沿上滴下去,滴滴答答地落在那团藏青色的窄裙上,落在水泥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她抽了七八下,才慢慢停了。
腰落回了桌面上,砸在那摞作业本上,作业本被水泡湿了,粘在她的后背上。她的腿还架在他胳膊上,一抖一抖的,抖得停不下来,大腿内侧的肉在黑丝底下一跳一跳。那个口子还在一下一下地箍他,箍一下,松一下,像是还没缓过劲来。
她闭着眼睛喘,胸口起伏得厉害,汗从脖子上一路淌进胸罩里,她没力气去管。
朱有福没动,那根东西还硬硬地埋在她里头,一跳一跳的。他低头盯着她被水浇透了的下身,看着桌上那一滩,看着地上那一滩,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窗外起风了,槐树叶子刮在窗玻璃上,沙沙地响。远处那个篮球场上的人散了,有人骑着自行车从楼底下过去,车铃叮铃铃地响了一串,响到路口拐了弯,听不见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
台灯的光从头顶上照下来,照得她眼前发白,她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朱有福的脸。他脸上全是汗,还有她的水,湿漉漉地往下滴,那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又是吓着了,又是馋得要命。
她想笑,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身子里头又酸了一下。
那根东西还没射。
他等她喘匀了一点,才又动起来。
这一回他没再架着她的腿。他把她的两条腿从胳膊上放下来,放到自己腰的两边,她的腿自己就缠上去了,黑丝裹着的小腿交叉着扣在他的屁股后头,脚后跟抵着他的尾巴骨。他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撑在她的脑袋两边,俯下身来,那张汗淋淋的脸就悬在她脸的上头,一滴汗从他的鼻尖上掉下来,落在她的嘴唇上,咸的。
他往里一送,龟头又滑进了那个口子。
刚喷过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那口子被他顶开了好几回,早就不拦他了,龟头一碰就进去,一进去就被里头那一圈热乎乎的肉含住。他往外抽,只抽到龟头卡在口子上,不脱出来,就在那儿停一下,再往里送。他就这么在那个口子上来回地进出,不出来,也不全进,龟头那道棱子一下一下地刮着那一圈肉。
她又叫起来了,声音哑了,一声一声地从嗓子底下往外挤。
"朱有福……你……嗯……"
"苏老师……俺忍不住了……"
"别忍。"她两条腿往里一收,把他往自己身上一勾,"进来。"
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那根东西整根没进去,龟头钻过那个口子,钻到了最深处,被那一圈肉箍住了根上的那道沟。他的胯骨死死地贴着她的胯骨,贴得一点缝都没有,她缠在他屁股上的两条腿往里一夹,他再也退不出去。
他开始抖。
先是腰,然后是屁股,然后是那根东西,在她身子最里头胀起来,胀得那个口子被撑得发疼。龟头在里头一跳一跳的,跳得越来越急,他撑在她脑袋两边的胳膊在打颤,喉咙里憋着一声长长的闷哼,越憋越响。
她看着他的脸。那张脸皱成一团,眼睛闭着,嘴张着,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射里头。"她说。
他喉咙里那一声哼终于冲了出来。
这一回跟刚才不一样。刚才那一回,她撑着,他射在口子外头,一股一股地打在那块肉上,打一股,她就跟着往上窜一下,那些东西没处去,挤得往外冒。这一回龟头卡在口子里头,那一股烫的直接射进了她身子最里头,射进那个上礼拜才头一回被人顶开的地方。
她感觉到了。
不是打在哪儿,是灌进来。一股烫的东西猛地往她小肚子正中间灌进去,她小肚子里头一热,像是被人往里倒了一碗刚烧开的水。她的腰一下子挺起来,挺得那个口子把他箍得更紧,她自己都听见自己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她从来没发出过的声音,又长又软,带着哭腔。
第二股,第三股。他每射一股,屁股就往前顶一下,顶得那根东西又往里钻一点,那口子死死地含着它,一滴都不往外漏。她数不清了,他一直在射,一股接一股,有的猛,有的软,射得她小肚子底下一阵一阵地发胀,鼓得她能摸到。她真的伸手去摸了,手按在肚脐下头,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能感觉到里头那根东西还在一跳一跳地往外吐。
他射了很久。
射到后来,他整个人都软了,胳膊撑不住,一下子趴在了她身上,那张汗淋淋的脸埋在她的脖子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他那根东西还在她里头,还卡在那个口子里,一下一下的,还在往外挤最后那一点。
她没松腿,黑丝裹着的两条腿还交叉扣在他屁股后头,扣着他,不让他出去。
两个人连着的地方一点都没漏。全在里头,满满的,热乎乎的,沉甸甸地坠在她小肚子里,她一动,就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里头晃。
过了很久,那根东西才慢慢地软了,从那个口子里退了出来。龟头脱出口子的那一下,她哼了一声,里头那些东西就跟着往下走,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可是渗得很慢,大半还留在里头,出不来。
楼道里那台饮水机咕咚响了一声,冒了一串泡。窗外头的风停了,槐树也不响了,只剩远远的马路上一辆公交车进站,刹车声拖得很长,车门嘶地一声开了,又合上。
她躺在桌上,一动也不想动。
后背底下是那摞被泡软了的作业本,凉凉的,粘在皮肉上。两条腿松开了,从他屁股后头滑下来,耷拉在桌沿外头,黑丝的袜口歪了,吊带有一根扣子崩开了,带子垂下来,在她大腿边上晃。小肚子里头沉甸甸的,暖烘烘的,她把手搁在上头,没挪开。
浑身的骨头都是酥的。脸上烫,脖子烫,连耳朵根都是烫的,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红成了什么样。可是心里头那块空着的地方,满了,满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不剩。
她闭着眼睛,嘴角没力气往上提,就那么松松地弯着。
朱有福从她身上爬起来,站在桌子边上,裤子还褪在膝盖上,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着,湿得发亮。他看看她,又看看地上那一滩,挠了挠后脑勺,弯腰从地上捡起她那只甩出去的高跟鞋,又满屋子找另一只,最后在铁皮柜底下找到了,两只并排放在她脚底下。
然后他提上裤子,在那把折叠椅上坐下,坐得规规矩矩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苏老师。"
她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俺去过洗浴城。"
她睁开眼睛,侧过脸看他。
朱有福的脸红了,红到脖子根,眼睛不敢看她,盯着自己的膝盖。"俺爹带俺去的,去了好几回,那里头的都不行。"
"怎么个不行法?"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不是水少,干巴巴的,要么就是跟操块死肉似的,躺那儿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还催俺快点。"
她没说话,看着他。
"俺十八那年,"他又说,像是一开口就收不住了,"俺爹给俺叫了一个,说是让俺开开荤。那女的往床上一躺,俺就是硬不起来。"他的脸红得发紫,"咋弄都硬不起来,那女的在床上直笑,俺提上裤子就跑了,跑到楼底下,俺爹还在那儿抽烟呢。"
她看着他那张红得发紫的胖脸,看着他搁在膝盖上那两只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想着他刚才在她身上那股劲,那根东西硬得跟铁似的,一回又一回,射得她肚子都鼓了。
她笑出了声。
起先是憋着的,从鼻子里哧地漏出来,然后就憋不住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小肚子发紧,里头那些东西跟着一晃,又往外渗了一点,她赶紧夹住腿,还是笑。
朱有福愣愣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嘿嘿地笑了,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她笑够了,撑着桌子坐起来,把那根崩开的吊带重新扣好。
"苏老师,"朱有福看着她扣吊带,喉结又滚了一下,"明天早上……你坐地铁不?"
她的手停在吊带的扣子上。
她想起那趟早高峰的车,想起那个挤得前胸贴后背的车厢,想起那只从后头伸进她裙子里的手。
"坐。"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装不认识。"她说,低着头把另一根带子也扣好,"你在师大站上第三节车厢的最后一个门,那时候我已经在车上了,你就站到我后头去,到大学城站之前必须完事。"
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我在你手背上拍两下,你就得停下来,不管到了哪一步都得停。"
他又点了一下头,这回点得更重。
"下了车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在学校里碰见了也跟平常一样。"
"嗯。"他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她弯腰穿上高跟鞋,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了一下桌沿,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一张一张地擦大腿内侧那些流出来的东西。擦完了,她把那团湿透了的肉丝塞进纸袋里,套上窄裙,穿上衬衫,扣子从底下一颗一颗地往上系,最上面两颗空着没扣。
朱有福一直看着她。
"还有,"她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要是哪天你想停,或者我想停,就说一声——"
"说啥?"
