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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4 03:58:3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79章

  利物浦市中心,著名的“蚊子俱乐部”(Mosquito Club)。
  哪怕是平时严于律己的职业球员,在欧冠首秀大四喜这种神迹之后,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队友的盛情邀请。
  包厢里,重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颤。香槟像不要钱一样喷洒,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挥发气息。
  连最虔诚的萨迪奥·马内都被拉来了,这位塞内加尔人缩在角落里,手里尴尬地攥着一瓶橙汁,看着群魔乱舞的队友们露出憨厚的笑容,时不时还得躲避随时喷过来的香槟雨。
  沙发正中央,杨劫有些慵懒地靠着。
  他的怀里倚着一个年轻的金发碧眼的英国大妞。这姑娘叫克洛伊,是典型的利物浦夜店咖,穿着几乎包不住肉的亮片吊带裙,皮肤白得晃眼。
  不得不说,欧美人种在天赋上确实得天独厚,那对沉甸甸的凶器紧紧压在杨劫的手臂上,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颤动,传来一阵阵惊人的弹性和压迫感。
  杨劫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大腿上。那是常年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肉体,紧致、温热、手感极佳,和东亚女孩那种柔软完全不同。
  克洛伊很主动,烈焰红唇时不时凑到杨劫耳边吹气,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今晚的杨劫是整个利物浦的王,能爬上他的床,是这间夜店里所有女孩的梦想。
  但杨劫的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他处于一种绝对的“贤者模式”。身体虽然在享受这种触感,但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开洋荤”的念头都没有。
  大四喜透支了他的兴奋劲儿,剩下的是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他对这种快餐式的肉体关系毫无兴趣,脑子里反而时不时闪过萧潇那张清冷的脸和极品肉玩具一般的身材。
  凌晨一点。
  杨劫终于找了个借口,推开了意犹未尽的克洛伊,从那个全是荷尔蒙的包厢里逃了出来。
  刚坐上保姆车,掏出手机,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发信人:李强。
  内容:【劫哥,结束了吗?我在你公寓楼下。】
  杨劫一愣,看了看发信时间,居然是两个小时前。
  “阿里,开快点。”杨劫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二十分钟后,黑色商务车停在了杨劫的高档公寓楼下。默西赛德郡的夜雨总是这么讨厌,淅淅沥沥地没完没了,带着大西洋特有的湿冷。
  透过车窗,杨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强背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双肩包,像个雕塑一样缩在公寓大门的屋檐下。因为风有些大,雨水潲了进去,他的眼镜片上全是水雾,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裤脚全是泥点子,看起来像只没人要的流浪狗。
  杨劫推门下车,皱着眉大步走过去:“你是不是傻?来了怎么不打电话?在这儿淋雨给谁看?”
  李强看到杨劫,赶紧摘下眼镜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劫哥,我估计你们去庆功了。大四喜嘛,肯定得好好嗨皮一下。而且你是肯定主角,我哪能这时候打电话扫兴啊。反正我也没事,想着等你回来碰碰运气。”
  看着李强这副憨厚又卑微的样子,杨劫心里莫名一软,随即又是一阵无语。
  这小子,也太特么“舔狗”了。
  得亏哥们是个男的,要是是个妹子,这不得被他十动然拒?
  “行了,别废话,赶紧上来。”杨劫拍了拍他湿透的肩膀,刷卡进了门。
  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将窗外的寒冷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杨劫扔给李强一条干毛巾和一套自己的运动服让他去客卫换上,自己则进了主卫冲了个热水澡。
  十分钟后,杨劫裹着浴巾走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经过冷水和热水的交替刺激,他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他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扔给坐在沙发上拘谨的李强一瓶。
  “说吧。”
  杨劫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袋,让他舒服地呼出一口白气,
  “这么晚蹲我,肯定不是为了找我要签名的。啥事?”
  此时的他,依然以为李强是来求助的,或者是单纯的粉丝见面。
  李强换上了杨劫宽大的卫衣,头发还没干透。他放下手里的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那个磨损严重的双肩包里掏出一台看起来很厚重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
  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凝重。那种属于理工男特有的严谨和冷静,取代了刚才在楼下的憨傻。
  “劫哥,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没心情庆祝。”
  李强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姓王的……”李强抬起头,直视着杨劫的眼睛,“有结果了。”
  杨劫握着水瓶的手猛地一顿。
  原本放松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瞬间紧绷,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怎么了?”杨劫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出来了?”
  “他在哪?加拿大?还是澳洲?”
  在此之前,国内传来的所有消息都说,那位坑害了无数人的“王总”卷款跑路了,早已逃到了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外。
  李强沉默了足足三秒钟,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他没跑。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死了。”
  杨劫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死了?”
  “对,人间蒸发,或者说,被物理抹除了。”
  李强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几个月他像猎犬一样嗅出来的惊悚真相: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顺着他的资金流和人际网查。有些东西,警方不方便查或者还没查到的,我用我的手段搞到了。”
  “劫哥,关于那个胖子,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或者说……要邪门得多。”
  杨劫沉默着,只给了一个字:“说。”
  李强理了理思绪,开始逐条汇报他从网络深处挖掘出的碎片。
  “第一点,”李强的声音压得很低,
  “警方上周在扫黄打非行动中,抓了一个外围的小喽啰。这小子为了减刑,吐出了一个月前的一件事。他说,王总失踪的那天晚上,并没有去机场,而是去了郊区一个叫‘红磨坊’的私人会所。”
  杨劫皱眉:“他在那里干什么?”
  “开‘溜冰’派对。”李强冷笑一声,
  “那天晚上全是他的狐朋狗友,还有几个所谓的小模特。那帮人玩得很疯,你也知道那个圈子,毒品、群交,什么脏玩什么。”
  “第二点,也是最诡异的一点。”
  李强继续说道,“根据那个小喽啰的供述,当天晚上到了后半夜,所有人都high大了,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那屋子里乌烟瘴气,谁也看不清谁。但是,等第二天中午那帮人陆续醒过来的时候……王总不见了。”
  “不见了?”
  “对,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李强顿了顿,“当时那帮毒虫脑子还是懵的,也没多想,以为王总有急事自己先走了。毕竟那种场合,谁先走谁后走都很正常。”
  杨劫眯起眼睛,敏锐地抓住了漏洞:“如果只是先走了,监控呢?车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车还在地库,手机也在沙发缝里。但他的人,没了。”
  “紧接着就是第三点,”
  李强的语气变得有些森然,“就在王总‘消失’后的第二天,也就是那帮人醒来发现他不见了的那个下午。网上突然铺天盖地爆出了王总公司的财务黑洞,还有他个人的各种丑闻视频、行贿记录。爆发得太快了,太猛了。”
  “这是障眼法。”杨劫冷冷地说道。
  “没错,聪明。”李强不自觉打了个响指,
  “这些黑料一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包括警方、债主、媒体——都认为:王总是因为事情败露,畏罪潜逃了。”
  “这就给他的失踪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因为大家都觉得他‘跑路’了,所以没有人去寻找‘尸体’。警方把精力都放在了边控和追踪海外资金上,反而忽略了那个私人会所。”
  “但是……”李强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最后的第四点结论:
  “劫哥,我查了所有的蛇头线索,查了地下钱庄的流水。王总在失踪前,根本没有转移大笔资产的动作,也没有联系过任何偷渡渠道。一个准备跑路的人,不可能不带钱,不可能不安排后路。”
  “所以,我的推断是:那天晚上,在那群人吸毒吸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时候……有人进去了。”
  李强的声音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那个人,或者是那几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那群人的眼睛是瞎的——把王总带走了,像运垃圾一样运了出去。等第二天黑料一爆,全世界都以为他跑了,谁还会去翻那个会所的化粪池或者郊区的荒山呢?”
  说到这里,李强的语气突然变得迟疑,甚至透着一种对自我认知的怀疑。
  “可是劫哥,那晚的事情,在物理层面上,我怎么都想不通。”
  “我查了那个会所所有的监控,甚至黑进了街对面的交通探头。我反复看了二十遍。几乎根本没人呀,也没有什么车。”
  “凌晨3点14分,有一个影子进去了。看轮廓是个女性,不高,大概一米七不到,很瘦。她避开了大部分探头,只在侧门的玻璃反光里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倒影。”
  李强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幽灵般森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天亮,直到第二天警察去查房,那个会所的所有出口——前门、后门、甚至消防通道,都没有拍到任何人离开。”
  “那个女人没出来。那个两百一十斤的王胖子,也没出来。”
  “这就像是他们俩在屋子里融化了,或者直接被蒸发成了空气。”
  杨劫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有没有监控死角?”
  “有。”李强回答得很快,但语气更加绝望,“但这正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那栋楼唯一的监控死角,是二楼的一个窗户,外面连着一条废弃的狭窄巷道,没有路灯,没有探头。”
  “但是劫哥,那个窗户离地面有四米高,墙面是垂直的光滑瓷砖,没有任何落脚点。”
  “如果说那个女人自己身手好,能爬出去,我信。但是——”
  李强加重了语气,透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王胖子可是个两百多斤的死人(或昏迷者)啊!”
  “要想把那样一坨肉带走,从那个窗户出去,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有人能单手抓着两百斤的重物,在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直接跳上四米高的窗台,或者像壁虎一样吸在墙上爬出去。”
  “这根本不可能。那是两百斤,不是两斤。地心引力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劫哥,我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无解的谜题:监控显示他们还在屋里,但现实是屋里没人。”
  “除非那个王胖子变成了灰,被那个女人装在口袋里带走了;又或者……”
  李强没有说下去。他的理性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但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荒谬,都是真相。
  那个瘦弱的影子,或许真的拥有对抗地心引力的、非人类的力量。
  杨劫沉默了,他确实想到了一种可能。
  李强觉得那是物理学的崩塌,是地心引力的失效,是“非人”的恐怖。
  但杨劫知道,那不是魔法,也不是鬼神。
  那是代价。
  那个曾经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孩,为了把自己从地狱里拉出来,为了这雷霆一击的复仇,究竟把自己变成了一把怎样违背常理的兵器。
  难道她杀人了?
  良久,杨劫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强子。”杨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再是刚才那种发号施令的冷硬,而是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劫哥。”
  “辛苦了。这事儿,到此为止。”
  李强明显愣了一下:“劫哥?可是那个胖子明显是……”
  “我说,到此为止。”
  杨劫打断了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忘掉你刚才推断的一切物理悖论。把这个案子的所有检索记录,彻底删干净,物理粉碎。那个会所的监控数据,既然你能黑进去,就想办法做点手脚,用垃圾数据覆盖掉,或者是制造一次服务器崩溃。”
  李强沉默了几秒。作为一个聪明的执行者,他瞬间听懂了杨劫话里的潜台词——真相很危险,不要碰,要掩盖。
  “明白了。”李强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与专业,“王胖子就是卷款跑路了,死在大海里或者国外的某个角落,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我的推断全是瞎扯淡。”
  “谢谢。”杨劫低声说道。这两个字很重。
  “咱俩之间不说这个。”李强顿了顿,看出了杨劫情绪的不对劲,“那……接下来呢?这事儿结了?”
  “没结。”
  杨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像极了眼泪。
  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那种空虚比仇恨更让他难受。
  “强子,”杨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我想她了。”
  李强呼吸一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杨劫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窗框,不管她做了什么,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杨劫现在只想找到她。
  “我想见见她,哪怕什么都不说……我就想给她一个拥抱。”
  那个拥抱,他欠了她太久。在她最绝望、最黑暗的那一晚,他没有赶到;
  现在,在那场可怕的杀戮之后,她独自一人背负着那个沉重的秘密生活,他不想只做一个网友,他必须找到她,告诉她:不要怕,我在!
  杨劫深吸一口气,重新找回了理智,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名为思念的焦灼:
  “帮我找到她的位置。”
  “她最近在录那个户外综艺,虽然她不联系我,但节目组会有路透,她偶尔也会发只有风景的朋友圈。”
  杨劫的语速变快,他在脑海中拼凑着所有可能的信息碎片:
  “去查那个综艺的所有相关物料,官方发的,路人拍的。还有,去扒她之前发过的所有风景照,虽然后面她屏蔽了,但你那里应该有之前的缓存数据。”
  “我要你分析所有的细节。”杨劫给出了具体的指令:
  “不管是一张对着天空拍的云层照片,还是角落里露出的半个路牌。”
  “不管是她墨镜里反射的建筑物倒影,还是夜景照片里星星的排列位置。”
  “甚至是她照片背景里植被的种类、土壤的颜色。”
  “把这些信息全部整合起来,做交叉比对。”杨劫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强子,把你那套天体定位和图像分析的技术全用上。”
  “我要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
  李强逐渐兴奋起来,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给我十分钟,劫哥。”李强的声音笃定而温暖,“只要嫂子还在地球表面,只要她哪怕发过一张图片,我就能通过光影把她的经纬度给你算出来。”
  

第80章

  凌晨两点半。福姆比富人区。
  海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
  杨劫按响门铃的时候,尤尔根·克洛普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散乱地摆着几张战术板和几个空了的啤酒瓶。
  电视屏幕上定格的,正是杨劫那个“钟摆过人”的瞬间。
  门开了。
  克洛普并没有那是那种威严的教练形象。他穿着一套洗得有些发旧的灰色卫衣,标志性的棒球帽摘了下来,露出有些凌乱的金发。他嘴里甚至还叼着半截没抽完的万宝路,看到杨劫时,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Wow,看看是谁来了?”克洛普拿下烟,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我们的安菲尔德之王。怎么?兴奋得睡不着,想来找我喝一杯德国黑啤?那你找错人了,杰拉德的家在隔壁街区,他们那里应该还有派对。”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丝毫没有被深夜打扰的不悦。
  “boss,我不是来喝酒的。”杨劫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眼神在昏黄的门灯下亮得吓人,“我想请假。回华夏,现在。马上。”
  克洛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随即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灰色的烟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变回了场边那个暴君。
  “进来说,小子。”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啤酒香气。
  “回华夏?现在?”
  克洛普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成了“川”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知道我们四天后还有比赛吗?杨。你刚刚上演了大四喜,你是全英国媒体明天的头条。现在的你应该躺在理疗床上睡觉,或者在夜店里享受欢呼,当然我不建议你去,而不是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越半个地球。”
  “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杨劫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硬。
  “家人?生病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我不止会拒绝你,还会罚你一周的薪水。”
  杨劫沉默了。
  关于萧潇,关于那个失踪的王总,关于那些血腥的猜想……这些东西太沉重,也太私密。他不能说,也无从说起。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克洛普,那种眼神里夹杂着焦虑、恳求,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看着这个眼神,克洛普突然愣了一下。
  这眼神太熟悉了。
  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两个月前的夏季封闭集训营。
  那天晚上,教练组要求所有球员上交手机,进行封闭管理。所有人都交了,只有杨劫死死攥着手机不放。当时的杨劫,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像是一头护食的狼,又像是一个随时会崩溃的孩子。
  克洛普那时候没有强迫他,只是没收了其他人的。
  克洛普拿着啤酒瓶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看着杨劫,那个在球场上杀气腾腾的冷血杀手,此刻眼底却翻涌着一种名为“脆弱”的情绪。
  克洛普长叹了一口气。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感性的人。能让这个球场上的冷血杀手露出这种神情的,只有那个让他整个夏天都魂不守舍的“理由”。
  克洛普沉默了。
  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皮。
  “该死的……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罗曼蒂克。”克洛普嘟囔着,但他眼里的锐利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的无奈和温情。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你知道吗,杨。”克洛普背对着杨劫开口道,“在这个该死的商业足球世界里,人人都像机器。他们谈论数据、跑动距离、身价。但我一直告诉我的球员,先做一个‘人’,再做一个‘球员’。”
  他转过身,看着杨劫:“如果你真的心不在焉,把你强行留在周末的名单里,也是对球队的不负责任。”
  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说实话,我们的板凳深度烂透了。”克洛普毫不避讳地吐槽,“史蒂文(杰拉德)的膝盖撑不住一周三赛,亨德森今天跑了13公里,斯特林那小子也是。周末对阵西汉姆联,我本来就打算做大幅度的轮换。”
  按照我的计划,这周末你不在首发名单里。我会让兰伯特或者博里尼上去顶一顶。其他主力,我也打算给他们放半天假。
  他指了指战术板上原本属于杨劫的位置,那里现在画了一个问号。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周末你是替补,或者休息。毕竟你今天拼了命。”克洛普耸了耸肩,“其他人如果身体指标不达标,我也会强制给他们放假。”
  “你应该庆幸,英足总这周给我们安排的是西汉姆联。”
  “所以,你的请假申请,从战术层面上讲,是被允许的。”
  杨劫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一些:“谢谢Boss。”
  克洛普走回杨劫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地指着他的鼻子:
  “听着,小子。我给你批这张机票。但我有条件。”
  “第一,不论见到什么,处理完什么,周日晚上之前,我要看到你出现在梅尔伍德训练基地。一分钟都不能晚。”
  “第二,回来之后,我要看到一个百分之百专注的杨劫,而不是一个还在为情所困的软蛋。能不能做到?”
  杨劫猛地站直身体,就像他在球场上那样:“我承诺。如果做不到,你可以把我下放预备队。”
  “滚吧。”克洛普挥了挥手,拿起茶几上的万宝路,“路上注意安全。还有,别喝华夏的白酒,那玩意儿杀伤力太大。”
  杨劫犹豫了一下,对克洛普说道。
  “教练,我不需要到周日。”杨劫的眼神重新变得炽热,那是属于前锋的贪婪,“我周六早上就会回来。”
  “你疯了?”克洛普瞪大了眼睛,“来回飞行二十多个小时,你不要命了?”
  “我要进球。”
  杨劫的回答简单粗暴,“西汉姆联的后防线很慢,我想踢。哪怕是替补,我也要踢。”
  “我回去确认她没事,确认完我就走。”
  杨劫看着克洛普,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会赶上周六的赛前联席会。
  教练,我想踢球,别把我排除在名单之外。”
  克洛普嘴巴微张,愣了一下,看着这个黑发小子眼中的纯粹,
  嘿,这小子。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大多数球员巴不得教练给放假,去夜店,去海滩。而这个小子,为了一个女人要飞越半个地球,为了进球又要飞回来。
  这特么是什么精神?
  “哈哈哈哈哈!”
  克洛普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把手里的空啤酒罐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行!你这个贪婪的混蛋!”
  克洛普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杨劫的肩膀,“去吧!去华夏!只要你周六早上能站在我面前,并且体能测试达标,我就把你放进替补席!”
  “记住,别把自己累死在飞机上!利物浦还要靠你进球呢!”
  杨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冲进夜色。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引擎轰鸣远去的声音。
  克洛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消失的车尾灯,打开了一罐新的啤酒
  “为了女人飞回去,为了进球飞回来……”
  克洛普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才是顶级前锋该有的偏执。”
  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对着电视屏幕里那个正在做钟摆过人的少年举了举杯,
  “去把你的魂找回来吧,让我看看完整的你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
  一架飞往国内的航班,杨劫选择的是阿联酋航空的A380头等舱套房。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这种级别的舱位。以前踢球没钱,后来有钱了忙着训练。直到今天,坐进这个拥有独立推拉门、真皮座椅和私人迷你吧的半封闭空间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金钱的味道。
  关上那扇磨砂质感的推拉门,这里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金丝笼。
  亚瑟真不差事!
  杨劫摘下了口罩和墨镜,随手扔在胡桃木的桌板上。
  窗外是万米高空的漆黑夜色,机翼的航行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他没有睡意,脑子里全是和李强的对话。
  古人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杨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自从修炼“大金刚神力”小成之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里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在球场上撞飞壮汉,甚至在现实中轻易扭断一个成年人脖子的力量。
  但他从没想过要真正去杀一个人。当然,在对那个王总恨之入骨之前。
  可是萧潇呢?
  那个以前连瓶盖都要让他帮忙拧的女人,那个在练功房里摔一跤都会哭鼻子的女人……她哪里来的胆子?
  并且,她不是才练到二十二吗?效果这么好?
  当年他是练到三十六式才一通百通的。
  杨劫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和寒意。
  就在这时,磨砂推拉门被轻轻敲响。
  “杨先生,打扰一下,为您提供夜间饮品服务。”
  声音很甜,带着一种江南特有的软糯。
  杨劫收起思绪,按下了开门键。
  进来的是那位华夏空姐。她长得很娇俏,瓜子脸,大眼睛,画着精致的淡妆。身上的阿联酋航空制服剪裁得极度合身,米色的外套下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红色的丝巾,看起来端庄又职业。
  “我要一杯冰水,谢谢。”杨劫淡淡地说道。
  空姐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微微躬身,将水杯放在桌上。
  这个角度,杨劫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她衬衫领口下的起伏,隐约能看到蕾丝内衣的边缘,包裹着那一抹雪白,显得规矩而克制。
  她似乎认出了杨劫,眼神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拉丝般的媚意,临走前特意说道:“杨先生,今晚这一区只有您一位客人,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我就在外面。”
  那个“任何需要”,她说得很轻,却带着钩子。
  半小时后。
  杨劫听着歌,想着事,烦躁感却越来越重。
  门再次被敲响。
  “杨先生,我看您还没休息,需不需要加一床毯子?机舱后半夜会有些冷。”
  还是那个空姐。
  但这一次,当她抱着毯子走进来时,杨劫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脱掉了那件米色的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色的紧身衬衫。当她走过来帮杨劫铺毯子时,故意弯下腰,动作变得磨磨蹭蹭。
  杨劫的视线有意无意间扫过她的胸口,瞳孔猛地一缩。
  那件原本规矩的内衣,消失了。
  在那薄薄的白色衬衫布料下,没有了钢圈的勒痕,没有了肩带的起伏。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毫无束缚、随着她弯腰动作而微微晃动的雪白软肉,以及那两点若隐若现、顽强挺立的凸起。
  这是赤裸裸的真空。
  杨劫看傻了。
  这算什么?万米高空上的制服诱惑?
  空姐似乎察觉到了杨劫的视线,非但没有遮掩,反而压得更低了。她那一双形状极其完美的乳房,就像两只渴望被采摘的水蜜桃,在衬衫下荡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确实很美。
  白嫩、饱满、形状恰到好处。对于一个刚刚结束高强度比赛、荷尔蒙爆棚且精神处于极度焦虑状态的年轻男人来说,这种视觉冲击是致命的。
  “杨先生……毯子盖好了。”
  空姐并没有起身,反而借着整理毯子的动作,身体顺势靠在了杨劫的胳膊上。
  那团没有任何束缚的温热软肉,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毫无保留地蹭在了杨劫紧绷的肱二头肌上。
  软。惊人的软。
  杨劫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点坚硬划过皮肤时的触感。
  “杨先生,我是您的粉丝,特别特别喜欢那种”
  “您看起来很累,眉头皱得那么紧……”空姐的声音变得急促而甜腻,热气喷在杨劫的脖颈处,“需不需要……我帮您做个深度放松?”
  她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顺着毯子的缝隙,滑到了杨劫的大腿根部。
  理智告诉杨劫,这时候应该推开她,继续思考萧潇的杀人案。
  但那对在该死的白衬衫下晃动的奶子,实在太晃眼了。
  它们像是有魔力一样,将杨劫脑子里那些沉重的道德和法律统统挤了出去。
  去他妈的王总。去他妈的杀心。
  他现在只想捏爆这对恩物。
  杨劫原本放在扶手上的大手,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没有任何前戏,直接粗暴地从衬衫领口探了进去。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滑腻与温热。
  “嗯哼……”
  空姐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哼,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了杨劫的怀里。
  那是真正的真空,毫无阻隔。
  杨劫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揉捏着那团软肉,指尖深陷进那片雪白里,捏变了形状。
  空姐痛并快乐着,眉头微蹙,眼神却更加迷离。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在毯子的遮掩下,熟练地解开了杨劫的腰带。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当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根滚烫的坚硬,开始娴熟地套弄时,杨劫仰起头,重重地靠在真皮椅背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堕落快感的叹息。
  “嗯哼……”
  随着那双巧手的套弄,杨劫的呼吸越来越重。但显然,这似乎还无法满足这位空姐想要彻底取悦偶像、甚至可以说是想要“占有”偶像的渴望。
  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那张泛着潮红的俏脸,眼神迷离地看了杨劫一眼。随后,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像一只顺从的猫,从杨劫的怀里滑了下去,直接跪在了狭窄的地毯上。
  “杨先生……”
  她轻轻拉下那条羊毛毯子,将杨劫那早已怒发冲冠的巨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这万米高空的私密包厢里,那一根显得格外狰狞。
  空姐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嫌弃,反而像是在面对什么稀世珍宝。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顶端,然后张开温热的红唇,整个人埋首下去,一口含住了大半。
  “嘶——”
  杨劫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住了座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种温热、湿润且紧致的包裹感,瞬间从下身直冲天灵盖。尤其是当她开始用舌头在棱角处打圈,并且尝试着利用喉咙深处的软肉去挤压时,那种灭顶的快感简直要将杨劫的理智烧成灰烬。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轰鸣声,以及空姐口中发出的“滋滋”的水声和偶尔因为吞吐过深而引发的干呕声。
  这种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刺激着杨劫最原始的兽欲。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穿着阿联酋航空制服、平日里端庄美丽的空姐,此刻正跪在自己两腿之间,卖力地吞吐着。她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乱了,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随着头部的起伏而晃动。那对在敞开衬衫下晃荡的雪白乳房,也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摩擦着杨劫的大腿内侧。
  这一刻,他是云端的王。
  嘿嘿,爽,这就是当明星的好处吗,上哪都能爽。
  快感如潮水般堆叠,很快就到了临界点。
  “我要射了。”杨劫声音沙哑地低吼了一声,试图伸手推开她的头。
  但空姐却并没有松口。相反,她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双手死死抱住杨劫的臀部,喉咙猛地打开,竟然用力地深喉到底,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迎接最后的爆发。
  “唔!!”
  随着杨劫身体的一阵剧烈痉挛,滚烫的浓稠精液如火山喷发般,一股接一股地射进了她温热的口腔深处。
  那是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释放。
  空姐被呛得眼角泛出了泪花,身体都在颤抖,但她竟然没有吐出来。
  她闭着眼睛,喉咙上下剧烈地蠕动着。
  “咕咚……咕咚……”
  在杨劫震惊的目光中,她竟然分了三次,将那些腥膻滚烫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事后,她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银丝。她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将那一丝残留卷入口中,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病态的满足笑容。
  “味道……很浓。”她红着脸,轻声呢喃道。
  杨劫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还在云端的快感,突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下来。
  贤者时间到了。
  他默默地提起裤子,扣好皮带,后背突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疯狂褪去,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坏了。”
  杨劫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花钱的交易,那是银货两讫。如果是夜店的艳遇,那是各取所需。
  但这可是万米高空的头等舱,对方是有职业身份的空姐,而且是个知道自己是谁的“粉丝”。
  她这么卖力,甚至不惜做到这一步,图什么?单纯的崇拜?
  杨劫不信。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早已标好了所有的价码。
  “这他妈免费的服务,怕不是最贵的。”
  杨劫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脑子里闪过各种狗血的新闻标题——《利物浦新星高空性丑闻》、《空姐怀孕勒索千万》……他恨不得再检查下这个小骚逼的嘴巴,有没有什么东西被存下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爆出这种丑闻,加上萧潇那边的烂摊子,他杨劫这辈子怕是真要毁了。
  杨劫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跪在地上的女人,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勒索?拍照?要微信?还是哭着喊着要做女朋友?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用冷脸或者金钱来解决这个即将到来的“售后麻烦”。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免费的东西往往标着最昂贵的价格。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位空姐并没有赖着不走,也没有露出任何想要求回报的神情。
  她只是优雅地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痕迹,然后借着旁边的一面小镜子,极其熟练且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髻和领口。
  仅仅过了半分钟,她就从那个吞吐欲望的尤物,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得体的阿联酋航空乘务员。
  她站起身,看着一脸警惕、甚至有些僵硬的杨劫,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知趣、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宠溺”的微笑。
  “杨先生,您刚才看起来压力太大了。”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纠缠的意味,反而透着一种让人舒服的分寸感,“希望能帮您缓解一点。”
  说完,她甚至没有多看杨劫一眼,更没有掏出手机要联系方式,只是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拉开了那扇磨砂门。
  “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门我帮您带上。”
  “咔哒。”
  门关上了。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石楠花气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杨劫坐在那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的墨镜滑下来一半,露出一双充满诧异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走了?
  没有“加个微信”?没有“以后常联系”?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潇洒劲儿,把杨劫给整不会了。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冷酷台词,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现在的空姐……素质都这么高了吗?”
  杨劫摸了摸鼻子,心里那种“免费的最贵”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轻松感。
  看来,这真的只是一次云端的意外,一次粉丝对偶像最纯粹(也最淫乱)的“服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长叹了一口气,拉过毯子盖在身上。
  “算你走运,杨劫。”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不管怎么说,那股子憋在心里的燥火和焦虑,确实被这个懂事的女人给泄出去了。
  “咔哒。”
  那扇刚刚紧闭的磨砂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杨劫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厉色——难道刚才的“懂事”是装的?现在要回来谈价钱了?
  门口,还是那个空姐。
  她并没有走远,或者说,她在门口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折返了回来。
  此时的她,脸上褪去了刚才那种职业的从容,也没有了吞吐时的淫靡。她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手,眼神里多了几分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名为“贪婪”的期盼。
  “杨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我知道我不该提要求,但是……我能贪心一次吗?”
  杨劫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坐直了身体,等待她的下文。
  空姐见他没有拒绝,胆子大了一些,从制服裙的暗袋里掏出手机,双手紧紧攥着:
  “我是真的特别喜欢您……刚才……刚才的一切,对我来说就像做梦一样。我不想梦醒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抬起头,那双依然泛着潮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杨劫,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哪怕一张合影,行吗?我发誓,我死也不会给别人看的。就留给我自己……做个纪念。”
  说完这话,她紧张得肩膀都在抖,生怕从杨劫嘴里听到一个冷冰冰的“滚”字。毕竟在传闻中,球星都很忌讳这个。
  杨劫沉默了两秒。
  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怒自己却又满眼渴望的样子,杨劫心里的某块地方软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不是因为厌烦,而是因为某种歉意。
  刚才那一会儿,他确实把她当成了情绪宣泄的出口,动作有些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把她折腾得够呛。而她全程配合,极尽温柔,甚至为了讨好他做到了那一步。
  现在,人家只是想要一张照片而已。
  如果这时候拒绝,或者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打发她,那就太不是个男人了。
  “过来吧。”
  空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瞬间亮了!她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赦,激动得快步走了回来。
  她凑到杨劫身边,举起手机,却因为太激动,手一直抖,怎么也对不好焦。而且刚才一番折腾,她耳边的几缕碎发有些乱,粘在微红的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别急。”
  杨劫轻声说了一句。
  他并没有不耐烦,而是自然地抬起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帮她把那几缕凌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指尖划过耳廓的温热触感,让空姐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瞬间停滞。
  “头发乱了。”杨劫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很自然,就像是对待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这一瞬间的温柔,比刚才的高潮更让空姐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红红地看着镜头。
  杨劫也没端着架子,他微微侧过头,主动向她靠了一些,为了照顾她的身高,还特意把肩膀往下沉了沉,甚至甚至对着镜头,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没有球星和粉丝的距离感。杨劫目光温和,嘴角微扬;旁边的女孩脸颊绯红,眼角含春,笑得比拥有了全世界还满足。
  “好了。”
  拍完照,杨劫并没有立马推开她,而是等她收好手机,才温和地开口嘱咐道:
  “照片自己留着看,别发微博,也别发朋友圈。”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威胁,反而像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这不仅是保护我,也是保护你。这行规矩多,万一传出去,你这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明白吗?”
  空姐紧紧攥着手机,用力点头,声音都在发颤:“我懂!我一定藏得好好的!这是专属于我的秘密!”
  “嗯,去吧。”
  杨劫冲她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疲惫后的沙哑,“今晚……辛苦你了。”
  这最后四个字,让空姐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对着杨劫深深鞠了一躬,不是礼节,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杨先生,您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轻声说道,然后红着脸,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杨劫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温柔个屁……也就是个不想欠人情的俗人罢了。”
  他重新躺回座椅,拉过毯子盖住自己。
  虽然这事儿挺荒唐,但看着刚才那姑娘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他心里的那些焦虑和戾气,似乎也被那份单纯的喜悦给冲淡了不少。
  第81章
  长沙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湿漉漉的粘稠感,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心事。
  岳麓山脚下的这片别墅区,隐没在郁郁葱葱的香樟树林里。这里虽然不算顶级的豪宅,但胜在清幽雅致,租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价,但是对于拿下通告,参加综艺,拍完电影的萧潇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了别墅区的三米围墙。
  一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冲锋衣,头戴鸭舌帽略显沧桑的中年维修工出现在视野里。
  耳机里传来李强略带电流的声音,即便是隔着半个地球,也能听出他的紧张:“劫哥,热成像显示屋内无人。嫂子……咳,萧潇应该还在录制现场,预计半小时后回来。安保系统的后门我已经给你留好了,进门左手边第三块地砖下有备用钥匙的感应器,但我建议你直接技术开锁,那个指纹锁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
  “知道了。”杨劫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入户大门应声而开。
  一股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
  那是萧潇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牛奶的甜香和一丝冷冽的柑橘味。杨劫在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半年了。
  这一百八十个日日夜夜,他在欧洲的绿茵场上大杀四方,享受着万人的欢呼,但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始终是一片荒原。他想念这具身体,想念这个女人,想念她软糯的触感,甚至想念她那曾经怯懦的眼神。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打量着这个临时的“家”。
  装修很简约,甚至有些冷清。客厅里并没有太多的生活气息,只有沙发上随意扔着的一件外套显示着这里有人居住。茶几上放着几本关于心理学的书
  杨劫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件事……那个王胖子的死,还有曾经受过的屈辱,真的过去了吗?她治好了吗?还是说,她只是把伤口藏得更深了?
  萧潇,真正的你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也在问那个还没归来的女人。
  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姑娘,真的有勇气把一个大活人碎尸万段吗?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现在的她,真的是那个会在视频里听他命令、乖乖自慰的“小野猫”吗?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夜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曾经依赖他、离不开他的小肉娃娃,如今已经长出了坚硬的铠甲,把他像扔掉旧衣服一样,冷漠地拒之门外。毕竟她说过,只想做网友。
  在杨劫看来,萧潇面对他时的心情,一定是“极度的自卑”与“极度的爱”交织而成的扭曲产物。
  她觉得自己脏了。被王总玷污过,又双手沾满了血腥。她觉得自己是一朵在淤泥里开出的恶之花,而杨劫是安菲尔德耀眼的太阳。她不敢靠近,怕自己的阴影玷污了他的光芒。
  所以她只敢在网络上,在那些羞耻的文爱和命令中,短暂地释放她对他疯狂的爱意和依赖。只有在隔着屏幕的时候,她才敢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干净的、只属于他的小女人。
  “傻女人……”
  杨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夜雨,拳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你以为杀了人我就不要你了?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哥们也要给你补上!”
  他的眼神逐渐从心痛转为一种暴戾的坚定。
  既然你不敢见我,既然你想戴着面具做“网友”,那今晚,我就亲手撕碎你的面具,把那个藏在坚硬铠甲下的软糯娃娃,彻底抓出来!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厚重的引擎声率先刺破了雨夜的宁静,紧接着是一声尖锐高亢的跑车轰鸣。
  两束刺眼的车灯先后扫过落地窗,在天花板上投下交错的惨白光斑。杨劫眼神一凛,像只敏捷的豹子,迅速闪身躲进了厚重的丝绒窗帘后。
  一辆白色的沃尔沃XC90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车身宽大厚重,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紧随其后,一辆骚包的亮黄色保时捷911几乎是贴着沃尔沃的屁股刹停,嚣张地堵住了退路。
  保时捷车门打开,一把巨大的黑伞率先撑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捧着一束即使在雨夜也显得极其艳俗的99朵红玫瑰。他几步冲到沃尔沃驾驶座旁,殷勤地拉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米色高跟鞋的脚迈了下来。
  萧潇下了车。
  杨劫透过窗帘的缝隙,贪婪地盯着那个身影。
  她瘦了一些,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媚态却更盛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里面似乎是一条紧身的针织裙。雨夜的风将风衣吹得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那令杨劫魂牵梦萦的、夸张到不科学的腰臀比。
  真是极品,每一寸肉都长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柴,软糯、丰盈,透着一股让男人看一眼就想犯罪的肉欲感。
  但此刻,这具诱人的身体周围,却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那辆冷冰冰的沃尔沃如出一辙。
  “萧潇,今晚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那个富二代模样的男人殷勤地凑了上去,试图把伞遮在萧潇头顶,身体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靠,“我一路护送你回来,你看这雨太大了,你衣服都湿了,我刚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
  “不用了,刘少。”萧潇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疲惫的疏离,“我自己能开车,不需要你护送。而且我累了,想休息。”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被称作刘少的男人显然没把这拒绝当回事,他自诩情场老手,觉得这不过是女人的欲擒格纵,“我知道你在录综艺辛苦,这不正好让我给你按按摩?我可是专门学过的……”
  说着,他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竟然不知死活地伸向了萧潇的手腕,甚至想要顺势去搂她的风衣腰带。
  躲在窗帘后的杨劫,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气。
  他的手指扣进了墙壁的石膏线里,指节发白。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现在就会冲出去,把那只脏手给折断。
  但他忍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两个人影。
  萧潇,你会怎么做?躲闪,还是……
  就在刘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萧潇风衣袖口的瞬间,萧潇没有任何激烈的躲闪,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微微抬手,那只看起来白嫩、柔弱、仿佛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手,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刘少的手腕。
  “我说了,我累了。”萧潇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然而,对面的刘少,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剧变。
  从刚才的轻浮油腻,瞬间变成了惊愕,紧接着是惨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的紫红。
  “痛……痛痛痛!萧潇!你干什么!快松手!”
  刘少感觉自己的手腕不像是被一个女人抓着,倒像是被一台液压钳给死死咬住了!那根本不是女人的手,那是一道铁箍!骨头在皮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他试图挣扎,但那只纤细的小手纹丝不动,甚至还在缓缓收紧。
  “啊——!断了!要断了!!”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竟然在三秒钟内,因为剧痛而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手里的玫瑰花掉了一地,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窗帘后的杨劫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大金刚神力!
  那是绝对的指力!她不仅练成了,而且这种对巨力的控制……游刃有余。
  “刘少,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萧潇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看着一袋垃圾,“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这很不礼貌。”
  “我……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放手!手要碎了!”刘少痛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在雨中毫无形象地哀嚎。
  萧潇手腕轻轻一抖,像是甩掉脏东西一样松开了手。
  刘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捧着那只红肿得像猪蹄一样的手腕,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时看起来软绵绵、只会微笑的尤物,哪里来的这么大怪力。
  “滚。”萧潇只吐出了一个字。
  刘少连滚带爬地钻回了自己的保时捷里,连那个装逼的黑伞都没敢捡,发动引擎,像是逃命一样倒车、掉头,落荒而逃。
  萧潇站在雨里,看着远去的车灯,脸上那一瞬间的煞气瞬间消散,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厌恶。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那个男人的手指,每根指头都擦了三遍,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
  擦完后,她将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别墅。
  窗帘后,杨劫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那个推断是真的。 那个能单手拎起两百斤王胖子的“怪物”,就是她。
  但奇怪的是,看着刚才那一幕,杨劫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她变强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着求救的小白兔了,她长出了獠牙。 这种强烈的反差——那具极度诱人、极度柔软的肉体下,隐藏着能轻易捏碎骨头的暴力——让杨劫的征服欲瞬间爆棚。
  他想看看,这只带刺的野玫瑰,在面对他的时候,会不会收起她的刺?
  随着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大门被推开。
  杨劫早在她进门的前,就凭借着顶级的爆发力,像一只无声的黑豹,窜上了二楼的主卧。
  他环顾四周,卧室很大,没有太多藏身之处。床底?太老套。窗帘后?容易被发现。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萧潇的脚步声已经在楼梯上响起,踢踏,踢踏,有些沉重,那是卸下防备后的疲惫。
  杨劫闪身钻进了衣帽间最深处的那个大衣柜里。这里挂着几件长款的大衣,正好可以遮挡住他高大的身躯。衣柜门是百叶窗式的,透过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卧室的大半个景象。
  门开了。
  萧潇走了进来。并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随手将包扔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重重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好累……”她喃喃自语。
  这一声软糯的抱怨,和刚才在门口那个冷酷的女修罗判若两人。
  她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爬起来,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杨劫躲在衣柜里,透过那狭窄的缝隙,屏住了呼吸。
  米色的风衣滑落,露出了里面的紧身针织裙。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紧紧地包裹着她每一寸夸张的曲线。
  随着她抬手解头发的动作,针织裙下的丰盈随之颤巍巍地晃动。那种肉感,是任何超模都比拟不了的。她是那种典型的“皮薄馅大”的身材,浑身上下看不见骨头,全是软绵绵、白生生的肉,但又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
  接着,她伸手去拉背后的拉链。
  “嘶——”拉链滑下。
  针织裙堆叠在脚边。
  此时的萧潇,身上只剩下了最后两件蕾丝边的小衣物。
  那一瞬间,杨劫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灯光昏黄,她的皮肤白得晃眼,像是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玉。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微微的潮气,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润泽。
  那腰肢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而顺着腰线往下,是骤然炸开的、令人窒息的丰臀曲线。大腿根部紧致而肉感,走动间两腿内侧甚至会轻轻摩擦。
  她是天生的尤物。是上帝按照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捏造出来的肉娃娃。
  杨劫是个正常的男人,在这极度的视觉冲击下,即便他有着顶级的身体控制力,呼吸还是不可避免地乱了一瞬。
  “呼……”
  一声极轻、极沉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声喘息可能微不可闻。 但对于现在的萧潇来说,这无异于惊雷。
  自从那次“觉醒”之后,她的五官感知敏锐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正在解内衣扣子的萧潇,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原本慵懒、迷离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那是一种野兽察觉到领地被侵犯时的本能反应。
  有人! 在这个房间里!在看着她!
  没有尖叫,没有慌乱。萧潇的身体在一瞬间完成了从“肉娃娃”到“猎杀者”的切换。
  她甚至没有转身去拿任何武器,因为她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她赤着脚,脚尖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白色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冲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衣柜!
  五米。三米。一米。
  “滚出来!”
  萧潇一声厉喝,借着冲刺的惯性,抡圆了右臂。那只白嫩的小拳头,裹挟着足以击穿钢板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衣柜的门板!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熊也得当场毙命。她没有留手,因为在这个私密空间窥视她的人,不管是变态还是杀手,都得死!
  “轰——!!!”
  一声巨响。 实木打造的百叶窗门板,在她的拳头下就像是脆饼干一样炸裂开来。木屑纷飞,那一拳带着余威,直直地轰向躲在里面的黑影的面门。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萧潇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团极其坚韧的棉花,又像是被一副钢钳死死咬住了。
  就在离那张脸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她的拳头停住了。
  一只宽大、粗糙、带着厚厚老茧的大手,稳稳地包住了她的拳头。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虽然有些许后退卸力的迹象,但竟然硬生生地接住了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接得住她的拳头? 那个刘少只要轻轻一捏就跪了,那个王胖子两百斤也不过是个玩具。 可是这个人……
  萧潇瞳孔剧震,正要发动第二次攻击,一股熟悉到令她灵魂战栗的气息,顺着那只大手传了过来。
  那是滚烫的体温。 是粗糙掌纹摩擦过她嫩肉的触感。 还有那股混合着雨水、强烈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随即一股巨力把她拉进了黑暗的衣柜里。
  萧潇的动作僵住了。还没等她做出任何挣扎,一张滚烫的嘴唇就已经压了下来。
  “唔——!!”
  这根本不是吻,这是掠夺,是吞噬。
  对方的嘴唇带着狂风暴雨般的侵略性,狠狠地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紧接着,一条霸道至极的舌头蛮横地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地在她口腔里扫荡、翻搅,仿佛要将她的津液连同灵魂一起吸干。
  萧潇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想要咬下去。
  但是,就在舌尖纠缠的那一秒,她的动作僵住了。
  这味道……
  混合着外面暴雨的湿气,还有那股令她灵魂都在战栗的、熟悉的味道。
  狭窄的衣柜空间,此刻成了世界上最私密、最淫靡的囚笼。
  杨劫一边疯狂地吻着她,一边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在这具让他发疯的肉体上攻城略地。
  他的左手顺着她光滑脊背滑下,毫无阻碍地扣住了那一团惊人的软肉。那触感简直好得要命,手指陷进去,像是抓着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软糯得不可思议,却又有着惊人的回弹力。
  杨劫用力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满掌的腻滑与丰盈。每一次指尖陷入肉里,萧潇就会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身体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颤抖。
  “别……别这样……门……门坏了……”萧潇的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打爆衣柜的气势。
  男人低笑一声,右手却不老实地从前面探了上去,精准地握住了那沉甸甸的温柔乡。
  他的手掌完全无法掌控那份满溢的丰硕,只能近乎贪婪地变换着形状。那是一种极致的肉感体验,软绵绵、沉甸甸,随着他的动作在他掌心里荡漾。
  萧潇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挂在男人身上,眼神迷离,满脸潮红。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怪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那是被征服的快感。
  萧潇微微颤栗,这种被“彻底品味”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有一丝异样的沉沦。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美肉,被对方一寸寸地摸透了骨相,那种贪婪的触感,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从皮肤里挤压出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是那个冷酷的复仇女神,她只需要做回那个被他宠爱、被他把玩、被他填满的肉娃娃。
  “杨劫…… 我好想你……” 她在此刻意乱情迷,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对方的衣领,想要寻求更多的回应。
  逼仄的衣柜里,空气稀薄而燥热。
  萧潇被男人抵在挂满大衣的角落里,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以及那双游走在身上、极具侵略性的大手。
  在这种视线被剥夺的环境下,触觉被无限放大。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带着一种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急切。萧潇在黑暗中微喘着气,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以为这是杨劫一时兴起的恶趣味,便顺从地仰起头,任由他在自己锁骨上啃咬。
  “唔……”
  一声难耐的低吟溢出唇齿。男人的动作愈发粗暴,那只带着粗茧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摆,肆意地揉捏着她的柔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掌控感让萧潇意乱情迷,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体里逐渐升腾起的、并未加以掩饰的野性躁动。
  杨劫此刻确实动了情。黑暗中,女人顺从的姿态像是一剂催情药。他喉结滚动,再也忍受不了这狭窄空间的束缚,一把托住萧潇的臀部,将她整个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大步踹开了柜门。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萧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她本能地睁开眼,想要看清抱着自己的人。然而,当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原本眼底的迷离瞬间冻结成冰。
  抱着她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平平无奇的五官,嘴角挂着一丝因为情欲而显得格外刺眼的邪笑。这张脸,根本不是杨劫!
  刚才在柜子里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抚摸,那些深入骨髓的亲吻,竟然是来自这个陌生人?
  那一瞬间,世界在萧潇眼中崩塌了。
  刚才那些令她面红耳热的抚摸,那些深入肌理的“品味”,瞬间变成了无数条恶心的毒蛇,在她身上爬行。一种被欺骗、被玷污的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不是在和一个爱人调情,她是在被一个陌生人猥亵!
  那些曾经如痴如醉吮吸王总肉棒,蜜穴被那根大黑棒子塞满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萧潇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名为“PTSD”的警报,凄厉地拉响了。
  “混蛋!!”
  萧潇的反应快得惊人。她没有尖叫,而是在极度的愤怒中瞬间完成了从“情人”到“杀手”的切换。她借着被抱着的姿势,双腿猛地绞住男人的脖子,腰腹发力,一个凶狠的剪刀脚试图直接绞断对方的颈椎。
  “操。”
  杨劫低骂一声,没想到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反应极快,脖颈一缩,硬生生用肩膀扛住了这致命的一绞,随后双臂发力,像甩掉一个累赘般将她狠狠甩向大床。
  萧潇在床上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力,落地瞬间已是杀气腾腾。
  没有废话,没有兵器。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再次扑了上来。
  此时的萧潇,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她的招式不再是花拳绣腿,而是真正的杀人技。指尖如钩,直取咽喉;膝撞如锤,专攻下三路;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刁钻的角度,全是冲着让人残废甚至毙命去的。
  杨劫一边格挡,一边心惊。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相比萧潇那种经过系统训练、精准狠辣的招式,杨劫的路数完全是野路子。大开大合,蛮力惊人
  他不需要技巧,单纯靠着恐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硬生生接下了萧潇所有的杀招。
  “砰!”
  两人拳脚相撞,发出沉闷的肉搏声。萧潇一记标指插向他的眼球,被杨劫偏头躲过,同时反手一记擒拿想要扣住她的手腕。但萧潇手腕如游鱼般滑脱,顺势一肘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够了!”
  杨劫被打得火起,这女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他不再保留,在萧潇又一次踢向他胸口时,他不退反进,硬抗了一脚,随即利用绝对的力量优势,一把攥住她的脚踝,猛地将她拉向自己,随后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将她死死钉在床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被压制住的萧潇依然在疯狂挣扎,双手胡乱抓挠,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杨劫喘着粗气,看着身下这个几乎疯魔的女人,既头疼又好笑。他单手扣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手腕,压在她头顶,另一只手在脸上一抹。
  肌肉蠕动,伪装褪去。
  那张萧潇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和狂妄的脸庞显露出来。
  “杀我?谋杀亲夫啊你。”杨劫顶着脸上的抓痕,没好气地说道。
  萧潇原本准备咬断他喉咙的动作猛地停滞。看着眼前突然变回来的脸,她眼中的杀气慢慢凝固,随后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错愕,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和委屈。
  “杨……劫?”她咬牙切齿,眼眶却红了,
  “你个王八蛋!”
  