"下课。"
她拧开门上那颗按钮锁,拉开门。走廊里的灯黑着,只有楼梯口那盏应急灯亮着一点绿光。她踩着高跟鞋往楼梯那边走,鞋跟敲在水磨石地上,嗒嗒嗒嗒,敲得又轻又快。
身后那间屋子里,朱有福还坐在折叠椅上,一动没动。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闹钟还早。
身子里头还有点酸,小肚子底下坠坠的,可那种酸是暖的,像是吃饱了饭以后撑着的那一点胀。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头刷牙,镜子里那张脸气色好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眼睛亮,嘴唇红,脸上那层灰扑扑的倦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她挑了一条黑色的及膝百褶裙,配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外头套那件驼色的大衣。裙子底下还是吊带黑丝,开档的小内裤。她站在穿衣镜前头把裙摆拎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抿着嘴笑了一下。
林屿已经去学校了,饭桌上留着半碗没喝完的粥。她把碗收了,拎起包出了门。
地铁站里人挤人。她刷卡进站,顺着人流往下走,站到第三节车厢最后一个门的位置上。车来了,门一开,人潮往里涌,她被挤进车厢里,背靠着门边那根竖杆,前头是一个戴耳机的小伙子的后背,旁边是一个拎着豆浆的大妈。
车开了。过了两站,到师大站,门一开,又涌上来一批。
她没回头。
可是她知道他上来了。那股子热乎乎的胖身子从人堆里挤过来,挤到她身后,停住了,隔着大衣贴上了她的后背。他身上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汗味,跟昨晚那间屋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车门关上,车身一晃,往前开去。
他没马上动。就那么贴着她,贴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胸口一起一伏的,喘得比平常重。她的屁股后头,隔着大衣和裙子,抵着一根硬邦邦的东西,已经硬透了,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屁股沟。
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亮着,什么也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摸上了她的大衣下摆。
那只手又厚又热,指头有点抖,从大衣开衩那里钻进来,摸到了她的百褶裙,停了一下,又顺着裙摆滑下去,从底下摸到了她黑丝裹着的大腿。
指尖贴着丝袜慢慢往上,经过膝盖后头那块软肉和大腿后侧,到了袜口那圈蕾丝上,停住了,指头在蕾丝边上来回地摸,像是在认那是什么东西。然后他摸到了那根吊带,顺着带子往上,摸到了丝袜和皮肉的交界处,指尖碰到了她光着的大腿根。
她的腿轻轻一抖。
旁边那个大妈在打电话,嗓门很大,说她孙子昨天晚上又发烧了。
那只手继续往上,摸进了她的裙子里头,摸到了那条小内裤,摸到了中间那道开着的口子。他的手指一下子停住了,像是愣了一下,然后她听见身后很轻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指头贴上来了。
先是贴着,不动,就那么贴在她已经湿了的口子上。然后慢慢地,指腹顺着那道缝往上一抹,停在顶上那颗硬起来的小豆子上,轻轻一按。
她咬住了嘴唇。
车厢里很挤,很吵,报站的广播在头顶上响,前头那个小伙子的耳机里漏出来一点鼓点声。没有人往她这边看,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她也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她根本没点开的新闻页面。
那根指头在她的小豆子上打圈。
一圈,又一圈,很慢,很轻,打得她的腿根一阵一阵地发软。她往后挪了挪,倚在他胖乎乎的胸口上,屁股往后一拱,正好拱在那根硬东西上。她听见身后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的另一只手也从后头摸了上来,搭在她的腰上,隔着大衣按住了她。
"下一站,文化路。"
车停了,门开了,有人下,有人上,人群在门口挤来挤去。那根指头停住了,一动不动地贴着她,等着。车门关上,车身一晃,那根指头又动起来了,比刚才快了一点。
她的鼻子里漏出一点声音,被报站的广播盖过去了。
指头从小豆子上滑下去,滑到口子上,在那里转了两圈,往里探进去一个指节。
她的身子一绷。
身后那只手也停住了,在等她的意思。
她没拍他的手背。
那个指节就慢慢地往里送,直到一整根都进去了,热乎乎地埋在她里头,指肚贴着她前头那块肉,轻轻地往上勾。她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差点撞在那根竖杆上,赶紧伸手抓住了杆子。
旁边那个大妈看了她一眼。
"没事,"她对大妈笑了一下,"车晃。"
大妈点点头,又低头去看她的豆浆了。
那根手指在她里头一下一下地勾。他学得快,没几下就摸着了她身子里头的门道,知道往哪儿使劲了。勾一下,停一下,再勾一下,大拇指同时压在她的小豆子上,跟着一起揉。她抓着竖杆的手攥得发白,两条腿夹紧了,又松开,又夹紧,黑丝裹着的膝盖在百褶裙底下一下一下地发抖。
身后那根硬东西死死地顶着她的屁股,隔着几层布,一跳一跳的。
"下一站,大学城站。"
快了。
她咬着嘴唇,咬得生疼,那股劲从小肚子底下往上冒,她眼眶都热了。他像是知道,手指勾得更快了,大拇指压得更重了,那只按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把她死死地按在自己身上。
车身猛地一晃,开始减速。
她到了。
那股劲是一下子炸开的,炸得她整个人在他怀里一缩,里头那团肉死死地绞住了他的手指,一抽一抽的。她的嘴紧紧地闭着,一点声音都没让出来,只有鼻子里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喷在冰凉的竖杆上,喷出一小片白雾。一股热乎乎的水从她身子里涌出来,浇在他的手指上,顺着他的手腕一直流进袖口里。
她的腿软了,往下一沉,被他那只按在腰上的手稳稳地托住了。
车停了。
那根手指从她身子里慢慢地抽了出去,抽得很慢,像是舍不得。她的里头还在一下一下地缩,那根手指出来的时候,她又哆嗦了一下。
门开了。
她站直了身子,把大衣下摆往下拽了拽,拎着包,跟着人流往外走。她没回头。腿还有点软,走出车门的时候踉跄了一步,有人在后头扶了她一把,是那只手,热乎乎的,湿漉漉的,在她胳膊肘上停了一下,就松开了。
她顺着扶梯上去,出了站口,外头的太阳亮得晃眼,槐树叶子落了一地,被风卷着在马路牙子上打转。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通的。
到了学校,第一节是她的课。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朱有福已经坐在最后一排了,低着头,两只手藏在桌子底下,耳朵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她站上讲台,把教案往桌上一放,扫了一眼底下。
"上课。"
她的声音清亮得很,一点都不哑了。
快递是下午送来的,一个灰色的软袋子,扔在岗亭的窗台上。
冯建华把它挪到架子上的时候,手指头隔着袋子碰到了里头的东西。软的,又有点硬,长长的一根,捏下去能陷进去一点,再往里就是实的。他的手停住了,又顺着捏了一遍,捏到一头是圆的,圆头底下一道沟,另一头连着一块扁扁的底座,靠底座那里还伸出来一截细细的、软软的小东西,弯着,像一根手指头。
他把袋子放下了。
收件人那一栏写着苏曼,三号楼。
他在岗亭里坐下,点了一根烟,没抽,就夹在手指头里,看着烟灰一点一点地变长。他想起自己那根东西,想起那一截从根到头全是疙疙瘩瘩的疤,退伍那年落下的。那以后他就没想过成家,谁家姑娘看了那个,不得吓跑。
那袋子里那根,看着比他的还长一截。
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掸了掸。
天擦黑的时候她回来了。驼色大衣,黑裙子,走路走得很快,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嗒的,比平常轻快。她的脸在路灯底下亮堂堂的,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一点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推开岗亭的小窗,把袋子递出去。
"你的快递。"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面单,手指头在袋子上碰了一下,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朵根。她抬起头来,冯建华已经坐回去了,正低着头看那台小电视,里头在播天气预报。
"谢谢冯师傅。"
"嗯。"
她把袋子塞进包里,往三号楼那边走,没走几步,她的脚步又快起来了,几乎是小跑,包在她胳膊底下一颠一颠的。
耳朵烫得厉害,她拿手背贴了一下,凉的手背贴上去,更觉得烫。
他知道。他那双手捏过那个袋子,他肯定知道。
可他什么也没说,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就那么递过来,说了四个字,又坐回去看他的天气预报。
她走到楼道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岗亭里的灯黄黄的,那个人坐在里头,背挺得很直,一动不动,像根桩子。
她转过身,噔噔噔地上了楼。
吃过晚饭,林屿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了,里头传出来敲键盘的声音。
她洗完澡,锁上主卧的门,把那个灰色的软袋子从包里拿出来,坐在床沿上拆。袋子里头是一个黑色的盒子,没有字,没有图,就是光溜溜的一个黑盒子。她掀开盖子,那根东西就躺在里头的泡沫槽里。
肉色的,比她想的还要像。
龟头圆鼓鼓的,底下那道沟刻得很深,柱身上一条一条地鼓着青筋,连上头细细的纹路都做出来了,摸上去有一点涩。底下是一块圆圆的吸盘,再往上一点,斜着伸出一截细细的软触角,弯成一个钩,尖上一圈小小的软刺。
她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的。拿手比了比,从她的手腕一直到手肘还多出一截。
她握着它,忍不住笑了一下。
身子里头还是饱的。昨晚那一肚子东西,今天早上地铁上那一回,到现在小肚子底下还暖烘烘的,一点都不馋。她拆这个盒子,就跟小时候拆一包新买的糖似的,不是饿,是好奇。
她心里想的是,就试试,看看它到底什么样。
床尾那块挡板是光面的木头。她跪在床上,把那根东西往挡板上一按,吸盘吸住了,啵的一声,她拽了拽,纹丝不动。那根东西就那么横着从挡板上伸出来,直挺挺地冲着床头,龟头在台灯底下亮着一层光。
她脱了睡衣。
里头什么都没穿,就一双刚换上的肉色长筒丝袜,上头一圈硅胶边,勒在大腿上。她是洗完澡顺手穿上的,穿完了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穿,脸热了一下,也没脱。
她转过身,背对着挡板,四肢着地跪在床上,屁股往后挪。
没两下,那个凉凉的龟头碰到了她的屁股,她一缩。
凉的。
她又往后挪,伸手到底下,扶着那根东西对准了,往后一送。龟头挤进去了,涩涩的,凉凉的,她倒吸了一口气,停住了。
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那个龟头的形状是对的,大小也够,可是它就那么杵在那儿,不跳,不动,也不热。朱有福的那根进来的时候,是烫的,一进来就在她里头一跳一跳的,像是活物;老周根上那圈疤一碾过去,她整个人都要化了。这一根,就是一根东西。
她咬了咬嘴唇,又往后送。
心里那点好奇慢慢变成了一点不服气,她就不信它不行。
柱身上那些假青筋刮着她里头的肉往里走,刮得她身子一抖。走到一半,她停下来,前后晃了晃屁股,晃得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左右地拨。还是凉的。她身子里头的热一点一点地焐着它,焐了一会儿,才不那么冰了,可还是温吞吞的,比她自己的身子凉。
她开始往后坐。
一下一下的,她自己控着节奏。床垫在她膝盖底下陷下去,又弹起来,挡板被她撞得咚的一声,她赶紧停住,竖起耳朵听。
隔壁卫生间那头静悄悄的,林屿房间的键盘声还在响,嗒嗒嗒的,没停。
她吐出一口气,放轻了,接着往后坐。
二三十下以后,那股劲上来了。她的身子本来就敏感,昨天晚上被翻来覆去地弄透了,一碰就颤。她越坐越深,越坐越快,屁股撞在挡板上,被她拿手垫着,闷闷地啪啪响。那根东西进到了大半截,龟头开始往她最里头顶。
然后她的屁股往后一沉,那截软触角碰上来了。
那一圈小软刺正好贴在她的小豆子上。
她"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她捂着嘴跪在那儿,半天没敢动。
那圈小软刺贴着她的小豆子,她一动,它就跟着蹭一下,蹭得她腿根发麻。她试着往前挪了一点,软刺离开了,那股麻也跟着退下去;她又往后一靠,软刺又贴上来,蹭得她腰一软。
她红着脸笑了一下,原来是这么用的。
她把这个当成了一样新学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摸它的门道。
她先学朱有福。往后坐到底,整根吞进去,不抽,就那么含着,屁股贴着挡板,腰开始转圈。朱有福昨晚上就是这么磨她的,胯骨贴着她,一圈一圈地碾,那根东西就在她里头左右地晃,龟头一圈一圈地刮着她最里头那块肉。
她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那根东西跟着她转,可是不对。朱有福那根被她一磨,自己就会跳,每跳一下,那一圈刮过去的地方就不一样;这一根,她转到哪儿,它就杵在哪儿,硬邦邦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她转得再用力,也只是她自己的肉在它身上来回地蹭,就像是拿自己的身子去磨一根擀面杖。
她停下来咬着嘴唇,心里有点泄气。
然后她想起老周那张推拿床。老周喜欢让她自己翻身子,那根东西埋在里头,她从趴着翻成侧着,他根上那圈疤就在她口子上碾了半圈,碾得她叫出声。
她试着翻。跪着往一边侧过去,一条腿抬起来,身子拧成一个弯,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跟着拧,龟头从前壁滑到侧壁,刮着一路过去。她倒吸一口气,这一下是有了,可是到了口子那里,空的,没有那圈疙瘩,没有那一下碾过去的烫,只有一截光溜溜的假柱子。
她翻回来,跪好,心里那点不服气变成了一点委屈。
那就不学了。
她两手撑在床上,屁股往后小小地顶,进一下,退一点,再进一下,行程短得只有一指头,每一下都让那个龟头撞在她身子最里头。撞在左边,撞在右边,撞在前头那块一碰就酸的地方。她找到了那块地方,就盯着那儿撞,那块肉一阵一阵地发紧,她两条腿在丝袜里打颤,膝盖在床单上蹭出沙沙的响。
那圈软刺也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小豆子,她往后一顶,它就刷过去一回。
一浅,一深。她慢慢把行程拉长了,浅的那下只吞进去一半,深的那下整根坐到底,龟头狠狠地撞在她最里头那个小小的口子上。
撞上去,她就一哆嗦。
那个口子昨天晚上被顶开过,还是软的,龟头撞上去,它就张一张嘴。她往后多压了一点,那个硬邦邦的假龟头抵着口子往里挤,进去了一点点,又滑开了。她再压,又挤进去一点点。
她心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是在试了,她就想要它进去。
她咬紧了枕头角,屁股往后狠狠一坐。
那个龟头挤开了口子,卡进去了。
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埋进枕头里,喉咙里那一声闷在了棉花里。
那股劲是从被撑开的那个口子里冒出来的。不疼,只有酸,她小肚子正中间一抽一抽的,抽得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攥成了一团。那圈软刺正好压在她的小豆子上,她的屁股一抖,它就刷一下,刷得她腰眼发麻,两条大腿内侧的肉一跳一跳的。
隔壁林屿的房间里,键盘声停了。椅子腿刮了一下地板,然后是开门,脚步声往厨房那边去了,冰箱门开了又合上。
她死死咬着枕头,一动也不敢动,那股劲就卡在那儿,卡得她浑身发抖。
脚步声回来了,门关上了,键盘又响起来。
她松开枕头,屁股往后重重地一坐。
水是一下子喷出来的。从那根假东西和她口子之间的缝里挤出来,哧地一声,喷在床尾的挡板上,打得挡板噼啪作响。她的腰一挺,又是一股,比第一股还急,顺着挡板淌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她的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那个卡在她口子里的龟头就被箍一下,每箍一下,又挤出来一股。肉色丝袜的大腿根湿透了,贴在腿上,颜色深了一截。
她喷了五六股,才慢慢停下来。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喘。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头,龟头卡在她最里头那个口子里,一动不动。
她等着。
等它跳一下,等它胀一下,等它在里头烫烫地射出来,等身后有人喘着粗气趴到她背上来。
什么都没有。
那根东西就那么杵着,凉的。她身子里的热焐了它这半天,它也只是温吞吞的,比她自己的身子凉。它不跳,不胀,不射,也不喘。她的里头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紧,去箍它,箍着一根不会回应她的东西。
她慢慢往前爬,让那根东西从身子里退出去。
龟头脱出口子的那一下,她哼了一声,里头一下子空了,空得比刚才还厉害。她翻过身来,仰面躺在湿了一片的床单上,看着天花板。
刚才那一回是真到了,到得她腿到现在还软。可是到完了,身边是空的。没有人喘着气趴在她身上,没有人把汗淋淋的脸埋在她脖子边上,也没有人规规矩矩地把她踢掉的鞋找回来摆好。
她躺了一会儿,坐起来,扯了几张纸巾,先擦自己的大腿根,再擦挡板上那些往下淌的水。那根东西还吸在挡板上,湿淋淋地冲着她,龟头上挂着她的水,在台灯底下亮晶晶的。她把它拔下来,啵的一声,拿进卫生间,在洗手池里用温水冲。
水哗哗地流着,她拿手握了一下。
温水把它冲热了,热乎乎的,握在手里有那么一点像。可是她一松手,水一停,它又一点一点地凉下去了。
她把它擦干,放回那个黑盒子里,塞进衣柜最里头,跟那几双丝袜放在一块儿。
床单是没法睡了,她扯下来团成一团,换了一条干的。躺下去的时候,小肚子底下还有一点酸,暖暖的,是昨晚上留下的,不是今晚这个。
她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隔壁卫生间那头,林屿开了水龙头,哗哗的,刷牙的声音一下一下的,然后水停了,他房间的门轻轻地关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一个一个地过:老周根上那圈疤,朱有福那根烫得吓人的东西,地铁上那只湿漉漉的手。
一个不够。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念头冒出来,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脸在枕头上烫了一下,可是她没把它赶走,就那么揣着它睡着了。
周五下午的操场上风很大,跑道边上那排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枝子光秃秃地在风里晃。
林屿跑到第六圈,嗓子眼里已经冒烟了。他埋着头往前冲,眼睛盯着脚底下那条白线,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喘气声,还有篮球场那边赵子航一嗓子一嗓子的吆喝:"传球!传给我!"
跑过终点那条线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
"林屿,这边。"
他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抬起头,看见她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捏着一块秒表,另一只手拎着一瓶水。驼色的大衣敞着,里头是一件浅灰的毛衣,头发被风吹得往一边飘,她抬手往耳朵后头一拢,冲他笑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
这几天她一直是这样。周四早上出门的时候哼着歌,晚上回来脸上红扑扑的,今天上课点名,那一嗓子清亮得全班都抬头看她。这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点亮了,亮得他不敢多看,又忍不住要瞟。
他走过去,她把水递给他。
"十二分四十。"她晃了晃手里的秒表,"比上礼拜快了二十秒。"
他拧开瓶盖,仰着脖子灌了半瓶,水顺着下巴一直淌进领口里,凉得他一激灵。
"慢点喝。"
他放下瓶子,抹了一把嘴,没说话。她站在他旁边,离他不到一步远,身上那股洗发水的味道被风刮过来,混着一点别的什么,说不上来,甜丝丝的。
篮球场那边赵子航一个三步上篮,球进了,他嗷地叫了一声,一群人跟着起哄。
她看着那边,看了一会儿,嘴角还带着那点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事。
"明天跟我回姥姥家。"她说,没转头,"早上走,坐大巴,你姥爷念叨你好几回了。"
"嗯。"
"带两件厚衣服,那边比这儿冷。"
她把秒表塞进大衣兜里,转身往教学楼那边走了。高跟鞋踩在塑胶跑道上,没什么声音,她的步子迈得很轻快,大衣下摆在风里一荡一荡的。
林屿捏着那半瓶水站在跑道边上,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风刮过来,凉飕飕地钻进他汗湿的后背里,他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瓶口上沾着一点她的口红印,淡淡的,他刚才喝的时候都没注意。

第十章

城郊大巴晃了一个多钟头,晃出了城,晃过一片一片收完了的玉米地,在一个镇子口停下来。
她拎着包先下了车,林屿背着两个人的东西跟在后头。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往右一拐,就是一排带院子的三层小楼。她在最里头那家的铁门前站住了,门上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褪成了粉的。
门一开,姥姥就迎了出来。
宋婉清六十出头,个子不高,腰板挺得笔直,头发烫过,染得乌黑,穿一件枣红色的薄羊绒衫,底下一条黑裤子,脚上一双软底的绣花鞋。她一把拉住苏曼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末了又转过来看林屿。
"长这么高了。"她仰着脸,拍了拍他的胳膊,"来,进屋,外头冷。"
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叶子掉光了,枝子上还挂着几个红透的柿子,没人摘。院墙不高,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对门也是一栋三层小楼,二楼的阳台正对着这边的阳台,窗帘拉了一半。
屋里暖气烧得足。一进门,大姨苏晴的声音就从厨房里冲出来了:"小曼!可算来了!"