第81章

  “是我。”杨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熟悉的气味和侵略性。见她认出了自己,他不再用蛮力死压,反而像个无赖般欺身而上,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脸颊,“刚才在柜子里不是挺配合的吗?怎么,见了光就要翻脸不认人?”
  “你滚开!”
  萧潇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然而,这愤怒是虚张声势的。她的身体早在那个狭窄的柜子里就被唤醒了,此时此刻,面对杨劫那如山岳般笼罩下来的雄性气息,她的四肢百骸竟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去推拒。她只能无奈地任由那种力量悬殊的压迫感将自己笼罩。
  她恨自己的身体,恨这种本能的背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委屈,更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羞愤。
  杨劫看穿了她的色厉内荏。刚才被打断的欲火,此刻因为她的挣扎反而烧得更旺。他粗糙的大手不再客气,顺着她的腰线游走,“刚才都摸了一半,别浪费这良辰美景。”
  “不行!你不准碰我!”萧潇慌乱地护住胸口,双腿胡乱蹬踹,“你这个骗子!变态!无赖!”
  骂声依旧尖锐,可动作却越来越软。那双原本用来踢打的腿,在挣扎中不知何时缠上了男人的腰身,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仿佛在渴望他更近一步。她的身体像是一滩正在融化的水,嘴上构筑的城墙,在杨劫滚烫的体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身上仅存的那件蕾丝文胸,成了杨劫此刻唯一的障碍。可偏偏这背后的排扣有些变形,杨劫单手解了半天没解开,反而被怀里的女人趁机在小腿上踹了好几脚。
  “妈的,麻烦。”
  杨劫失去了耐心,干脆不再和排扣较劲。他直接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重重地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起初带着惩罚性质,舌尖蛮横地扫荡着她口腔的每一寸角落,吸吮着她柔软的舌根,发出啧啧的水渍声。
  但很快,暴风雨转为了一场漫长而窒息的蚕食。杨劫并没有急着攻城略地,而是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品尝着她的味道。他的唇舌放慢了节奏,细细描绘着萧潇唇瓣的轮廓,从上唇的一角慢慢吮吸到下唇的丰盈,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令人颤栗的电流。
  “唔!!”
  萧潇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想要躲避。但很快,那种熟悉的霸道气息让她全身一软,她不再抗拒,反而微微张开唇瓣,主动回应起这个吻。
  舌尖交缠,带着一丝甜蜜的报复,她用力咬了咬他的下唇,却又立刻舔舐安抚,那动作暧昧而撩人。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那是杨劫特有的气息。他在唇齿交缠间,含糊不清地威胁道:“再动,我就直接撕了。”
  萧潇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那一丝气恼最终还是在熟悉的掠夺中化为了一滩春水。她喘息着回应,声音低哑,带着主动的邀请,眼中的愤怒已转为熊熊欲火:
  “你敢……杨劫,你这个混蛋……”
  萧潇的呼吸开始急促,缺氧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只原本在解排扣的大手,也顺势滑落,不再与内衣纠缠,而是沿着她起伏剧烈的腰线,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引以为傲的大腿上。
  那是萧潇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她的腿极美,修长笔直,却不干瘦,大腿内侧包裹着一层软绵绵的肉感,白皙如玉,触手生温。杨劫的手掌粗糙,布满了常年打拼留下的薄茧,此刻那带着砂砾感的掌心紧紧贴合着她细腻娇嫩的肌肤,并没有急着向上,而是就在膝盖上方的一寸处,缓缓摩挲、打圈。
  手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顺着大腿外侧慢慢滑向内侧。那动作慢得折磨人,每前进一寸,萧潇的身子就僵硬一分。他似乎对她这双腿爱不释手,手指用力陷进那柔软的大腿肉里,像是在确认肉质的鲜美,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随即又像安抚般轻轻抚摸,指腹若有若无地刮蹭着那层薄薄的皮肤。
  “这里这么多肉,真软。”杨劫稍微松开了她的唇,让她得以喘息,但眼神却像狼一样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可怕,
  “这么美的腿,是不是就等着男人来摸?”
  “你闭嘴……无耻……”萧潇羞愤欲死,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杨劫低笑一声,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掠夺,而是带着情欲的挑逗。他一边吻着她的唇角、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一边将另一只手向上探去,准确无误地覆上了那团饱满的乳肉。
  隔着蕾丝内衣,他并没有急着去解开束缚,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用掌心整个包裹住那团软肉,缓缓地、用力地揉捏。那蕾丝粗糙的纹理在娇嫩的乳肉上摩擦,带来一种异样的、酥麻的刺痛感。
  “嗯……”萧潇忍不住溢出一声娇吟,这声音娇媚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杨劫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动作愈发肆无忌惮。他粗砺的指尖隔着布料,精准地捏住了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头。他像是在把玩一颗熟透的樱桃,两指夹住那一点凸起,轻轻拉扯、弹弄,然后又用掌心狠狠压下去,顺时针揉搓。
  “啊……疼……杨劫……别这样……”萧潇的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双手无助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因为酸软无力,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地抚摸。
  “疼?我看你爽得很。”
  杨劫嗤笑一声,突然低下头,隔着蕾丝面料含住了另一侧的乳头。湿热的口腔透过布料包裹住敏感的乳尖,舌头用力顶弄、舔舐。
  口水很快浸湿了那一小块布料,冰凉与火热交织,刺激得萧潇腰肢猛地弹起,原本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杨劫的头发,指节泛白。
  在这漫长而煎熬的前戏中,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每一秒都是折磨,每一秒又都是极致的享受。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在烈火上炙烤的酥油,一点点融化、塌陷。心理防线在杨劫粗暴又色情的抚摸下全面崩盘,身体最深处的空虚开始叫嚣,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渴望着更实质性的填满,渴望着被彻底贯穿。
  “想要吗?”杨劫抬起头,看着她迷离失神的眼睛,恶意地问道。他的手下的动作却越发狠戾,几乎要将她的奶子揉碎,
  “求我,求我就给你。”
  “嗯”
  萧潇眼神迷离,喉咙里发出如幼兽般的呜咽,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弦,那是彻底沦陷的信号。
  趁着她意乱情迷的瞬间,杨劫的手指终于勾住了她仅存的那条内裤边缘,用力向旁一扯,没有任何阻碍地让那片泥泞暴露在空气中。
  随后,杨劫的身体如一座沉重的山岳般压下,他粗糙的大手扶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紫、青筋暴突的狰狞肉棒,龟头圆润而滚烫,表面布满晶莹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萧潇那泥泞不堪、早已被淫水浸透的粉嫩穴口,缓缓地、一点点地挤入。
  那紧致的入口像一张贪婪的小嘴,主动张开迎接,层层叠叠的嫩肉被无情撑开,却发出细微的“咕叽”声响,仿佛在欢呼入侵者的到来。
  滚烫粗长的鸡巴瞬间被同样温热湿滑的小穴完全包裹,那种极致的紧致感如丝绸般柔软却又如铁箍般勒紧,让杨劫倒抽一口凉气。
  “嘶——”
  “啊……”
  随着萧潇一声破碎的低吟,当那根滚烫的肉刃终于毫无保留地连根没入,直抵花心深处,两人在极致的充盈与契合中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到骨髓的喟叹——金风玉露一相逢,这一刻的灵肉交融,便胜却了人间无数。
  

第82章

  随着萧潇的扭动和迎合,小穴一缩一缩地痉挛着,肉壁上的褶皱死死咬住入侵者,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毁灭性的快感,差点就夹得杨劫直接缴械投降。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射精的冲动,感受着那温热的淫液如蜜糖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润滑着每一次推进。
  肉棒毫不怜惜地、坚定而缓慢地顶入了萧潇紧致温润、淫液横流的极品蜜穴,一路碾过层层嫩肉,直直重重地撞击在那娇嫩敏感的花心上!龟头如铁锤般砸在最深处的那团软肉上,激起一阵剧烈的颤栗。
  “啊!!!”
  只听一声淫媚至极、如同莺啼般婉转却又带着主动的浪叫从萧潇喉咙深处爆发而出,那声音带着满足的哭腔,却又透着无法掩饰的渴望。
  紧接着,在情欲的强烈刺激下,萧潇那绝美精致的脸庞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满足的神色,她感觉曾经肮脏的印迹,随着肉棒深入,一点一点被磨灭。
  同时,王总的记忆开始如烟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杨劫的霸道占有——这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还能被“拯救”。
  她的樱唇微张,吐出滚烫的喘息,那双迷人的眸子中泛起了醉人的春意,水雾朦胧,仿佛随时会滴落泪来。
  丰腴诱人的玉体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每一寸肌肤都泛起潮红,彻底沉浸在无边的情欲海洋中。
  她主动抬起臀部,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推进,口中喃喃:“杨劫……继续……”
  当硕大的龟头完全撑开紧致的嫩肉,彻底没入那温热紧致的甬道时,杨劫发出了一声满足到骨髓的叹息,热浪从下体直冲脑门,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像一头饿狼般趴在萧潇身上,一边疯狂地亲吻啃咬她的天鹅般的脖颈,牙齿用力留下一个个鲜红的齿痕和吻痕,一边双手如钳子般用力揉搓她那对随着撞击而乱颤的巨乳,指尖掐进柔软的乳肉中,感受那惊人的弹性和沉甸甸的重量。
  “啊!好紧,好润!萧潇,啊,太爽了!”
  杨劫粗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欲火,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萧潇早就化作一滩春水的双手缠上了杨劫宽厚的肩膀,指尖微微颤抖着用力抓挠着他,留下道道红痕,但那动作更像是情动的爱抚。
  她黛眉微蹙,贝齿咬着下唇,像是在享受着什么极乐的事情,那双快要滴出水的眼睛出卖了她身体的真实反应——瞳孔扩散,目光迷离,脸颊绯红如朝霞。
  她主动挺起胸膛,将乳肉送入他的掌心,娇吟道:“杨劫……用力………”
  杨劫瞧着那一对在眼前乱颤的雪白乳肉,喉结滚动,猛地张嘴“啊呜”一口将其中一只含在嘴里,粗砺的舌面如砂纸般滑过娇嫩的肌肤,如同野兽般细细舔舐着那粉红的乳晕和挺立的乳头,牙齿轻轻啃咬,带来一丝丝痛楚交织的快感。
  他一只手握着萧潇的奶子,用力挤压变形,另一只手环抱住她的细腰,下身狠狠地磨蹭着那根深埋在内的肉棒,龟头在花心上画圈碾压。
  杨劫的每一次触碰却像是一把粗砺的火,不讲道理地烧毁那些心理上的枷锁。
  “唔……杨劫……好舒服……”
  萧潇娇吟着,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她主动扭动腰肢,配合着他的节奏,让小穴更紧地吮吸着入侵者。
  她主动抬起双腿,缠上他的腰身,拉近两人的距离,让每一次撞击都更深更猛。敏感的地方被坚硬的龟头反复碾过,细微的电流从尾椎骨直窜脊柱,直逼大脑,让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她双手紧抱他的后背,指尖嵌入肌肤,催促着他加速。
  在这场原始的博弈中,萧潇终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只有在被杨劫这样近乎粗暴地占有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他的欲望充满了侵略性,无比真实,真实到让她觉得自己被“洗涤”了。
  每一次肉体的拍打声,都是在敲碎她过去的硬壳。每一次深处的顶弄,都在告诉她:忘掉过去,只感受现在。
  杨劫在极度的快感中肆意辱骂,每一次抽插都像要捅穿她的灵魂,光是进出的时候都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而刺激。
  杨劫压在她身上,扭动着强健的腰身,黝黑的肉棒在肉穴里进出,带出红艳的媚肉,原本紧闭的小嘴被撑得圆圆的,把他的鸡巴整个吞了进去,每一次抽出都能看到那层层嫩肉依依不舍地外翻,又在插入时被狠狠塞回。
  她主动收缩肉壁,增加摩擦的快感,让杨劫发出满足的低吼。
  为了进入得更深,杨劫松开她的缠绕,一把捉住萧潇的脚踝,顺着她修长光滑的美腿向上抚摸,感受那细腻如丝的触感,将她两条滚圆的大长腿高高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压着萧潇的双腿,将她整个人都压成了一种近乎折叠的羞耻模样,膝盖几乎贴着肩头,雪白的臀部完全抬起,下身疯狂地在那片湿滑的甬道上操弄,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啪”声。
  这种姿势让两人结合得更深了,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触碰到萧潇深处的敏感点。那是身体里一团软乎乎的突起,被称作G点的致命处,杨劫的鸡巴一下接一下地顶撞在那里,龟头如铁杵般碾压,带来毁灭性的快感。
  “啊……嗯……杨劫……那里……好棒……”萧潇的身子猛地瑟缩一下,又挤出来一股热腾腾的淫水,浇灌在龟头上,像火上浇油。
  她紧紧抓着身下的沙发床单,指关节泛白,脚趾蜷缩在一起,身体绷得僵直,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却又主动挺腰迎合,口中浪叫连连:“继续……不要停……”
  “你看你多爽,骚货!叫得这么浪,还不够?”
  杨劫看着萧潇潮红的脸蛋和迷离的眼神,更加兴奋。他一边用力吸吮着她的乳头,牙齿拉扯得乳尖红肿挺立,一边大开大合地在肉穴里进出,将那原本就嫣红的小嘴欺负得更加红艳肿胀,边缘翻卷出层层媚肉。
  萧潇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更兴奋地回应:
  “啊……我就是你的骚货……杨劫,操我……用力操我……”
  萧潇的呼吸彻底紊乱,身体在剧烈的撞击下如风中柳絮般摇晃,雪白的乳肉乱颤,划出诱人的弧线。她主动伸手抚摸杨劫的胸膛,指尖划过他的肌肉,催促道:
  “杨劫……快点……我想要更多……”
  随着杨劫最后疯狂的冲刺,每一次都将鸡巴抽出大半然后又深深地贯穿进去,撞得萧潇的臀肉掀起白色的肉浪,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响彻房间,混杂着淫水被挤压出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性爱腥臊味。
  终于,在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抽插后,萧潇的身体忽然一僵,身下的小穴紧紧咬住了那根作恶的肉棒,肉壁剧烈痉挛,一缩一缩地疯狂吮吸,像无数小嘴在同时吮吸,大股热腾腾的淫液喷涌而出,将杨劫的鸡巴死死包裹,甚至顺着结合处喷溅到他的小腹上。她高声浪叫:
  “啊……杨劫……我不行了……好舒服……”
  杨劫意犹未尽,猛地将肉棒拔出,带出一声清脆的“啵”水声。红软的小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外翻的嫩肉还在无意识地抽搐,那微微张开的小嘴恰好对准了杨劫那根狰狞的巨物,圆滚滚的龟头被吐出来的温热粘液打湿,亮晶晶的。
  他按住萧潇的腰肢,温柔却坚定地迫使她翻过身去趴在沙发上,将那肥美圆润的臀部高高撅起。
  望着那圆滑白皙的肉体,洁白的肌肤下透着动情的粉色,杨劫双手抓住那两瓣臀肉,用力向两边掰开,露出中间那被操得微张的红肿蜜穴,随后腰部发力,再次将那根粗长的肉棒狠狠捅进了那个湿热的销魂窟。
  “萧潇,你真骚。”
  杨劫贴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言语下流而粗鄙,
  “里面好热,好紧……刚才喷了还这么会吸……真想一直待在你身体里,天天操你这极品骚穴。”
  这些话极其刺耳,充满了侮辱性。但萧潇并没有感到反感。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在经历了那些黑暗的过往后,正经的尊重反而让她感到沉重和虚伪。
  杨劫这种赤裸裸的、将她视为泄欲工具般的辱骂,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变态的安全感。
  萧潇主动翘高臀部,回头媚眼如丝:“我是你的骚屄……杨劫,操我……用你的大鸡巴狠狠操你的小骚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道心防。
  杨劫眼中的欲火再次暴涨。他一边缓慢却有力地抽动,一边将手伸到前面,粗暴地揉捏着那对饱满的乳房,指尖掐住红肿的乳头拉扯,另一只手向下探索,抚摸到花丛中那一点早已硬挺突起的小阴蒂,缓缓却恶意地揉搓、按压。
  “臭婊子!老子今天就成全你,把你肚子搞大!”
  “啊……好爽……杨劫……骂我……再骂我……”
  在粗鄙的脏话和肉体的碰撞声中,两人的灵魂反而靠得前所未有的近。萧潇在杨劫的辱骂声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不需要再假装坚强,不需要再维护那可笑的自尊。她只需要做杨劫身下的荡妇,只需要享受这极致的快感。这种“堕落”,竟成了她治愈伤口的良药。
  “唔,……真紧……”杨劫闷哼一声,鸡巴在萧潇紧致的小穴里适应了几分,随后便掐着她的细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他站在萧潇身后,压着她的腰身,挺动着胯部,像打桩机一样猛烈。
  在那粗暴的撞击下,萧潇臀部的软肉掀起一层层白皙的肉浪,伴随着“啪啪”的清脆声响,囊袋拍打在臀瓣上,与流出的淫水交织,溅起点点水花,响起黏腻的水声。她主动前后摇晃臀部,配合着他的节奏,让每一次插入都更深,口中娇吟:
  “嗯……杨劫……好深……我受不了了……好喜欢……”
  萧潇的身子被杨劫操得剧烈摇晃,浑身泛起淡淡的粉红色,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背上。娇嫩的小穴含弄着粗长的肉棒,在鸡巴抽出来的时候,还会有软嫩红艳的媚肉被带出来,随后又被肉棒完整地送进去,发出“咕啾咕啾”的下流声响。她伸手向后,抓住杨劫的手臂,拉着他更用力:
  “快点……杨劫……我又要来了……”
  这样的体位实在太深了,直捣黄龙般次次都顶弄在敏感的宫口上,龟头一次次撞击子宫颈,带来又痛又爽的钝感。
  不一会儿,萧潇就在这猛烈的攻势下再次迎来了高潮,大股大股的淫水喷洒而出,浇灌在杨劫的龟头上,像温泉般滚烫。她尖叫道:
  “啊……又高潮了……杨劫……你太棒了……”
  然而杨劫没有停歇,在还没有散去的高潮余韵中,重新发动了进攻,肉棒在敏感得发抖的肉穴里横冲直撞。
  身体被粗暴地碾过敏感点,每一次操弄都惹得萧潇的小穴瑟缩,挤出更多淫液,打发成白色的泡沫,顺着两人的结合处滴落在地,床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接连的高潮让萧潇彻底软了身子,但她依旧热情如火,原本支撑身体的手臂软了下来,只能整个人疲惫却满足地趴在沙发上,任由身后的男人予取予求,像一只被驯服却又主动求欢的母兽。
  汗水打湿了她的发丝,粘连在光滑的额头上,那原本紧致的小穴此时也没了力气,只能可怜巴巴却又贪婪地含着那根巨物,被欺负狠了便流出大片爱液,发出“咕叽咕叽”的邀请声。
  “啊——!”
  随着杨劫的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也到了极限。肉棒猛地从穴口拔出,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红色的软肉依依不舍地松开。
  没有了束缚的肉棒直直挺立,马眼大开,浓稠乳白的精液如喷泉般射出,一股接着一股,尽数洒在萧潇那挺翘的屁股上,滚烫的液体顺着臀缝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淫靡,甚至流进那微张的小穴里。
  萧潇身子瘫软,整个人像一滩春水,被折腾得没有一丝力气,却又转过身,媚笑着伸手抹了一把臀上的精液,舔舐指尖:
  “杨劫……好烫……但我还想要更多……”
  杨劫站在身后,看着那丰满臀瓣中间的缝隙已经被操弄得张开了一个小小的圆洞,还在缓缓瑟缩,鲜红的小嘴处挂着白色的泡沫,红白交织,视觉冲击力极强,让他下体又是一阵悸动。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萧潇的小穴还在有节奏地收缩着,接连几次的高潮让她身子疲惫不堪,那里麻木又敏感,每一次抽搐都带出残余的精液和淫水。
  短暂的喘息后,杨劫看着眼前这娇艳欲滴、满身红痕的美人儿,心中的欲火再次被点燃,刚刚疲软下来的肉棒又迅速充血,抬头趋势。
  他伸手在那沾满精液的臀瓣上抹了一把,将粘稠的液体涂抹均匀,借着润滑,将那根尚未完全疲软的肉棒顶在了那个还在微微张合的肉穴上蹭了蹭,龟头挑逗似的在穴口打圈。
  然后,胯下一个用力,再次将自己的鸡巴整根塞进了萧潇的小穴中,直抵最深处。
  “啊……”萧潇发出一声满足的惊呼,圆睁的双眼充满渴望,红润的嘴唇张大,温热的肉壁再次主动收紧,包裹住那根去而复返的巨物,像被重新点燃的火苗。
  “唔……”杨劫将鸡巴埋进那红肿发烫的肉穴中,舒服地发出一声闷哼。滚烫的肉穴紧紧包裹,温热的软肉缠绕上来,细细描绘着鸡巴的每一道青筋和纹路,残留的精液和淫水混合成天然的润滑,让他进出更加顺畅。
  萧潇就像海面上的一叶扁舟,被撞击得摇摇欲坠,却又主动迎风破浪。随着操弄速度越来越快,汹涌的快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彻底迷失。
  “爽吗?说,老子的鸡巴操得你爽不爽?”杨劫喘着粗气,埋在她颈窝间恶意地询问,牙齿咬住她的耳垂。
  “是……爽……杨劫……你的鸡巴好大……操得我好爽……”
  萧潇浪叫着回应,声音带着哭腔的满足。
  时间仿佛漫长如永恒,又仿佛只是一瞬。在高潮前夕,空气中汗臭和体液的混合味越来越浓,令人窒息的淫靡。
  “啪!”“啊!”“啪!”“啊!”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杨劫狞笑着慢慢拔出他此时油光发亮的鸡巴,他的巨根上沾满了萧潇的淫液,为本就战功赫赫无限狰狞的怪物又披上了一层彩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萧潇的屁股,两只大手死死的搂住萧潇的腰……
  “你要干嘛呀~讨……啊啊啊呀啊啊啊啊!”
  萧潇的娇嗔还没结束,突然凄厉的叫了起来!杨劫刚刚已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再度狠狠的插了进去,全根而入,直捅最深处,瞬间打开了那层从未被触及的宫颈!
  那粗壮的龟头如铁锤般撞开紧闭的宫口,层层嫩肉被迫扩张,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个下体都被撑裂开来,热血般的灼烧感从深处涌出,让萧潇的身体剧烈痉挛,宫颈处的敏感神经被无情碾压,痛楚直冲大脑。
  “啊啊啊啊,放开我,啊啊啊,不要啊,疼死我了,杨劫,啊,啊啊啊,潇潇疼死了!”
  萧潇此时语无伦次的哭喊,精神模糊,喊着杨劫的名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全身抽搐,宫颈被强行开辟的异物感如刀割般持久,每一次轻微颤动都放大痛感,让她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半。
  “呜呜啊,啊啊啊,嗯,嗯,嗯……”
  杨劫来完那一下狠的也没继续造次,然后开始以正常乃至缓慢的角度抽插了,萧潇此时含糊不清的声音让人分不清她是在呻吟还是在哭泣。
  那被开辟的宫颈渐渐适应入侵,痛楚中混杂着奇异的酥麻,层层褶皱开始本能收缩,试图包裹住那根巨物,但每一次抽动都牵扯着新开的伤口,带来又痛又痒的复杂快感。
  萧潇还未从刚刚的痛苦中走出,小穴又不争气的被杨劫用高深的技巧搞的不上不下。
  宫颈被开后的小穴变得更紧致,淫液混合着丝丝血迹涌出,润滑着每一次进出,但痛感仍如潮水般反复涌来。
  “还敢不乖吗?嗯,小骚逼,来,再来一下……”
  “不要了,不要了,饶了潇潇吧……呜呜呜,别欺负我了……”
  杨劫的话还没说完,萧潇就连忙求饶,要有多乖就有多乖,脸上泪迹斑斑。那新开的宫口如火烧般敏感,每一次轻顶都让她尖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试图逃避,却又被死死按住。
  “是你,他妈别欺负我了!”
  杨劫说完又恶狠狠的顶了一下,但不似刚才那般完全用撞击的,可饶是如此,萧潇也哇哇叫了一阵,又是一阵求饶,卑微无比。
  宫颈被二次撞击,痛楚如电击般扩散,但紧随其后的是前所未有的充实感,那深处的子宫壁被龟头轻轻触碰,带来毁灭性的快感与痛楚交织。
  “以后不许躲我,知道了吗?”
  杨劫抓住萧潇雪白的翘臀,开始新一轮不缓不急的抽插,开宫后的甬道变得更深更紧,每一次深入都直达子宫,龟头碾压着宫颈口,带来层层叠加的刺激,痛感渐渐转化为奇异的麻痒。
  “不敢了,不敢了,萧潇再也不敢了”
  那一下彻底捅穿了她所有的防御,萧潇终究是个女人,在性爱中是弱势地位,杨劫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杨劫用鸡巴把她的小穴定的死死的,她再疼再痛都无法离开,只能嗷嗷待宰,所以她飞速的摇晃着自己的娇臀,如同小狗一般讨好自己的主人。
  那被开辟的宫颈开始分泌更多液体,混合着痛楚的快感如浪潮般涌来,让她既恐惧又渴望。
  “你应该叫我什么?”
  杨劫抓住了萧潇卖力讨好躁动不安的雪臀,开始了语言调教,心灵攻击。
  她的扭动让宫颈口的摩擦更剧烈,痛快交加,每一次摇晃都放大那种深处的异样满足。
  “嗯嗯嗷嗷,嘶,嗷,呀,大鸡巴哥哥,劫哥哥~”
  萧潇在杨劫饶有技巧的撞击下连嗷几声才勉强恢复神智,用甜的腻人的软糯声音娇滴滴的喊着劫哥哥。
  开宫后的身体异常敏感,子宫被轻触的每一下都让她颤抖,痛楚中萌生出前所未有的高潮预兆。
  “嗯?才哥哥?啪,又欠操了吗,小骚逼,叫我什么!”
  杨劫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记后开始加快了抽插速度,让萧潇嘤啊嗷嗯呻吟连绵不断,根本没有空隙回答问题。加速的撞击让宫颈口反复被碾压,痛感如火燎般,但快感也如海啸般袭来。
  “……别,别,嗯,嗯啊,主人,主人别那么快,小骚逼又到了主人呀呀呀呀!!!!”
  萧潇在杨劫这陡然加速的抽插中直接进入了高潮,借着疯狂的劲头主人都喊了出来,甚至都喊破音了!
  开宫后的高潮如洪水决堤,子宫痉挛着吮吸龟头,大股淫液喷涌而出,混合着痛楚的极乐让她彻底迷失。
  “啊?!”
  杨劫没想到萧潇会这样喊。
  “妈的!叫老公!小骚逼!”
  杨劫又拍打下了萧潇的屁股。
  他根本没有给高潮后的萧潇休息的时间,她的小穴结束了阵阵抽搐和紧缩后又马不停蹄人不停鞭的插了进去,再度把萧潇钉的死死的。
  开宫后的子宫如饥似渴般收缩,每一次插入都直达最底,带来更深层的满足。
  “老公”
  “嗯,你就是老公的小骚逼,知道不知道,以后还躲我吗?还只当网友吗?”
  “嗯,潇潇永远是老公的小骚逼,好舒服,潇潇又不行了,杨哥哥好棒,大鸡巴好舒服,要干死潇潇了……”
  “啊,还和我没有关系吗?还想和谁约会就和谁约会吗?”
  杨劫又狠狠捅了两下,顺便拍了两下手感极佳的肥臀,这几个月受的委屈, 今天必须还回去。
  “啊,不敢了,潇潇再也不敢了”
  萧潇那极品的名器小穴明明才刚刚激烈的高潮后,如今又涌出了大量的淫液,开宫后的宫颈口如新大陆般敏感,每一次摩擦都放大快感,让她彻底沉沦。
  杨劫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撞击子宫口,带来深处的钝痛与极乐。
  “要射了……宝贝……我要射满你的骚穴……灌满你的子宫,把你肚子操大!”
  他低吼着,开始做最后的冲刺,将自己的体液射进这个女人的最深处,完成最后的标记,声音在喉咙中嗡鸣。
  他欣赏萧潇那迷乱浪叫的表情,看见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泪水、汗水、潮红交织,樱唇微张,发出破碎的呻吟,那一刻,杨劫再也忍不住,龟头猛地一胀,滚烫的精液如火山爆发般直射进萧潇的子宫深处,一股股、一股股,填满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萧潇主动收缩肉壁,吮吸着每一滴,浪叫道:“射给我……杨劫……全部射进来……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第83章

  次日清晨,长沙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粉一样洒在凌乱不堪的床单上。空气中混合着体液挥发后的咸腥味和淡淡的麝香,那是昨夜疯狂的证明。萧潇慵懒地坐在杨劫的怀里,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堪堪遮住臀部的丝质短裙,上身空荡荡的,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杨劫那双布满薄茧的粗糙大手,正从她的领口毫无阻碍地伸进去,肆意地揉捏着那对高耸丰盈的奶子,指缝间溢出软嫩的乳肉。更让人脸红心跳的是,尽管已经经过了晨起的一番云雨,杨劫那根不知疲倦的肉棒依然深深埋在萧潇湿软的穴里,没有退出来。随着他呼吸的起伏,硕大的龟头在敏感的宫口处轻轻研磨、顶弄,惹得萧潇不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颤音的轻哼。
  “看这个。”
  萧潇强忍着身体深处那股要把人融化的酥麻感,举起手机屏幕给杨劫看。屏幕上是B站的一段热门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百万,标题醒目且极具专业度:《安菲尔德的红色闪电:逐帧拆解杨劫欧冠首球的“上帝视角”》。Up主的声音激动而专业,画面切到了比赛开始的那一瞬间。
  “兄弟们,这个球我看了不下五十遍。大多数人只看到了进球的炸裂,但今天我要带大家看点深层次的东西。这不是运气,这是顶级的球商和顶级的身体结合出的暴力美学。”
  视频画面跳过了前场的传递,直接定格在库蒂尼奥传球、杨劫背身拿球的那一帧。
  “大家注意看这个局面。库蒂尼奥这脚外脚背传球虽然骚,但说实话,给中锋的处理难度是地狱级的。半高球、强侧旋、身后还有一个90公斤的壮汉莫提在进行‘绞杀式’防守。这就叫‘死局’。”
  Up主用红笔在屏幕上圈出了莫提的动作和皮球的旋转轨迹。
  “在面对这种密集防守、也就是俗称的‘大巴阵’时,常规的战术跑位已经失效了。这时候就需要中锋具备一种能力——‘硬解’能力。什么叫硬解?就是把不合理变成合理,在没有路的地方砸出一条路!”画面开始逐帧播放,Up主语速加快,情绪高昂:“看杨劫的处理!普通前锋这时候的第一选择是护球回做,优秀前锋会尝试强行转身射门,但杨劫的选择是——挑球过人!”
  “这个动作是不是很眼熟?没错,博格坎普背身人球分过,打进纽卡斯尔那个世纪进球时也是这么干的!但这球杨劫的难度在于,博格坎普是在地面,杨劫是在半空!而且,博格坎普靠的是优雅的球感,而杨劫在具备了这种顶级球感的同时,还融合了德罗巴式的恐怖对抗!”
  Up主将画面放大,特写杨劫的背部肌肉线条和支撑腿。
  “看这里!莫提几乎是挂在杨劫身上的,但杨劫的核心力量稳得像一座山!他不仅抗住了冲击,还利用莫提的身体做轴!这一瞬间的空间想象力和视野太恐怖了,他虽然背对球门,但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球门、门将、后卫的三维建模。他知道莫提挡住了门将视线,知道身后是真空地带。”
  “球挑过头顶,转身,凌空抽射。这一套动作,伊布拉希莫维奇看了都要流泪!这是柔韧性、爆发力和想象力的完美统一!”
  “兄弟们,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杨劫是核武器。在欧冠这种级别的绞肉机里,这就叫降维打击!亚洲球员以前只能靠勤奋和态度立足,但杨劫,他是靠天赋和霸气在安菲尔德封神!”
  看完视频,杨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剪辑不错哈,把当时的气氛烘托出来了。那个挑球我用了点巧劲就在这时,视频播放结束,屏幕上自动跳出了一个新的推荐,标题起得更加惊悚:《重磅!银河战舰起航?弗洛伦蒂诺钦点东方神龙,杨劫或成皇马最后拼图!》视频里,Up主煞有介事地分析着:“据西班牙《阿斯报》透露,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对杨劫在欧冠首秀大四喜的表现极为震惊。在送走莫拉塔后,皇马急需一名强力中锋来与本泽马轮换……”
  看着屏幕上自己身穿皇马白色球衣的PS合成图,杨劫没崩住,“切”了一声,嘴角撇出一个不屑的弧度,脸上写满了“无所屌谓”。
  “怎么?不动心?”
  萧潇慵懒的和杨劫亲个小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那可是皇家马德里,无数球员的终极梦想。穿上那身白衣,就等于站在了足球世界的顶端。”
  “终极梦想?”
  杨劫冷笑一声,随手划掉了视频,“那是别人的梦想,不是我的。”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其实,皇马的电话早就打到亚瑟那里了。”
  萧潇眼神一动:“真的?他们开价多少?”
  “开价?”
  杨劫嗤之以鼻,“那不叫开价,那叫施舍。”
  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亚瑟跟我说了,皇马那边确实有兴趣,但这种兴趣充满了傲慢。在他们眼里,我是什么?一个来自足球荒漠的暴发户,一个运气好的亚洲小子。”
  “他们现在前场有谁?罗克、贝尔、本泽马,大名鼎鼎的BBC组合。弗洛伦蒂诺想要我,根本不是为了让我去当核心,甚至不是为了让我去踢主力。他可能只是看中了我背后的华夏市场,想找个能进球的吉祥物,或者是给本泽马找个不闹情绪的备胎。”
  杨劫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工资给得扣扣索索,连出场时间都不敢写进合同里。亚瑟说,他们的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能来皇马是你祖坟冒青烟’的口气。”
  “妈的。”
  杨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哥们在利物浦拼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斗倒了罗杰斯那个固执的家伙,团结了更衣室,让杰拉德都服气,才打下这片江山。我现在是安菲尔德的9号,难道跑去伯纳乌给他们当狗?”
  亚瑟作为经纪人,当时把这些话转述给杨劫时,其实是捏了一把汗的。毕竟对于年轻球员来说,“皇家马德里”可是豪门中的豪门,这块金字招牌的杀伤力太大了。没想到杨劫听完,只回了亚瑟一句:“想太多了。让他们滚。”
  萧潇听着杨劫这番充满匪气的吐槽,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其实……你是‘儿军梦’吧?”
  “什么?”
  杨劫一愣。
  “儿时梦想就是红军啊。”
  萧潇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上次我们在阿尔伯特码头逛街,路过利物浦博物馆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对这家俱乐部的历史简直如数家珍。香克利的名言、伊斯坦布尔的奇迹、甚至连海瑟尔惨案的细节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你看着安菲尔德方向的眼神,那是装不出来的。你喜欢这里的球迷,喜欢那种悲情又热血的气质,对不对?”
  被戳穿了心事,杨劫难得地有些不自在,他哼了一声,有些傲娇地别过头:“我只是尊重历史。”
  “是是是,尊重历史。”
  萧潇笑着附和,随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你说得对,皇马确实不够尊重你。他们以为只要勾勾手指,全世界的天才都会跪在伯纳乌的门前。”
  她轻轻吻了一下杨劫的下巴,像是在给即将出征的将军整理战袍。
  “既然他们看不起你,觉得你只是个轮换水平。那就在小组赛遇到他们的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萧潇的声音轻柔:“告诉弗洛伦蒂诺,也告诉全世界,利物浦的9号,是无价的。”
  杨劫闻言,转过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眼中的战意一点点被点燃。
  “放心。”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到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高攀不起’。”
  萧潇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既骄傲又崇拜。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任由那根肉棒在体内插得更深,填满所有的空虚。她手指划过屏幕,翻到了评论区。那里没有了以往的乌烟瘴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动容的整齐划一。
  “晚安,华夏。早安,利物浦。”
  “晚安,华夏。早安,杨劫。”
  这两句话刷屏了整个评论区,像是一种无声的朝圣。
  “这又是什么梗?”
  杨劫一脸的问号。
  “你现在火得一塌糊涂,自己都不知道吗?”
  萧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这是央视名嘴何祎在你欧冠大四喜那晚说的。当时国内是凌晨,你那里是晚上。他说:‘当华夏大地陷入沉睡,在遥远的欧洲赛场,有一位游子正用他的双脚,为华夏足球踢出一片黎明。‘”萧潇顿了顿:“这句话戳中了无数熬夜看球的球迷的泪点。他们太久没有看到希望了,而你,就是那道光。”
  杨劫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眉头微锁:“何祎?那个央视解说?他这么偏向我,不怕被足协那帮人封杀吗?我现在可是‘叛徒’,是被国家队除名的人。”
  “怕,当然怕。他这是在拿自己在台里的前途做赌注。”
  萧潇抬起头,手指轻轻抚平杨劫眉间的褶皱,语气变得冷静而透彻:“足协虽然管不了欧冠的转播信号——因为那是欧足联的版权——但他们管得了央视的麦克风。央视不仅仅是媒体,更是喉舌,讲究的是政治导向。在一个被官方定性为‘害群之马’的球员身上极尽赞美之词,在体制内的语境下,这叫‘政治站位错误’,叫‘由于个人情感引导舆论对抗组织’。”
  “轻则停职反省,重则调离解说岗位,甚至以后国家队的比赛都不让他碰。这就是代价。”
  萧潇转过身,不再背对着他,而是跨坐在杨劫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那根肉棒进入得极深,直抵花心。她双手捧住杨劫的脸,眼神变得严肃而睿智,那是一副浪荡外表下绝少显露的精明。
  “但这就是舆论的力量,也是政治的艺术。”
  她此刻不再是那个只会浪叫求欢的荡妇,而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何祎虽然只是个解说,但他代表了体制内一种渴望变革的声音。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民意倒逼官方’的尝试。”
  萧潇忍受着体内那根硬物的顶弄,倒吸了一口凉气,强撑着继续分析道:“足协现在虽然封杀你,装作看不见你。但如果你在欧洲的影响力大到无法忽视,大到成为了华夏足球唯一的遮羞布,甚至成为了全亚洲的标杆,他们就不得不低头。何祎这番话,是在给你造势,是在把球迷的愤怒引向足协,逼他们承认你的地位。”
  “杨劫……如果你想要回国家队,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甚至以后想要清算那些当初把你赶出来的人,你就必须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何祎这番话,就是递给你的刀。”
  杨劫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衣衫不整,媚眼如丝,身体还紧紧包裹着他的鸡巴,那极品蜜穴还正因为他的存在而泥泞不堪。但她却还在为他的未来精打细算,分析着万里之外的波诡云谲。这种反差,让杨劫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一刻,感动如潮水般涌来,比昨夜的高潮还要猛烈。
  “萧潇。”
  杨劫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郑重,他停下了手中对乳房的揉捏,双手紧紧扣住她的细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咱俩现在……算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萧潇沉默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她想说她不想占着杨劫身边的位置,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颗冉冉升起的巨星。她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只是他排解欲望的工具,或者是他漫长征途中的一个过客。她愿意做他的军师,做他的情人,却不想奢求那个唯一的位置。但杨劫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他腰部猛地向上一顶,龟头重重地撞击在她的花心上,逼得萧潇发出一声惊叫。
  “啊!”
  “说话!”
  杨劫的语气里带上了怒意,那是被推开的不爽,“那你把我当什么了?种马?还是用完就扔的按摩棒?”
  那股熟悉的霸道和怒火,再次击碎了萧潇的自卑。她抬起头,眼眶微红,看着这个强势拥有她身体和灵魂的男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她笑得凄美而决绝,趴在杨劫的肩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杨劫的心上。
  “老公啊……”
  “你是我老公啊……”
  杨劫浑身一震。他感受到了萧潇那深埋在骨子里的自卑,更感受到了那份小心翼翼却又炽热无比的爱恋。她不是不想占有,她是太爱了,爱到怕玷污了他。这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杨劫脑海中的混沌。他自幼修习古武《大金刚神力》,这门功法霸道绝伦,肉身成圣。他天赋异禀,早早便练到了“小成圆满”的境界,一身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体能更是如江河般生生不息。然而,这几年来,无论他如何苦练,境界始终卡在瓶颈,无法寸进,始终触摸不到传说中的“大圆满”门槛。他曾无数次在深夜叩问内心:为什么?明明肉身已经打磨到了极致,明明气血已经旺盛如龙,可为什么那最后的一层窗户纸始终捅不破?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一处空洞。那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破绽。孤阳不长,孤阴不生。杨劫以前不懂。他以为那空洞是对足球的渴望,是对胜利的极致追求。直到此刻,听到这声“老公”,感受到怀中女人那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依恋,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缺的不是力量,而是一份羁绊,一份能让他这块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归属感。萧潇的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灵魂深处那把锈死的锁芯。
  “咔哒。”
  那是心锁崩断的声音。灵肉合一,圆满无漏。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起。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萧潇关于“杀人”的往事,也没来得及细问“王总”的细节,一股浩瀚的意志便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杨劫陷入了一种长时间的深度顿悟状态。他紧紧抱着萧潇,双眼微闭,呼吸变得极其绵长而微弱,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内的变化——那股新生的气机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柱大龙咆哮而上,势如破竹般冲开了原本淤塞的关隘。气机流转于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筋骨齐鸣,发出细微如雷鸣般的震颤。他的肌肉在轻微的蠕动中变得更加紧致、更加完美,仿佛去除了所有的杂质。原本那身充满爆发力但略显僵硬的肌肉,此刻竟透出一股如水般的流畅感。刚柔并济,阴阳调和。怀里的萧潇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她惊讶地发现杨劫的体温在急剧升高,仿佛变成了一个滚烫的火炉。但他埋在自己体内的那个东西传来一股暖洋洋的热流,顺着结合处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小腹,让她整个人都舒服得想要呻吟,连灵魂都仿佛被这股热流滋养。
  “杨劫……”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杨劫那沉稳而奇异的心跳声。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那双抱着她的手臂依然有力,如同铸铁般纹丝不动,但他的人,似乎已经神游太虚,进入了一个谁也无法触及的世界。
  

第84章

  伦敦,西汉姆联训练基地。周五下午。主教练“大山姆”阿勒代斯正盯着战术板,手里拿着一份利物浦最近的体能报告(当然,是通过一些非官方渠道搞到的)。
  “看来上帝是公平的。”
  阿勒代斯嚼着口香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利物浦周二刚踢了一场疯狗一样的欧冠。那是克洛普的第一场欧冠,他们拼了120%的命。”
  旁边的助教尼尔·麦克唐纳点了点头:“是的,尤其是那个华夏9号。他在那场比赛里踢满了全场,进了四个球,跑动距离超过11公里。那种强度的消耗,就算是机器也得大修。”
  “所以,”阿勒代斯自信地在战术板上划掉了杨劫的名字,“按照克洛普的性格,加上科学的运动恢复理论,这场联赛利物浦必须大轮换。杰拉德那个老身板肯定要歇,至于杨劫……”
  阿勒代斯冷笑了一声:“除非克洛普想毁了他的职业生涯,否则绝不可能让他连场首发。更别提还有那个传闻……”
  助教适时地递上了iPad:“传闻是真的。这是两个小时前,在推特上疯传的照片。”
  “你确定?”
  阿勒代斯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
  “千真万确,老板。”
  球探主管把几张偷拍的照片推到桌上,照片背景是利物浦的梅尔伍德训练基地,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训练场上的人员分布。
  “从周二晚上那场欧冠比赛之后,那个该死的利物浦的9号就消失了。”
  球探指着照片,“周三的恢复性训练他没在,周四的分组对抗他也没在。甚至周五早上的战术演练,那个位置上站着的是里奇·兰伯特。”
  阿勒代斯皱起了眉头。杨劫,利物浦的新9号。这个名字最近在英超教练圈里简直是个噩梦。速度快、身体硬、射术精,简直就是为克洛普那套“疯狗战术”量身定做的核武器。为了对付这个9号,阿勒代斯准备了一周的“铁笼战术”——只要杨劫拿球,就让库亚特和宋像伐木工一样把他砍倒。
  “难道是受伤了?”
  阿勒代斯问,“欧冠那天他不是大四喜吗?被踢伤了?”
  “没有伤病报告。利物浦官方的说法是‘私人事务’。”
  球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我更倾向于相信另一个情报。”
  球探掏出手机,打开了推特,调出一张截图。那是一张来自华夏社交媒体“微博”的转载图片。拍摄时间显示是北京时间的周五下午。照片背景是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运动包的高大身影正在快步疾行,虽然只有侧脸,但那个身形化成灰他们都认识。
  “这是他在北京机场的照片。”
  球探信誓旦旦地说,“北京时间周五下午。也就是说,距离明天的比赛只有不到24小时,他还在一万公里以外的华夏。”
  阿勒代斯猛地停止了咀嚼,眼睛亮了。
  “他在华夏?”
  “是的。听说是因为感情纠纷回去抓人了。”
  球探耸耸肩,“就算他现在立刻坐火箭飞回来,算上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和该死的时差……老板,他是个碳基生物,不是机器。他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明天的厄普顿公园。”
  “就算回来了,他也是个废人。”
  阿勒代斯接话道,“腿是软的,脑子是晕的。别说首发了,他连进大名单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哈!”
  阿勒代斯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那是猎人看到猛兽掉进陷阱后的笑声。
  “太棒了。上帝是眷顾铁锤帮的。”
  大山姆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黑板擦,毫不犹豫地擦掉了那个写着“重点盯防9号”的红色圆圈。
  “如果没有那个华夏9号,利物浦剩下的前锋是谁?”
  阿勒代斯在战术板上写下了两个名字。斯图里奇(玻璃人)兰伯特(老慢)阿勒代斯冷笑一声,“那就是兰伯特首发了。”
  兰伯特是典型的英式中锋,身体壮但速度慢,脚下技术粗糙。这正是阿勒代斯最喜欢的对手类型。
  “听着!”
  阿勒代斯对助教喊道,“把小伙子们都叫进来!战术改了!”
  “我们不需要后撤防守了!我们要压出去!既然那个快得像鬼一样的9号不在,利物浦就没有反击速度!”
  阿勒代斯在战术板上狠狠画了几条进攻线。
  “告诉温斯顿·里德和汤姆金斯,明天给我狠狠地欺负兰伯特!把防线推高,用身体冲撞,用高空球轰炸!没有了杨劫,现在的利物浦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由我们铁锤帮宰割!”
  整个西汉姆联的训练基地,气氛从之前的如临大敌,瞬间变成了轻松加愉快。那个恐怖的9号不在。这三分,稳了。这种推论不仅在西汉姆联内部成立,在整个英格兰媒体圈也成了共识。《天空体育》的节目里,正在讨论本赛季的金靴赔率。目前的英超射手榜(前四轮):1.迭戈·科斯塔(切尔西):7球。这头西班牙野兽状态火热得令人发指,前四场场场进球,刚刚对阵斯旺西还戴了帽。2.杨劫(利物浦):5球。首轮戴帽,次轮哑火,第三轮哑火,第四轮双响。3.阿圭罗(曼城):3球。主持人指着数据榜单说道:“这本来是科斯塔和杨劫的双龙戏珠。但现在看来,杨劫要掉队了。”
  嘉宾加里·内维尔分析道:“这很遗憾。杨劫因为私人原因缺席本轮,甚至可能影响下一轮。而在英超,缺席一两场比赛,科斯塔那种怪物就会把差距拉大到让你绝望。等到杨劫回来,他可能发现自己已经落后科斯塔5个球了。”
  《太阳报》头版标题:《逃兵?利物浦9号深陷情网,缺席关键战役!》《每日邮报》战术分析:《失去了杨劫的速度,克洛普的重金属摇滚将变成哑剧。》媒体的论调很一致:利物浦的9号为了私事放弃了比赛,也基本放弃了争夺金靴的主动权。在这种“杨劫必缺席”+“利物浦全替补出战”的双重利空下,博彩市场发生了剧烈震荡。BET365更新了周六早场的赔率:西汉姆联胜:2.80→2.30(主胜赔率骤降,看好铁锤帮爆冷)利物浦胜:2.10→2.65(客胜赔率飙升,不看好残阵红军)甚至有公司开出了“杨劫进球赔率:10.00”(意味着博彩公司认定他根本不会上场)。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事实——明天的厄普顿公园,将是残阵红军的滑铁卢。对于西汉姆联来说,这一切信号都在暗示:这是趁你病要你命的绝佳机会。
  ……周六傍晚,厄普顿公园球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45分钟。双方的首发名单即将提交,但西汉姆联的更衣室里已经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中场亚历山大·宋(AlexSong)正在整理他的护腿板,他是从巴萨租借来的大牌,本来还想着今天要跟杨劫过过招。
  “可惜了,”宋耸了耸肩,“本来想教教那个华夏小子什么叫身体对抗。结果他躲到地球另一边去了。”
  队长诺布尔笑道:“别这么说,也许他在飞机上给我们加油呢。嘿,温斯顿(里德),今天你只要抗住兰伯特那个老坦克就行了,不用担心身后被超车了。”
  中卫温斯顿·里德哈哈大笑:“那简直就是休假。没有速度的利物浦,就像没有毒牙的蛇。”
  阿勒代斯推门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好了,先生们!”
  “情报确认无疑。利物浦那边的首发名单马上就要出来了,但我们不需要看了。”
  “他们刚踢完加时赛,主力累得像狗,核心射手还在倒时差。而我们?我们以逸待劳,我们在主场!”
  “压出去打!把那支孱弱的‘B队’利物浦给我撕碎!”
  “好了,小伙子们!”
  阿勒代斯拍了拍手,“准备出场!去告诉利物浦人,这里是东伦敦!这里是地狱!”
  带着必胜的信念,西汉姆联的球员们走出了更衣室,走向了那条狭窄的球员通道。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几分钟。厄普顿公园球场(BoleynGround)狭窄的球员通道里,弥漫着一股独属于东伦敦的躁动与潮湿。西汉姆联的球员们已经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列队等待。这就是著名的“铁锤帮”主场,通道狭窄得几乎让人窒息。但今天,这里似乎只有他们一队人马。他们的对手,利物浦的球员们还没有出来。这挺奇怪的,通常客队会更早出来适应气氛。西汉姆联的球员们忍不住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看来克洛普还在更衣室里重新布置战术呢。”
  “没了那个华夏人,他们的进攻体系至少塌一半,肯定得推倒重来。”
  “之前新闻不是说他在华夏处理家事吗?这一来一回一万公里,就算他是铁人也赶不上了。把宝都押在一个新秀身上,克洛普也是昏了头……”
  “哈,对我们来说这倒是好事。要是那小子在,今晚这防线还真不好顶。现在嘛……我们可以轻松点,给那帮利物浦软脚虾上上对抗。”
  说话的是西汉姆联的队长诺布尔,旁边站着强壮的中卫温斯顿·里德正说着呢,从通道后方传来一阵钉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客队出来了。听到这声音,很多西汉姆联球员就住了嘴。毕竟背后议论人被听到不太好,而且他们也想看看,没有了杨劫的利物浦,锋线上站着的是谁。是兰伯特?还是博里尼?或许是因为刚才说了坏话有点“做贼心虚”,他们甚至刻意没有回头,一个个跟塑像一样,直视前方,目不斜视,试图用这种冷漠来展示主场的威严。不过很快,他们就绷不住了。因为他们感觉到一股压迫感,随后看到一个高大的红色身影,跟在杰拉德的身后,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杨?!”
  温斯顿·里德没忍住,直接惊呼出声。谁让杨劫就刚好站在他对面呢?杨劫听到西汉姆球员叫他的名字,便扭过头去,那张带着长途飞行疲惫却依然安静的脸庞上,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晚上好。”
  里德可不是要和他打招呼,他满脸惊讶——因为他完全没想到杨劫会出现在这里!昨天的小报还在说他在华夏某个机场被拍到,怎么可能今天晚上就出现在伦敦的厄普顿公园?!不光是里德吃惊,其他的西汉姆联球员们也很吃惊。亚历山大·宋、诺布尔、……他们纷纷扭头看向杨劫。没错,真的是那个前几轮在英超掀起腥风血雨的杨劫!那个对阵南安普顿戴帽、打爆热刺防线的东方杀手!见鬼!他不是赶不上了吗?突然,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这些以强硬著称的铁锤帮球员心中蔓延开来。这座厄普顿公园球场素以“恐怖主场”闻名,但这都没能给他们带来这种心理压力。可是当他们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杨劫时,却开始害怕了。媒体席和看台上,关于杨劫的话题还在继续。各大博彩公司在赛前几小时刚刚调整了赔率,因为确认杨劫缺席,西汉姆联的胜率被大幅调高。解说员们还在分析没有杨劫的情况下,利物浦该如何应对阿勒代斯的高空轰炸。就在这个时候,双方球员出场了。现场广播开始漫不经心地介绍客队名单。
  “……拉拉纳,曼基略……”
  稀稀拉拉的嘘声。
  “……接下来……”
  现场广播员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紧接着,他的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破音:“哦,天哪……看看这是谁?!9号!杨——劫——!!!”
  并没有跟着替补席坐下,而是跑出通道的杨劫,此时正抬手向看台一角那数千名随队远征的利物浦死忠球迷打招呼。所有的红军球迷都看到了他!那是他们的王牌!那是他们以为已经放弃这场比赛的英雄!短暂的错愕之后,客队看台区爆发出了足以盖过主场嘘声的巨大欢呼。
  “Yang!Yang!Yang!!!”
  这呼喊声在厄普顿公园的夜空中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伦敦的夜幕。
  “不可思议!是杨劫!他出现在了首发阵容中!克洛普把他放进了首发名单!那个恐怖的杀手回来了!”
  媒体席上的记者们也都惊住了。尤其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改稿子的华夏记者,一个个揉着眼睛,以为自己时差没倒过来出现了幻觉。可就算他们把眼睛揉红了、揉肿了,再睁开眼,那个站在中圈附近热身的9号,依然是杨劫!
  “他真的在首发阵容中?”
  “这怎么可能?昨天还有人在首都机场看到他!”
  “这可真是一个……好莱坞式的出场啊……”
  一位老记者感叹道:“他竟然赶上了。那这场比赛,味道全变了。”
  更多的人则在关心——他是怎么赶上的?他是超人吗?只不过这个问题,只能留到比赛结束之后去问他了。最惊讶的人莫过于西汉姆联的主教练“大山姆”阿勒代斯了。他在主队教练席上正嚼着口香糖,一脸轻松。结果看到杨劫走出球员通道的那一刻,他嘴里的口香糖差点咽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定睛一看,真是那个利物浦的9号!这是怎么回事?情报全是假的?杨劫的突然出现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这一周的训练课,全是在演练怎么欺负斯图或者兰伯特这种移动慢的前锋。他准备了大量的身体对抗和高空轰炸。但现在,那个速度快得像鬼、身体硬得像钢的杨劫来了!全他妈泡汤了!
  “利物浦的9号!是的,杨劫回来了!他极限赶上了这场比赛!”
  利物浦的一位随队解说员带着哭腔大喊道。尤尔根·克洛普站在客队教练席前,双手插兜,看着场上的杨劫,标志性的大胡子下露出了一抹狂野的笑容。他想起半个小时前,那个看着精神澎湃,背着包冲进更衣室的年轻人对自己说的话。
  “头儿,我答应过你会赶回来。”
  他说过要回来,他就真的回来了。听听那些利物浦球迷在看到杨劫之后的欢呼声吧,甚至压过了杰拉德。这就是信任。在双方球员握手的时候,每一个和杨劫握手的西汉姆联球员,都会忍不住仔细打量一番他,握着的手也更加用力一点。似乎想要验证一下,眼前这个杨劫究竟是真人呢,还是一个全息投影。杨劫微笑着和他们握手。当对方试图在握手时用暗劲捏他,给他一个下马威时,杨劫也不甘示弱地捏了回去。
  “呃……”
  里德感到手掌一阵剧痛,差点叫出声来,但看到杨劫脸上那人畜无害的微笑,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每一个西汉姆联球员都确定了——这个杨劫是真的!很多人在心中愤怒地破口大骂:“Fcuk!怎么还是让他给赶上了!”
  骂得最凶的是西汉姆的后卫们。因为他们将在接下来的90分钟里,直接面对这个怪物的冲击。***  ***  ***双方球员站在各自的半场里。杨劫和斯特林站在中圈内,他脚下踩着足球。厄普顿公园的《I'mForeverBlowingBubbles》歌声渐歇,肥皂泡在空中破裂。这场本来在很多人眼里利物浦必败的客场比赛,即将开始。主裁判一声哨响。杨劫将足球轻轻往前一磕,然后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最纯粹的战意。不管你是铁锤帮还是什么帮,既然我回来了,这三分我就要带走。比赛开始!
  