苏晴比苏曼大五六岁,身子丰腴,系着围裙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把把苏曼搂住,又腾出一只手来捏林屿的脸,捏得他往后躲。她说她早上开车过来的,开了两个钟头,路上还堵了一回。
苏曼往屋里张望了一圈,问小姨怎么没见着人。
"在外地呢,说是忙,回不来。"苏晴撇撇嘴,"年年都忙。"
午饭是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姥姥亲手包的。饭桌上三个女人说个不停,说苏晴家的装修,说苏曼学校里的事,说小姨谈的那个对象靠不靠谱。林屿埋头吃饺子,一口一个,听着,不插话。
他瞟了一眼苏曼。她坐在姥姥旁边,脸上带着笑,那股亮堂堂的劲儿还在,姥姥夹给她的饺子她一个一个都吃了。
吃完饭,姥姥擦了擦嘴,站起来。
"下午我去打牌,跟老姐妹们约好了,两点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她看着苏曼,"你们娘儿俩坐了半天车,歇着,二楼东屋给小屿收拾出来了,被褥都是新晒的。"
苏晴在一旁笑她,说妈你又去打牌。
"打牌怎么了?"姥姥瞪她一眼,自己也笑了,"一个礼拜就这么一回。"
林屿上了二楼,推开东屋的门。屋子朝阳,床上铺着碎花的褥子,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窗外就是那个阳台,再往外,隔着那条窄过道,是对门那栋楼二楼的窗户,窗帘半拉着,里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林屿在东屋的床上躺了半天,睡不着。
褥子晒得太暖了,一股太阳味儿往鼻子里钻,楼下大姨开着电视,咿咿呀呀地放一个家长里短的连续剧,苏曼的屋子在走廊另一头,门关着,没声音。他翻了几个身,坐起来,推开窗户,到阳台上透口气。
阳台不大,摆着两盆冻蔫了的月季,一把落了灰的藤椅。他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两点四十。姥姥已经出门打牌去了,院子里那扇铁门虚掩着。
对门那栋楼的二楼,窗户就在他正对面,隔着那条窄过道,也就七八米远。窗帘是深绿色的,拉了一半,另一半敞着,玻璃窗开了一条缝,大概是屋里暖气太足,透气用的。
他本来没往那边看。
是一声吱嘎把他的眼睛拽过去的。床板的声音,老式的木头床,一下,又一下,很慢,很沉。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那条窗缝里飘出来,闷闷的,像是嘴捂在什么东西里,哼了一声,又哼了一声。
林屿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他往栏杆边上挪了一步,侧过身子,让自己的半边脸藏在晾衣杆上挂着的一条床单后头,眼睛从床单边上往对面瞟。
窗帘敞着的那一半,正好露出半张床。
那张床是顺着窗户摆的,他看过去,看见的是侧面。一个女人趴在床上,光着身子,从肩膀到屁股,白花花的一长条,腰往下塌着,屁股撅起来,圆滚滚的,肉很厚实,在窗外透进去的天光底下白得晃眼。她的脸埋在床那头的枕头里,枕头是大红的,头发散在上面,烫过的卷发,黑的,盖住了整个后脑勺,一点脸都看不见。
她的一只脚垂在床沿外头,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红得扎眼。
床边站着一个老头。
林屿认得他。对门的葛大爷,葛长贵,他小时候来姥姥家,这老头还给过他糖吃。六十九了,头顶秃了一半,剩下一圈花白的头发,个子不高,膀大腰圆,光着膀子,胸口和肚皮上的肉松松地垂着,可是胳膊上的肉还硬,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力气活的。
他也光着,下身那根东西直挺挺地冲着床上那个女人。
林屿盯着那根东西,愣住了。
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颜色发暗,可是跟他见过的都不一样。从根到头,外头裹着厚厚的一层肉,松垮垮的,皱巴巴的,像是套了一层老树皮,龟头倒是露在外头,紫红的,圆鼓鼓的,被那层厚皮衬着,显得更大。
他咽了口唾沫。
这老头,六十九了,大白天的,叫了个女人上门。
他想起姥姥说过,葛大爷的老伴常年住在儿子家里,带孙子,一年回不来几趟。那这个女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了,八成是镇上哪个发廊里叫来的。
他脸上烫了一下,心里却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往上拱。他应该回屋去的,可他的脚像是钉在了阳台上,一步都没挪。
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了,硬得顶着拉链,他往栏杆上靠了靠,把那一块挡住。
那女人趴着没动,屁股撅着,等了一会儿,像是嫌老头磨蹭,反手往床头那边摸。
床头柜在窗帘那一半里,林屿看不见,只看见她一条白胳膊伸过去,抽屉拉开的声音,哗啦一下,然后那条胳膊缩回来,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
她没回头,脸还埋在枕头里,一只手往后伸,摸到了老头那根东西,握住了。
另一只手摊开,林屿这回看清了。是三个小圈圈,黑乎乎的,比戒指大一点,每个圈外头都长着一圈细细的毛,灰白的,软软地支棱着,像是什么动物的睫毛。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她捏起第一个,往老头的龟头上套。圈子紧,她套得慢,先把圈口抵在龟头顶上,拿两根手指撑着,一点点捋过那个紫红的圆头,卡在了龟头底下那道沟里。那一圈细毛就围着那道沟支棱开来,像是给龟头戴了一圈毛领子。
老头低头看着,喉咙里嗯了一声。
她又捏起第二个,这个大一点,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推,越过那层皱巴巴的厚皮,推到中间停住。那层死肉被圈子勒得往两边鼓,圈上的细毛就从鼓起来的肉中间支出来。
第三个最大。她一直推到根上,推到那团花白的毛里,勒住了。
三个圈套完了,那根东西就像是被分成了三截,每一截上都围着一圈毛,龟头一圈,中间一圈,根上一圈,在天光底下一根一根的细毛都看得清楚。
她松开手,没说话,屁股往后撅得更高了,两条腿往两边岔开,腰塌得更低。
林屿看见了她两腿中间那地方。
那一片是湿的,在光底下亮着,两片肉肥肥的,微微张着,颜色比别处深。她的大腿根内侧也是湿的,有一道亮亮的水痕一直淌到膝盖弯那儿。
她早就湿透了。
老头扶着那根戴了三个圈的东西,往前凑了一步,龟头抵上了她的口子。
林屿的手攥紧了栏杆。
一阵风从过道里刮过来,刮得对面那半拉窗帘鼓了一下,又落回去。风里裹着一点味儿,林屿说不清是不是真的闻到了,热乎乎的,腥腥的,又带着一点甜,像是捂了一冬天的被窝掀开的那一下,他脑子里自己就把那味儿补全了,是那个女人身上的,是她两腿中间那一片湿出来的。
他吸了一下鼻子,那味儿又没了。
老头没急着往里进。
他扶着那根东西,龟头抵在她口子上,就那么轻轻地蹭。龟头底下那一圈毛领子跟着蹭,那些灰白的细毛一根一根地刷过她那两片肥肉,刷过去,又刷回来。
那女人的屁股猛地一抖。
她嗓子里冒出一声,尖尖的,又细又长,一下子就被枕头捂住了,捂成了一声闷闷的呜。她的腰扭了一下,屁股往后一拱,想把那个龟头吞进去,老头却往后一撤,又只留个头在口子上蹭。
林屿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两片肉被那圈毛刷得一张一缩的,口子上冒出一股水来,亮晶晶地挂在龟头上,往下拉成了一根丝。
老头这才往前送。
噗嗤一声,龟头挤进去了。
那一下林屿隔着七八米都听见了,湿的,黏的。那个紫红的圆头把她的口子撑开,撑成了一个圈,两片肉被挤得往两边翻开,紧紧地箍在龟头底下,正好箍在那圈毛领子上。
她叫出来了。这回没捂住,枕头也没用,那一声从窗缝里直冲出来,又高又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老头停在那儿,只进了一个头,不动。
林屿看见那女人的大腿在打颤,从腿根一直颤到膝盖,脚踝上那根红绳跟着一抖一抖的。她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手背上的筋都鼓起来了,屁股却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往后送,像是那圈毛在她口子里头刷着她,刷得她又受不了,又离不开。
他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劲儿没了,换成了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发紧。
老头又往里送了一截。
那层皱巴巴的厚皮跟着龟头挤进去,中间那个圈子慢慢地逼近她的口子。林屿看见那圈毛先碰上了她那两片肉,一根一根的细毛扎在肉上往里压,那两片肉跟着往里陷,然后整个圈子一下子滑进去,那圈毛贴着她的口子刷了一整圈。
那女人整个人往前一窜,脑袋撞在床头上,咚的一声。
"啊……痒……"
她终于叫出了一个字,带着哭腔,声音哑哑的,林屿听不出是什么口音,只听出那是一个不年轻的女人,嗓子已经叫劈了。
老头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往前跑,另一只手扶着那根东西,开始往外抽。中间那个圈子从她身子里退出来,又刷了她口子一整圈,她又叫一声。他往里送,那个圈子又刷进去,她又叫一声。
就这么一进一出,每一回都只走那半截,龟头那个圈在她里头刮,中间那个圈在她口子上刷进刷出。她的叫声跟着那个圈子一声一声地起来,越叫越急,屁股往后迎得越来越狠,可老头偏不让她吞下去,按着她的腰,就在那半截上来回地磨。
林屿看得出来,她越痒,就夹得越紧。她屁股上的肉一下一下地绷紧,腿根往里收,可她越夹,那圈毛就扎得越深,刷得越狠,她就更痒,更要往里夹。两片肉被那根东西带着进进出出,翻出来,又塞回去,口子上全是白沫子,沿着那根东西糊了一圈。
"老葛……我不行了……"
楼下大姨的电视里,剧里的女人正呜呜地哭,混着一段悲悲切切的二胡,从楼板底下传上来。
对面那个女人的叫声忽然断了。
她的腰一下子拱起来,屁股往后一顶,整个身子绷成了一张弓。老头的那根东西还只进去一半,中间那个圈子正卡在她口子上,她就那么卡着,浑身的肉都在抖,那张老木头床被带得吱吱地响。
然后水就喷出来了。
从那根东西和她口子之间的缝里,哧地一股,又急又猛,喷在老头的大腿上,喷在他那团花白的毛上,顺着他的腿往下淌。她的屁股一抽,又是一股,溅到了床单上,溅到了窗帘的下摆上,林屿看见那块深绿的布上一下子洇出一片黑。