第85章

  尽管杨劫戏剧性的归来让很多人都对利物浦充满了信心,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觉得杨劫能够帮助到利物浦。持相反意见的人是不在少数的。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不过也很有说服力。杨劫这几天行程堪称恐怖:先是从北京飞长沙,处理完紧急事务后,又马不停蹄地从北京飞往英国。这一路跨越了半个地球,时差、长途飞行的疲劳、饮食的不规律,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类,身体肯定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就算他顺利飞到了伦敦,也不能保证状态如初。
  要不然怎么会有“Fifa病毒”这个说法呢?还不就是因为舟车劳顿会影响球员状态,导致球员在参加完了国家队比赛之后回到俱乐部发挥失常,水准大打折扣。更何况这次利物浦面对的是以身体对抗著称的“铁锤帮”西汉姆联,而且还是在对方恐怖的主场——厄普顿公园球场。在狭小的机舱里蜷缩十几个小时,不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怎么可能?这样的杨劫还有什么状态?还有什么战斗力?
  比赛开始后的局势,似乎也印证了人们的担忧。这是一个典型的英超午后,厄普顿公园球场的草皮湿滑,空气中弥漫着肌肉碰撞的火药味。克洛普排出的这套全轮换阵容,从第一分钟起就显得运转生涩。中场的卢卡斯和乔·艾伦在西汉姆联强悍的腰位逼抢下,很难组织起像样的进攻。两翼的马尔科维奇和博里尼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根本无法给禁区输送炮弹。
  “比赛进行了三十分钟,利物浦甚至没有一脚射门打在门框范围内。”
  演播室里,占军看着沉闷的场面直摇头,“兰伯特太慢了,完全跟不上节奏。杨劫虽然很努力地回撤拿球,但他显得孤立无援。每当他拿球,身边至少围着三个西汉姆的大汉。”
  “嘿嘿,大山姆的战术很明确,就是绞杀。”
  老张指导补充道,“把比赛切割得很碎,让你起不来速。你看杨劫刚才那次接球,诺布尔冲上来硬撞都没撞动他,反而自己被弹开了。但西汉姆联就是人多啊,立马又上来两个壮汉把他围住,全是腿,球实在是摘不出来。刚才那一下要不是库亚特直接凶狠地下脚飞铲,杨劫可能就强行抹过去了。这么踢下去,杨劫的体能消耗会非常大,搞不好还会受伤。”
  西汉姆联这边也没有太好的机会,他们似乎也满足于这种肉搏战,只要不丢球,能在主场拿一分甚至偷一个,就是胜利。比赛就在这种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中慢慢流逝,直到第38分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劫在场上只是在“散步”找感觉、甚至觉得他已经跑不动的时候,利物浦发动了一次反击。后场的斯科特尔大脚解围,球落到了中场左路。年轻的马尔科维奇这次没有粘球,他沿着边路带了两步,观察到禁区内的动向后,起脚送出了一记半高球传中。但这脚球传得有些靠后,并没有直接找杨劫,而是落向了前点的兰伯特。兰伯特背身拿球,身后顶着西汉姆联的中卫里德。他没有选择停球回做,而是福至心灵,猛地用右脚脚后跟在空中轻轻一磕!
  “兰伯特脚后跟!!!妙传!!!”
  占军惊呼。足球改变了方向,从两名防守队员的缝隙中钻了过去,滚向了禁区中路——那里,是西汉姆联防守的真空地带!但西汉姆联的另一名中卫,壮汉詹姆斯·柯林斯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和杨劫同时启动,两人像两辆全速行驶的战车,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并排冲向皮球!这是一个关于速度与爆发力的直接对话。
  在前三米的启动中,杨劫那恐怖的爆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仅仅用了两步,就强行挤占了内线,硬生生抢出了半个身位!就是这半个身位,决定了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柯林斯见状,心中大急。他知道拼绝对速度自己已经输了,杨劫已经把身位卡在了自己身侧偏前的位置,只要再往前带一步,自己就会被彻底关在身后,只能吃灰。柯林斯看着身前侧的杨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是英超著名的“推土机”,在高速回追中,他选择孤注一掷——利用身体冲撞找回劣势他调整步点,将全身90公斤的重量都压向了左侧肩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预判了杨劫必须向左前方趟球的轨迹。他准备在杨劫触球、重心前移的那一刹那,利用巨大的动能将这个东方人连人带球直接撞出去!
  “来吧!”
  两人的距离在毫秒间缩短为零。柯林斯甚至已经露出了狞笑,他看着杨劫抬起的右脚,笃定他要加速。就在柯林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撞过来的瞬间,杨劫却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在高速狂奔中,面对滚动的足球,杨劫的右脚并没有顺势趟球,而是猛地踏在了皮球之上!急停!极其恐怖的核心力量让他在时速30公里的冲刺中瞬间定格,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一秒。他的脚底像吸盘一样死死踩住了足球,身体稳如泰山。而那个蓄满力气准备撞人的柯林斯,因为杨劫的突然“刹车”,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空气上!
  “刷——!”
  巨大的惯性收不住了!柯林斯整个人像一辆刹车失灵的卡车,踉跄着、狼狈地从杨劫身前冲了过去,直接滑出了两三米远!没有漏球,没有花哨的转身,就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急停!此时此刻,杨劫的面前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射门角度,惊慌失措的门将阿德里安,以及巨大的球门。不需要调整。不需要观察。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汇聚在右脚之上。
  “砰!!!”
  杨劫抡起右腿,狠狠地抽在了静止的皮球上!爆射!足球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窜球门左上角!西汉姆联的门将阿德里安甚至只来得及转头,根本没有任何扑救动作,目送皮球入网!1:0!
  “天哪!!!这球进啦!!!”
  占军的声音瞬间炸裂,穿透了屏幕,“这是一次艺术品般的进球!!!”
  急停爆射!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柯林斯完全被戏耍了!他以为是身体对抗,结果杨劫跟他玩起了技术!这是智商的碾压!这是技术的碾压!!!”
  老张指导也看呆了:“嘿嘿……这……这太漂亮了。这就是巨星的作用。在所有人都觉得没机会的时候,他利用兰伯特这脚神来之笔,把柯林斯给‘过’得干干净净。这身体控制力,这冷静程度,啧啧啧……”
  这个进球让媒体席上的记者们惊掉了下巴。
  “他还能进球?”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的状态完全不会受到影响吗?”
  “一般来说,在经历了这么辛苦的一趟旅程,他不可能还有状态的!他还有体力跑就已经很不错了……简直难以置信!”
  华夏记者们也被杨劫的表现震住了,不过他们更多的是高兴——杨劫表现出色,他们身为同胞,都觉得脸上有光啊!
  “好样的,杨劫!”
  “我就知道!他就是个怪物!”
  “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吧,哈哈!”
  看到杨劫进球,克洛普激动地从教练席上跳了起来,然后冲到了场边,打了一套标志性的农夫三拳,振臂高呼。他真的没想到杨劫在今天这种极端情况下,还可以给他惊喜!在经历了这么艰难的旅程之后,杨劫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却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状态,他依然能够打进这么漂亮的进球!在他都已经做好了苦战甚至输球准备的时候,杨劫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希望。这样的球员……能够在利物浦,是他尤尔根·克洛普多大的运气啊!
  看到杨劫进球,西汉姆联的主教练“大山姆”阿勒代斯显得十分懊恼,他嚼口香糖的动作都停滞了,双手猛地挥起,身体后仰,仰头大叫一声。他以为杨劫已经没威胁了,哪想到这个华夏人又一次颠覆了他的常识。一般来说,球员经历过这样疲惫的长途旅行,是肯定保持不了状态的,可为什么杨劫还能进这么漂亮的进球?从这个球的整个过程来看,杨劫不是因为走了狗屎运,他的急停摆脱很漂亮,让柯林斯无计可施。他之前还以为杨劫就算仓促赶上比赛,也无法对西汉姆联构成什么威胁。现在看来,还是他最初的想法是正确的——杨劫这个人,一开始就应该让他直接缺席比赛,那才是对西汉姆联来说最安全的!中场休息。利物浦带着1:0的领先优势回到更衣室。克洛普简直是毫不吝啬地夸奖杨劫,那激情的唾沫星子横飞,让周围的兰伯特、博里尼等球员都听得有些愣。因为他们和渣叔接触这么久了,还从未听过他对一个球员如此“肉麻”的吹捧。
  “杨!你简直就是安菲尔德的上帝!你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怎么这场比赛杨劫只是进了一个球,就能够引来克洛普如此夸赞?他们当然知道,杨劫在经历了几千公里的来回折腾之后,还能够打进一个球,确实很了不起,可是主教练这么赤裸裸的“脑残粉”行为,会不会太过分了点?一点也不。克洛普心中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很过分。因为他觉得杨劫这样的表现真的是当得起他这么称赞的。或者换句话来说,杨劫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个德国狂人。克洛普看重的,是杨劫在那副看似疲惫的躯壳下,燃烧着的无穷斗志。一个有这种精神的球员,就算遇到多大的困难,也不会被轻易击倒,这样的球员,会有大前途!而拥有这样球员的利物浦,也会有大前途的!杨劫面对主教练的称赞也有点不好意思,一边擦着汗,一边坦言,他要每球必争!
  “我赶回来当然是为了进球和赢球的啊,Boss!”
  下半场。阿勒代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怎么遏制杨劫……这是他最头疼的事情。而且目前的形势很微妙,让他浮想联翩。西汉姆联只落后一球,并不是说下半场就没有机会的。现在的关键是——杨劫下半场还能像上半场那么活蹦乱跳不?杨劫已经进了一个球,这算是将他所有的能量都耗尽了吗?他下半场还会这么有威胁吗?阿勒代斯心里全拿不准。他现在已经不敢去猜测杨劫会怎么样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总是猜错。想来想去,最后他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稳守反击,反正只落后一个球,只要不继续丢球那就行了。与其让柯林斯一个人去受罪,不如让全队都去协防,赌杨劫下半场体能崩盘。下半场比赛重新开始。阿勒代斯的疑惑也是大多数人的疑惑。此时,电视转播机构在屏幕下方打出了一个惊人的数据统计——杨劫上半场的跑动距离:5.8公里!占军看着这个数据,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恐怖了!作为一个长途跋涉归来的中锋,半场跑动接近6公里?很多英超前锋一场比赛也就跑个9公里左右。这说明杨劫上半场完全是不惜体力地在拼!”
  “嘿嘿,是啊。”
  老张指导也有些发懵,“这个数据说明他在上半场跑动真的很多。按照常理,这么大的消耗,加上之前的旅途劳顿,他的体能消耗得应该非常快。下半场他还能坚持吗?”
  甚至还有解说员看到杨劫下半场依然出现在场上时惊呼:“克洛普竟然没有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换下杨劫?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是怎么想的?他那是比别人都更多了解,更相信杨劫罢了。不管别人是如何怀疑、诧异和犹豫不定,杨劫在下半场比赛开始之后依然是非常努力的奔跑,完全看不出他很累的样子来,也没有一点要“养生”惜力的意思。时间来到了第75分钟。厄普顿公园球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西汉姆联获得了一个角球机会。为了扳平比分,阿勒代斯令旗一挥,连他们的中后卫詹姆斯·柯林斯和里德都压到了利物浦的禁区里。禁区内人头攒动,肌肉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杨劫并没有像普通前锋那样留在中圈等机会,而是回到了本方小禁区前沿。面对身材高大的“红发中卫”柯林斯,杨劫像一颗钉子一样扎在地上,寸步不让。
  “角球开出来!找前点!”
  双方球员同时起跳,但人群中有一个身影跳得比所有人都高半个头!是杨劫!他在最高点力压柯林斯,甩头将球狠狠地顶出了禁区!危机解除!皮球飞向大禁区外,正好落在了负责保护二点的拉拉纳脚下。就在杨劫双脚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当身边的西汉姆联后卫还在因为刚才的争顶而喘息、调整重心时,杨劫已经完成了转身。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调整。
  “砰!”
  草皮仿佛被蹬裂,杨劫直接从本方禁区线开始启动,像一头看见猎物的猎豹,疯狂加速!
  “利物浦的反击!拉拉纳分球给边路的马尔科维奇!但你们看中路!看中路是谁在跑?!”
  解说员占军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是一道狂奔的红色闪电!是从本方禁区刚刚完成解围的杨劫!西汉姆联的中场诺布尔试图战术犯规拉拽,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他刚伸出手,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那个9号就已经冲出了五米远!第75分钟啊!别人的双腿像灌了铅,而杨劫的双腿像装了火箭推进器!他从中路一路狂飙,生生超车了拼命回追的西汉姆边后卫克雷斯维尔。这是一次跨越80米的超级冲刺!此时,马尔科维奇带球杀向底线。他本想护球等待队友支援,下意识地往中路扫了一眼,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个几秒钟前还在本方禁区解围的队友,此刻竟然已经冲到了对方的小禁区前沿!而且,杨劫的身边是真空的!因为西汉姆联的中后卫根本没跑回来!
  “传球!”
  杨劫一声暴喝。马尔科维奇不再犹豫,送出一脚贴地横传。一道红色的闪电从禁区外突然加速斜插上来!
  “杨劫冲上来了!这个速度太快了!西汉姆的后卫完全跟不上!”
  杨劫赶在门将阿德里安做出反应之前,拍马赶到,没有花哨的调整,甚至不需要调整。杨劫借着狂奔的惯性,迎球就是一脚势大力沉的铲射因为距离太近,球速太快,阿德里安甚至连扑救动作都没有做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足球窜入网窝!从头球解围,到一路狂奔,再到门前抢点。一气呵成!2:0!
  “第二个球!!!”
  跟队远征的Kop们彻底炸锅了!
  “杨劫又进球了!本场比赛梅开二度!”
  占军嘶吼道,“在第75分钟!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抽筋倒地的时候,他完成了一次贯穿半场的长途奔袭!”
  “那些休整了一个星期的西汉姆联球员们都有些跟不上利物浦快攻的节奏和步伐了,杨劫却牢牢跟上,并且在最后时刻出现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这样的表现,真让人怀疑他不是已经踢了七十五分钟的人,而是刚刚才被换上场!”
  “杨劫狂奔五十多米,参与全过程,最终将足球打进了西汉姆的球门,真是让人惊叹他的体能!难道过去几天的经历真的没有影响到他吗?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随后,他的队友兰伯特、拉拉纳、马尔科维奇等人冲上来,疯狂地围住了他,将他压在身下。和他一起庆祝这个杀人诛心的进球。而解说席上的解说员们纷纷抱着头,不敢相信杨劫的体能还能如此充沛。和他们一起抱着头的还有西汉姆联的主教练阿勒代斯。他在场边呆若木鸡,看着那个在角球区接受欢呼的背影。这场比赛输定了,而且输给了这么一个“不可能”的杨劫,他真得有些不甘心……连这样都阻止不了他了吗!一般来说,从30日晚上一直到3日下午,这三天半的时间都在赶路,球员是不可能有如此充沛的体能的,也不可能还能够保持如此好的状态的!可是阿勒代斯自己却没想到,杨劫,从来就不是一般人。对于拥有几乎无限体能的杨劫来说,这五十米的冲刺,不过是热身罢了。他在享受这种奔跑,享受这种在所有人以为他不行时狠狠进球的快感。更重要的是,他在享受这通往神坛的每一步。距离百球神迹,又近了两步。
  ……最终,凭借杨劫的梅开二度,利物浦在客场2:0完胜西汉姆联。这场胜利不仅粉碎了阿勒代斯的如意算盘,也让所有赛前看衰红军的媒体哑口无言。更重要的是,凭借这两个进球,杨劫在英超前五轮的进球数达到了7个,追平了本轮面对曼城哑火的切尔西神锋迭戈·科斯塔,两人并列射手榜首位。
  

第86章

  赛后新闻发布会。这场胜利之后,新闻发布会厅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发布会现场照得如同白昼。克洛普带着杨劫一同出席。这位德国教头心情显然好极了,脸上的笑容比安菲尔德的灯光还要灿烂。在回答了关于战术的问题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目前英超最火热的“金靴之争”。一位来自《天空体育》的记者率先发难:“尤尔根,恭喜胜利。我们注意到,杨劫本场比赛打入两球,目前的总进球数已经追平了迭戈·科斯塔(7球)。很多人认为科斯塔是目前英超最具统治力的中锋,你认为杨劫现在已经达到,甚至超越科斯塔的水平了吗?”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英媒式提问,试图在两大神锋之间制造对立。克洛普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似乎觉得拿科斯塔来对比是对自己爱徒的低估。
  “迭戈(科斯塔)确实很棒,他是一头野兽。”
  克洛普耸了耸肩,“但如果你们问我的看法,我会说——这种比较没有意义。”
  克洛普推了推眼镜,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毫无疑问,杨劫是现象级的。在这个星球上,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集身体、技术、意识于一体的中锋了。在我看来,杨劫就是当今世界上最完美的9号。”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不少记者的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甚至有些不满的神色。
  “最完美?尤尔根,你是不是忘了西甲的那两位?”
  一位来自西班牙《马卡报》的记者立刻站了起来,言辞犀利地反驳道:“我们都知道,梅利和克罗才是这个时代的主宰,是绝代双骄。你这样说,是不是把杨劫捧得太高了?”
  记者们故意模糊了位置的概念,想用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来压一压杨劫的嚣张气焰。
  “杨劫比梅利还强?这就是你想表达的吗?”
  另一位记者紧接着追问,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地看向杨劫。面对这种几乎是挖坑的提问,克洛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文字游戏!你们总是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克洛普笑声一收,眼神变得锐利而骄傲,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身边的杨劫,声音洪亮地说道:“梅利是球王,克罗是进球机器,这我都承认。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你有你的球王梅利,我有我的神龙杨劫!在利物浦,在安菲尔德,他就是唯一的王!我不换,给谁我都不换!”
  “神龙杨劫”这个词一出,现场顿时炸了锅。记者们直接将矛头转向了一直坐在旁边、显得有些安静的杨劫。他们意识到,既然克洛普把杨劫抬到了和“绝代双骄”一样的高度,那么最好的切入点,自然就是那两人统治力最强的领域——欧洲冠军联赛。和克洛普的激情四射不同,杨劫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平静。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比赛和他无关。
  “众所周知,欧冠赛场才是检验巨星的唯一标准,而那两位垄断了过去几年的欧冠金靴。杨,最近欧冠第一轮刚刚结束,你在对阵卢多戈雷茨的比赛中上演了大四喜,目前暂列欧冠射手榜第一位。”
  一位《队报》的记者问道,“对于这个成绩,你有什么感想?”
  杨劫凑近麦克风,语气平淡:“没什么感想。才第一轮而已。队友传得很好,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淡淡的微笑,充满了公关味。这种标准的回答显然不能满足那群渴望大新闻的记者。
  “杨,你太谦虚了,这可不像是一个在欧冠比赛中,单场进四球的前锋该有的态度。”
  一位《太阳报》的记者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精光,语气咄咄逼人,“克洛普教练把你捧得这么高,甚至说你是完美的9号。但是面对梅利和克罗这样的名字,你却表现得如此……‘平和’。”
  记者特意在“平和”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和他们还有差距吗?还是说,作为一个亚洲球员,你觉得能在那两座大山下捡几个进球就已经很满足了?你缺乏挑战他们的勇气吗?”
  这个问题充满了挑衅和陷阱。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杨劫脸上。杨劫微微抬起眼皮,扫了那个记者一眼。那眼神依然很平静,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们是伟大的球员,是传奇。”
  杨劫淡淡地说道,似乎并不想接招,“我尊重他们的成就。”
  说完,他又靠回了椅背,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可惜在西方竞技体育的丛林法则里,尤其是面对这群嗜血的足球媒体,谦逊往往不被视为美德,而被解读为缺乏自信。
  “尊重?”
  《太阳报》的记者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步步紧逼,“这种尊重,听起来更像是弱者对强者的畏惧。你是不是觉得,欧冠金靴这种荣誉,注定是属于他们的?而你,只是一个偶然闯入神殿的过客?”
  “所以,作为一个亚洲前锋,你承认自己骨子里不如他们?承认自己没有挑战王座的野心?”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这已经不是采访,而是赤裸裸的激将法,甚至带有一丝种族刻板印象的挑衅——在他们眼里,亚洲球员总是勤勉但温顺,缺乏那种“我要当老大”的霸气。克洛普皱起眉头,正要拿过话筒帮爱徒解围,却被一只手轻轻挡住了。杨劫慢慢地坐直了身子。他并没有像记者预期的那样恼羞成怒,也没有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他看着那个洋洋得意的记者,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某种无聊规则后的疲惫。
  “你看,”杨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我本来想做一个有礼貌的人。”
  他摇了摇头。
  “在东方,我们习惯把刀收在鞘里。这不仅是对对手的礼貌,也是强者的克制——因为锋芒太盛,容易伤人。杨劫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原本隐藏的狂傲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平和”。
  “既然你们听不懂礼貌的语言,那我就换一种你们听得懂的方式。”
  他环视全场,眼神睥睨,仿佛坐在台下的不是掌握舆论的记者,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给谁当陪衬的,也不是为了瞻仰传奇的。”
  “梅利?克罗?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以前赢过多少次。”
  杨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要欧冠金靴。”
  轰——!整个发布会大厅彻底沸腾了!不是“我想拿”,也不是“我会努力争取”,而是“我要”。这是一种何等狂妄的宣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然直接向统御足坛多年的绝代双骄下了战书!闪光灯疯狂闪烁,将杨劫那张狂傲不羁的脸庞定格。
  “你说真的吗?你要挑战梅利和克罗的统治?”
  “你认为你能进多少球?”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抛出问题。
  “杨!”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提问的西班牙记者再次尖锐地插话,他敏锐地抓住了杨劫话语中的野心,抛出了一个更加致命的诱饵。
  “既然你有这样的野心,想要挑战梅利和克罗,难道你不觉得利物浦这个平台太小了吗?众所周知,只有在伯纳乌或者诺坎普,才配得上真正的王者。”
  记者眼神闪烁,图穷匕见:“有传闻说弗洛伦蒂诺主席对你非常感兴趣,称你是‘银河战舰的最后一块拼图‘。为了你的金靴梦想,你会考虑去伯纳乌接班,直接面对面地挑战他们吗?”
  (献给永远的66号公路)这句话一出,比刚才的“宣战”更具破坏力。这是在当着克洛普的面挖墙脚,是在质疑利物浦的豪门地位。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看向了杨劫,等待他的回答。杨劫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副“关我屁事”的无所谓模样。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说话。
  “咳咳!”
  身边的克洛普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只大手直接伸过来,挡在了杨劫的麦克风前,同时也按住了杨劫的肩膀,那种护犊子的姿态显露无疑。
  “好了,好了,先生们。”
  克洛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对那个记者的不满,“关于转会的问题,我想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对利物浦缺乏尊重。杨是利物浦的非卖品,这一点无需多言。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说完,他不给记者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拉起杨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发布会现场。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却又兴奋不已的记者,已经在脑海中构思明天的头版标题了:《克洛普:我有神龙杨劫!》《撕下伪装!杨劫剑指欧冠金靴!》《向神宣战!安菲尔德新王的野心!》杨劫在发布会上的那句“我要欧冠金靴”,对于渴望流量的欧洲媒体来说,无异于一场提前到来的圣诞狂欢。第二天英国《太阳报》用整版封面刊登了杨劫那个睥睨全场的眼神,配上了巨大的黄色标题:《Dragon'sroar:“Yourkingsaredead”》(你们的国王已死“)。文章极尽煽动之能事,称这是英超历史上最狂妄的新人宣言,甚至翻出了当年穆里尼奥“特殊的一个”的言论来做对比。西班牙《马卡报》作为亲皇马媒体,虽然语气酸溜溜的,但也不得不给了头条:《来自安菲尔德的挑战书》。文中写道:“这个刚刚在欧冠首秀打进四球的东方人,似乎并不懂得什么叫尊重。他不仅拒绝了伯纳乌的示好,还试图从克罗手中抢走金靴。傲慢?还是无知?”
  法国《队报》则更加犀利:《面具之下的野兽》。
  “我们被他之前的低调骗了。杨劫从来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当他觉得不需要再伪装时,他露出了足以吞噬欧洲足坛的狂妄”
  

第87章联赛杯米堡

  杨劫那句“我要欧冠金靴”的宣言,像一颗深水炸弹,不仅炸翻了欧洲媒体,也让国内的互联网陷入了疯狂。
  周一晚,杨劫照例开启了他在斗鱼的直播间。
  本来这只是一场轻松的Dota2“酬勤”局,他和萧潇挂着语音,准备在这个分段“捕鱼”放松一下心情。
  然而,开播不到五分钟,直播间的人气值就突破了惊人的200万,服务器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但这流量是有毒的。
  “这真的是劫哥说的?那个打Dota被人抢了中单都只会打‘…’的劫哥?”
  “我看是被那帮英国记者逼急了吧?你们没看现场视频吗?那个记者阴阳怪气的,换我也忍不了。”
  “就是,劫哥平时多低调一人啊,除了训练就是宅家里。肯定是外媒欺负老实人,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虽然但是……这话说的真他妈解气!早就想看华夏球员这么硬气一回了!”
  粉丝们大多处于一种“护犊子”的心态,他们倾向于认为杨劫是被激怒后的反击,而不是本性如此。
  但他们这些dota粉的声音早就被淹没了。
  直播间的弹幕区,已经变成了“绝代双骄”粉丝与“杨劫护卫队”的绞肉机战场。
  “笑死,一个刚踢了半个赛季英超的新人,就敢碰瓷球王?梅利过的人比他进的球都多。”
  “虽然我看不起隔壁那个阿根廷人,但至少他有四个金球。这个杨劫有什么?四个欧冠进球就飘到天上去了?”
  “华夏人是不是对‘统治力’有什么误解?踢了一场好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坐等小组赛皇马教他做人!”
  “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他连给双骄提鞋都不配。”
  更有大量的“理中客”开始刷屏,他们的观点看似公允,实则杀人诛心:
  在这些弹幕眼里,杨劫的行为是对足球历史的亵渎,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有一说一,杨劫在英超确实猛,身体素质是黄种人天花板,这点没得黑。”
  “但非要碰瓷梅利和克罗就过了。那是两个外星人。杨劫的技术太粗糙了,步频慢,小范围摆脱全靠身体硬挤。”
  “承认吧,他就是个加强版的赫斯基或者维杜卡,离‘球王’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欧冠金靴?小组赛虐菜还行,遇到皇马巴萨这种技术流,他连球皮都摸不到。”
  “有一说一,杨劫的触球和身体确实是顶级的,这我不黑。但非要碰瓷梅利和克罗?那是对足球艺术的亵渎。杨劫充其量就是个顶配版的‘工业产品’,精准、暴力、高效,但没有任何灵魂。”
  “你们仔细看比赛就懂了。梅利是在创造,杨劫是在破坏。他没有‘上帝视角’,也没有‘桑巴舞步’,全是靠身体硬吃。
  这就是典型的‘资本造神’。如果他不是背后有13亿市场,弗洛伦蒂诺会看上一个只会反击的大个子?”
  “而且,立帖为证:凡是违反物理规律踢球的,上帝早已标好了价格。他这种透支身体的踢法,火不过三年。26岁以后,膝盖一废,原地退役。大家且看且珍惜吧。”
  “跪久了站不起来是吧?承认一个中国人强就这么难?人家克洛普都说是‘神龙’了,你们比欧冠冠军教头还懂球?”
  “说什么糙哥的,我就问你进没进?!足球是竞技体育,不是花样滑冰!把球踢进球门就是硬道理!梅利能把特里撞飞吗?克罗能挂着个人冲刺吗?这就是暴力美学,懂不懂?”
  “理中客收收味儿吧。杨劫现在英超射手榜第一,欧冠射手榜第一,数据摆在这儿你跟我谈步频?大人,时代变了!”
  “我就喜欢他这股狂劲!中国足球谦虚了几十年,换来的是什么?是被人骑在头上拉屎!现在终于出了个硬骨头,你们还要打压?劫哥,给我冲!把那个该死的金靴拿回来!”
  双方在弹幕里疯狂对线,房管封号都封不过来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时,屏幕上突然炸开了一连串绚丽的火箭特效。
  【系统提示:‘猪头’赠送给主播超级火箭X10!】
  紧接着,语音申请发了过来。
  杨劫笑着接通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憨厚且略带焦急的声音(猪头):
  “喂?劫哥?听得见吗?哎哟卧槽,你这弹幕太吓人了。我看这一波节奏带得飞起,怕你心态崩了,特意过来看看。兄弟们都在呢,别往心里去啊,网上喷子多。”
  杨劫操作着“屠夫”,精准地从树林阴影里出钩,把对面的影魔钩了过来,顺手开启腐烂,一边操作一边哈哈大笑:
  “心态崩?猪头,你认识我这么久,见我心态崩过吗?他们骂得越凶,说明他们越急。这十个超火谢了啊,下次请你吃饭。”
  “这帮孙子就是故意搞心态的,全是职业黑子。我已经让房管准备全员禁言了,这能忍?”
  听到猪头的话,杨劫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用。让他们说。”
  “啊?”
  猪头愣了,“哥,他们都在咒你断腿了啊!”
  “只要不骂家人的,都留着。”
  杨劫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一丝波澜,
  “嘴长在他们身上。如果我因为这几句话就破防禁言,那才叫输了。”
  他不屑于口舌之争。在竞技体育的世界里,语言是最苍白的武器。只有弱者才会试图用键盘说服对手,强者只会把这些质疑吞进肚子里,酿成最烈的酒,等将来把奖杯砸在他们脸上时再喝。
  猪头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得,看来我是瞎操心。你是真大心脏。行,那你玩,我撤了,不打扰你二人世界。”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萧潇,在私密语音里突然笑出了声,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老公,你现在是真红啊。”
  萧潇似乎正在津津有味地翻看那些恶毒弹幕,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清奇的赞叹,
  “b站有个懂球帝,给你写了万字的小作文,从人体工程学分析你的膝盖为什么会碎。啧,这逻辑,比当年写情书追我的男生严谨多了。”
  杨劫无奈地笑了笑:
  “你到底是哪头的?”
  “不过你应该感到荣幸。在竞技体育里,只有平庸才会被宽容。如果你是个饮水机管理员,他们只会同情你、鼓励你。现在他们这么费尽心机地找你的缺点,甚至不惜动用‘玄学’和‘诅咒’,这说明什么?”
  萧潇顿了顿,语气变得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说明他们怕了。”
  “他们拿着放大镜都找不到你现在的硬伤,只能攻击你的‘出身’,或者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上。这恰恰证明了,现在的你,在他们眼里是无解的怪物。”
  “刚才猪头说‘二人世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个人。”
  萧潇似乎在翻看着手机,“Nico(化名)退役了。”
  杨劫补刀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哦?TI失利后不是说要在基地调整吗?”
  “退役了,或者是暂离。说是心态炸了,回老家休息疗伤去了。”
  萧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哎,我觉得你错过了最好的Timing。”
  “什么Timing?”
  “攻略她的Timing啊。”萧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那时候她在西雅图哭得梨花带雨,正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你要是那时候稍微给点温暖,现在说不定已经拿下了。”
  杨劫翻了个白眼,虽然隔着屏幕萧潇看不见:“无聊。我对她更多是尊重,我对她本来也没什么性趣。”
  “口是心非。”
  萧潇轻笑了一声,
  “没事,这事交给我。既然你不想主动,那我就帮你创造机会。毕竟,这么好的女孩,不能浪费了。”
  杨劫一阵无语,自家这个“正宫”不仅不吃醋,反而热衷于帮他开后宫,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他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
  “先别管Nico了,先把这把赢了再说。对面影魔敢嘲讽我,我要杀得他出不了泉水。”
  ……
  

第88章

  时间:9月23日,周二
  赛事:英格兰联赛杯第3轮
  对手:米德尔斯堡(英冠球队)
  在外界看来,联赛杯(CapitalOneCup)或许只是英超豪门的“练兵场”或“鸡肋”。但对于2014年的利物浦来说,情况截然不同。
  这家曾统治英伦的红色豪门,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饥渴了太久。
  虽然2012年他们拿到过这座奖杯,但这远远无法填补安菲尔德对荣誉的巨大空洞。尤其是在经历了上赛季(13/14)那个令人心碎的“滑倒”丢冠后,整座城市都弥漫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焦虑——我们需要冠军。
  任何冠军。
  冠军奖杯,是治疗豪门创伤的唯一良药。
  因此,当克洛普在更衣室里没有过多强调必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去踢球”时,并不代表利物浦不重视。
  相反,这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而,他们的对手——来自英冠的米德尔斯堡,却产生了一个致命的错觉。
  赛前,米德尔斯堡上下表现得非常谦逊,甚至有些谄媚。
  主教练卡兰卡在发布会上说:“能够踏上安菲尔德的草皮,对我的球员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我们是来学习的。”
  这话说得好听,叫“尊重对手”;说得难听点,就是“未战先怯”。
  但这只是表象。
  在米德尔斯堡的更衣室里,卡兰卡却是另一番说辞:
  “看好了!杰拉德不上!亨德森不上!斯特林不上!他们轻敌了!他们派上了一群替补和那个十天四赛的中国人!
  那个中国人早就体能见底了,跑不动了!
  “拖住他。和他缠斗。前20分钟他可能会很猛,但只要耗下去,他的体能槽就会像漏水的桶一样流光。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要像狼一样,趁他们打盹的时候,狠狠咬断他们的喉咙!”
  米德尔斯堡人心里都打着如意算盘:放低姿态麻痹对手,然后利用利物浦轮换阵容立足未稳的心理,偷一个球,然后死守。
  毕竟,历史上有太多豪门因为轻敌而在杯赛翻船的先例。
  他们觉得,今天的利物浦,就是那只骄傲的兔子。
  天空体育(SkySports)的演播室里,灯光聚焦在三位英格兰足坛名宿身上。
  屏幕背景打出了杨劫那张充满争议的新闻发布会照片,配文是:“我要欧冠金靴”。
  主持人加里·莱因克尔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杨劫在赛前的一个发布会上那句‘我要欧冠金靴’还在耳边回响,很多人说他在英超还没踢明白就想挑战梅利和克罗。阿兰,作为英超历史最佳射手,你怎么看这种野心?”
  传奇射手阿兰·希勒皱着眉头,语气严肃且尖锐:
  野心是好事,但得有匹配的实力。现在的年轻球员太浮躁了。梅利和克罗的统治力建立在十年如一日的恐怖数据上。
  杨劫?他才踢了几场好球?如果他不能在这些细节上打磨自己,那他最多只是个加强版的赫斯基,而不是神龙。”
  旁边的丹尼·墨菲倒是持保留意见:
  “我倒觉得克洛普对他的评价——‘最完美的9号’——很有意思。也许我们今天能看看,他在没有全主力支持的情况下,单核带队能踢成什么样。”
  安菲尔德的夜空下,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这不仅仅是因为默西赛德郡的潮湿天气,更是因为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这是杨劫在短短10天内的第4场高强度比赛。这期间,他还完成了一次横跨欧亚大陆的疯狂往返。
  赛前,《利物浦回声报》的专栏甚至写道:“克洛普在玩火。杨劫的肌肉已经到了临界点。这是疲劳性受伤的高发期。米德尔斯堡虽然是英冠球队,但他们身体强壮,且以逸待劳。他们在等着这台精密机器崩盘的那一刻。”
  克洛普在首发名单上做出了大胆的轮换。
  中场由卢卡斯·雷瓦、乔·艾伦以及不知疲倦的亚当·拉拉纳搭档,而前场则是三叉戟:马内居右,斯图里奇居中偏右,而身披利物浦传奇9号球衣的杨劫,居中偏左。
  然而,比赛开始仅仅五分钟,卡兰卡的冷汗就下来了。
  米德尔斯堡确实踢得很凶。
  他们疯狂逼抢,试图制造利物浦后场的恐慌。
  但事与愿违,这支半轮换的利物浦,却踢出了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流动性。
  “水银泻地”。
  虽然并不是每一次进攻都能转化为射门,但那种推进的过程让人绝望。
  第8分钟,一次典型的利物浦式推进:
  卢卡斯后场断球,直传给回撤到中圈的杨劫。
  此时,杨劫身后紧贴着米堡后腰克莱顿。克莱顿试图用膝盖顶杨劫的腘窝,这是破坏重心中锋平衡的惯用手段。
  但杨劫就像一座生了根的山。他没有停球,而是顺着来球的方向,用宽厚的背部硬生生“弹”开了克莱顿,脚外侧轻巧地将球一拨,分给了插上的乔·艾伦。
  球出去了,人也动了。
  杨劫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前插。他的跑动带动了米堡两名中卫的后撤。
  乔·艾伦不停球直接横敲库蒂尼奥,库蒂尼奥脚后跟磕给马内,马内再回做给插上的杨劫。
  “砰—砰—砰—砰!”
  连续四脚一脚出球!皮球像是在草皮上滑行,完全不离地,从后场到前场三十米区域,只用了不到5秒钟。
  虽然最后杨劫的直塞稍稍大了一点,被门将没收,但这种行云流水的配合让米德尔斯堡的防守球员感到窒息。
  他们就像是在抓泥鳅,当你以为按住球的时候,球已经到了下一个人脚下;当你以为盯住人的时候,人已经跑到了你的身后。
  杨劫就是这个流动的核心枢纽。他在前场的支点作用太稳了,只要球到了他脚下,进攻就能从“暂停”变成“快进”。
  随后的第15分钟,出现了一次经典的竞速场面。
  利物浦反击,皮球滚向边路空当。
  杨劫和米堡边卫弗雷德里克斯同时启动追球。
  赛前,很多“理中客”拿着数据分析说:“杨劫身高1米83,重心高,步频慢。在短距离冲刺和转身中,这是致命缺陷。”
  是的,杨劫的步频确实不快。
  弗雷德里克斯的双腿像小马达一样疯狂摆动,频率极高,甚至能在草皮上踩出残影。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弗雷德里克斯倒腾了三步,跑出了两米。杨劫只跨了一步。
  轰!
  就像是一台重型机车轰响了油门。杨劫的那一步跨出去,巨大的步幅直接吞噬了空间。
  莱因克尔惊呼:
  “看杨劫的步幅!这太恐怖了!他根本不需要高频率的摆动,他完全是大步流星!弗雷德里克斯跑两步才顶他一步!这哪里是步频慢?这是腿太长、爆发力太强!”
  在并排奔跑中,杨劫仅仅用了三个大跨步,就硬生生超出了以速度见长的弗雷德里克斯半个身位!
  杨劫这种“慢节奏”的视觉欺骗性,让防守球员极其难受。
  你以为你能追上,但当你跑到的时候,他已经跨出了下一步,把你甩在了身后。
  杀入禁区边缘的瞬间,杨劫没有减速。他利用左脚猛地将球向内侧一拨——内切!
  正在玩命回追的弗雷德里克斯完全预判错了节奏,他的重心还在向后狂奔,身体却试图急停转身,结果双脚在草皮上狼狈地打结,直接把自己绊倒在地。
  杨劫面前是一片开阔地。他没有多余的调整,甚至没有看球门一眼。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出,脚弓内侧搓出一道剧烈的弧线。皮球绕过了门将迪米的指尖,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C字,撞入远角!
  “Goallllllllllllllllllllll”加里·莱因克尔惊叹:
  “多么美妙的弧线!他甚至不需要抬头!那个过人动作太残忍了,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急停变向太突然了,他简直是把弗雷德里克斯的脚踝送进了骨科急诊室!”
  随着杨劫的一击必中,米德尔斯堡开始对杨劫进行极其严密的重点防守。
  只要杨劫进入30米区域,必定有一名中卫贴身,一名后腰协防,甚至边卫随时准备内收关门。
  “他们研究了杨劫的习惯。”
  嘉宾阿兰·希勒分析道,“他们知道不能让杨劫转身。”
  但是,当一个球员的能力达到某个阈值时,“被研究”就变成了一个伪命题。
  马内在右路持球。杨劫站在大禁区弧顶,即使手里没球,他也吸引了米堡三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
  奥梅罗(中卫)盯着他的背,阿亚拉(中卫)盯着他的侧面,克莱顿(后腰)切断他的接球路线。
  杨劫突然启动,向左肋部猛冲。
  “那是假跑!”
  但米堡的防线不敢赌。
  三个人像惊弓之鸟一样同时向左移动,生怕被杨劫那恐怖的身体生吃。
  就在这一瞬间,米德尔斯堡原本严密的防线,因为过度忌惮杨劫,在中路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斯图里奇在那片无人区接到了马内的传球。他甚至有时间停球、调整、瞄准,然后一脚推射。
  虽然球被立柱拒之门外,但杨劫恐怖的“重力场效应”让卡兰卡在场边绝望地抱住了头。
  杨劫甚至不需要触球。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防守体系的破坏。他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威慑,迫使对手为了防守他而牺牲整体阵型。
  阿兰·希勒惊叹:
  “这就是顶级射手的战术价值。观众朋友们,请注意刚才那个回撤。杨劫甚至没有碰到皮球,但他制造了这个进球。他在场上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重力场’。防守球员对他太忌惮了,哪怕他只是动一下眉毛,后卫都会紧张。这就叫牵制力。米德尔斯堡的防线就像是一张被他扯破的纸。”
  丹尼·墨菲附和道:米德尔斯堡的防线——阿亚拉、奥梅罗,甚至后腰克莱顿,这三个人在杨劫启动的一瞬间,就像是由于地心引力一样,不由自主地向他那个方向坍缩。这就是利物浦9号的恐怖杀伤力”
  随后,后场开球,米德尔斯堡试图通过短传渗透通过中场。
  但他们立刻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红色的陷阱。
  米堡中卫阿亚拉刚拿球,还没来得及观察,拉拉纳就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封堵了他向右路的出球路线。
  阿亚拉被迫转身,试图回传门将。
  但杨劫早已预判到了这个动作。
  他没有扑人,而是鬼魅般地切断了中卫与门将之间的连线,站在了传球线路上!
  “球路被切断了!”
  解说员惊呼,“利物浦在前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捕鼠笼!米德尔斯堡没有出球点了!”
  慌乱中,阿亚拉只能勉强起高球找边路。
  早已等候多时的马内利用爆发力抢在对方边卫身前将球断下!
  就地反击!
  马内带球突入禁区,一脚劲射被门将勉强挡出。
  早已等候多时的马内利用爆发力抢在对方边卫身前将球断下!
  就地反击!
  马内带球突入禁区,一脚劲射被门将勉强挡出。
  中路包抄的丹尼尔·斯图里奇面对半空门,轻松补射得手。
  2:0!
  进球后的斯图里奇冲到角旗区跳起了机械舞。
  “这逼抢太凶了吧!米堡后卫拿球手都在抖。”
  “这就是克洛普的战术!前场就是绞肉机!”
  “杨劫那个站位太贼了,不抢球,只封路线,直接逼死对面。”
  上半场即将结束,米堡的球员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半场都过不去,更别说赛前的畅想,偷一个球,然后摆大巴防守了。
  无论球到了谁脚下,周围瞬间就会出现两到三名利物浦球员。
  杨劫、马内、拉拉纳、亨德森……这几个人不知疲倦地进行着高强度的冲刺和围剿。
  解说嘉宾阿兰·希勒感叹道:“看看利物浦的阵型,他们在局部永远是多打少。杨劫和马内作为第一道防线,把米堡的出球空间压缩到了极致。米德尔斯堡的球员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把头伸出水面呼吸,但利物浦把他们的头死死按在水里。”
  而下半场易边再战,利物浦的攻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体能优势而更加狂暴。
  米德尔斯堡的后卫们已经开始喘粗气了,他们的精神防线在一次次被迫大脚解围中逐渐崩溃。
  第55分钟,米堡试图开大脚找前锋。
  但在中圈附近,乔·艾伦轻松将球顶回前场。
  球落到了马内脚下。此时米堡的防线因为压上试图进攻而变得支离破碎。
  马内启动了,他把球往前一踢,然后利用速度生吃对方后卫。
  单刀!
  但马内没有贪功。他看到中路的杨劫已经高速跟进到位。
  面对出击的门将,马内无私横敲。
  杨劫拍马赶到,轻松推射空门。
  3:0!
  杨劫梅开二度!
  太轻松了,杨劫慢慢跑到镜头前,做出X的手势,庆祝他这赛季的第13球。
  下半场第60分钟。米德尔斯堡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按照运动科学,经历了10天4赛、长途飞行、高强度对抗的杨劫,此时应该进入体能瓶颈期了。
  米德尔斯堡的后卫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现在已经不想着赢球了,只想着这个华夏混蛋脚步变慢,等待他动作变形,等待那个受伤离场的画面。
  “他该累了吧?”
  奥梅罗喘着粗气,汗水糊住了眼睛,“我都快跑不动了,他怎么可能还不累?”
  加里·莱因克尔:“现在的画面太讽刺了。以逸待劳的米德尔斯堡球员看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而那个‘十天四赛’的杨劫,竟然还在冲刺逼抢门将?”
  第68分钟,利物浦在前场打出了一次令人眼花缭乱的配合。
  拉拉纳、亨德森、乔·艾伦、马内……皮球在红军球员脚下快速流转,连续十几脚传递,米德尔斯堡的球员连球皮都摸不到,只能像猴子一样被溜得团团转。
  “这就是水银泻地!这不仅是身体的优势,更是技术和意识的全面碾压!”
  利物浦右路进攻。马内利用速度撕开了防线,在底线附近送出了一记半高球传中。
  这个球传得有些飘,前点的斯图里奇起跳冒顶了,皮球漏到了后点。
  此时,杨劫正从左路高速插上。
  皮球落点在他的身体左侧,高度在腰部附近。这是一个极难处理的高度。
  正常前锋会选择停球,或者用头球攻门。
  但杨劫的选择是——侧身凌空抽射!
  他在跑动中强行扭转腰腹,右脚为轴,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左腿像一把战斧般横扫而出!
  “嘭!!!”
  一声闷响,那是脚背正中皮球甜点区的声音。
  皮球在空中几乎没有旋转,像一枚出膛的加农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径直轰入了球门近角!
  门将甚至连手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只感觉一阵劲风刮过脸颊。
  暴力!纯粹的暴力!
  4:0!杨劫帽子戏法!
  全场哗然。这不仅仅是力量,更是顶级的射术和自信。
  “太残暴了……”
  莱因克尔喃喃自语,
  “这支利物浦在杨劫的带领下,简直就是一支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他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哪怕是4比0领先,依然在追求极致的进球。”
  场边的克洛普转过身,对替补席上的老将里奇·兰伯特勾了勾手。
  其实比赛早已进入垃圾时间,但克洛普特意等到了一次死球机会,才示意第四官员举起了那块电子牌。
  这是一个充满仪式感的决定——
  他要给杨劫一个单独接受安菲尔德朝拜的机会。
  红色数字刺破夜空:下场:9号(杨劫)。上场:10号(兰伯特)。
  当杨劫看到自己的号码,停下脚步,开始向场边慢跑时,安菲尔德球场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开关。
  起初是零星的掌声,随后像是引燃了火药桶。
  “哗啦——”
  不是普通的欢呼,而是四面看台同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声。
  KOP看台上的死忠球迷们全部起立。
  没有一个人坐着,甚至连包厢里的西装革履的绅士们也站了起来。他们拍红了手掌,有节奏地跺着脚,安菲尔德那古老的木质结构仿佛都在随着这节奏震颤。紧接着,那个呼喊声响起了。
  简单,粗暴,却充满力量。
  “YANG!!!”
  “YANG!!!”
  “YANG!!!”
  每一次呼喊都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击掌。这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波,在球场上空盘旋。
  每一次击掌都伴随着整齐的跺脚声,古老的球场仿佛都在随着这节奏震颤。
  当看到那个红色的“9”亮起时,米德尔斯堡的中后卫奥梅罗竟然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想在胸口画个十字。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暴风雨中颠簸了整晚的船员,终于看到了灯塔。
  “终于结束了……”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黑头发的身影,心里竟然生不起一丝恨意,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折磨了他们整整75分钟的“人形暴龙”,终于要被关回笼子了场边,即将上场的老将兰伯特主动伸出手,重重地抱住了这个满身汗水的年轻人。
  里奇·兰伯特站在场边,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看着那个向自己跑来的年轻人。
  作为一名利物浦本地人,兰伯特比谁都懂安菲尔德。
  这里的球迷是最挑剔的,也是最狂热的。如果你想赢得他们的心,光有进球不够,你得有血性,有把命豁出去的架势。看着杨劫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兰伯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是欣赏,是羡慕,也有一丝属于老将的悲凉。
  “这就是未来啊。”
  兰伯特心想。
  他伸出手,重重地和杨劫击掌,然后给了这个年轻人一个结实的拥抱。
  而跨过边线的瞬间,克洛普早已张开双臂等待着。他给了杨劫一个标志性的、近乎窒息的“渣叔熊抱”,甚至不在意杨劫身上湿透的球衣。
  德国人在他耳边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喊道:“好好去休息,剩下的别管了!”
  杨劫接过毛巾裹住自己,一屁股坐在替补席上。他仰头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耳边那呼喊他名字的声浪,依旧在默西赛德郡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莱因克尔:“4比0。杨劫今天的表现无可挑剔。现在那个问题又摆在桌面上了:他真的有资格挑战梅利和克罗吗?”
  丹尼·墨菲激动的说道:“绝对有!看。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绝代双骄后的第三极!”
  随后他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感谢上帝。说实话,过去这70分钟我看得很煎熬,生怕他下一秒就倒地不起。看到他活蹦乱跳地走下场,比看到那个帽子戏法更让我开心。不得不说杨劫今天的表现,他有身体,有速度,有射术,还有球商。他是目前英超乃至欧洲最恐怖的终结者之一。”
  阿兰·希勒冷静思考后则说:“虽然我很震撼,但我必须泼一盆冷水。那是梅利和克罗。”
  “我们见过太多‘半个赛季的球王’了。米楚、帕皮斯·西塞、甚至当年的安迪·卡罗尔。杨劫才踢了不到20场英超。而那两个人?他们站在世界之巅统治了快十年了。他们每个赛季都能进50个球,而且是持续不断地进球。”
  莱因克尔:“所以你的意思是,差距在于稳定性?”
  阿兰·希勒:“是的。还有一点,全面性与体系。梅利是体系的创造者,克罗是体系的终结者。杨劫现在看起来像是‘体系破坏者’——他靠一种‘绝对的硬解能力’来踢球。当技巧无法解决问题时,他用力气;当意识无法撕开防线时,他用速度。这种踢法很爽,但在面对皇马、巴萨这种顶级防守体系时,这种‘一力降十会’还能奏效吗?这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丹尼·墨菲:“也许你说得对,但我愿意赌一把。因为我看过太多技术型天才陨落,但像这种身体和意志都如钢铁般的怪物……通常都能创造奇迹。”
  ……
  

第89章

  安菲尔德球场几百米外,橡树路(OakfieldRoad)。
  这里坐落着利物浦最古老、也最硬核的球迷圣地——桑顿酒吧(TheSandon)。一百多年前,利物浦足球俱乐部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此时是当地时间周二晚上10点,虽然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联赛杯,对手还是英冠球队,但酒吧里却挤得水泄不通,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中混合着廉价黑啤的苦味、烤香肠的油脂香,以及几十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上头的汗臭味。但没人介意,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几台老式电视机。
  老巴尼狠狠地把空酒杯砸在吧台上,玻璃杯发出一声脆响,但他根本不在乎。
  “看到了吗?!都他妈看到了吗?!”
  老巴尼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他指着屏幕,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台破风箱:“这才是利物浦!这才是我们要的足球!不是那种像娘们一样倒来倒去的催眠曲,是重金属!是杀人技!”
  “得了吧,巴尼。”
  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大家都叫他“推特汤姆”,因为他总是盯着手机——却在狂欢中泼了一盆冷水,语气里透着股利物浦人特有的自嘲和悲观,
  “我看你还是省点嗓子吧。他在安菲尔德待不了多久的。”
  酒吧里的喧闹声瞬间低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老巴尼瞪着他。
  “你自己看。”
  汤姆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马卡报》的头条新闻,
  “马德里的吸血鬼已经闻到味儿了。弗洛伦蒂诺那个老东西,据说已经准备好了支票簿,想把我们的神龙抓走去给克罗当配角。还有传闻说杨劫的经纪人已经在和他们接触了。”
  “那可是皇家马德里,伙计们。”
  另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酒客“忧郁戴夫”叹了口气,他摇晃着手里的半杯苦啤,
  “我们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看看我们这儿,阴雨连绵,码头萧条。再看看马德里,阳光、沙滩、顶级豪宅,还有那是……该死的银河战舰。”
  “欧文走了,阿隆索走了,马斯切拉诺走了,托雷斯走了,苏亚雷斯也走了……”
  戴夫扳着手指头数着,每数一个名字,周围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我们留不住真正的巨星。我们只是豪门的兵工厂。”
  “最要命的是,杨对此还没有表态。面对那些满天飞的谣言,他保持了沉默。”
  汤姆补充道,
  “我真怕他也觉得利物浦这座庙太小,容不下真龙。毕竟现在的我们,除了历史,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去跟皇马比。”
  酒吧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那是被伤过太多次后留下的心理阴影。他们渴望英雄,却又害怕爱上英雄后再次遭遇背叛。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酒吧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是小球会(利物浦尽管曾是豪门但经济落魄)球迷在面对金元足球时的深深无力感。
  这种压抑的沉默让老巴尼感到窒息,他需要发泄,需要打破这种该死的自卑。
  “去他妈的!”
  老巴尼突然挥舞着手臂,打破了沉默。他唾沫横飞,似乎想用这种极端的愤怒来掩盖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全世界都在跪舔那两个外星人,但在我眼里,他们连杨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为什么?因为他们不属于这里!他们不属于安菲尔德!再好的娘们,那是别人的老婆,跟我们有个屁关系!”
  他并没有反驳那些残酷的事实,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豪情:
  “也许你们是对的。也许明天他就会穿上那身该死的白球衣。也许我们注定留不住他。”
  “但是,伙计们!看看屏幕!看看那个身披9号的背影!”
  老巴尼指着电视,那里正播放着杨劫进球后张开双臂拥抱看台的画面。
  “至少现在!就在这一秒!他是我们的!他穿着红色的球衣,他在为利物浦进球,他在为我们而战!”
  “我们还要继续像个怨妇一样担心明天吗?去他妈的明天!今朝有酒今朝醉!”
  老巴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只知道,苏亚雷斯走的时候,我以为红军的魂也没了。我愿意再信一次。哪怕他并没发誓效忠,但现在……我确信,我们终于等来了这块拼图,这个能让红军重新崛起的基石!”
  老巴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喝了一口刚续上的黑啤,抹了一把嘴,眼神里带着一种粗野的欣赏:
  “还有那个德国佬,尤尔根。
  说实话,我他妈根本看不懂他在战术板上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箭头,什么高位压迫,什么空间切割,太复杂了。”
  “但我看得懂场上的东西——跑!疯了一样的跑!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一样咬住对手的喉咙不松口!这特么才叫足球!这特么才叫利物浦的精气神!”
  老巴尼激动地拍着桌子,仿佛要把桌子拍碎:
  “看看这座城市!看看这座充满着工业烟尘和披头士摇滚的城市!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重金属!这个德国人,简直就是上帝为了利物浦量身定做的!”
  “哪怕只有这就一个赛季!”
  老巴尼怒吼道,
  “只要那条‘龙’还在安菲尔德飞,只要那个疯子教练还在场边挥拳头,我就要为他们把嗓子喊哑!
  让他们知道,我们可能没钱,但这里的爱,是马德里那群只会挥白手绢的贵族永远给不了的!”
  “敬基石!敬我们的神龙!”
  “敬神龙!”
  周围的酒客们纷纷举杯响应,有人吹着口哨,有人高唱着杨劫的名字。
  “老巴尼,你是不是喝多了?”
  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调侃,“这只是一场联赛杯而已。你搞这么激动干嘛?”
  “放屁!这是一场革命!”
  老巴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那是他刚刚续费的全年季票确认函。
  “告诉你们,我把准备换假牙的钱都拿出来了!就在今天下午!售票处的小妞告诉我,最近一周,俱乐部的会员申请数暴涨了40%!KOP看台的票?哈!现在比见女王还难!”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威廉希尔的投注单,拍在桌子上。
  “而且,我买了500镑。赔率1赔15。”
  众人凑过去一看,上面赫然写着:2014/15赛季英超冠军:利物浦。
  “你疯了?切尔西现在猛得像鬼一样!”
  有人惊呼。
  “那又怎样?”
  老巴尼看着屏幕,眼神坚定得像个赌徒,“只要他还在,我就敢赌这一把。我觉得,今年的风,是往安菲尔德吹的。”
  这时,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酒客突然拍了拍脑袋,大着舌头说道:
  “说到龙……我有看昨晚的新闻发布会。尤尔根(克洛普)说杨是‘Shen-Long’?是这么发音吗?Shing-Loong?”
  “不对不对,是Shan-Long!”
  另一个胖子纠正道,“听起来像‘山’。”
  “别扯了,我觉得像‘Shin-Lung’,那是肺的意思吗?”
  一群喝高了的利物浦老炮儿,开始在酒吧里蹩脚地模仿中文发音,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老巴尼皱着眉头,突然瞥见角落里坐着一对年轻的亚洲情侣,看样子像是来旅游的,正小心翼翼地喝着果汁。
  “嘿!那边的小伙子!”
  老巴尼挥了挥手,并没有平时对待游客的那种傲慢,反而异常热情,“你们是华夏人吗?”
  那对情侣吓了一跳,男生有些紧张地站起来,点了点头:
  “是的,先生。我们来自华夏。”
  “太棒了!”
  老巴尼指着电视上正在庆祝的杨劫,满脸期待地问道,“那你们一定没少看他的比赛吧?觉得刚才那个进球怎么样?”
  男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稍微红了一下:
  “呃……其实我们平时不太看球。是来英国旅游顺便来利物浦看看的。不过我们知道杨劫,他在国内现在的名气太大了,连不看球的人都知道他是‘全村的希望’。”
  “不看球?!”
  老巴尼瞪大了眼睛,原本热情的表情瞬间垮了一半,他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古板:
  “上帝啊,他可是你们的英雄!你们怎么能不看球呢?足球是工人的运动,是劳动者的热血!华夏不就是无产阶级建立的国度吗?你们应该是天生的球迷才对!”
  这番带有浓重左翼色彩和阶级自豪感的言论,把那对年轻情侣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杨劫在这个遥远的英国港口城市,影响力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不仅仅是球星,更像是一种精神图腾。
  看着两个年轻人不知所措的样子,老巴尼叹了口气,大手一挥,也没再纠结这个:“算了,不管你们看不看,既然是华夏人,这个忙你们得帮。”
  他一把搂过那个男生的肩膀:“来,给这帮没文化的英国佬上一课。尤尔根说的那个词,那个代表‘Dragon’的词,到底怎么念?”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原委。他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说道:
  “神——龙(ShénLóng)。”
  “Shen…Long…”老巴尼笨拙地模仿着,舌头有些打结。
  “ShenLong!”男生纠正道,“意思是DivineDragon。”
  “ShenLong!ShenLong!”
  很快,整个酒吧的人都开始跟着起哄,此起彼伏的“神龙”声响彻大厅。
  老巴尼兴奋地拍着男生的后背,对着酒保大喊:“听到了吗?神龙!给这位华夏朋友和他的女朋友上一轮最好的黑啤!算我的!”
  “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
  男生有些受宠若惊。他作为一名异国游客,在这个以排外和彪悍著称的利物浦码头区酒吧,竟然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
  周围的英国大汉们纷纷围上来和他碰杯,眼神里满是友善和好奇,仿佛他也是杨劫的亲戚一样。
  “敬神龙!敬华夏!”
  男生喝了一口有些苦涩的啤酒,身体穿过一股战栗感。他没想到,因为一个同胞在球场上的表现,竟然能让他远在万里之外,感受到如此真挚的尊重。也许这就是足球的力量,这也是杨劫带给所有华夏人的尊严。
  “伙计们!”
  老巴尼突然跳上了一张结实的橡木桌,手里挥舞着围巾,那是KOP看台领唱者的气势。
  “既然杨自己都承认了,尤尔根也认证了。那我们之前的歌都过时了!我们需要一首新歌!一首专门唱给安菲尔德神龙的歌!”
  “就在这周的德比战!我要让整个古迪逊公园球场(埃弗顿主场),都听到龙的咆哮!”
  “好!!!”
  酒吧里欢呼声雷动,希望,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毒品。而杨劫,正在向这座萧条的工业城市,大量兜售这种毒品。
  与此同时,爱尔兰海对岸。
  爱尔兰,都柏林,圣三一学院(TrinityCollegeDublin)学生宿舍。
  窗外是都柏林特有的阴冷雨夜,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古老的窗棂上。李强的宿舍里却灯火通明。
  作为利物浦留学生圈子里公认的杨劫头号死忠粉、杨劫全球后援会(非官方)的创始人,李强此刻正戴着厚重的耳机,双眼布满红血丝,却精神亢奋。
  虽然身在爱尔兰,但他依然通过网络,义务承担着杨劫视频素材的整理工作。两块显示器上,左边是Pr剪辑软件的时间轴,右边是微信聊天窗口,置顶的头像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陈星奕。
  陈星奕目前人在英国做自媒体,两人虽然隔着一片海,但最近联系频繁。
  陈星奕:“哇!强哥你太厉害了!这个卡点的节奏绝了!特别是那个背景音乐‘TwoStepsFromHell’一响,杨劫那个零度角射门正好踩在鼓点上,简直燃爆了![崇拜][爱心][爱心]”
  李强看着那两个爱心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被女神认可的感觉确实很爽,但他很清楚,女神认可的是他的“技术”,以及他作为“老同学”所掌握的资源。
  李强(22:16):“小意思,主要是素材好。待会儿还有个慢动作帧分析发给你,做短视频正好。”
  陈星奕:“嗯嗯!强哥最好了![可爱]对了,我最近在策划一期特别节目,叫‘球星AB面’,想深挖一下杨劫球场下的样子。我看网上好多人都在扒他的私生活,还有造谣的。作为老同学,你肯定知道内幕吧?”
  李强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住了。
  来了。
  自从上次在欧冠“偶遇陈星奕后,这种试探就没停过。李强虽然有点上头,但他并不傻。
  作为头号粉丝,他甚至比杨劫的经纪人还要维护杨劫的形象。他在粉丝群里立过死规矩:“离他的生活远一点,离他的作品近一点。”
  李强:“害,他这人其实特无聊。除了训练就是回家打游戏,典型的宅男,也没啥好挖的。”(试图敷衍过去)
  屏幕那头,陈星奕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陈星奕:“哎呀,就是因为这样才神秘嘛!现在的女粉丝就吃这一套‘禁欲系’人设。那他……有女朋友吗?我看弹幕里好多女粉喊老公,我要是能做一期‘杨劫情感大揭秘’,播放量肯定爆炸!强哥,你能给我透个底不?或者他平时喜欢去哪?我可以去‘偶遇’拍点生活素材呀~”
  陈星奕:“求求你了嘛强哥~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在台里的实习转正就靠这个策划了……[委屈][对手指]”
  李强看着屏幕上女神撒娇的语气,心里一阵发软。但他脑海里闪过的是杨劫在球场上专注的眼神,以及作为“老粉丝”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如果为了讨好女神就把杨劫卖了,那他还算什么死忠粉?
  李强叹了口气,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李强:“星奕,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你也知道,他现在是球星,我也就在学校见过他几次,私下里真的没接触。而且他保护隐私挺严格的,咱们还是多关注比赛吧。”
  陈星奕:“……”
  陈星奕:“好吧。那谢了强哥,早点睡。”
  回复变得异常冷淡,连表情包都没了。
  李强看着那行冰冷的字,心里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后悔。
  “对不起了星轶,”李强对着屏幕苦笑了一下,“我也想帮你,但这个真不行。”
  

第90章

  比赛结束后,安菲尔德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利物浦的深夜,空气中还残留着比赛刚刚结束时的硝烟味。
  虽然只是一场联赛杯的胜利,但4:0的大胜足以让球迷们在寒风中久久不愿离去。
  数百名死忠球迷聚集在球员通道出口通往停车场的必经之路上。这是安菲尔德的传统——等待球员下班,索要签名,或者仅仅是喊一声“干得好”。
  当杨劫背着运动包,一身便装走出通道大门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杨!帽子戏法太帅了!”
  “那个凌空抽射简直是神迹!”
  不远处的VIP停车位上,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沃尔沃早已启动,专职司机阿里正站在车门旁,试图穿过人群去接应他的老板,但根本挤不进去。
  杨劫被汹涌的人潮堵在了台阶下。虽然踢满全场有些疲惫,但他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停下脚步,耐心地接过递过来的球衣和签名簿,在寒风中熟练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缝。头发花白的老巴尼,在几个年轻球迷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挤到了最前面,直接站在了杨劫面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挥舞着围巾大喊大叫,也没有递上球衣求签名。这位看台上的领袖,此刻显得有些局促,甚至有些脆弱。
  他仰起头,看着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杨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藏着深深的忧虑。
  “杨……”
  老巴尼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低沉,“今天的比赛很棒,真的。”
  “谢谢,巴尼。”杨劫停下手中的笔,把签名簿递还给旁边的小球迷,然后看着这位老熟人。
  老巴尼犹豫了一下,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像是在积攒勇气。
  “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
  他终于问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不敢直视杨劫的眼睛,
  “那个弗洛伦蒂诺……皇马……他们要把你带走?”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同时聚焦在杨劫的脸上。大家都在等一个答案,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时刻。
  就在昨天,亚瑟还在电话里千叮万嘱:
  “杨,续约谈判到了关键时刻。皇马的传闻是我们手里最好的牌。保持沉默,保持暧昧,利物浦高层才会恐慌,我们才能拿到那个‘超级巨星’级别的合同。”
  理智告诉杨劫,这时候最职业的回答应该是在保安的护送下快速钻进那辆沃尔沃,或者留下一句:
  “我只专注于比赛,转会的事情交给经纪人。”
  只要一句官话,或者一个转身的背影,几百万英镑的合同差价可能就稳了。
  杨劫张了张嘴,刚想用那套标准话术敷衍过去。
  但他看到了老巴尼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像看着即将远行的孩子般的不舍和恐惧。
  那是经历过太多次球星出走后,被伤透了心的利物浦人特有的眼神。
  在豪门面前,这些死忠球迷其实很卑微。他们害怕再一次被抛弃。
  杨劫的心脏猛地软了一下。
  他妈的。
  如果为了多拿点钱,就要让这双眼睛里的光熄灭,还要让他们在猜疑中煎熬,自己也不是个滋味。
  杨劫深吸了一口气,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老巴尼那只颤抖的、粗糙的大手。
  “老巴尼。”杨劫看着老人的眼睛,声音不大,语气平和却异常坚定。
  “别听那些报纸瞎写。”
  杨劫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在寒夜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真实:
  “皇马也许很好,但那里没有安菲尔德的歌声。只要利物浦还需要我,我就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在咱们一起拿冠军。”
  老巴尼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杨劫会回答得如此干脆,如此没有回旋余地,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两秒钟后,老人的眼眶红了,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用那双干枯的手死死回握着杨劫的手,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哽咽的:
  “好……好孩子……我们信你。”
  周围的球迷听到了这番对话,欢呼声瞬间爆发,他们主动唱起了杨劫之歌。
  在歌声中,人群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杨劫拍了拍老巴尼的肩膀,然后走向那辆黑色的沃尔沃。司机阿里赶紧拉开车门,护送杨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杨劫透过后车窗看到,老巴尼站在路灯下,挺直了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背,向着远去的车尾灯挥手,久久没有放下。
  杨劫回到家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经纪人亚瑟的名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杨?”
  亚瑟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刚才我看新闻了,比赛很精彩。看来你的状态完全不需要我担心。”
  “亚瑟,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杨劫的声音有些低沉。
  “怎么了?”
  敏锐的亚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受伤了?”
  “没。刚才在停车场,还没上车就被堵住了。老巴尼……就是那个球迷头子,当面问我会不会去皇马。”
  “嗯哼?”
  “额,我没忍住。”
  杨劫叹了口气,有些歉意地说道,“我跟他说,我会留下,哪儿也不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劫挠了挠头:
  “抱歉啊,亚瑟。我知道这打乱了你的部署,让你在谈判桌上少了一张王牌。这可能会让在咱们损失不少钱,也加重了你的工作难度。你要是生气就骂我两句吧。”
  “骂你?”
  出乎意料的是,亚瑟并没有生气,他的声音依然平和,甚至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杨,我是个商人,但我也是看着你一步步踢出来的。我知道你的性格,你是个重感情的人,让你对着那些真诚的眼睛撒谎,或者是打太极,确实太难为你了。”
  亚瑟顿了顿,语气不再仅仅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像是一位见证过无数兴衰的历史学家:
  “虽然从谈判技巧上来说,这确实是个‘失误’。但这并不完全是坏事。”
  “你知道吗?杨,在这个金元足球横行的时代,忠诚已经成了最廉价的笑话。每个人都在谈违约金,谈跳槽,谈儿皇梦。球员像商品一样被倒卖,豪门像集市一样喧嚣。”
  “但正因如此,你那句‘笨拙’的承诺,才显得如此昂贵。”
  亚瑟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感叹:
  “想想罗马城的托蒂,想想米兰的马尔蒂尼,或者是这座城市的史蒂文·杰拉德。他们不仅仅是球员,他们是图腾,是信仰,是‘一个人,一座城’的守望者。”
  “这种稀缺的‘愚忠’,虽然让我没法用皇马来抬价,但却能极大地提升你在利物浦球迷心中的地位。你不仅仅是在踢球,你是在把自己的名字,刻进安菲尔德的红砖里。”
  “听着,傻小子。一个单纯的顶级雇佣兵,哪怕进球如麻,也只是球迷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一个愿意与城市共荣辱的领袖,会被视若珍宝,会被写进歌谣里传唱。”
  “由此带来的商业价值和个人品牌护城河,往往比那一两百万的年薪差价,要高出无数倍。你也许无意中走上了一条最艰难,但也是最伟大的路。”
  亚瑟笑了笑,那是顶级经纪人看透棋局后的从容:
  “放心吧,合同的事交给我。虽然不能用皇马这把刀了,但我还有别的办法让利物浦掏钱。毕竟,他们比谁都清楚,失去一位‘未来的国王’意味着什么。”
  “你只需要专心进球,剩下的,交给我。”
  “谢谢你,亚瑟。”杨劫真心实意地说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别客气,谁让你是我的摇钱树呢。”亚瑟开了个玩笑,“早点休息吧,未来的传奇。”
  挂断电话,杨劫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窗外,利物浦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作为一名漂洋过海的异乡人,这座工业城市潮湿阴冷的空气本该让他感到陌生。
  他并没有这里土生土长的血统,也没有杰拉德那种与生俱来的归属感。
  但此刻,看着窗外模糊的灯火,杨劫却觉得无比心安。
  传奇不问出处。
  他来自遥远的东方,但他将用双脚征服这片陌生的土地;
  他将用一个个进球,把自己的名字刻进安菲尔德的红砖里,直到让这段异乡的冒险,变成一段传世的佳话。
  杨劫闭上眼,在这异国他乡的雨夜里,感到了某种宿命般的羁绊。
  一个人,一座城。
  