她叫得撕心裂肺的,每叫一声,就喷出一股。老头按着她的腰,一动不动,任由她喷,那根东西被她的口子死死地箍着,中间那个圈子在她的口子上被挤得变了形,那圈细毛全都湿透了,贴着她的肉。
她喷了五六股,才慢慢软下去。
腰塌了,屁股也落了,整个人往床上一瘫,只剩下两条大腿还在一抽一抽地打颤。老头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头,还是半截,他低头看着她,喘了两口气,一只粗糙的大手在她屁股上慢慢地摩挲,从屁股尖摩挲到腰窝,像是在给一匹跑累了的马顺毛。
过道底下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去,车铃叮了一声,车轱辘碾着地上的槐树叶子,沙沙地响远了。
林屿松开栏杆,掌心里全是汗,栏杆上的铁锈印子印了一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鼓着一大包,顶得发疼。
这老头,还一半没进去呢。
老头等她喘匀了,才又动起来。
这回他不磨了。两只手掐住她的屁股,往两边一掰,那道缝整个敞开了,然后腰往前一沉,噗嗤一声,那根东西一口气捅进去大半截,中间那个圈子整个没进去了,根上那个大圈子顶在了她的口子上。
那女人"呃"地一声,像是被一下子捅到了嗓子眼。
老头没停,又往前一顶。根上那个圈子把她口子撑得更大,那一圈粗毛压着她那两片肉往里塞,进去一半就卡住了。圈子一半在里头,一半在外头,那圈毛半截扎在她的口子里,半截支棱在外面,被她的水浇得湿漉漉的,一根一根地粘在她肉上。
整根都进去了。
林屿盯着那里,看见老头那团花白的毛贴在了她白花花的屁股上,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连在一块儿。他想象不出那根裹着三层圈的东西在她身子里头是个什么样子,只看见那女人的小肚子底下,贴着床单的地方,好像微微地鼓起来一点。
他想,最里头那个圈子,这会儿怕是顶到底了。
老头开始抽送了。
他抽得不快,一下一下的,很有章法。先是浅的,退出来一寸,送回去一寸,只让根上那个圈子在她口子上进进出出,她口子那一圈肉跟着那圈毛一翻一翻的。抽了八九下,他突然往外一拔,只剩个龟头留在里头,再狠狠地整根捅回去,啪叽一声,胯骨撞在她屁股上,撞得她屁股上的肉一浪一浪地颤。
再浅浅地来八九下,再狠狠地来一下。
那女人被他弄得叫一阵停一阵,浅的时候哼哼唧唧的,像猫,深的那一下就是一声尖叫,过后又哼哼唧唧起来。她的手已经不攥床单了,伸到后头去,胡乱地抓老头的大腿,抓住了,就往自己身上拽。
林屿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发紧慢慢变成了服气。
六十九了。换了别人,这么弄早就交了,这老头连口粗气都没怎么喘,那根裹着死肉的东西像是一点知觉都没有,进进出出地,硬得跟根木头橛子似的。
老头又换了个法子。
他把那根东西整根埋进去,根上那个圈子死死地卡在她口子上,不抽了,就那么埋着,腰开始转圈。一圈,又一圈,慢慢地,胯骨贴着她的屁股画磨盘。林屿看见那女人口子上卡着的那半截圈子跟着转,那圈毛在她口子上刷着转,她那两片肉被带得往一边拧,又往另一边拧,咕啾咕啾的水声从那儿一下一下地挤出来。
"啊……老葛……转得……里头……"
她的话说不囫囵,只剩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林屿想,里头那个圈子这会儿正在她最深的地方转,刮着一圈,刮完了,再刮一圈,刮得她连话都说不成了。
老头转了二十来圈,停下来,弯腰在她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林屿听不见。
那女人点了点头,脸还埋在枕头里。
她慢慢地把两条跪着的腿往后伸,一条,再一条,伸直了,整个人从跪趴着变成了趴平,肚皮贴着床单,屁股还微微地撅着一点。老头跟着她往前挪,那根东西一直没拔出来,膝盖跪在她两条腿的外侧,随着她往下趴,他也跟着往下压,到最后,整个人覆在了她背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两只胳膊撑在她肩膀两边。
她的两条腿被他的膝盖夹着,并得紧紧的。
这样一来,她那地方夹得更紧了。林屿看见老头的屁股往下一压,那根东西从上头往下扎进去,她那两瓣屁股被他的胯骨压得往两边摊开,又弹回来。
老头就这么压着她,开始往下砸。
一下一下,又沉又深,他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那根东西上,往她身子里头砸。那张老木头床跟着他一下一下地吱嘎,床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咚咚地响。那女人被他压在底下,动都动不了,两条腿被并着夹住,屁股被压着,只有脑袋在枕头上来回地蹭,叫声被枕头捂成了一声一声闷闷的呜咽。
院子里的柿子树上落下来一只喜鹊,喳喳地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又飞走了。
林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裤兜里,隔着一层布攥住了自己那根东西,攥得紧紧的,不敢动,也舍不得松开。
砸了不知道多少下,老头停了,从她背上撑起身子。
他先把那根东西慢慢地往外拔。根上那个圈子先从她口子里退出来,那圈粗毛被她的肉嘬着往外一拽,她那两片肉就跟着往外翻,露出里头一圈嫩红的肉来。接着是中间那个圈子,最后是龟头,啵的一声,整根都出来了。她的口子还张着一个圆圆的洞,半天合不上,水从洞里一股一股地往外淌。
老头拍了拍她的屁股。
那女人撑着胳膊先跪起来,屁股坐在脚后跟上,歇了一口气。老头下了床,站在床边伸手拉她的胳膊,她就扶着他的手,一条腿先从床上挪下来踩到地上,另一条腿再跟着挪下来。两只脚是站稳了,腿却还是软的,她一下子往老头身上靠过去。
老头扶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让她面朝着窗户。
林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往床单后头一缩。
那女人往前走了两步,两只手撑在了窗台上。她低着头,那头烫过的黑头发全散下来从两边垂着,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林屿只看得见一个发顶,还有头发缝里露出来的一点下巴尖。半拉着的那道深绿窗帘挡着她半边身子,另半边白花花地露在窗玻璃后头,两只奶子垂下来,沉甸甸的,随着她的喘气一晃一晃。
她没抬头,从头到尾都没抬头。
林屿躲在床单后头,眼睛从床单和衣架的缝里往外看。那块布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胸口里咚咚地撞,跟打鼓一样。
老头站到她身后,两只手按着她的腰往下压,她的屁股就撅起来了,两条腿往两边分开。他扶着那根还裹着三个圈子的东西,对准了,往前一送。
噗嗤。
她的身子往前一冲,额头碰在窗玻璃上,咣地一响。
林屿看见她的奶子贴上了玻璃,被压成白白的两团。
老头开始往里撞,这回他不讲章法了,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叽啪叽地响,撞得那两瓣肉一圈一圈地往外荡。每撞一下,她的奶子就在玻璃上蹭一下,蹭出一道一道的雾气印子。
那女人叫得已经没了调,一声叠着一声。
林屿看见她撑在窗台上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蜷起来,抠着窗台的边,指甲盖都白了。她的两条腿开始打颤,膝盖往里扣,脚尖踮起来,脚踝上那根红绳绷得紧紧的。
他看出来了,她又要来了。
过道口那头,一个收破烂的骑着三轮车过来,车把上的喇叭一遍一遍地喊着收旧冰箱旧彩电旧手机,声音拖得长长的,慢慢悠悠地从窗户底下过去了。
喇叭声刚过去,那女人的腰猛地一塌,屁股往后狠狠地一撞,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老头也不动了,那根东西整根埋在她身子里,根上那个圈子卡在口子上。林屿看见她浑身都在哆嗦,从肩膀一直哆嗦到小腿,然后一股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喷出来,哧地浇在老头的大腿上,又溅到地上,在水泥地上摊开一片。
又是一股,接着再一股。
她这回喷得比上回还多,喷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嘴张着,头发在玻璃上来回地扫。等那几股喷完,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出溜,老头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捞起来,重新按在窗台上。
她就那么趴着,背上一层细汗,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一点,屁股却还一下一下地往后贴着老头,像是舍不得他出去。
过道那头不知谁家开着电视,在放戏,咿咿呀呀的唱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风把楼下晾衣绳上的一件衬衫刮得扑啦扑啦地拍着竹竿。她的喘气慢慢地匀了,肩膀不再一耸一耸的,脸还贴在玻璃上,半天没动。
老头没让她歇太久。
他就着她还在一抽一抽的身子又撞起来,撞得又深又急。林屿看见老头那张黑红的脸绷紧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屁股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收紧。他知道,这是要射了。
老头最后狠狠地撞了五六下,一下比一下深,最后那一下撞进去就不出来了,胯骨死死地顶着她的屁股,顶得她脚尖都离了地。
接着他的屁股一下一下地抽起来,中间还停一停。
林屿看不见里头,只看见老头每抽一下,那女人的屁股就跟着一颤,小肚子底下也跟着一缩,像是被里头一股一股的东西烫着了。她嗓子里哼出一声长长的、软软的气,脑袋往玻璃上一靠,不动了。
老头抽了七八下,才慢慢地松下来。
他没急着拔,就那么埋在她身子里,趴在她背上喘。过了好一会儿,他往外退了一截,根上那个圈子从她口子里退出来,带出一股白的。那股白的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流到那圈粗毛上,挂在毛尖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她两条大腿中间,又沿着大腿里侧往下淌,一直淌到脚踝那根红绳上。