第91章

  在遥远的东方,互联网因为一段视频彻底沸腾了。
  那是赛后在安菲尔德球场外,有球迷用手机拍摄的一段抖动的画面:杨劫停下脚步,握着老巴尼那双颤抖的手,眼神坚定地说:
  “我不去皇马。只要利物浦还需要我,我就哪儿也不去。”
  这段视频被搬运回国内社交媒体后,热度瞬间引爆。
  如果是放在十年前,这只是一段感人的“忠诚佳话”。但在如今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因为杨劫那句“挑战梅西C罗”的豪言,舆论场被撕裂成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杨劫无疑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流量赛道”。
  以前看他比赛的,是单纯的华夏球迷、利物浦死忠和英超观众。大家是一家人,其乐融融。
  但现在?完全变了。
  微博,杨劫的个人超话下,早已沦为修罗场。
  西甲双雄的球迷、梅利的人迷、克罗的拥趸……这些庞大的群体像潮水一样涌入。
  他们不一定是抱着善意来的。
  在那条视频下,除了感动和支持,还充斥着另一种刺耳的声音:
  “笑死,不去皇马是因为皇马根本没报价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在那装什么忠诚?不就是想在利物浦刷数据吗?去了西甲早就被拉莫斯防死了。”
  五分钟后,这条评论下多了一条回复。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老佛爷昨晚给你托梦了?拉莫斯能不能防住我不知道,反正你这嘴防守能力挺强的,用来守门肯定零封。”
  “还挑战双骄?能不能先拿个金球奖前三十再说?有些国人就是盲目膨胀。”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回复:“这么客观建议去当裁判。人家英超射手榜第一是充话费送的?承认自己同胞优秀很难吗?膝盖这么软?”
  这种冷嘲热讽背后,根植着一种令人悲哀的现象:在那部分极端群体心中,早已习惯了仰视。
  在他们看来,黄皮肤的球员怎么可能、又怎么配去触碰那两尊神的宝座?
  这种骨子里的崇洋媚外,让他们在面对同胞的崛起时,第一反应不是骄傲,而是恐慌和打压。仿佛杨劫的强硬,刺痛了他们软弱的膝盖。
  但正如硬币的两面。
  谩骂越凶,支持者的反击就越猛烈。绝大多数沉默的大多数被这份“愚忠”所打动。
  “不管能不能赢,至少他敢喊出来!就冲这份心气,老子粉他一辈子!”
  “骂的人跪久了站不起来了吧?杨劫在英超大杀四方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他厉害因为他是外国人,我垃圾只因为我是你们的同胞?”
  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回复:哈哈哈,这群跪族厉外拉同闹麻了。
  窗外的雨丝像断了线的珠子,敲打着这座由红砖仓库改建而成的Loft工作室的落地窗。
  屋内流淌着昂贵的沉香味道,混合着特调精油的芬芳,将利物浦特有的潮湿与阴冷隔绝在外。这里没有梅尔伍德基地的嘈杂,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杨劫赤裸着上身,像一只慵懒的巨兽趴在理疗床上,脸埋在透气孔里,随着呼吸的起伏,背部那如山峦般起伏的肌肉群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张力与美感。
  他拿着手机不停的扣着字。
  现在他手机上首页推荐的第一位,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硬核战术分析UP主,ID叫“绿茵推演室”。
  他的视频标题起得很有水平:
  《数据冷思考:拒绝皇马的背后,是忠诚还是“自知之明”?深度复盘杨劫的技术短板》。
  视频里,UP主穿着西装,背景是复杂的战术板和一堆红红绿绿的Heatmap(热点图)。
  “各位,我们必须承认杨劫身体素质是历史级的。但请大家冷静下来,看看这几组数据。”
  屏幕上出现了杨劫在对阵米德尔斯堡时的几名为数不多的停球失误集锦,被慢放、圈出。
  “在克洛普的‘重金属’体系下,大开大合的冲吊掩盖了杨劫脚下技术不够细腻的缺点。他的第一脚触球成功率只有72%,而在西甲,本泽马的数据是89%。皇马需要的是能在针尖上跳舞的艺术家,而不是一把沉重的攻城锤。”
  “杨劫很聪明,他知道一旦离开利物浦这个特定的体系,去到讲究传控的西甲,他的技术短板会被无限放大。所以,与其说是他拒绝了皇马,不如说是他选择了留在舒适区。这是一种职业规划上的‘避险’,虽然无可厚非,但距离真正的‘球王’境界,他还差得太远。”
  弹幕里瞬间刷屏:
  “太专业了!终于有懂球的出来泼冷水了。”
  “确实,糙哥一个,也就是在英超能混混。”
  “忠言逆耳啊,粉丝别急着喷,UP主是用数据说话。”
  而在首页推荐的另一侧,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知名混剪UP主“赤色彗星”发布了视频:
  《【燃爆】我不去皇马!且听龙吟!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
  视频配上了激昂的《TwoStepsFromHell》史诗配乐。画面是杨劫在泥雨中生吃后卫的暴力瞬间,是他手指看台的霸气背影,最后定格在他握着老巴尼的手,眼神坚定的特写。
  UP主的旁白声音嘶哑而充满感染力:
  “有人在拿放大镜找他的技术瑕疵,有人在用冰冷的数据嘲笑他的‘粗糙’。但他们忘了,足球不仅仅是数据,更是血性!是征服!”
  “当我们在五大联赛唯唯诺诺了几十年,终于出了一个敢对着世界喊出‘我要挑战梅罗’的男人时,有些人却跪在地上喊‘这不合理’?”
  “站起来吧!去欣赏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杨劫不需要成为下一个本泽马,他就是第一个杨劫!”
  这条视频下的弹幕则是另一番景象:
  “泪目了!这才是我们想看的!”
  “去TMD的技术统计,老子就要看他把后卫撞飞!”
  “全体起立!敬我们的英雄!”
  “晚安,杨劫!”
  怎么还在晚安,刷不腻是吧,杨劫嘴巴一咧。
  趴在理疗床上,一边忍受着莉莉的按压,一边高强度互动。
  他跳到“赤色彗星”的视频下,给那个热评第一的“泪目”评论点了个赞,顺手回复:“up主有眼光的!”
  看着大唐无双有九个职业的后台不断跳动的“收到新回复”,看着那些刚才还道貌岸然的“理中客”被自己怼得气急败坏,杨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种在网络世界里披着马甲,亲自下场撕逼的感觉,简直比进球还解压。
  直到莉莉冷冰冰的手指突然在他后颈用力一捏:“笑得像个偷腥的猫。手机没收,做拉伸了。”
  莉莉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如玉般冷白的小臂。她没有戴手套,因为她相信只有指尖直接的触碰,才能最精准地读取肌肉的语言。
  “十天四赛,还能保持这种肌肉弹性。”
  莉莉的手指滑过杨劫的竖脊肌,语气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构造是不是和普通人类不同。”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耐造吧。”杨劫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知道的,我恢复得快。”
  莉莉没有接话,只是狠狠地按下了手肘,精准地压在杨劫肩胛骨的缝隙处。
  “嘶——”杨劫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放松下来,享受着那种酸痛过后的极致舒展。
  莉莉看着手下这具近乎完美的男性躯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杨劫真的不一样。
  从她第一次接触这具身体开始,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杨劫虽然外表看着粗糙、充满野性,但肌理深处透着一种干净、清冽的气息。
  越是深层推拿,越能感受到那种内敛而磅礴的生命力,像是一壶泡开了的陈年普洱,苦涩之后是深沉的回甘。
  “马克让我问你,明晚有没有空去家里吃饭。”莉莉一边用拇指拨开杨劫有些粘连的筋膜,一边淡淡地说道。
  杨劫愣了一下,想要抬头,却被莉莉按住了后脑勺:
  “别动。还在做松解。”
  “马克?那小子怎么不自己跟我说?他是没我电话咋滴?
  “因为他觉得你是大人物了。”
  莉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个蠢货觉得你现在是安菲尔德的英雄,而他还是个在青训营泥潭里挣扎的小人物。他怕打扰你。”
  杨劫沉默了片刻。
  “告诉他,别像个娘们一样。”
  杨劫的声音沉了下来,
  “还有,现在的头儿喜欢什么样的后卫?
  要像疯狗一样。让他去练体能,练上抢。只要他敢把防线提到中圈去咬人,我就能帮他在头儿面前说上话。”
  莉莉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俯下身,为了更好地发力,那一团惊人的柔软隔着真丝衬衫,无意识地在杨劫背上轻轻蹭过。那种温热、软糯的触感让杨劫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生怕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我会转告的。”莉莉的声音依旧冷淡,但眼神柔和了一些,
  “还有,我妈做了牧羊人派。她说你很久没回去吃过了。”
  “玛丽阿姨的派?!”
  杨劫瞬间复活,
  “去!必须去!为了那口派我也得去!”
  从那个充满了争吵、戾气、崇拜与诋毁并存的互联网世界抽离,推开马克家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时,杨劫仿佛完成了一次穿越。
  这里没有数据分析师的冷眼,没有狂热粉丝的尖叫,只有一股浓郁的黄油与烤肉香气,瞬间驱散了利物浦深秋雨夜的寒意。
  “哦!上帝啊!看看是谁回来了!”
  老约翰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位看着杨劫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房东大叔,并没有像那些UP主一样分析他的技术短板,也没有像粉丝一样把他捧上神坛。他冲上来给了杨劫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立刻松开,眼神担忧地上下打量:
  “哦!上帝啊!看看是谁回来了!”
  老约翰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那是杨劫曾经的房东。他冲上来给了杨劫一个窒息的熊抱:“孩子!昨天那个帽子戏法简直绝了!我在酒吧里跟那帮老伙计吹了一整晚,老有面子了!”
  “快进来!别让孩子在门口站着!”
  厨房里传来了玛丽的声音。这位胖乎乎、总是系着碎花围裙的妇人端着一个巨大的烤盘走了出来,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郁的肉香、奶酪香和烤土豆的焦香。
  “瘦了,肯定是梅尔伍德的营养餐太难吃。”
  玛丽心疼地看着杨劫,
  “我看网上的新闻说,你为了训练连饭都不好好吃?那怎么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今晚必须把这一盘都吃完,我特意加了双倍的切达芝士和牛肉。”
  杨劫心头一暖。
  在那个几亿人关注的屏幕里,他是争议的焦点,是流量的密码,是被解构的标本。
  但在这里,他只是“杨”。
  对于老约翰和玛丽来说,杨劫不仅仅是球星,更是那个曾经寄宿在他们家、每天早早起床锻炼的勤奋男孩。
  餐桌上,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马克在一旁抢着要吃烤焦的那块土豆皮,老约翰给杨劫倒满了家里自酿的黑啤酒,玛丽则不停地往杨劫盘子里夹菜,根本不管他吃不吃得下。
  “多吃点。”玛丽突然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杨劫,“别理报纸上那些去皇马的传闻,那些西班牙人坏得很。这儿才是你的家。”
  “不管你在外面飞得多高,累了就回来。”玛丽伸手帮杨劫擦掉嘴角的酱汁,
  “只要你想吃,家里的烤箱随时都热着。”
  “放心吧,玛丽阿姨。”
  杨劫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派,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都说了呢,我不走。我还想吃您做的饭呢。”
  坐在一旁的莉莉,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向来清冷,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但此刻,看着父亲涨红的笑脸,看着母亲宠溺的眼神,再看着那个在球场上如魔神般恐怖、在网上睚眦必报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贪吃的傻孩子一样,在自家餐桌上毫无防备地大笑,任由母亲把他当猪喂。
  不知不觉间,那种名为“家人”的氛围,像一种无形的暖流安静地沁入,莉莉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她抿了一口酒,眼神落在杨劫那张沾着酱汁的侧脸上。
  晚饭后,莉莉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留下了两个男人在客厅。
  马克神神秘秘地拉着杨劫来到了电视机前,打开了PS4。
  “杨!快看!《FIFA15》今天更新数据了!马克兴奋地挥舞着手柄,你终于有正式的头像了!”
  杨劫也来了兴致,凑过去一看。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屏幕上,属于YangJie的那张卡片,底色竟然是灰白色的——银色普卡(SilverRare)。
  综合能力值:74。
  “Fuck!杨劫把抱枕狠狠砸在沙发上,这帮EA的数据分析师是不是瞎?我欧冠大四喜,联赛射手榜第一,他们就给我一张银卡?连金卡都不是?”
  “哎呀,赛季初数据给得保守,这也很正常。”马克尴尬地安慰道,
  ”而且你看,你的特技栏其实挺满的……”
  马克切换到了比赛风格页面。
  杨劫扫了一眼,差点气笑出声:
  “来来来,你给我翻译翻译。这叫特技栏很满吗?”
  杨劫指着屏幕上的图标,开始疯狂吐槽:
  “【快速启动】(Rocket):银标。行,算他识相,知道我快。但为什么没有【快速带球】(QuickStep)?哪怕给个银的呢?”
  他继续往下指:
  “射门技能,给了个【搓射】(FinesseShot):银标。勉强凑合。但是——【外脚背】(Trivela)呢?!”
  杨劫指着自己的左脚,不可置信地吼道:”我给斯图里奇传的那个外脚背是假的吗?居然一个外脚背特技都不给?”
  “还有这,传球技能:无。哪怕给个直塞或者长传的银标也行啊,我是独狼吗难道?”
  最离谱的是这个!
  杨劫看了一眼最下方的基础面板:花式技巧(SkillMoves):4星。逆足能力(WeakFoot):4星。
  “我右脚进多少球了,怎么还是4星逆足的?”
  “毕竟是新秀嘛。”马克尴尬地安慰道,
  ”看速度,还可以啊,Pace:93。”
  “93?”
  杨劫指着那个数字,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我那天生吃米堡后卫的时候,是这点速度吗!93是在侮辱谁?还有谁比我快?
  马克作为一个数据党,开始如数家珍地补刀:
  ”呃……沃尔科特96,比亚比亚尼96,奥巴梅扬95,贝尔94……”
  “那两个呢?”
  杨劫咬牙切齿地问。
  马克查了一下:梅利综合93,速度93;克罗综合92,速度93。
  杨劫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合着在EA这群弱智的眼里,自己拼了老命跑,也就跟那两个老男人跑得一样快?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杨劫瘫在沙发上生闷气,四花四逆……行吧,这也就忍了。
  但综合来看,这就是一张只有傻大个模型的笨重卡!没跑跑技能,没外脚背,手感肯定硬得像块木头!
  看着杨劫一脸嫌弃,马克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按了几下手柄,切换到了转会市场页面,语气变得异常兴奋:
  “嘿!别这么说!你那是普卡!你不知道,因为昨天那个帽子戏法,EA虽然没来得及改普卡数据,但紧急给你出了一张周最佳阵容卡(TOTW/黑卡)!这可是这一周的限定卡!”
  屏幕一闪,一张黑底金边的卡片弹了出来。
  这一次,杨劫的眼睛亮了。
  那张黑卡上,不仅综合评分涨到了80,直接升级为金卡,更重要的是,在特技那一栏,原本灰色的图标变成了一抹亮眼的金色。
  【灵动迅捷】(Rocket):金标(PlayStyle+)!
  而在银色特技栏里,赫然补上了杨劫心心念念的【外脚背技术】。
  卧槽!金跑跑!杨劫瞬间坐直了,这还差不多!有了这个金标,起步那一下就是弹射起步了!
  何止啊!马克激动地指着市场价格,你知道这张卡现在多贵吗?
  屏幕上的转会市场显示:【YangJie-TOTW】
  当前出价:250,000
  一口价:上限(已顶格)
  状态:绝迹(Extinct)
  二十五万金币?!杨劫虽然玩的少,但也知道这是个大数字,我有这么值钱?
  “根本买不到!”
  马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市场上只要有人挂出来,0.1秒内就会被脚本秒杀!大家都在抢!现在论坛里都疯了,说你是英超套必备的神卡,模型大、还有金火箭,冲起来根本拉不住!大家都管这张卡叫安菲尔德推土机!
  这还差不多。
  杨劫看着那个代表着顶格秒杀的各种求购信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来懂球的玩家还是多啊。
  “哎,可惜我也没抢到。”
  马克遗憾地叹了口气,太贵了,而且手速根本抢不过那些倒爷。
  看着屏幕上杨劫那张被炒到天价、全服玩家疯抢的黑卡,又看看旁边那两个数值高到离谱的外星人普卡,马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杨.”
  马克放下手柄,声音有些低沉,其实……我也看了你那个发布会,还有昨天那个视频。
  嗯?杨劫还在盯着屏幕上那熠熠生辉的金火箭标志欣赏。
  就是你在球场外握着老巴尼的手说的那番话。你说你哪儿也不去,不去皇马。马克转头看着杨劫,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却又夹杂着一丝红润的光芒。
  杨,你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马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是听着KOP看台的歌声长大的。在柯克比的泥地里打滚的时候,教练告诉我们要为胸前的利弗鸟而死。但现实呢?
  马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利物浦人特有的自嘲和心酸:
  现实是,我看着迈克尔·欧文走了,为了金球奖去了皇马;看着托雷斯走了,去了切尔西;苏亚雷斯也走了,去了巴塞罗那。
  哪怕是那些说着‘我爱利物浦’的人,只要皇马或者巴萨勾勾手指,他们就会把这里当成跳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这座城市……我们已经被抛弃过太多次了。我们已经习惯了被当成‘豪门的供货商’,习惯了看着心爱的英雄穿上别人的球衣。
  有时候,在青训营里,我们这帮孩子甚至会怀疑:
  是不是只有离开利物浦,才能算真正的巨星?是不是留在这里,就注定是二流?
  但你……一个来自中国的异乡人,一个刚刚征服英超的怪物。在全世界都觉得你应该去皇马的时候,你却站在雨里,握着一个糟老头子的手说:
  ‘只要利物浦需要我,我就不走。’
  “那一刻,不仅是我爸妈,连我都觉得……哪怕你现在去把唐宁街10号炸了,利物浦人都会帮你递炸药。你是真正的红军,比我们这些本地人还像红军。”
  杨劫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在马克这个土生土长的利物浦青训孩子心里,竟然有着千钧的分量。
  那不仅是对他个人的崇拜,更是对一种久违的“安全感”的渴望。
  可越是这样……
  马克苦笑了一下,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变成了深深的失落。
  “真的很不可思议。一年前,我们还一起在这个房间里打游戏,一起抱怨青训教练是个混蛋。那时候我们是一样的。”
  可现在……马克苦笑了一下,
  “我还在科克比的泥潭里为了一个预备队名额挣扎,每天担心会不会被解约。而你……你已经站在山脚下,准备去挑战那两座最高的山峰了。甚至是游戏中,你都是我买不起的卡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杨劫愣住了。他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这个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别扯淡。”
  杨劫骂了一句,
  ”什么两个世界?我就在这里,在你面前!马克!
  我们都在利物浦,都穿着红色的球衣。山再高,也是一步步爬上去的。”
  “听着。”
  杨劫的神色变得严肃,”莉莉应该跟你说了吧?但我还是要当面告诉你。”
  “现在的头儿,克洛普,他的战术体系里,后卫不是用来守的,是用来咬的。你身体素质很好,比大部分英格兰后卫都要灵活。你要改变你的踢法。
  去练体能,去练冲刺。在训练赛里,你要敢把防线压到中圈,甚至冲到前场去逼抢。哪怕失误也没关系,头儿看重的是那种疯狗一样的精神。”
  杨劫盯着马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相信我。一线队的后防线现在并不稳,尤其是那种能跑能抢的回追型中卫很缺。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提前适应这种战术,机会说不定哪天就砸到你头上了。”
  “真的吗?”
  马克的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废话。我现在可是利物浦的9号,我说的话在更衣室还是有点分量的。杨劫咧嘴一笑,到时候,咱俩一起在安菲尔德首发。”
  马克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了一口气,为了掩饰情绪,他突然换上了一副八卦的嘴脸,压低声音凑到杨劫耳边:
  嘿,杨。说正经的,你以前住我家那会儿,好像还疯狂追过我姐来着?
  杨劫老脸瞬间红透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阳台,压低声音怒道:
  “闭嘴!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再说了,那都是无疾而终的黑历史,提它干嘛!”
  那时候杨劫刚来,撞见莉莉洗澡,搂过那香软的身姿,再加上被莉莉那种高冷、精英又带点神秘的气质吸引。
  他像个愣头青一样请她吃饭,卖弄身材,结果被莉莉当空气一样无视,最后只能尴尬收场。
  “也是。”
  马克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还想着你能成我姐夫呢。不过现在看来,我姐这女同这辈子估计是嫁不出去了。她对男人简直像对劣质啤酒一样嫌弃。”
  “不过……”
  马克话锋一转,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
  她以前从来不提你的。但这段时间,她在家里提了你的名字不下十次。虽然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怪话……但她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像是看男人了。
  “别瞎猜了。”
  杨劫打断了马克,赶紧转移话题。
  来来来,打一盘。我要操死这群傻逼数据分析师的妈。
  