风又从过道里刮过来,正对着林屿的脸。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腥味,冲鼻子,像是放久了的生鸡蛋清,里头混着那股甜腥的女人味儿,还夹着一丝淡淡的雪花膏香,暖烘烘地往他鼻子里钻。他心里清楚,隔着七八米,这些味儿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可他就是闻到了,闻得喉咙发干,一口唾沫咽下去,咕咚一声。
老头终于拔出来了,啵的一声,又带出一大股白的,啪嗒落在地上。
那女人没动,还撑在窗台上喘。老头也不急,弯下腰,从窗帘后头扯过一条毛巾,先给她擦。他擦得很细,从大腿里侧一路往上,到了那地方就轻轻地按着,等里头淌出来的那些淌干净了,又把毛巾翻个面,擦她腿上那道一直流到脚踝的白印子。擦到脚踝,他停下来,把那根被浸湿的红绳捋正,又在她脚背上拍了两下。
那女人这才直起腰,转过身去,背对着窗户。
她从老头手里拿过毛巾,蹲下去给他擦。林屿只看得见她的后背和一头乱发,看见她一只手托着那根已经半软的东西,另一只手把三个圈子一个一个地往下褪,先褪根上那个,再褪中间那个,最后褪龟头底下那个,褪一个就往窗帘后头一放。三个圈子上那些毛全打了绺,湿漉漉地黏成一撮一撮的。
褪完了,她拿毛巾把那根东西从头到根擦了一遍,擦得仔仔细细的,连那层皱皮的褶子都扒开擦了。
老头低着头看她,伸手在她那头乱发上摸了一把,又摸了一把,说了句什么。
那女人哑着嗓子轻轻笑了一声,听着倒像是老两口在家里说体己话。
然后她站起来,脸还埋在乱发里,伸手一拉,那道深绿的窗帘哗地合上了。
林屿在床单后头又蹲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地站起来,腿都蹲麻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从他上阳台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了。
六十九的人了,那根东西进进出出一个多钟头,把那女人弄喷了两回,自己才交了一回,交完了还有劲儿给她擦身子。林屿想起宿舍里朱有福吹过的那些牛,觉得都不算什么了。他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葛大爷是从哪个发廊喊来的,那女人叫得那么真,倒像是跟他好了许多年的。
他溜回东屋,把门插上,往床上一倒,裤子一褪,那根东西就弹了出来,硬得发紫,龟头上早湿了一大片。
他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些:那三个圈子一个一个地挤进去,那两片肉被带得往外翻,玻璃上压扁的那两团白肉,还有脚踝上那根红绳,被白的淌湿了。
他攥着自己撸,一开始还压着,慢慢地就压不住了,手越撸越快。床板被他带得吱吱地响,他怕楼下听见,咬着被角,屁股往上一挺一挺地顶着自己的手。他想着那女人喷水的样子,想着老头最后那几下死死地顶进去不动,腰眼一酸,就知道要来了。
他赶紧扯过床头的卫生纸,捂上去的时候已经射了。一股,两股,烫烫的,打在纸上,透过纸糊了他一手,他的小肚子一抽一抽的,一直抽了五六下才停。
他躺在那儿喘气,手里攥着那团湿纸,一股腥味从手心里冒上来,冲得他直皱眉,跟刚才风里想出来的那股味儿一模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把那团纸裹了又裹,塞进裤兜里,打算下楼时扔进院子外头的垃圾桶。他又抽了几张纸把手擦干净,把裤子提上,坐在床沿上发呆。
屋里静悄悄的,楼下大姨的电视还在响,窗外那棵柿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的。他一个人坐着,觉得身上空落落的,好像刚才那一个多钟头被谁从身子里头掏走了。
晚饭摆在一楼堂屋里,一张圆桌,六个菜,大姨做了四个,姥姥回来做了两个。
姥姥是天擦黑才回来的,进门先说累,说下午那几圈牌打得手气背,一直坐到这会儿,腰都坐僵了。她说话的嗓子有点哑,大姨问她是不是着凉了,她摆摆手,说是跟人吵牌吵的,喝口热水就好。
林屿坐在姥姥对面,低着头吃饭,一直没怎么抬眼。
下午那些东西还在他脑子里转。他一闭眼,就是那扇窗户,那块压在玻璃上的白肉,那根红绳。他怕自己一抬头,脸上就让人看出点什么来,只好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饭,扒得比谁都快。
姥姥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说学校里吃不好,多吃点。他应了一声,把肉埋进饭里。
饭吃到一半,姥姥起身去厨房端汤,转身的时候裤脚往上提了一下,露出一截脚踝。林屿的眼睛正好落在那儿,看见那截白白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细细的,打了个死结。
他愣了一下。
随即他又想,这算什么,这一片的老太太十个里头有八个系这个,说是辟邪保平安。他把眼睛挪开,接着扒饭。
汤端上来,是一锅萝卜排骨汤,热气扑了一脸。大姨给每人盛了一碗,盛到苏曼跟前,苏曼接过去,吹了吹,喝了一口,又放下,看着姥姥笑了。
"妈这身板,比我们几个都硬朗。"她说,"妈守了一辈子寡,规规矩矩把我们三个拉扯大,一个人撑这么大个院子,我有时候想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姨在旁边跟着点头,说可不是,那时候老三才多大点儿,妈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
姥姥笑着拿筷子点了点苏曼,说吃你的饭,说这些干啥。
林屿低着头,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听着那几句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姥姥确实不容易,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个院子,守了这么多年。
窗外对门那户的二楼亮着灯,那道深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透出一点黄光来。他瞟了一眼,又赶紧把眼睛收回来,埋头喝汤。
吃完饭,大姨收拾碗筷,姥姥说腰疼,先上楼歇着了。她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慢慢地往上挪,林屿在楼底下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到底是六十多的人了,打一下午牌都累成这样。
周日下午回城,坐的还是那趟城郊大巴。
车上人不多,他们俩坐在后头靠左的双人座上,苏曼靠窗,林屿靠过道。大姨开车先走了,姥姥送到村口的站牌底下,往苏曼手里塞了一兜柿子,又往林屿兜里塞了两百块钱,说别跟你妈说。林屿回头看的时候,她还站在那儿,裹着那件酒红的羊绒衫,背挺得直直的。
车一开出去,路就颠起来了。窗外的玉米地早收完了,光秃秃的,只剩一垄一垄的秸秆茬子,远处几棵杨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枝子戳在灰蒙蒙的天上。
苏曼看了一会儿窗外,说昨晚没睡好,姥姥家的床太硬。
林屿说嗯,他也没睡好。
他没说他为什么没睡好。他躺在东屋那张硬板床上,一闭眼就是对面那扇窗户,翻来覆去到后半夜,对面的灯早就灭了,他还睁着眼。
车颠了一阵,苏曼的脑袋慢慢地歪过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屿一下子不敢动了。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热气隔着他的卫衣扑在他肩膀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是姥姥家卫生间里那瓶,跟她平时用的不一样。那兜柿子搁在她腿上,她的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兜口上。
车过了一个坑,猛地一颠,她的脑袋往下一滑,林屿赶紧抬手托住她的脸,这一下又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就那么虚虚地托着。她没醒,往他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又睡沉了。
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来,搁在自己腿上,攥成了拳头。
售票员在前头报站,说下一站开发区,有下的没有。没人应,车也没停,接着往前开。
林屿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肩膀压得发麻也没挪一下。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城里的楼远远地冒出头来,一栋一栋亮起了灯。他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半张脸,看了很久,心里想,她这会儿梦见的是什么呢,会不会也是一个什么人。
大巴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曼拎着那兜柿子先回了家,林屿说要回学校,在公交站跟她分开,转身上了另一路车。
晓棠下午就发来了微信,说周大夫那边约好了,七点,让他陪她去。后面跟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晓棠已经二十一了,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把马尾。她在巷子口那盏路灯底下等他,穿着一件米白的短款羽绒服,底下还是那条宽宽大大的黑运动裤,帆布包挎在肩上,鼓鼓囊囊的,那条灰睡裤又团在里头。
"你怎么才来,"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冻死我了。"
"大巴晚了。"
她没再问,拽着他往巷子里走。麻将馆还亮着灯,里头哗啦哗啦的,卖麻辣烫的推车已经收了,地上只剩一摊没扫干净的竹签子。守仁堂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底下透出一线黄光,晓棠弯腰敲了敲,里头应了一声,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推上去了。
周守仁还是那身藏青的对襟褂子,底下换了一条宽松的灰色大裤衩,光着两条粗黑的小腿,趿拉着一双布拖鞋。他看了晓棠一眼,又看了林屿一眼,侧身让他们进来,回手把卷帘门又拉了下去,拉到底,咣当一声。
"还是腰?"
"嗯,"晓棠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跟上回一样。"
周守仁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里屋走,掀帘子的时候回头说了句:"换了裤子进来。"
晓棠把羽绒服脱下来塞给林屿抱着,从包里掏出那条灰睡裤,攥在手里,跟着进去了。林屿还是坐在墙边那张短了一条腿的方凳上,凳子往一边一歪,咯噔一声,跟上回一模一样。
里屋那块蓝布帘子这回没拉严。晓棠进去的时候手上攥着裤子,帘子的一角被她的胳膊肘带了一下,挂在了竹竿的一头上,没落下来,在帘子和门框之间留了一道缝,有两指来宽。
从林屿坐着的地方,正好能从那道缝里看进去。
他看见那张推拿床,看见床头那盏台灯,光打在床上,是一片暖黄。他看见晓棠背对着他,弯腰把运动裤褪下去,褪到脚踝,一只脚一只脚地踩出来,露出两条白白的腿,上面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穿的是一条浅粉的棉内裤,屁股那里印着一只小兔子。她没穿那条灰睡裤,攥在手里犹豫了一下,团了团搁在床头,就穿着内裤趴到了床上。
林屿的心往下一沉,又往上一提。
上回她是换了睡裤进去的。这回她自己没穿。
周守仁在墙角的脸盆架上洗了手,往掌心里倒了药油,两只手搓热了,按在她的后腰上。
"嗯……"
晓棠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周守仁的手掌又宽又厚,压在她腰上,几乎盖住了半个后腰,他的大拇指顺着她腰窝两边往下推到屁股上沿,再往回收,一推一收,慢慢地揉。林屿看见她腰上的肉被推得一层一层地往前涌,手一松又弹回来,药油在灯底下亮晶晶的。
揉了一阵腰,他的手往下走了。
先是大腿后侧,他从膝窝一直往上推到腿根,大拇指在内裤边上停一停,压一压,再滑回膝窝。推了七八遍,晓棠的两条腿自己慢慢地往两边分开了一点。周守仁的手就跟着往里走,揉她大腿内侧,从膝盖往上,一寸一寸地揉上去,到了最上头,四根手指贴着内裤的裆,指节有意无意地蹭过去。
晓棠的屁股轻轻地抖了一下,那只小兔子跟着一颤。
林屿看见她内裤的裆部,正中间那一小块,颜色深了。
外屋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里屋墙根煎药炉上那只瓦罐咕嘟着,盖子轻轻地一跳一跳。林屿坐在方凳上,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攥着,一动也不敢动。他心里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上回他只从帘子底下那一尺空当里看见过两条腿和一双脚,这回他什么都能看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看,还是怕看。
周守仁的两根大拇指勾住了她内裤的边。
他没急着往下拽,就那么勾着,停了一下。晓棠趴在那儿没动,过了两口气的工夫,她自己把屁股往上抬了抬,离开床面一道缝。那条印着小兔子的内裤就顺势被褪了下去,褪过屁股,褪到大腿,再褪到膝盖,她把小腿往上一勾,一只脚一只脚地蹬了出来。
周守仁把那条内裤叠了一下,搁在床头。
"翻过来。"
晓棠没吭声,两只手撑着床,先把上身撑起来,侧过身子,一条腿从另一条腿上挪过去,整个人慢慢地翻成了仰躺。她一翻过来,林屿就看见了她的脸,红得像是喝了酒,眼睛闭着,睫毛一抖一抖的,两只手搁在肚子上,攥着毛衣的下摆。
周守仁搬过床尾那只小板凳,坐下来,正对着她的两条腿。他两只手托住她的膝窝,往上一推,她的膝盖就屈了起来,脚掌踩在床沿上。他又往两边轻轻一分,那两条白腿就顺从地打开了。
林屿从帘缝里看过去,正好看见她腿中间。
那里的毛很少,软软的,贴在小肚子下面,再往下是两片嫩粉色的肉,薄薄的,合着,缝里已经渗出了水,在台灯底下亮着一线。他舔过她那里,可那回屋里拉着窗帘,暗乎乎的,他没像这会儿这样,在一盏亮灯底下看得这么清楚。
周守仁低下头去。
他先没用舌头,是拿鼻尖贴着她大腿根,从膝盖内侧一路蹭上来,蹭到腿根那道褶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晓棠的小肚子猛地一收。
然后他才把那根舌头伸了出来。
那根舌头又宽又厚,平平地贴上去,从她那道缝的最底下,慢慢地往上走,经过那两片肉,一直刮到顶上那颗小疙瘩,在那儿压了一下,才离开。
"啊……"
晓棠的腰一下子拱了起来,又落下去。
周守仁不紧不慢,又从底下刮了一遍,又一遍。刮了七八遍以后,他换了法子,嘴唇贴上去,含住她左边那片肉,轻轻地往嘴里嘬,啧的一声,松开,又含住右边那片,嘬一下,啧。那两片薄薄的肉被他嘬得肿起来,从嫩粉变成了深一点的红,向两边张开,露出里头湿漉漉的、更红的一圈。
林屿看见晓棠的脚趾头在床沿上一根一根地蜷了起来。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腿,从下面伸进了她的毛衣里。林屿看见那件米白的毛衣底下鼓起两只手的形状,在她胸口上慢慢地揉,过了一阵,那两只手的指头动了动,像是捏住了什么,轻轻地往外一拉,又一捻。
"嗯……周大夫……"
晓棠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两只手松开了毛衣下摆,抓住了身子底下的床单。
周守仁的嘴往上挪到那颗小疙瘩上,整个含进嘴里,吮着,滋溜一声,又松开。然后他把舌尖抵在那儿,开始左右地拨,越来越快,林屿都看不清他的舌头,只看见他的下巴在那儿一颤一颤的,晓棠的两条腿跟着一颤一颤的,两只膝盖往里一合,把他的脑袋夹住了,又松开,又合上。
麻将馆那边有人和了牌,一屋子人哄地笑起来,有人拍着桌子骂娘,笑声隔着两道墙传过来,闷闷的。
晓棠的胸口一起一伏,喘得一声比一声急。周守仁拨了一阵,停下来,舌头往下一滑,抵在了她的口子上,往里探。
林屿的心猛地一揪。
那舌尖只进去了浅浅一点,像是只顶开了那道口子,就停住了,不往里走,就在那一圈上打转,打几个圈往外一勾,带出一缕水来,挂在他的下巴上。晓棠"呀"地叫了一声,屁股自己往下沉了沉,像是要往那根舌头上坐,周守仁却不往里,还是只在那一圈上转。
一股味道从帘缝里飘了出来。
林屿闻见了,是她身上那股奶香香的、像是刚洗过澡的味道,里头掺着另一股,潮潮的,带一点腥,又带一点甜,热乎乎的。他认得这股味儿,那回在他家那张床上,他埋在她腿中间,满嘴都是这个味儿。
他坐在方凳上,腿中间早就硬了,硬得发疼。他把两只手死死地压在大腿上,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骂自己,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
周守仁把舌头从她口子上抽回来,又回到了那颗小疙瘩上。
这回他不拨了,是整个含住,用嘴唇裹着,一下一下地往里吸,腮帮子都瘪了下去。毛衣底下那两只手也跟着动起来,捏住了她的奶头,吸一下,捻一下,吸一下,往外拉一下。
晓棠受不住了。
林屿看见她的两条腿先僵住,脚掌在床沿上蹬直,脚趾头张开,又死死地蜷起来。她的腰离开了床面,往上拱着,拱成一座桥,两只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把床单从床垫上扯起来一大块。她的嘴张着,可是没有声音,像是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吸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周守仁没松嘴,反倒吸得更狠了。
巷子里有辆摩托车开过去,突突突地响,车灯从卷帘门底下那道缝里扫进来,在外屋的水磨石地上划过一道白,又灭了。
晓棠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是一声尖叫,又细又长,叫到一半就劈了。
周守仁的嘴往后一撤。
一股水从她腿中间喷了出来,直直地,哧的一声,打在他的下巴上,打在他的褂子前襟上。她的腰往上一挺,又是一股,比第一股还急,越过他的肩膀,溅在了床尾那只小板凳的腿上。周守仁没躲,就那么坐着,眯着眼睛,任她喷,一只手从她毛衣里抽出来,按在她小肚子上,轻轻地往下压。
他每压一下,她就喷一股。
林屿数着,一股,两股,三股,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上抛,喷出来的水一股比一股少,到第五股,只是从那道缝里涌出来,顺着屁股沟往下淌,在床上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腰落了下去。
整个人瘫在那张推拿床上,两条腿还张着,膝盖却软了,往两边倒下去。她的小肚子一抽一抽的,每抽一下,腿中间那两片红肿的肉就跟着一缩,又挤出来一点水。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眼神是散的,什么都没看,嘴角挂着一缕口水,她也不知道擦。
周守仁的手还按在她小肚子上,没拿开,掌心贴着,轻轻地揉,像是在给她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晓棠的眼神才慢慢地聚回来。她看见了周守仁那张湿淋淋的下巴,看见了他褂子前襟上那一大片深色的水印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抬起两只手捂住了脸。
"对不起……周大夫……我……"
"没事。"周守仁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的,"身子通了,就是这样。"
他从床头扯过一条毛巾,先给她擦了腿中间,擦得很轻,又把她屁股底下那块湿了的床单拿毛巾垫上,最后才擦了擦自己的脸。擦完了,他把那条毛巾搭在床尾,伸手在她膝盖上拍了两下。
晓棠从指缝里看着他,没把手拿开。
林屿看见她的眼睛,跟刚进门的时候不一样了。刚进门时她低着头,眼睛躲着,这会儿她从指缝里看周守仁,看得直直的,眼睛里湿湿的,有一点怕,又有一点别的什么,林屿说不上来,可他在苏曼眼睛里见过一回。
里屋墙根的瓦罐还在咕嘟,外屋的挂钟还在咔哒咔哒地走。林屿低头看了看攥着膝盖的两只手,掌心里全是汗。他想,她喷得比上回还多。
周守仁擦完了脸,又在那只小板凳上坐了回去。
他坐得很低,两条粗腿往两边岔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喘了两口气。那条灰色的大裤衩又宽又松,裤腿口张得老大,他这么一岔腿,一边的裤腿口就往上缩了一截。
林屿看见了,晓棠也看见了。
从那只裤腿口里,那根东西露了出来。它是硬着的,大裤衩兜不住,那东西从裤腿口里斜斜地探出半截,紫红的龟头冲着床沿,比它底下那截茎身还要粗一圈,顶上那个小口子里渗着一颗亮晶晶的水珠,悬着。茎身上盘着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再往里,就看不清了,隐在裤腿的阴影里。
晓棠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了。
她撑着胳膊肘,慢慢地把上身支起来,再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她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垂下去,光着的脚尖刚刚够着地,腿中间还湿着,她也顾不上,并了并腿,眼睛就落在了那根东西上,再也挪不开。
林屿猜,她以前没见过这个。上回隔着帘子,她大概什么都没看见。
周守仁没动,也没去拉裤腿,就那么岔着腿坐着,让她看。
晓棠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手伸出去了。伸到一半,停在半空里,手指头蜷了蜷,像是要缩回来。周守仁还是没动,眼睛垂着,看着她那只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的手又往前送了一点,食指的指尖碰到了那颗龟头。
那根东西猛地一跳。