第92章

  9月27日,周六。安菲尔德。天空仿佛被捅破了一个窟窿,冰冷的暴雨倾盆而下,将球场变成了泥泞的沼泽。
  在英格兰足球的版图上,没有哪一场同城德比像利物浦与埃弗顿这样特殊。
  在上个世纪80年代,它曾被称为“友谊德比”。
  那时,你经常能在温布利的大球场看到红色和蓝色的围巾交织在一起,一家人可能父亲支持埃弗顿,儿子支持利物浦,他们甚至会坐在一起看球,除了互相调侃几句,绝不会动粗。
  那是属于默西赛德郡最后的温情脉脉。
  但随着1985年海瑟尔惨案的爆发,一切都变了。
  一些利物浦球迷引发的骚乱导致英格兰球队被欧战禁赛五年,而当时正处于队史巅峰、原本最有希望横扫欧洲的埃弗顿,成了最大的无辜受害者。
  “是红军毁了我们的黄金时代。”
  这种怨恨像毒草一样在斯坦利公园的另一侧疯长。
  加上英超时代的金元入侵,利物浦逐渐成为全球商业巨头,而埃弗顿则在财务危机中挣扎,两队实力的此消彼长让这种邻里关系充满了嫉妒与愤懑。
  温情早已荡然无存。
  现在的默西赛德郡德比,是全英超红黄牌数量最多、火药味最浓、断腿惨案发生频率最高的比赛。
  恨不得每一脚铲球都奔着废人去,每一次争顶都带着手肘。
  对于现在的利物浦人来说,这90分钟里没有亲情,没有友谊。如果你家里有个埃弗顿球迷,今晚最好分房睡,甚至分居。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默西河畔的青草味,而是生铁生锈的腥气和即将引爆的火药味。
  而此时,
  安菲尔德的主队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体能教练看着手里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体能监测报告,眉头反而拧成了一个死结。
  “尤尔根,这不科学。”教练把报告递给克洛普,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你看,全绿。心率、肌肉反应、疲劳指数……所有数据都显示他的身体状况处于巅峰。这简直像是个刚刚休假回来的球员。”
  “但是,”教练话锋一转,严厉地敲了敲桌子,
  “经验告诉我们,这不可能。十天四赛,长途飞行,他的身体肯定在透支的边缘,只是这种疲劳可能隐藏得很深,仪器测不出来。为了保护他,我的建议是——必须轮休。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克洛普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沉思。作为一名信奉科学训练的主教练,他深知“隐性疲劳”的可怕。
  “头儿!我能踢!我真的能踢!”
  杨劫站在克洛普面前,急得脸红脖子粗。他刚做完体能测试,数据良好,远超合格线。
  “数据全绿,说明我的身体机能客观上没有问题。”
  “至于‘隐性疲劳’,那是心理作用。而我的心理,现在只有对比赛的渴望。”
  杨劫拍着胸脯,
  “这可是德比!我不想坐在板凳上看戏!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受伤”
  杨劫直视着克洛普的双眼,目光灼灼,那是战士请战时的决绝:
  克洛普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求战心切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让我首发吧。咱们按规矩来,如果我在场上跑动数据不达标,或者对抗处于下风,你可以随时换下我。但我向你保证,那种情况不会发生。”
  克洛普看着眼前这个急赤白脸、甚至有点耍无赖的年轻人,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关于“运动科学”、“长远规划”的说辞,突然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见鬼的经验之谈。”
  克洛普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在多特蒙德建立的那些铁一般的纪律,那些原则……在这个小子面前,已经被打破了多少次了?”
  “真见鬼,他这双眼睛……总让我忍不住跟他疯一把。”
  克洛普沉吟一阵,最终还是一把抓过马克笔,在首发名单的最前端,重重地划掉了原来的名字,写上了大大的“YANG”。
  “好吧,你赢了,你这个疯子。”
  克洛普拍了拍杨劫的肩膀,语气严肃却带着纵容,“去吧,首发。但记住你的承诺,如果我发现你跑不动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拖下来。”
  “没问题!头儿万岁!”
  杨劫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转身冲回更衣柜系鞋带。
  门将:米尼奥莱
  后卫:莫雷诺、洛夫伦、斯科特尔、拉拉纳
  中场:杰拉德、亨德森、库蒂尼奥
  前锋:杨劫(左)、斯图里奇(中)、马内(右)
  《比赛日》节目的直播间里,气氛有些凝重。屏幕下方滚动着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14天5赛。
  名嘴莱因克尔看着刚刚出炉的首发名单,眉头紧锁:
  “克洛普疯了。他真的要把杨劫这台机器用到报废吗?看看他的赛程表:联赛、欧冠、联赛杯……他几乎没有休息过。
  他还是负责冲刺,对抗,终结的那最重要的一环。
  但杨劫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疲劳期。今天面对埃弗顿这种以绞杀著称的球队,让他首发简直是在送羊入虎口。”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吵翻了天:
  “渣叔这是在透支杨劫的职业生涯啊!”
  “完了,今天肯定跑不动了。埃弗顿那帮伐木工正等着呢。”
  “如果这场杨劫受伤或者哑火,克洛普得背全锅。”
  “别把话说太早,万一他是超人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红色的9号身上。
  如果他能熬过这段魔鬼赛程,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他的体能;但如果倒下,这就是一场灾难。
  在默西赛德郡,如果说利物浦代表着一种宏大的、甚至带有悲剧色彩的英雄主义(比如香克利精神、伊斯坦布尔奇迹),那么埃弗顿则代表着一种顽强、甚至有些赖皮的草根生存智慧。
  作为一支常年混迹于英超中上游、偶尔冲击欧战、从未降级的球队,埃弗顿被称为“太妃糖”,但这块糖,硬得能崩掉豪门的牙。
  他们的生存法则很简单:如果不具备击败对手的天赋,那就摧毁对手踢球的节奏。
  面对曼联、切尔西或者同城死敌利物浦这样的技术流强队,埃弗顿从不追求场面上的华丽。
  他们更擅长将比赛切割得支离破碎,用身体对抗、战术犯规和垃圾话,把高高在上的“天鹅”强行拉进泥潭里,然后利用自己丰富的泥地摔跤经验击败对手。
  用埃弗顿名宿彼得·里德的话说:
  “德比战不是用来踢的,是用来赢的。如果需要,我会把我的奶奶铲飞。”
  主教练罗伯托·马丁内斯(RobertoMartinez)拿着刚刚出炉的利物浦首发名单,快步走进更衣室。
  房间里的气氛原本有些压抑。毕竟,上一轮杨劫在联赛杯中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米德尔斯堡的视频,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不下十遍。那种非人类的身体素质,让埃弗顿的中卫贾吉尔卡和斯通斯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
  客队更衣室里。
  助教匆匆走进来,递上了利物浦刚刚公布的首发名单。
  “老板,看这个。”助教的表情有些古怪,“杨劫首发了。”
  主帅马丁内斯(Martinez)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随即眉毛高高挑起。
  “他首发了?”
  旁边的中卫贾吉尔卡脸色一白:
  “上帝啊,那个怪物……不是说他体能透支了吗?”
  “慌什么!”
  马丁内斯冷笑了一声,把名单随手扔在桌上,脸上露出了一种看穿一切的自信。
  “这恰恰说明——克洛普没招了。”
  马丁内斯指着战术板,眼神变得犀利:
  “如果利物浦的板凳够厚,如果克洛普对其他前锋有信心,他绝对不会冒着毁掉当家球星的风险,让一个体能透支的人强行首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怕了!说明他除了透支杨劫,根本拿不出别的B计划!”
  “一个十天踢了四场比赛、刚飞了半个地球的人,还是在这么大的雨战里,现在还能有多少体能?他现在就是个强弩之末的纸老虎!”
  马丁内斯转身,看着自己的球员们,开始进行最后的动员:
  “听着!这是上帝给我们的机会!杨劫现在的肌肉肯定硬得像石头,反应会变慢,对抗会变弱。我们要做的就是消耗他!
  “不用怕他!上去给他身体对抗!让他跑,让他冲!前二十分钟他可能会很猛,但只要顶住这一波,他自己就会崩盘!”
  “克洛普这是在赌博,而我们要让他输得底裤都不剩!”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埃弗顿球员们,在主教练的分析下,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他们不再把杨劫视为不可战胜的魔神,而是一块快要没电的电池,一个只要用力就能捏碎的软柿子。
  冰冷的暴雨倾盆而下,将球场变成了泥泞的沼泽。
  埃弗顿的球员们带着“耗死杨劫”的战术意图冲上了球场,试图打出他们引以为傲的地面传控。
  然而,比赛的前十五分钟,场面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单向绞杀。
  经过前几轮的磨合,克洛普打造的“重金属”战车已经初露峥嵘。而在这场雨战中,埃弗顿主帅马丁内斯那个精致的“传控花瓶”,被无情地扔进了碎石机。
  窒息,源于前场。
  埃弗顿的中场核心巴里(GarethBarry)和麦卡锡(JamesMcCarthy)简直是在坐牢。每当他们试图拿球转身,组织一次像样的推进时,身边瞬间就会出现两到三个红色的身影。
  拉拉纳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巴里,亨德森则像疯狗一样到处撕咬。
  而在最前端,杨劫和马内构成了第一道令人绝望的封锁线。
  杨劫并没有像马丁内斯预想的那样“节省体力”。
  相反,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疯狂地在贾吉尔卡和迪斯坦两名中卫之间穿插逼抢。他庞大的身躯和惊人的爆发力,让埃弗顿的后卫连观察队友的时间都没有。
  “该死!他怎么这么快!”
  迪斯坦刚想传球,就被杨劫一个滑铲封堵了线路,吓得他只能仓促回传门将。
  而另一侧,马内则像个鬼魅的刺客,时刻切断着边路的联系。只要球到了边后卫脚下,黑色的闪电瞬间就会逼近,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没有出球点!完全没有出球点!”
  解说员看着场上局势摇头,
  “埃弗顿的中场血管被切断了。在杨劫和马内这种不惜体力的疯狂逼抢下,他们只能被迫在后场横传,或者仓促大脚。”
  而在前场,埃弗顿的“小魔兽”卢卡库正孤独地站在中圈弧顶,任由冷雨拍打在脸上。
  他已经十分钟没碰到球了,冻得瑟瑟发抖。
  在这种高压之下,埃弗顿的防线终于出现了裂痕。
  第10分钟,被逼急了的埃弗顿门将霍华德只能开大脚。
  埃弗顿试图通过后场长传找卢卡库,皮球在中圈被洛夫伦顶回,落向了杨劫控制的区域。
  杨劫背身拿球。
  身后的埃弗顿中卫迪斯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坚信杨劫现在是“虚弱”的,于是毫不减速,从后面狠狠地撞了上来,试图利用身体直接把杨劫撞散架,找回一点场子。
  “砰!”
  一声闷响。
  杨劫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身体猛地前倾,脚下打了个滑,踉跄了两步,险些失去平衡。
  但他没有倒下!
  凭借着恐怖的核心力量,杨劫硬生生在泥泞中稳住了重心,像一棵在大风中摇晃却深深扎根的树,抗住了这记凶狠的背身冲撞。
  反观迪斯坦,虽然没有倒地,但反作用力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调整重心,眼睁睁看着杨劫在踉跄之后迅速调整姿态,再次带球推进。
  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拦住他!”
  门将霍华德大吼。
  杨劫大步流星,顺势趟球过掉了补防的巴里。他在距离球门25米处,没有丝毫犹豫,抡起左腿就是一脚重炮轰门!
  “轰!!!”
  湿滑的皮球像一枚巡航导弹,贴着草皮极速窜向死角。
  霍华德做出了世界级的扑救,他侧身飞扑,指尖勉强蹭到了皮球。
  “当!”
  皮球重重地砸在立柱上弹出底线!
  全场惊呼!
  虽然没进,但这脚射门的力量和杨劫展现出的恐怖身体状态,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马丁内斯脸上。
  这不是强弩之末,这他妈是满血复活!
  埃弗顿持续挨打,球几乎出不去中场,埃弗顿的进攻便秘了,瘫痪了。
  他们被摁在自己的三十米区域内,连呼吸都带着泥水的腥味。
  第22分钟,埃弗顿试图反扑,边卫拜恩斯在左路起球,试图寻找前场的卢卡库。
  但在大禁区前沿,史蒂文·杰拉德像一座沉默的灯塔,精准地切断了这条航线。他没有选择盲目的头球解围,那是英式传统后卫的做法。
  在这片泥泞中,杰拉德展现了世界级中场的从容。他微微后撤,用胸部将那个湿滑的皮球轻柔地卸下。
  埃弗顿的“斗犬”麦卡锡凶狠地扑了上来,亮出的鞋钉带着泥水,试图利用杰拉德停球的间隙完成反抢。
  在皮球落地的瞬间,他没有选择停球对抗,而是右脚脚弓轻巧地向身后一扣,顺势以左脚为轴完成了一个潇洒的半转身。
  这一连串停球加摆脱的动作行云流水,让麦卡锡凶狠的扑抢直接扑了个空,像一头刹不住车的野兽般狼狈地滑了过去。
  杰拉德脚腕一抖,皮球贴着草皮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穿透了埃弗顿的第一道封锁线,精准地找到了回撤接应的菲利普·库蒂尼奥。
  这里是球场最拥挤的腹地。埃弗顿的老将巴里像一堵墙一样贴了上来,试图用强壮的身体挤开瘦弱的库蒂尼奥。
  但库蒂尼奥没有和巴里纠缠。他接球的瞬间,右脚外脚背顺势一领,身体像一条滑腻的泥鳅,轻巧地从巴里和补防的奈史密斯中间钻了过去!
  “油炸丸子!”
  埃弗顿的中场防线瞬间被这个灵巧的动作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斯通斯不得不前压补位。
  这就是破绽!
  库蒂尼奥眼神一凛,送出了一记极具穿透力的反向斜塞。
  皮球滚向了斯通斯身后的巨大真空地带。
  萨迪奥·马内启动了。
  在积水的草皮上,其他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防止滑倒,只有马内,他像是在干燥的塑胶跑道上一样全速冲刺!
  科尔曼试图拉拽,但只抓住了马内带起的雨雾。
  马内带球突入禁区左侧,面对出击封堵角度的门将霍华德,他没有贪功。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脚弓一推,送出了一记极快、极平的倒三角传中。
  此时禁区中路,丹尼尔·斯图里奇只面对一名防守球员——高大的法国中卫迪斯坦。
  这就是“防线被撕扯”后的结果:绝对的1对1。
  斯图里奇背身接球,顺势半转身,正面对上了迪斯坦。
  迪斯坦压低重心,死死盯着斯图里奇的左脚——全世界都知道斯图里奇是“单脚怪”,他只会用左脚射门。
  斯图里奇动了。
  他左肩猛地一沉,左腿高高抬起,摆出了一副要直接爆射近角的架势!
  迪斯坦上当了!在雨战中,后卫最怕这种不讲理的爆射。他本能地将身体扔了出去,试图封堵斯图里奇的左侧射门路线。
  然而,斯图里奇的左脚落下时,却轻柔得像羽毛。
  他的左脚内侧在触球瞬间猛地向回一扣!
  “刷——!”
  迪斯坦巨大的身体因为惯性,像一辆刹不住车的卡车,狼狈地滑向了左边,彻底让出了身位!
  皮球被扣到了斯图里奇的身体右前方。
  此时,面前是一片坦途,只有门将霍华德。
  但球在右边,对于左脚将斯图里奇来说,这是一个尴尬的逆足位置。如果是杨劫,可能直接起右脚轰门了。
  但斯图里奇是艺术家。
  在这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力学、却又优雅至极的动作。
  他没有用右脚,而是强行扭转腰腹,支撑脚(右脚)死死钉在泥地里,左脚从身体后方绕过来,用外脚背狠狠地弹击皮球的中下部!
  外脚背弹射!
  “嘭!”
  皮球带着强烈的、向外逃逸的弧线飞出!
  门将霍华德原本预判的是右脚推射,重心已经向左移动。但这球却是反向飞行的!
  皮球绕过了霍华德绝望伸出的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香蕉弯,擦着远端立柱内侧,钻入网窝!
  1:0!
  从无球跑动撕开防线,到马内的倒三角,再到斯图里奇这一下假射真扣、外脚背终结。
  这就是天赋。
  进球后的斯图里奇站在原地,张开双臂,那种傲慢又优雅的姿态,仿佛在说:
  “用右脚?没必要。”
  紧接着,他在雨中跳起了那标志性的波浪机械舞。
  加里·内维尔惊叹道:“Ooooooh!这太荒谬了!看看这个动作,马丁,这完全是违背常理的!他甚至不想用右脚碰一下球,哪怕球已经在右边了!这是纯粹的傲慢!但我必须说,我爱死这种傲慢了!”
  “但我们得往回看,看看这个进球是怎么发生的。马内启动的一瞬,另一边的杨劫也在斜插。这就是为什么埃弗顿的防线像纸一样脆弱。
  内维尔在战术屏上划线:“杨劫这一下斜插太聪明了,他把贾吉尔卡带去‘散步’了。贾吉尔卡必须跟防,因为杨劫太重要了。
  结果就是中路只剩下迪斯坦一个人在孤岛上,面对斯图里奇这种级别的技术流前锋,一对一就是死刑!克洛普的战术把埃弗顿的防线撕得粉碎,这简直是外科手术般的打击!”
  利物浦的进攻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然而,这种流畅的进攻美感在进球后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因为当技战术无法弥补差距时,弱势的一方往往会选择最原始、也最卑劣的武器——暴力。
  德比就是德比
  埃弗顿的主教练马丁内斯在场边面色铁青地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那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断进攻”的信号。
  于是,足球消失了
  只要利物浦球员拿球,埃弗顿球员的第一反应不再是看球,而是看人。
  利物浦的球员们很快发现,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充满泥泞和暗算的高压锅里。每一次精妙的传跑配合,换来的不是机会,而是被粗暴打断的剧痛
  第28分钟,利物浦在中场左路打出了一次极具穿透力的小组配合。库蒂尼奥直塞,拉拉纳高速套边后不停球直接敲给内切的马内。
  马内接球的一瞬间,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只要趟过去就是单刀!
  “好球!过去了!”
  解说员刚喊出口。
  侧后方,埃弗顿边卫贝恩斯根本没有看球,他像一颗人肉鱼雷一样贴地滑行过来,鞋钉高高亮起,对着马内的支撑腿狠狠扫了过去。
  “砰!”
  这根本不是抢断,这是伐木!
  马内连球带人被铲飞出边线,重重地撞在广告牌上,痛苦地抱着小腿翻滚。
  利物浦球员愤怒地围向裁判,等待那张理所应当的红牌,或者至少是黄牌。
  但主裁判只是慢悠悠地跑过来,俯身看了一眼马内,然后对着贝恩斯做了一个“注意动作”的手势。
  没有牌。甚至连口头警告都显得轻描淡写。
  “你在开玩笑吗?!”
  杰拉德冲着裁判怒吼,“他差点断腿!”
  裁判冷冷地瞪了杰拉德一眼,示意贝恩斯是先踢到了球。
  莱因克尔:“难以置信!这绝对是一张红牌动作!哪怕是黄牌也是底线!裁判阿特金森在想什么?他在纵容犯罪!”
  阿兰希勒表示:“这就是德比,加里。裁判不想这么早毁掉比赛悬念,他想让比赛‘流畅’一点。但他忘了,保护球员才是他的首要职责。”
  弹幕则不管这么多,“这裁判买了埃弗顿吧?这么黑?”
  “瞎子!绝对是瞎子!”
  “这就是英超盲侠阿特金森的含金量。”
  两分钟后,利物浦再次组织进攻。杰拉德后场直塞,准确找到了回撤接应的杨劫。
  杨劫展现了完美的支点作用。
  他胸部停球,背身倚住防守球员,准备将球分给插上的拉拉纳。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战术做球。
  就在他出球的一刹那,埃弗顿中场麦卡锡(McCarthy)从后面阴狠地冲上来。他完全没有收脚的意思,对着杨劫的脚后跟跟腱就是一脚狠跺!
  “嘶——”
  杨劫只觉得脚踝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踉跄跪地。
  球传出去了,拉拉纳还没接到球,但裁判的哨子先响了——吹停比赛,麦卡锡犯规。
  但依旧没有牌。
  “man!!!”
  杨劫看了下球袜,几道划痕几乎将球袜撕裂。
  他指着球袜给裁判看,裁判却摇头,示意那是惯性碰撞。
  占军语速极快:“这是惯性?这怎么能是惯性呢!麦卡锡这一下完全是冲着人去的,鞋钉都亮出来了!阿特金森今天的哨子太松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纵容’!这可是默西赛德郡德比啊,你不能为了所谓的比赛流畅度,就无视这种伤人动作!”
  老张沉吟道:这球啊……阿特金森今天的尺度确实有点问题。他可能想找一种平衡,不想早早掏牌把比赛切碎。但问题是,埃弗顿现在是用犯规战术来弥补技术差距,你如果这时候不紧一紧哨子,后面利物浦球员心态肯定要崩,这比赛就要失控了。”
  杨劫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和憋屈。
  马克以前在青训营时经常跟他吹嘘默西赛德郡德比的恐怖,说那是“男人的战场”。
  杨劫也踢过青训德比,那时候觉得也不过如此,顶多就是身体对抗激烈点。
  但直到今天,站在英超的草皮上,作为一个才踢不到二十场球的华夏人,他才真正理解了什么是“德比的强度”。
  这哪里是强度?这分明是针对!
  他不理解。
  明明是背后伤人,球袜都铲破了,为什么在裁判眼里就成了“惯性”?
  一种阴谋论的直觉在他脑海里升起。他感觉这个裁判的哨子有点偏,像是……带着任务来的。
  裁判似乎并不想让利物浦太轻松的赢得这场德比战。
  他想要强行拉平两队的实力差距,为了收视率,为了悬念,他默许了埃弗顿这种近乎流氓的绞杀战术。
  “起来!别装死!”
  麦卡锡路过时还冷冷地啐了一口。
  “你他妈的”
  杨劫咬着牙站了起来,没有说话。
  之前因为对杨劫放出豪言而不怎么感冒的希勒则开始转变了态度:
  “有一点不得不提,虽然杨劫被踢得很惨,但他刚刚那个背身抗人的力量……简直恐怖。他在被踢中跟腱的情况下还能稳稳把球分出去。那些质疑他体能透支的人应该闭嘴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疲劳的人能做出的对抗。”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利物浦人。
  队长杰拉德冲了过来,他一把推开想要上来“友好问候”的埃弗顿球员,蹲下身查看杨劫的伤势。
  当杰拉德看到杨劫的球袜,看到那几道触目惊心的鞋钉印时,这位利物浦队魂的眼睛瞬间红了。
  在他,在亨德森,在斯科特尔这些老红军眼里,杨劫不仅仅是一个新队友。
  他是利物浦苦寻多年的9号,是能把他们创造的机会转化为进球的高效终结者,是这支球队复兴的基石。
  他们这些老家伙拼了命在中场绞杀、护球,就是为了把球送到他脚下,看他把球轰进网窝。
  在安菲尔德,杨劫就是他们的宝贝,是绝对不容侵犯的逆鳞。
  现在,有人在他们的地盘,想废了他们的9号?
  杰拉德站起身,没有再去找裁判理论。他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副队长亨德森,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斯科特尔。
  眼神交汇。不需要语言。
  比赛重新开始仅仅三十秒。
  埃弗顿老将巴里在中圈拿球,正准备转身。
  “砰!!!”
  一道红色的身影带着复仇的怒火,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般从侧面狠狠地撞了上去!
  是亨德森!
  这甚至不算是一个抢球动作。亨德森根本没看球,他把自己当成了人肉炸弹,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肩头,狠狠地撞在了巴里的肋部!
  巴里被撞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在湿滑的草皮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哨声响得无比刺耳,简直像是防空警报。
  “哔——!”
  裁判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黄牌,直接怼到了亨德森脸上。
  “什么?!”
  亨德森没有摊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委屈地辩解。
  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嘴里的草屑,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裁判,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狼:
  “刚才他们差点踢断杨的腿,你瞎了!我现在只是碰了他一下,你就掏牌?!好!很好!”
  “有种你就把我们都罚下去!否则只要他们敢动杨一下,我就干死他们!”
  虽然背着黄牌,但亨德森昂着头,寸步不让。杰拉德和斯科特尔也围了上来,站在亨德森身后,像一堵墙一样,用凶狠的目光逼视着埃弗顿的球员。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安菲尔德这座火药桶。
  他们看到了这支球队的精神。这不是一群为了工资踢球的雇佣兵,这是一群为了保护队友、为了捍卫主场尊严敢于刺刀见红的兄弟!
  看台上的球迷们不是傻子,他们早就看出了今天裁判的哨子偏得离谱,仿佛那个穿黑衣的家伙成了埃弗顿场上的“第十二人”。
  既然你们有黑哨撑腰,那我们利物浦也有自己的第十二人!
  KOP看台上的四万多名死忠瞬间全部起立。嘘声不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汇聚成了有节奏的、震耳欲聋的雷鸣,甚至盖过了暴雨的声音。
  安菲尔德的嘘声震天响,如同海啸般向场内压去。
  无数根中指指向了裁判和埃弗顿的球员,谩骂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实质般的声浪,狠狠地拍打在场内。
  他们在用这种狂暴的态度告诉所有人:这里是安菲尔德!不是你们这群流氓和瞎子能撒野的地方!
  你踢我的人,我就干你的人!
  第32分钟,安菲尔德的暴雨几乎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幕布。
  利物浦后场断球,杰拉德标志性的长传转移,皮球带着强烈的高空旋转,精准地飞向左路的空档。
  杨劫高速启动,冲向落点。
  但这不仅仅是一次接球,更像是一次精心布置的狩猎。
  埃弗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的一名后腰麦卡锡像是一枚失控的鱼雷,从侧后方疯狂冲刺,带着要把人废掉的气势直扑杨劫的立足脚;而面前,埃弗顿的右后卫希伯特已经压低重心封堵了上来,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
  一远一近,前后夹击。
  皮球坠落。麦卡锡的滑铲带着泥水呼啸而至,只要杨劫停球稍微慢半拍,脚踝可能就会被铲个结实。
  然而,杨劫没有停顿。
  在皮球触地反弹的一瞬间,他背对着飞铲而来的麦卡锡,右脚外脚背轻柔地迎向皮球。那一刻,他仿佛脑后长眼,预判了所有的杀机。
  连停,带过。
  他没有让球停死,而是顺着皮球旋转的力道,身体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红色羽毛,轻柔地向内侧画出了一个半圆。
  “唰——!”
  麦卡锡那记足以断腿的凶狠滑铲,贴着杨劫的鞋钉飞了过去,铲起了一大片泥浆,却连杨劫的衣角都没碰到。这记“疯狗式”的扑抢,彻底扑了个空,只能狼狈地滑出场外。
  但危机并未解除。
  还没等杨劫站稳,早已蓄势待发的右后卫希伯特已经冲到了眼前。他根本不看球,侧过肩膀,像一辆装甲车一样,恶狠狠地朝着杨劫撞了过来!
  这是赤裸裸的“找人”犯规,他要用体重把这个华夏人撞飞!
  “嘭!”
  两具身体在雨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希伯特本以为会看到杨劫倒飞出去的画面,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撞上了一根浇筑在地底深处的钢柱!
  纹丝不动。
  杨劫凭借着恐怖的核心力量,不仅硬吃下了这记凶狠的冲撞,甚至在身体对抗的瞬间,左脚为轴,右脚脚后跟极其写意地轻轻一磕。
  脚后跟人球分过!
  皮球乖巧地从希伯特的两腿之间钻了过去。
  随后,杨劫借力转身,瞬间爆发启动!
  希伯特彻底慌了。他在被过的瞬间,本能地伸出手,想要用这种无赖的方式把他留下。
  杨劫感受到身后的拉拽,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厌恶。
  “滚开!”
  他一声低吼,没有丝毫减速,左臂猛地向后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杨劫的手掌像一把铁扇,狠狠地拍在了希伯特那只不干净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希伯特的手给打了开去。
  希伯特惨叫一声,手腕一阵剧痛,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踉跄着跪倒在泥水里。
  连过两人!
  从优雅的转身躲避飞铲,到霸气的对抗拍开拉拽。
  这一刻的杨劫,在安菲尔德的左路,如入无人之境,将暴力与优雅完美融合。
  前方一片坦途。杨劫调整步点,看准时机,送出了一脚足以致命的手术刀直塞,找到了右肋高速插上的斯图里奇。
  占军的声音不由得高亢起来:
  “漂亮!!!这一下摆脱太漂亮了,希伯特完全没有影响他的推进!而且最关键的是最后这一下直塞——粗中有细!张指,这球传得太贼了!”
  “嘿嘿,厉害。这球啊,体现了杨劫现在的球涨了。以前他可能就把人撞开自己带了,但你看这球,他在高强度对抗下,还能观察到斯图里奇的跑位。这一下转身、摆脱、再送身后,这不仅是身体好,这是脑子清楚。这球传得合理!”
  斯图里奇领球杀入禁区,动作轻灵得像个舞者。
  此时,侧后方一道黑影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加雷斯·巴里在失去身位的情况下,为了封堵射门,从侧面凶狠地倒地滑铲!
  斯图里奇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危险,但他没有选择躲避。
  作为射手的本能让他眼中只有那个死角。
  在巴里的鞋钉触碰到他之前,斯图里奇摆动左腿,兜出了一记美妙的弧线球!
  “砰!”
  皮球钻入死角,激起一片白色的球网浪花!
  “GOAL!!!Daniel——Sturridge!!!”
  进球有效!2-0!
  然而,进球后的斯图里奇并没有跳起那标志性的机械舞。他甚至没能看一眼皮球入网的轨迹。
  在完成射门的瞬间,他负责支撑身体重心的右脚,被滑过来的巴里狠狠地连人带脚踝一起扫中。在巨大的惯性下,他的支撑腿像折断的树枝一样被压在了巴里的身下,整个人重重地拍进泥水里。
  他抱着右腿,脸色惨白,冷汗混着雨水滚落。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裁判赶紧跟了过来,手指指向中圈确认进球有效,随后面无表情地对一脸无辜摊手的巴里出示了黄牌。
  在裁判看来,这是一个鲁莽的封堵。
  “起来!别装死!”
  巴里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进球的斯图里奇,以为他在拖延时间庆祝。他骂骂咧咧地伸手就要去拽斯图里奇的胳膊:
  “进个球还要演戏吗?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
  旁边的门将霍华德也冲过来,试图强行架起斯图里奇。
  “滚开!!”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杨劫像一道红色的残影冲入禁区,肩膀狠狠一撞,直接将体重两百斤的霍华德撞得退了好几步。
  他一把拍掉巴里的脏手,单膝跪在泥水中,一手按住了斯图里奇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覆盖在他扭曲的右小腿外侧。
  只是一触,杨劫心中便有了数。
  还好……是腓骨(细骨)。
  如果是承重的胫骨断了,这腿就彻底废了。
  腓骨虽然断了,且伴随着韧带撕裂,但如果处理得当,还有救。
  看着斯图里奇那因为剧痛而涣散的瞳孔,杨劫没有任何犹豫,暗运丹田一口真气,顺着掌心悄无声息地注入斯图里奇的伤处。
  这股温热霸道的内劲瞬间封住了周围断裂的毛细血管,护住了脆弱的经脉和神经,防止碎骨进一步错位造成二次伤害。
  “杨……”
  斯图里奇满脸冷汗,死死抓着杨劫的手,眼神里全是无助,他也不知道杨劫能干什么,只是像溺水的人一般本能的抓住稻草。
  “我的腿……我是不是废了?”
  看着队友绝望的眼神,杨劫心中的怒火瞬间冲破了天灵盖。
  他强行忍下来,
  “别动,丹尼尔。”
  杨劫低沉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
  “只是腓骨,听我说,只是腓骨断了。你养三个月就能回来。别怕。”
  听到杨劫笃定的话语,斯图里奇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一些,他死死抓着杨劫的手臂,痛得浑身发抖却点了点头。
  确认稳住伤势后,杨劫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头,那双原本冷静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巴里。
  那眼神太恐怖了,像是一头要择人而噬的野兽。刚才还在叫嚣的巴里,被这眼神盯着,竟然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寒意,退后了半步。
  杨劫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
  两队的球员瞬间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围了上来,顶牛、推搡,场面瞬间失控。
  “是你们先犯规的!”
  “他在演戏!”
  混乱中,利物浦的铁卫斯科特尔冲到了最前面,直接和埃弗顿的前锋奈史密斯撞在了一起。
  两人额头顶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像两头争夺领地的公牛,互相喷着唾沫星子。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我会拆了你的骨头。”斯科特尔咬牙切齿。
  奈史密斯作为英超著名的“垃圾话大王”,此刻脸上挂着一丝阴损的笑,在斯科特尔耳边低声挑衅道:
  “得了吧光头佬,那个玻璃人早就该废了。巴里干得漂亮,下一个断腿的就是那个华夏猪……”
  嗡——!
  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斯科特尔瞳孔骤缩,原本只是顶牛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然后带着全身的怒火,狠狠地向前砸去!
  “嘭!”
  头槌!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奈史密斯的鼻梁上。奈史密斯惨叫一声,捂着满脸的鲜血仰面栽倒。
  全场哗然。
  头槌之后,斯科特尔站在原地,看着倒地的对手,胸口的起伏剧烈,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醒后的巨大懊悔。
  完了……中计了。
  队长杰拉德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裁判,拼命地解释,甚至指着斯图里奇的断腿大吼:
  “是他们先废了我们的人!马丁只是被激怒了!这是情绪失控,给个黄牌行不行?求你了裁判!”
  但裁判面无表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暴力头槌,这是不可饶恕的红牌动作。
  红牌!
  杰拉德绝望地捂住了脸。斯科特尔低着头,没有辩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快速走进了通道。
  此时的安菲尔德,比分2-0。但利物浦付出的代价是:主力前锋重伤抬走,主力中卫红牌罚下。
  此时,BBC的直播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名嘴莱因克尔看着回放镜头中斯图里奇脚踝扭曲的那一帧,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声音里带着颤抖:
  “噢不……上帝啊。导播请不要再重放那个画面了,那太恐怖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那个角度……很可能是跟腱断裂。对于丹尼尔这样依靠爆发力和灵巧性的前锋来说,这不仅仅是赛季报销的问题。如果是那样,他的职业生涯……恐怕要蒙上一层巨大的阴影。”
  嘉宾席上的希勒则面色铁青,但他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斯科特尔太冲动了!太愚蠢了!虽然我理解他的愤怒——看着队友被废掉,是个男人都会有火气。但在球场上直接头槌对手?这是自杀!这是把利物浦往悬崖下推!”
  希勒指着比分牌,语速极快:
  “现在利物浦2-0领先,但少打一人,主力前锋重伤抬走。这比赛……这比赛还没结束!埃弗顿闻到了血腥味,他们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的!”
  而在遥远的东方,网络直播间的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淹没,那是无数球迷崩溃的哀嚎:
  【完了,司徒这下废了……那个脚踝变形看着都疼。】
  【这裁判真该死!早就该给牌控制局面了!这就是他纵容埃弗顿伐木的后果!】
  【心疼司徒,玻璃人体质真的伤不起,好不容易状态这么好……】
  【虽然斯科特尔很傻,但他冲上去那一刻我是感动的。这才是真兄弟!但这代价太大了啊!】
  按照常理,少打一人,这时候应该换上替补后卫,全员退守,摆大巴苟住这2-0的优势。
  但场边的克洛普没有这么做。
  他没有时间去感伤司徒的重伤,只是在暴雨中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那双眼镜片上全是水雾。他看了一眼被抬走的斯图里奇,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中卫位置。
  在这个危急存亡的关头,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但也极其冷酷的决定。
  他转身,一把拽起了替补席上的埃姆雷·詹,用力拍打着德国小伙的胸口,吼道:“Emre!上去!告诉洛夫伦,你踢中卫和他搭档!哪怕腿断了,也别让那个比利时大块头(卢卡库)过去!”
  紧接着,举牌换人。15号斯图里奇(伤)下——10号库蒂尼奥下——23号埃姆雷·詹上
  看到自己的号码被举起,库蒂尼奥一脸错愕和委屈。
  但克洛普根本没有解释的时间,直接把他推下了场。
  战术手势:4-4-1。
  克洛普冲着场内的马内做了一个“回撤”的手势,示意他退到中场,保护边路。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前场那个孤零零的背影——杨劫。
  克洛普把手放在嘴边扩音,嘶哑地喊道:“Yang!Stayup!Fightalone!(杨!顶在前面!一个人战斗!)”
  此时的杨劫,站在中圈。
  回头一看,身后全是回撤防守的队友,原本支援他的马内和库蒂尼奥都不见了。
  他的身边,是虎视眈眈的埃弗顿后卫群。
  他听懂了教练的意思。
  大家都要去填补防线的窟窿了。
  前面的路,得他一个人闯。
  这一幕,让全世界的解说员都看傻了眼。
  “克洛普疯了吗?!”
  莱因克尔看着利物浦的4-4-1站位图,难以置信地摊开双手:
  “少打一人,面对埃弗顿这种绞肉机,正常的教练都会撤下前锋,换上后卫摆大巴死守。但他竟然留着杨劫在前面?而且不给任何支援?这简直是在拿比赛结果赌博!”
  “不,加里。这不是赌博,这是信任。”
  阿兰·希勒盯着屏幕上那个站在暴雨中、却依然腰杆笔直的9号背影,眼神复杂:
  “克洛普在赌杨劫一个人的威慑力,能牵制住埃弗顿的整条防线,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地压上。他相信只要杨劫站在那里,就是一把悬在埃弗顿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说到这,希勒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担忧:
  “但这对杨劫的体能要求是地狱级的。14天5赛,全场飞奔,现在还要他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一个人去对抗埃弗顿的四个后卫。他也是血肉之躯,他真的还能跑吗?
  