晓棠"呀"了一声,手一下子缩了回去,缩到胸口,攥着。她看看那根东西,又抬眼看看他,周守仁冲她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
她又把手伸了过去。
这一回她没缩。她用指尖贴着那颗龟头,从顶上慢慢地往下,经过那个渗着水的小口子,那颗水珠沾在她的指尖上,她一抬手,拉出一根细细的亮丝,断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没擦,又摸了回去,顺着龟头底下那一圈边,绕着走了一圈。
周守仁的呼吸重了,鼻子里出气,一下比一下粗。
晓棠的手往下走了,离开了龟头,三根指头搭在茎身上,顺着那些鼓起来的青筋往下滑。她摸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摸什么从没见过的东西,摸一截,停一下,指尖在一根青筋上来回地蹭,感觉它在底下一跳一跳的。她的手指头张开,试着往那根东西上一圈,没圈住,拇指和中指之间还差着一截,她愣了一下,没再试,只是那么虚虚地搭着。
她没有握,也没有动,只是摸。
她的手又往里伸进裤腿口的阴影里,像是碰到了什么,停住了。林屿看见她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指尖在那里来回地摸。他知道那是什么,是根上那一圈疤。
"这是……"晓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年轻时候落下的。"周守仁说。
晓棠没再问,指尖在那圈疤上又摸了两遍,摸得很轻,像是怕摸疼了它。
一股味道飘过来。林屿说不清是真闻到了,还是自己想出来的,那味儿腥腥的,膻膻的,是男人身上那股味儿,混在药油和晓棠留下的那股甜腥里头,往他鼻子里钻。
那根东西在她手指头底下又跳了一下,顶上又冒出一颗水珠,比刚才那颗还大,顺着龟头滑下来,落在了她的手指头上。
周守仁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握得不重,把她的手从那根东西上轻轻地拿开,放回她的膝盖上,拍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把裤腿往下扯了扯,转过身,去墙角的脸盆里洗手。
晓棠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看着指尖上那一点亮亮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地把手指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然后猛地把手放下去,在床头那团睡裤上蹭了蹭,脸红得要滴血。
林屿坐在外屋,腿中间那根东西硬得快要把裤子顶破了。他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像是有一只手攥着他的心口,攥紧了,又松开,他说不清那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她刚才摸那根东西的样子,比她摸他的时候认真多了。
晓棠穿衣服穿得很慢。
她先在床上摸到那条小兔子内裤,背过身去,弯腰一只脚一只脚地套上去。内裤到了腿根,她停了一下,像是那里还湿着,内裤贴上去不舒服,她咬着嘴唇,还是提了上去。然后是那条黑运动裤,她坐在床沿上套进两条腿,站起来,把裤腰拽到腰上,系好绳。那条灰睡裤从头到尾没穿,她从床头拿起来,塞回了帆布包里。出了帘子,她从林屿怀里接过羽绒服,套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她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没看林屿。
周守仁跟在她后头出来,已经洗过手了,褂子前襟上那片水印子还没干,深深的一大块。他绕回柜台后面,拉开抽屉。
"五十。"
晓棠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周守仁接了,搁进抽屉里推上,抬眼看着她。
"下礼拜天下午再来一趟,巩固巩固。"
晓棠"嗯"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
林屿站起来,方凳咯噔一声歪回去。他跟在她后面,看见她一直在搓自己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捻着,捻一阵,停一下,又捻起来。她没过来挽他的胳膊,一个人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很快。
周守仁把卷帘门推上去,送他们出来,又哗啦一声拉了下去,拉到一半,停住了。
走到麻将馆门口,林屿一摸兜,手机不在。
他想起来了,刚才坐在方凳上,他把手机搁在了凳子边上的窗台上,起身的时候忘了拿。他跟晓棠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晓棠没回头,只说了句快点。
他折回去。卷帘门底下还留着半人高的一道缝,透着光,他弯腰钻进去,脚步放得很轻,手机果然就在窗台上。他伸手拿了,正要往外走,听见里屋传来一声很粗的喘气。
那块蓝布帘子的一角还挂在竹竿头上,那道缝还在。
林屿站住了,从那道缝里看进去。
周守仁坐在床尾那只小板凳上,大裤衩褪到了膝盖底下,那根东西整根露在外头,直直地挺着,比刚才从裤腿口里看见的还要长,根上那圈疤箍着,在台灯底下发着暗光。他一只手攥着那根东西,另一只手里抓着一团东西,林屿看清了,是刚才给晓棠擦腿中间的那条毛巾。
他把那条毛巾捂在鼻子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攥着那根东西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撸着,撸得很慢,很重,从根上一直撸到头,那颗龟头被他的手掌包住,挤一挤,再撸回去。那颗紫红的头被撸得越来越亮,顶上的口子一张一张的,往外淌着清亮的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撸了几十下,他的手快了。
那张推拿床被他的胳膊肘撞着,轻轻地吱嘎吱嘎响。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鼻子埋在毛巾里,呼哧呼哧的,大腿上的肉一抽一抽地绷紧,两只脚的脚后跟离了地,踮了起来。
林屿看见他的手猛地停住了,攥着根部,攥得青筋暴起。
然后他把毛巾从鼻子上拿下来,一把罩在了龟头上。
他的腰往前一挺,那根东西在毛巾底下猛地一跳,又一跳。林屿隔着毛巾都看得出来,那一跳一跳的力气有多大,毛巾被顶得一鼓一鼓的,周守仁的嗓子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哼,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他抽了六七下,每抽一下,腰就往前送一下,毛巾上洇开的那块深色就大一圈,最后从毛巾边上漫出来,白白的,稠稠的,挂在他的手指头上。
一股味道冲了过来。这回林屿确确实实闻到了,是腥的,冲鼻子,又浓又热,混着屋里的药油味和晓棠留下的那股甜腥,一下子灌满了他的鼻腔。
周守仁坐在那儿,喘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条毛巾从龟头上拿下来,在根上、龟头上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叠起来,搁在床头,压在刚才搁她内裤的那个地方。他低头看着那条毛巾,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
林屿屏着气,一步一步地退出去,弯腰从卷帘门底下钻了出来。
巷子里的冷风一吹,他才觉出自己一后背的汗。
晓棠还站在麻将馆门口,背对着他,低着头看手机。他走过去,她也没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说走吧。
两个人并排往巷子口走,谁也没说话。路灯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走到公交站,晓棠的车先来了,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句:"我回去了。"
车门关上,开走了。林屿站在站牌底下,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手机壳上那股塑料味儿。可他鼻子里还是那股腥味,怎么都散不掉。
林屿回到302的时候,宿舍已经熄了灯。
猴子在被窝里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把他那半张脸照得发蓝。赵子航早睡了,打着小呼噜。朱有福的床上鼓着一大团,没动静,桌上堆着他下午领回来的运动会号码布,还有一张报名表,铅球那一栏打了个勾。
林屿没开灯,摸黑拿了毛巾,去了走廊尽头的水房。
水房里没人,只有一个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地往池子里滴水。他进了最里头那个隔间,插上门,背靠着门板站着,喘了口气。
他一闭眼,就是那道帘缝。
晓棠拱成桥的腰,那几股喷出来的水,她伸出去又缩回来的那只手,指尖上拉出来的那根亮丝。还有老周坐在板凳上,把那条毛巾捂在鼻子上的样子。
他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东西早就硬着,憋了一晚上,一放出来就弹了一下,龟头上湿了一片。他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撸,一开始还慢,脑子里那些画面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手就越来越快。他想着晓棠的指尖顺着那根青筋往下滑,想着她的手圈不住那根东西,愣在那儿的样子,腰眼一阵发酸,两条腿开始打颤。
他知道要来了,咬着牙,一只手撑住隔板。
射出来的时候,第一股打在了隔间的瓷砖上,啪的一声,他吓了一跳,赶紧拿手去捂,第二股、第三股就全射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烫的,黏的,从指缝里往外漏。他的小肚子一抽一抽地缩着,抽了五六下才停,整个人顺着门板往下滑,蹲在了地上。
他蹲在那儿喘,一股腥味从手心里冒上来,跟今天晚上在守仁堂里闻到的那股味儿差不多,只是淡一点。
外头的门响了,有人趿拉着拖鞋进来,走到小便池那儿,哗哗地放水。
林屿屏住气,一动不敢动。
放完了水,那人没走,在水池边洗手,洗了一半,停了,往隔间这边走了两步。
"林屿?"
是朱有福的声音。
林屿没吭声。朱有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像是闻到了什么,鼻子里哼了一声,低低地笑了。
"俺啥也没听着,"他压着嗓子说,"俺不说。"
他的拖鞋又啪嗒啪嗒地走了,走到门口,停了停,又说了一句:"这礼拜运动会,俺报了铅球,你来给俺加油啊。"
门关上了。
林屿蹲在隔间里,手心里那团东西已经凉了。他撕了一截卫生纸,把手擦干净,又把瓷砖上那一块也擦了,冲进马桶里,看着水打着旋儿把它卷走。他站起来,提上裤子,在水池边洗了很久的手,洗得手指头都发白了。
回到宿舍,朱有福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呼噜打得震天响。林屿爬上床,拉上被子,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今天一整天的事都被那一下抽干了,只剩下一个壳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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