第93章

  现实是残酷的。
  这支临时拼凑、少一人的防线,根本挡不住埃弗顿的反扑。
  上半场的补时,因为斯图里奇的重伤和斯科特尔的红牌,被裁判一口气给了长达8分钟。
  第49分钟。安菲尔德的雨越发狂暴,冰冷的雨水不仅带走了球员的体能,更在不断侵蚀利物浦球员的神经。
  克洛普要求的“全场压迫”是一把双刃剑,在少打一人的情况下,这种战术对体力的透支是毁灭性的。
  利物浦的阵型由于体能下降开始变得松散。
  埃弗顿抓住了机会,贝恩斯在左路接球,他没有急于传中,而是通过不断地横向盘带拉扯利物浦已经发僵的防线。客串中卫的亨德森在雨中剧烈地喘息着,他的球衣被泥水浸透,沉重得像一件盔甲。
  卢卡库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在禁区内不断地利用身体冲撞利物浦的后防。当贝恩斯再次虚晃起脚时,补防到边路的拉拉纳慢了半拍,皮球被精准地低传到了前点。
  卢卡库背身接球,亨德森咬牙顶了上去,试图用胸膛抵住对方的后背。如果是在比赛前20分钟,亨德森能死死钉在那里。
  但现在,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核心力量在一次次的往返冲刺中消耗殆尽。卢卡库感受到了身后力量的松动,他猛地向后一靠,利用力量的绝对优势将亨德森直接撞开。
  “砰!”
  亨德森在湿滑的泥地上踉跄倒地。卢卡库瞬间转身,面对洛夫伦的补防,他冷静地推射近角。皮球穿过洛夫伦的胯下,直钻网窝。
  2-1。
  这个进球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安菲尔德刚被点燃的一点气势。利物浦的球员们站在泥泞里,双手叉腰,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疲惫。
  他们太累了,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胀感,让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更衣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斯图里奇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斯科特尔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用毛巾蒙着头。
  “砰!”
  克洛普一脚踢飞了更衣室中间的冰桶。碎冰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摘下满是水雾的眼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野兽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看看你们的脸!是在参加葬礼吗?”
  克洛普咆哮着,额头的青筋暴起,
  “是的,丹尼尔去了医院,马丁拿了红牌。但那又怎么样?这里是安菲尔德!外面有四万五千名利物浦人在淋雨,他们没走,你们凭什么想放弃?”
  他看着亨德森:
  “乔丹!把你的头抬起来!你是队长!你的腿断了吗?如果没有,就给我跑满下半场每一寸草皮!我们要告诉那些穿蓝衣服的混蛋,利物浦即使只有十个人,也是这片球场的主人!”
  “下半场,我们要像疯子一样进攻!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在这里,只有利物浦能昂着头离开!”
  下半场开始后,埃弗顿借着上半场末尾的回升气势,展开了如潮水般的攻势。马丁内斯的战术很明确:利用利物浦少一人的空档,在中场进行大范围的横向转移,消耗利物浦最后一丝体能。
  第52分钟,埃弗顿在中场打出了行云流水般的配合。巴里连续两次一脚传球,迅速通过了利物浦的第一道封锁线。由于克洛普要求高位逼抢,利物浦的中场压得非常靠上,这就给后防线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麦卡锡带球从中路推进,气势如虹。由于埃姆雷·詹被迫拉到边路去协防边后卫,利物浦的大禁区前沿出现了一块致命的真空地带。
  亨德森意识到危险,他必须做出决断。他猛地冲出防线,试图在弧顶位置完成一次孤注一掷的上抢。
  “别出去!乔丹!”
  洛夫伦在大声提醒。
  但太迟了。亨德森的上抢意图被老谋深算的麦卡锡一眼看穿。麦卡锡在亨德森出脚前,脚弓轻巧地一拨,皮球像手术刀一样滑过了亨德森的侧后方。
  亨德森因为惯性冲过了头,整个人完全失去了位置。
  皮球落到了禁区弧顶,那里空无一人——除了正高速插上的埃弗顿队长贾吉尔卡。
  这位老将根本没有停球。在距离球门28米的地方,他顺着皮球滚动的轨迹,抡起右脚,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在脚背上。
  “轰!!!”
  这是一记不讲理的、充满暴力美学的直线重炮。皮球在空中几乎没有任何旋转,像一枚脱壳穿甲弹,带着尖锐的哨音,直接轰入了球门的右上死角。米尼奥莱甚至连扑救动作都没做完整,皮球就已经撞在了内侧球网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闷响。
  2-2。
  整个安菲尔德陷入了一秒钟的死寂,随后是埃弗顿远征球迷疯狂的欢呼声。
  贾吉尔卡张开双臂,在雨中狂奔。而利物浦的防线再次被打穿,亨德森跪倒在禁区弧顶,愤怒地捶打着地面。
  整座球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空气。
  希勒看着跪在草皮上大口喘息、怎么也站不起来的亨德森,叹了口气:
  “亨德森尽力了,真的。你不能怪他刚才没防住。看看他的腿,都在发抖。这14天的魔鬼赛程,加上这几十分钟少打一人的亡命奔跑……这支利物浦不仅体能透支,心理防线也随着这个球彻底碎了。”
  “现在埃弗顿士气正旺,他们还想赢!如果不想在主场被死敌大逆转,克洛普必须做点什么!或者说……上帝还能为利物浦做点什么?”
  【完了,要被让二追三了。】
  【这剧本太恶心了,裁判毁了比赛,现在还要被逆转,我想砸电视。】
  【没用了,后防线都被打穿了,前面跑死也没用。】
  安菲尔德的看台上不再有咒骂,空气中只剩下看客们绝望的粗喘和暴雨砸在看台顶棚上的闷响。
  这种死寂比嘘声更可怕,它意味着某种信念正在崩塌——主力前锋重伤、主力中卫红牌、两球领先的优势在体能枯竭的边缘丧失殆尽。在这一刻,利物浦不仅是少打一人,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丢掉了灵魂。
  然而,就在这足以令人窒息的死寂中,KOP看台最深处,响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吟唱。
  那是《You'llNeverWalkAlone》(你永远不会独行)。
  在利物浦这座披头士的故乡,音乐的血液里流淌着摇滚的叛逆与动感。
  通常,足球场的歌声应当是充满雄性激素的嘶吼、是整齐划一的鼓点、是带着侵略性的嘲讽。
  但在安菲尔德,却是一首完全“格格不入”的慢歌,在最血腥的泥泞中升起。
  这首歌本是一部百老汇音乐剧里的插曲,它缓慢、宏大、充满了歌剧式的悲悯。
  在这座诞生了披头士、崇尚快节奏和“重金属足球”的城市,这首节奏慢得有些拖沓的歌,本该与激情的足球场格格不入。
  但它偏偏成了利物浦的灵魂。
  起初,那只是几千名老球迷在寒风中的呢喃。但在短短几秒内,四万五千人同时起立,声音在雨幕中汇聚成一股极其宏大的洪流。这不再是足球流氓的挑衅,而是一场在战壕中举行的葬礼后的弥撒。
  “Whenyouwalkthroughastorm,holdyourheaduphigh…(当你穿过风暴,请高抬起头……)”
  杨劫抬头望向看台,那一面面鲜红的围巾在暴雨中被高高举起,像一片片在海啸中永不沉没的孤岛。
  像是在诉说,我们永远都在。
  这种舒缓的节奏,在此时此刻却产生了一种极其惨烈的对比感:场下是白刃见红、泥水飞溅的肉搏,场上是骨裂声与咒骂声;而看台上,看台上却是最温柔、最宽容的守望。
  它格格不入,却在给这支快要崩溃的利物浦打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这首歌在告诉他们:即使你们现在遍体鳞伤,即使你们少了一个人,即使希望看起来已经熄灭,但安菲尔德从不抛弃自己的士兵。
  “Walkonthroughthewind,walkonthroughtherain…(走过狂风,走过暴雨……)”
  镜头扫过,在所有利物浦球员都低头叹息的时候,前场那个满身泥浆的9号,竟然又一次在中圈站好了位置,眼神依然亮得吓人。
  第72分钟。越踢越顺的埃弗顿,球队全线压上,除了门将霍华德,中后卫,其他人都压过了半场。
  面对埃弗顿边锋米拉拉斯试图强行内切的企图,莫雷诺展现出了西班牙边卫特有的狡黠与机敏。
  他并没有盲目出脚,而是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贴住对手,压低重心,在那一瞬间精准地卡住了身位,用脚尖将球从米拉拉斯脚下生生捅走!
  断球了!
  安菲尔德的惊呼声还未落下,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
  莫雷诺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他刚完成抢断,整个人正因为巨大的惯性向边线冲去,面朝看台,背对进攻方向。
  这是一个死角,正常来说,他只能选择把球护出边线,或者回传门将。
  但他没有。
  在电光火石之间,莫雷诺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动作。他在高速滑行中,左脚死死以此为轴钉在泥泞的草皮上,依靠腰腹核心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强行将向外冲的上半身硬生生扭转了180度!
  这简直像是把身体拧成了麻花。
  借着这股回旋的力道,他抡起那只精贵的左脚,在身体即将失去平衡摔倒的前一秒,送出了一记极具穿透力的贴地直塞!
  “去吧!!!”
  皮球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巡航导弹,带着飞溅的泥水,瞬间撕裂了埃弗顿空虚的右路防线,呼啸着钻向前方那片开阔的无人区!皮球带着雨水打出的白雾,
  落向了中圈靠后一点的区域。
  那里是双方争夺的真空地带。
  埃弗顿后腰麦卡锡的位置更有利,他正对着来球,几乎是第一时间启动。在他看来,只要伸脚把球截下,或者破坏出边线,危机就能解除。
  但他低估了身后那个红色影子的爆发力。
  就在麦卡锡准备伸脚的一瞬间,一道劲风呼啸而过!杨劫像是一头捕猎的豹子,后发先至,硬生生凭借恐怖的瞬间爆发力,在触球前的一刹那超到了麦卡锡身前!
  “怎么可能?!”
  麦卡锡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影已经把自己甩在了身后。
  “给他尿检!这必须尿检!里面没有一点尿!全是红牛吧?”
  “马丁内斯:说好的体能透支呢?说好的软柿子呢?”
  “太残暴了,14天5赛还能这么冲,这体质是特种兵吧?”
  “杨劫:听说你们想耗死我?来,跑两步试试?”
  而此时,真正决定生死的,是杨劫的第一脚触球。
  在全速冲刺且刚完成超车的情况下,杨劫展现出了细腻脚法。他没有停球,而是顺着跑动的节奏,伸出右脚外脚背,迎着来球轻轻一顺。
  这一顺,完美体现了杨劫对肌肉的掌控,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
  皮球没有减速,而是极其听话地向前窜出了五六米,直接越过了原本准备上抢的拖后中卫贾吉尔卡的防区,滚向了禁区前沿!
  这个领球太完美了!它不仅让杨劫保持了全速,更逼迫贾吉尔卡必须转身回追!
  “哎哟!漂亮!这一下领球简直是神来之笔!”
  占军在演播室里忍不住拍案叫绝,声音里满是惊叹:
  “大家注意看慢镜回放!这球最难的不是速度,而是这一脚触球的精度!在全速冲刺的情况下,杨劫这一脚处理得太细了!”
  老张那标志性的“嘿嘿”笑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透着行家味道的深度拆解:
  “这球啊,真的是教科书级别的。咱们细看,这里面有三个难点,一般前锋能处理好一个就不容易,杨劫这一下全占了。”
  “您给大伙儿细说说。”占军适时地递话。
  “首先是触球难。球是从身后高空落下来的,而且还是在满是烂泥的草皮上,反弹轨迹很不规则。你要在高速跑动中,用外脚背去‘卸’这个力,稍微硬一点球就飞了,稍微软一点球就陷泥里了。”
  老张一边比划一边继续说道:“其次,你看他领球的线路。这个太贼了!他没有顺着跑动方向直着趟,而是有个极其隐蔽的向内切的微小角度。”
  “没错!是往里走的!”
  占军盯着屏幕附和道。
  “对,就是这往里的一小步。你看,原本拖后的贾吉尔卡是封住了外线的,杨劫这一领,球正好从贾吉尔卡的身前划过去,逼着中卫必须转身;而身后的麦卡锡想伸脚破坏,又正好差了那么半个身位够不着。”
  老张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赞赏:
  “这就叫‘又快又准’。最难的是,这一切都是他在百米冲刺的状态下完成的。在那种极高的心率和速度下,脚腕还能保持像绣花一样的细腻感觉,把球送到唯一的那个‘真空地带’。这球商,这脚法,真的是涨球了啊!”
  贾吉尔卡反应极快,他立刻转身,贴上了杨劫。
  两人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高速纠缠。
  贾吉尔卡经验老道,他知道不能下脚,于是他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杨劫的侧后方。他的左手隐蔽地拽着杨劫的球衣下摆,右手死死顶住杨劫的腰眼,利用身体的重量不断施加“暗劲”,试图破坏杨劫的平衡。
  杨劫就像是背着一个沉重的沙袋在冲刺。
  球衣被拉成了帐篷,两人一路踉踉跄跄,在泥水中跌跌撞撞地杀入了禁区!
  尽管被拉拽,杨劫依然凭借恐怖的核心力量护住了皮球,试图强行起脚。
  但就在这时,危机降临。
  杨劫的余光瞥见,埃弗顿的另一名高大中卫——迪斯坦,正如同一堵黑色的墙,从侧面飞速补位过来!
  前有门将出击,侧有迪斯坦封堵角度,后有贾吉尔卡拉拽。
  射门空间正在以毫秒为单位急速关闭。
  如果强行射门,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球大概率会被迪斯坦挡出。
  必须决断!
  杨劫心念电转。在迪斯坦即将形成“关门”防守的前一瞬,杨劫感受到腰间贾吉尔卡那只手传来的持续拉力,他不再强行对抗这股力量,而是顺势放弃了原本强撑的重心。
  如果是以前的杨劫,他那根名为“硬汉”的脊梁会让他选择强行发力。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杨劫是那种哪怕断了腿也要站着把球踢进去的怪物。
  倒地?那是弱者的行径。
  但这一刻,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选择。
  杨劫像一座在风暴中轰然倒塌的丰碑,顺势扑倒在泥泞之中。
  他倒得很干脆,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因疲惫而虚弱”的顺理成章。
  “哔——!!!”
  哨声响得极其果断,甚至透着一种解脱感。
  主裁判此时的心态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这场比赛已经失控太久了,之前的断腿、血痕、红牌,已经让他处于舆论和看台怒火的火山口。他太需要一个机会来“平衡”这场比赛,来通过一次找补来堵住利物浦人的嘴。
  贾吉尔卡的这次拉拽,给了他最完美的借口。
  “点球!”
  奥利弗的手指死死指向点球点。
  “他在演戏!他在装!你看看他是谁,他是杨劫,他平时死都不会倒的!”
  贾吉尔卡疯了一样冲向裁判,埃弗顿的球员们瞬间围了上来,愤怒地咆哮着。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是一个技术流前锋倒下,他们无话可说;可倒下的是杨劫,是那个在禁区里像钢筋混凝土一样硬的华夏人!他的倒地,在埃弗顿人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欺骗。
  但裁判根本不听。
  他需要这个点球。他需要通过这一哨子,把这场快要演变成斗殴的比赛强行拉回点球点的博弈上。这是裁判的自保,也是一种带有交易性质的“平衡”。
  莱因克尔:“非常聪明。这是杨劫来到英超后最聪明的一次处理球。以前他总是试图扛着三个人把球打进,像个不知变通的角斗士。但今天,他学会了像刺客一样利用规则。”
  希勒:“埃弗顿人疯了,他们觉得杨劫假摔。但这确实有接触,贾吉尔卡的手就没松开过。在经历了整场比赛的伐木后,杨劫只是选择在最有利的时机倒下。如果这叫欺骗,那埃弗顿之前的犯规叫什么?谋杀未遂吗?”
  “喜大普奔!杨劫终于学会造点了!”
  “这不是跳水是什么?”
  “这他妈叫‘合理利用规则保护自己’。死妈喷子”
  “看着埃弗顿这帮流氓急眼的样子,我怎么这么爽呢?”
  杨劫从泥水里翻身站起,半边脸全是黑色的淤泥。他听着埃弗顿人的咒骂,面无表情地抹掉了眼角的雨水。
  杨劫接过了皮球,询问的看向杰拉德,一般来说杰拉德才是第一点球手,但是后者只是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杨劫不再犹豫,弯下腰,仔细地将那个满是泥浆的皮球按在点球点上。他的动作缓慢而稳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而在他身后,利物浦的球员们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乔丹·亨德森单膝跪在禁区弧顶边缘,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像风箱一样拉动,混着泥水的汗珠顺着下巴不断滴落。他没有看向球门,而是死死盯着草皮,双手由于极度紧张而插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淤泥。
  作为队长,他刚才在防线上几乎被卢卡库撞散了架,这个点球对他来说,是活下去的氧气。
  远端,利物浦门将米尼奥莱转过身去,背对着球场,双手撑着横梁,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不敢看。在安菲尔德的压力面前,连呼吸都觉得奢侈,他只能通过听全场的欢呼声来判断生死。
  而老队魂史蒂文·杰拉德则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
  这位曾经无数次站在这个位置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审视、又带着一丝欣慰的目光看着杨劫的背影。他看到了那个华夏人刚才的“顺势一倒”,在那一刻,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骨气,更有了属于顶级猎手的狡黠。
  杨劫退后了三步。
  助跑,摆腿,爆射。
  “轰!”
  没有任何假动作,没有任何骗过门将的技巧,杨劫用一种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将皮球像炮弹一样轰入了球门顶角。
  在那一瞬间,皮球撞击球网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风雨声。
  3-2!
  安菲尔德爆发了。那种压抑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委屈、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足以掀翻球场顶棚的咆哮。
  杨劫没有像以往那样疯狂奔跑或滑跪,他缓缓转过身,走向了那面红色的海洋——KOP看台。
  他站在漫天大雨中,由于刚才的倒地,他的半边球衣已经被黑色的泥浆糊住,红色的9号在泥泞中若隐若现。杨劫伸出那双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
  “啪!啪!啪!”
  他有力地拍击着手掌,双手举过头顶,向着看台上的每一位球迷致意。
  这个动作在如此的逆境下显得极其庄重。
  “球进啦!!!3比2!杨劫!又是杨劫!”
  占军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甚至盖过了安菲尔德的欢呼声,他嘶吼着:
  “在利物浦最困难的时候,在球队少打一人、主力前锋重伤离场的绝境中,这位来自华夏的神锋站了出来!横刀立马,唯我杨大将军!”
  “嘿嘿,这球罚得……怎么说呢。”老张在一旁补充道,
  “完全不看门将,就是发力抽死角。这就是大心脏。”
  “这记重炮不仅仅是改写了比分,更是把安菲尔德压抑了半场的怒火全部宣泄了出来!”
  占军看着画面中那个高举双臂的身影,动情地说道,
  “听听现场的欢呼声!杨劫,他又一次扛起了利物浦的大旗”
  当杨劫转过身准备走回中圈时,他看到的是埃弗顿球员那双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贾吉尔卡、巴里、麦卡锡……他们正像一群被羞辱的野兽,死死盯着正在鼓掌的杨劫。
  但他们很快发现,回瞪他们的眼睛,远不止杨劫一双,克洛普,杰拉德,亨德森,马内,莫雷诺,詹,洛夫伦,拉拉纳,还有场边的一众替补,此刻都众志成城。
  这个点球就像是一针高浓度的肾上腺素,直接打进了这支红军的心脏。之前的委屈、恐惧?统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狠戾的复仇欲。
  杰拉德虽然体能见底,但此时这位老队长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副队长亨德森简直杀红了眼,他冲着每一个队友咆哮,用力拍打着胸口的利弗鸟徽章:“别退缩!谁敢伸脚就给我踢回去!”
  裁判的“找补”和杨劫的“表演”,成了压死德比道德底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二十分钟,已经不再是一场球赛,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休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短短二十分钟,比赛被哨声切得支离破碎。
  每一次死球,双方球员都会爆发一轮推搡和互喷。
  埃弗顿虽然多打一人,但面对这群“红了眼的疯狗”,他们的进攻节奏完全起不来,只能在一遍又一遍的任意球和界外球中消耗耐心。
  比赛已经完全变了味。这不再是一场流畅的足球赛,而是一场断断续续的摔跤比赛。
  埃弗顿利用人数优势,但这优势并没有转化为进攻,而是全部用在了防守犯规上。只要杨劫拿球,必定是两三人围剿;
  只要利物浦反击起速,必定是一次战术犯规。
  埃弗顿彻底放弃了赢球的希望,他们现在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把利物浦也拉进泥潭里恶心死。
  推搡、拖延时间、毫无必要的战术犯规……比赛的有效时间被切得细碎,连安菲尔德的嘘声都因为疲惫而变得有些嘶哑。
  “哔——!”
  中场,埃弗顿的巴里又一次用肮脏的剪刀脚放倒了护球的亨德森。
  双方球员再次纠缠在一起,互相顶牛。
  这种“碎片化”的比赛节奏,对于想要依靠个人能力冲垮防线的杨劫来说,是最恶心的。因为你根本跑不起来,你的速度、你的盘带,在不断的哨声和犯规面前,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第83分钟,利物浦后场埃姆雷·詹大脚解围,皮球高高飞向前场中路。
  那里只有杨劫一个人,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荒岛上的幸存者。
  杨劫胸部停球,瞬间感受到了身后两名埃弗顿后卫斯通斯和贾吉尔卡如同液压钳一般的挤压。他咬着牙,双腿像树根一样扎在泥里,死死护住皮球。
  他在等。等队友上来。
  “Sadio——!Run!!
  在三十米开外,利物浦的左路防守区。刚刚完成一次堵枪眼的马内,看到杨劫拿住了球,没有任何犹豫。
  他从地上弹起来,甚至顾不上擦掉脸上的泥浆,就开始了疯狂的冲刺。
  这道黑色的闪电,在泥泞的边路拼命加速。
  他的肺叶像风箱一样拉扯,每一步都要从粘稠的泥浆里拔出腿来。
  快点!再快点!杨在那边只有一个人!
  杨劫用余光扫到了那道红色的残影。他看到了马内咬牙切齿的表情,看到了他拼尽全力的摆臂。
  但是,太远了。
  少打一人的4-4-1阵型,让边前卫回撤得太深。这三十米的距离,在暴雨和烂泥地里,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当杨劫护球护到几乎窒息,不得不转身处理的时候,马内距离接应位置还有整整十米。
  传不过去。
  传球路线被巴里死死卡住,如果强行传球,只会被断。
  “妈的……”
  杨劫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马内尽力了,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既然没路,那就自己杀一条路!
  杨劫眼神一厉,放弃了传球的念头。他猛地向右侧一沉肩,骗过贾吉尔卡的重心,然后强行转身!
  “死开!”
  他带球狂奔。没有接应,没有配合,只有他一个人,带着球冲向埃弗顿的腹地。
  斯通斯被晃过,巴里被甩开。
  杨劫杀到了距离球门26米的危险区域。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脚或者做进一步动作时,一直在侧后方死追不舍的麦卡锡,眼看防线要被打穿,心一横,直接放弃了防守动作。
  他从侧面像一辆失控的摩托车,狠狠地撞向了杨劫,并且隐蔽地伸出脚勾住了杨劫的小腿。
  “砰!”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毫无底线的战术犯规。
  杨劫在高速奔跑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草皮上,身体在泥水里滑行了三四米才停下。
  “哔——!”
  哨响。黄牌。任意球。
  这时候,马内终于冲到了位置。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杨劫,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满是愧疚和绝望。
  他拼了命地跑,还是晚了一步。
  杨劫趴在地上,狠狠地锤了一下草皮,泥水溅了一脸。
  没用的。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种烂得像屎一样的比赛节奏里,哪怕他和马内跑断腿,也很难在运动战里打出精妙的配合。对手只需要一次轻描淡写的犯规,就能把你全力的冲刺化为乌有。
  只要哨子一响,进攻就结束了。
  把威胁进攻变成一个死球,这就是埃弗顿的生存之道。
  杰拉德走了过来,把满身泥水的杨劫拉了起来。
  “别急,杨。”杰拉德拍了拍他的后背,指了指地上的皮球,“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节奏。但这也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杨劫愣了一下,退到一旁,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杰拉德站在罚球点前。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嘘声,场上是乱成一锅粥的局势。但在这一刻,当皮球静止在草皮上时,一切仿佛都安静了。
  “这位置不错。”老队长看了一眼那个26米的任意球点,又看了一眼杨劫,“这就是这种比赛的玩法,杨。当球传不到的时候,我们要学会用‘死球’杀人。”
  死球状态。
  杨劫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在这个状态下,没有人在拉拽杰拉德,没有人飞铲,没有人破坏节奏。杰拉德拥有了绝对的掌控权——他可以从容地助跑,从容地选择角度,从容地发力。
  安菲尔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虽然看台上的四万五千名球迷还在制造着惊涛骇浪般的嘘声,但杰拉德的世界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杰拉德抱着那颗沾满泥浆的皮球,蹲下身。
  他没有嫌弃草皮的泥泞,而是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仔细地寻找着草皮上哪怕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平整区域。
  他小心翼翼地把球摆好,甚至转动了一下球面,让气孔的位置正对着自己,那是足球最坚硬的部位,可以最大化承力。
  杨劫站在一旁,看着老队长的侧脸。
  他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这一场比赛的暴戾、焦躁和愤怒,只有如深潭般的平静。
  这是暴风眼。外面狂风骤雨,唯独这里,波澜不惊。
  埃弗顿的人墙排好了。斯通斯、巴里、贾吉尔卡……这群平均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手挽着手,像是一道蓝色的堤坝,堵死了所有的空中路线。
  门前,美国门神霍华德正在疯狂地拍打着门柱,大吼着指挥人墙的位置,紧张得甚至有些破音。
  杰拉德缓缓起身,向后退了三步。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埃弗顿人的神经线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长距离助跑,他只是微微侧身,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并没有看向球门的死角,而是像一把刀子一样,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人墙。
  杨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那是猎人在看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
  “哔——!”
  裁判哨响。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杰拉德上前一步,左脚在那块湿滑的草皮上像钉子一样扎稳,右脚摆腿。
  但他没有发全力去抽射皮球的中下部,而是压住了脚面,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控制力,狠狠地搓在了皮球的中上部!
  “嘭!”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闷响。
  埃弗顿的人墙瞬间紧绷。他们知道杰拉德有一脚势大力沉的重炮,所以他们的本能反应就是——起跳!全力起跳!用身体去挡住那颗即将飞向天空的炮弹!
  但皮球没有飞向天空,甚至没有离地超过二十公分!
  它像是一条在此刻苏醒的白色毒蛇,贴着满是积水的草皮,带着恐怖的低旋,呼啸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
  此时,埃弗顿的人墙正处于最高点。斯通斯和贾吉尔卡还在空中,他们惊恐地低头,看着那颗白色的皮球,带着飞溅的泥水,刚好从他们悬空的脚底下……
  钻了过去!
  “该死!”
  斯通斯在空中绝望地闭上了眼。
  皮球穿过人墙后,因为草皮上的积水,它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像是打水漂一样,在一个触地反弹后,瞬间加速!
  门前的霍华德完全被骗了。
  他的视线被人墙挡得死死的,他一直在等头顶的球。等他透过人墙跳起的缝隙看到那一抹白光时,皮球已经带着雨水,像一枚巡航导弹一样窜到了门前!
  太快了!太刁钻了!
  霍华德甚至来不及做出扑救动作,只能下意识地扭头。
  “唰——!”
  皮球狠狠地撞上了球网,激起了一片白色的水雾!
  4-2!
  安菲尔德在这一瞬间爆发出的声浪,几乎要震碎耳膜!
  杰拉德张开双臂,在雨中来了一个激情的滑跪,地上的泥水溅满了他红色的战袍。
  随后,他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看台,双手指向背后的号码——8号。
  那是安菲尔德的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无论是闪耀还是沉沦,他总在那里,不离不弃。
  杨劫站在原地,离那个罚球点只有几米远。他全程目睹了这颗进球的诞生。
  杨劫若有所思,不是因为进球的漂亮,而是因为其中的智慧。
  在那种极度混乱、对手哪怕犯规也要阻止你起脚的情况下,杰拉德没有选择硬碰硬。他利用了雨天草滑的特性,利用了对手恐惧他重炮而拼命起跳的心理。
  他看着那个还在网窝里打转的皮球,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刚才那种憋屈感和无力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醍醐灌顶的战术明悟。
  杨劫看着满场的泥泞,看着那些一脸懊恼的埃弗顿后卫。
  在英超,像今天这样糟糕的天气、这样恶心的对手、这样支离破碎的比赛,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如果我只迷信自己的突破和速度,一旦对手铁了心犯规,我就只能一次次倒地,一次次无功而返。
  但是,如果我能把这些犯规,变成任意球进球呢?
  杨劫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的突破能力强,造犯规是家常便饭。如果我拥有了一脚致命的任意球,那么对手就会陷入绝望的两难——
  不犯规,被我突死;犯规,被我罚死。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这就是在乱战中取胜的最高效武器!
  “定位球。”
  杨劫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看着杰拉德的背影,就像看着一座巨大的宝库。
  “这场比赛之后,无论如何,要把这门手艺学到手。”
  “哔——!哔——!哔——!!!”
  三声哨响,划破了默西赛德郡的雨夜,全场比赛结束。
  比分定格在4-2。在这场堪称血战的德比之后,利物浦的十个残兵断将几乎全部瘫倒在泥水里。
  占军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但情绪却更加饱满:
  “比赛结束了!真是一场惨烈的德比战!在安菲尔德漫天的风雨中,利物浦人诠释了什么叫做‘红军精神’!他们失去了斯图里奇,他们罚下了一名主力中卫,他们在14天5赛的魔鬼赛程下体能枯竭!但他们没有倒下!4比2!他们踩着泥泞,把最顽固的对手埃弗顿,挡在了安菲尔德的城门之外!”
  “嘿嘿,这比赛看得……太揪心,也太提气了。”
  老张感叹道,“这就是咱们常说的冠军相,或者说豪门底蕴。顺风球谁都会踢,能在这种绝境里咬碎了牙往肚里咽,还能把球赢下来,这才是硬骨头。”
  占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深情:“是的!还要特别夸奖杨劫!这位来自华夏的9号!当球队少打一人时,是他孤身在前场肉搏;当球队需要得分时,是他造点并罚进;当全队体能透支时,是他一次次像推土机一样碾过对手的防线!今夜,他不再只是一个射手,他是这支球队的脊梁!”
  “看看杰拉德,看看杨劫。张指,我觉得我们正在见证一种传承。老队长用智慧和经验稳住了军心,而年轻的杨劫用热血和暴力美学扛起了未来!”
  杨劫站在球场中央,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他再次抬起头,双手举过头顶,绕场一周为那些还在高唱《YNWA》的球迷鼓掌。
  走出球员通道前,杨劫下意识地回了下头。
  满目疮痍的草皮上,几个工作人员正在修复那个被杰拉德踢出大坑的任意球点。
  杰拉德走在他的前面,由于体能透支,这位队长的背影显得有些蹒跚,但他走过球员通道那块刻着“THISISANFIELD”的牌子时,习惯性地伸手拍了拍。
  杨劫走到牌子前,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自己布满划痕、沾满泥浆的双手。
  刚才那个点球,那次“顺势倒下”的感觉还在指尖缠绕。
  那种感觉并不算多么正直,但在这漫天的暴雨中,却该死地让他感到踏实。
  他伸出手,也在那块冰冷的标牌上轻轻按了一下。
  THISISANFIELD
  
  

第94章

  时间: 9月29日,下午15:00。 地点: 利物浦,梅尔伍德训练基地,多媒体战术会议室。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投影仪幽幽的蓝光切开了室内的昏暗,打在白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酸味与某些人的脚臭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疲惫感。
  尤尔根·克洛普站在阴影里,那一双沉重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哒、哒、哒……”
  他走到白板前,上面没有画复杂的战术图,而是列出了一份“伤病与体能红名单”。
  那上面的名字触目惊心:丹尼尔·斯图里奇:腓骨骨折,史蒂文·杰拉德:膝盖积液。乔丹·亨德森:体能红区。拉希姆·斯特林:腹股沟不适。
  克洛普手里拿着那份名单,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得可怕:
  “先生们,让我们诚实一点。这不是童话故事。这是一份灾难报告。”
  “三天前,我们在默西赛德郡德比里赢得了一场惨烈的胜利,但代价是昂贵的。我们折断了一条腿,我们的队长膝盖肿得像个馒头,我们的副队长跑动距离比平时少了15%。”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库蒂尼奥低着头看着脚尖,杰拉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肌贴,斯科特尔的光头在微光中泛着冷意。
  “而我们的对手呢?”
  克洛普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定格着一张照片:
  伯纳乌球场,身穿白衣的克罗、贝尔、本泽马正在庆祝进球。 照片里的他们,优雅、强壮、不可一世。
  “多完美。白色的球衣一尘不染,头发抹着最贵的发胶,就连流汗都像是在拍广告。他们是皇马,是‘银河战舰’,是那种生下来就在宫殿里喝香槟的贵族。”
  “他们刚在西甲踢了一场5-1的屠杀。克罗大四喜,贝尔助攻梅开二度。他们休息了整整四天,全员健康,士气高涨。”
  克洛普转过身,目光如炬:
  “从体能储备上看,他们开着法拉利,而我们骑着一辆快散架的自行车。”
  黑暗中,斯特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响了起来:
  “头儿,那我们还怎么踢?如果跟他们打对攻,我们的防线十分钟就会被打穿。
  “没关系,拉希姆。恐惧是正常的。” 克洛普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但下一秒—— “砰!!!” 克洛普猛地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他的语调陡然升高,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狂热:
  “但是!正因为他们是贵族,正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可战胜,这就是我们唯一的胜算!”
  “看看你们自己!一群刚刚在泥潭里打过滚的野狗!媒体说我们是‘残兵败将’,是‘去伯纳乌观光’的。”
  “那我们就把比赛变成一场巷战!变成一场丑陋的、肮脏的、让他们想吐的泥地摔跤!我们要把泥巴抹在他们白色的球衣上!我们要用鞋钉去问候他们昂贵的脚踝!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跟利物浦踢球,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我们要当那群冲进宴会厅,掀翻桌子,把蛋糕砸在主人脸上的混蛋!”
  还没等球员们从这种“疯狗理论”中回过神,克洛普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画面一转。 左边,伯纳乌,10座欧冠奖杯熠熠生辉。 右边,安菲尔德,5座大耳朵杯静静伫立。
  “10对5。”
  克洛普指着屏幕,语气变得深沉:
  “在马德里人眼里,这5座奖杯已经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了。他们叫我们‘没落贵族’,叫我们‘乡下人’。
  确实,我们已经很久没摸过那个奖杯了。久到很多人都忘了,在这座英伦岛上,没有谁比我们更懂得如何征服欧洲。”
  克洛普走到了杰拉德面前。这位满身伤病的老队长正看着那5座奖杯出神。
  “史蒂文,告诉这帮孩子。2005年,在伊斯坦布尔,面对那支拥有卡卡、舍甫琴科、马尔蒂尼的AC米兰,中场休息时我们输成了0-3。那时候我们的阵容比现在好吗?”
  杰拉德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疲惫被一种冷冽的光芒取代。
  “不。”
  老队长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那时候我们看起来比现在还像一群废物。特拉奥雷甚至不会系鞋带。”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轻笑,气氛稍微松动了一点。
  “但我们赢了。”
  杰拉德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因为我们是利物浦。这支球队的灵魂里住着一个巨人。平时他可能在沉眠,可能在打盹。但当有人把我们逼到悬崖边,当全世界都觉得我们要死的时候,那个巨人就会醒过来。”
  “说得好!”
  克洛普猛地一拍手,眼神变得狂热:
  “既然我们是巨人,那就别像个娘们一样去担心体能!”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狠狠地在皇马半场画了一个大叉,开始布置具体的“游击战”任务:
  “听着,我们要给这帮养尊处优的伯纳乌贵族来一场真正的‘重金属突袭’,既然体能已经处于随时可能崩断的红区,那我们干脆放弃那该死的九十分钟消耗战,直接在哨响的一瞬间发动全线前压 。
  我们不试探,不犹豫,更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余地;
  在皇马中后场开始那种自以为是的倒脚瞬间,杨,你就是这场风暴的风眼,你必须要在零点一秒内发起第一波冲抢,用你的骨头去撞击佩佩和拉莫斯的骄傲,强行挤压他们所有的出球空间 。
  而萨迪奥、拉希姆,你们两个不要再像个守规矩的学童那样原地等待,你们要像嗅到血迹的饿狼一样,直接切断对方边后卫与莫德里奇之间所有的联系渠道 。”
  克洛普的目光在昏暗的室内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精芒,他手中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又圈出了一个位于中场腹地的“杀伤区”,语调中透着一种残忍的决绝:
  “但这种疯狂的压迫只是为了掩盖我们真正的‘中场陷阱’,我们要故意放开边路的走廊,像扔出诱饵一样引诱皇马的进攻导向中路。当莫德里奇或克罗斯以为他们掌控了局势、准备在那块草坪上展示他们那优雅的脚法时,
  史蒂文、乔丹,你们两个要带着收缩回来的马内和斯特林,在瞬间形成最铁血的四人合围 。”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掠过杰拉德那张娃娃脸,语气变得愈发狠厉:
  “我不需要你们跑满九十分钟,我只需要你们在那片区域采取‘安菲尔德流氓’式的贴身肉搏,务必在克罗斯转身之前就完成致命的身体冲撞。我们要让这座原本高贵的伯纳乌,在开场十分钟内就彻底沦为一场肮脏、丑陋且充满泥腥味的‘泥地摔跤’,
  我们要让那帮习惯了香槟与掌声的巨星觉得,跟利物浦踢球简直就是一种对灵魂的折磨 。”
  “这种逼抢的目的绝不是为了那点控球权,而是为了在那零点五秒的混乱中‘致盲’对方的指挥官,”
  克洛普猛地挥拳击打在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一旦球权在这个陷阱中易手,全队必须立刻切换到最疯狂的‘疯狗模式’,抛弃所有华丽的传递,用最快、最狠的直线传球直接寻找早已在禁区待命的杨劫 。
  我们要在那群神明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由你这根钉子完成‘砸碎神像’的最后一击,我们要让全欧洲都看清楚,利物浦即使伤痕累累,也依然能在绝境中亮出最锋利的獠牙 。”
  克洛普话锋一转,指向了杨劫,
  “只要断球,第一时间,把那该死的皮球踢给杨!
  杨,你不需要防守。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拉莫斯和佩佩中间!
  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也要让那两个高贵的后卫知道什么叫‘安菲尔德的噩梦’!”
  “杨,你在媒体前说,你要挑战他们。你说你要拿金靴,你要把那两个神拉下马。”
  克洛普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欣赏和疯狂的笑:
  “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笑你吗?他们说你自不量力,说你是为了流量的小丑。告诉我,你是吗?”
  杨劫一直坐在角落里,听到这里,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慢慢站了起来。
  他比克洛普还高一点,那种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是来踢球的,不是来讲笑话的。”
  杨劫的声音很平静。
  “很好。”
  克洛普猛地转身,面向所有人,指着杨劫吼道:
  “听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前锋!这是我们的9号!他不想输!他想把那些神像砸个粉碎!你们呢?你们是想看着他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冲锋,还是跟着他一起发疯?”
  “杨劫说了,他要挑战神。那我们就帮他搭个台子!”
  克洛普猛地挥拳,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那就让我们在伯纳乌,给他们一个大大的起床气!虽然我们伤痕累累,虽然我们体能透支。但这一仗,不为积分,不为出线。为了这身红色球衣上那5颗星星的尊严!为了告诉全欧洲,利物浦,醒了!”
  “能不能做到?!”
  “能!!!”
  “一起去!”
  亨德森第一个吼了出来,青筋暴起。
  “去他妈的皇马!”
  斯科特尔一脚踹在前面的椅子上。
  “干死他们!”
  连最内向的库蒂尼奥也红着脸喊出了声。
  杰拉德站了起来,没有大喊大叫。他只是走到杨劫身边,用力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后背,然后看着所有人,沉声说道:
  “收拾东西。我们去马德里。”
  克洛普看着这群被点燃的“疯狗”,满意地关掉了投影仪。 黑暗中,只有那一双双被激怒的、渴望嗜血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10月1日,他们要让伯纳乌看看,什么叫来自利物浦的噪音!
  2014年10月1日,国庆长假的第一天。
  往年的这个时候,各大景区的关键词是“人山人海”。
  但今年,在这汹涌的人潮中,出现了一道诡异却又令人血脉偾张的风景线。
  无论是在长城那蜿蜒于崇山峻岭间的苍老烽火台上,还是在西湖断桥边那波光粼粼的垂柳阴影下,亦或是泰山十八盘那直插云霄的陡峭石阶间。
  游客们都会惊讶地发现,那件代表着利物浦足球俱乐部的深红色球衣,其出现的频率竟奇迹般地超越了皇马与曼联这些传统豪门,而这些球衣背后无一例外都醒目地印着同一个令人熟悉的名字与号码——YANG 9 。
  这不是阿迪达斯的官方营销,这是“自来水”的狂欢。
  淘宝上,义乌的小商品工厂连夜赶工,“利物浦9号”的山寨球衣卖断了货。
  甚至连不懂球的大妈,去菜市场买菜时都穿着印有杨劫名字的T恤,因为那是孙子送给她的“吉祥物”。
  这就是“杨劫效应”。 作为利物浦这支落魄豪门的新大腿,杨劫在过去一个月里的表现——联赛连场破门、德比战力挽狂澜、甚至放话挑战梅罗——让他瞬间成为了流量爆款。
  而推波助澜的,是彻底“疯了”的央视体育频道(CCTV-5)。
  在这个黄金周,他们不仅买下了转播权,更是似乎把所有的商业时段都“卖”给了杨劫。
  2014年的国庆长假,对于守在电视机前的华夏男同胞来说,不论你把频道换到哪里,似乎都逃不开那张脸。
  只要比赛间隙的广告一进,那个熟悉的BGM就会响起。
  那是杨劫刚刚签下的一支顶级运动饮料广告: 画面中,暴雨如注的安菲尔德,杨劫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在雨水中像是一座黑色的花岗岩雕塑。他扛着两个巨大的轮胎在泥地里狂奔,汗水与泥水混合着滴落。镜头猛地拉近,给了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一个特写。随着一声怒吼,他一脚踢爆了面前的水墙。
  画外音低沉而有力:
  “不是所有能量,都能引爆安菲尔德。维生素饮料,你的野性能量!”
  紧接着,是某德系豪车品牌的SUV广告: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荒原上肆意驰骋,飞跃沟壑。镜头切换,杨劫穿着笔挺的西装,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但这身西装根本包不住他那种甚至有些暴力的荷尔蒙。他轻轻关上车门,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字幕浮现:
  “征服,无需多言。”
  剃须刀、运动鞋、甚至是男士洗面奶……在这个国庆节,杨劫的那张脸就是“硬汉”与“挑战”的代名词。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球员,更是一个被商业资本疯狂追捧的“国家级偶像”。
  即使是切回《体坛快讯》,这种热度依然在持续。 在这个特殊的节点,一种巨大的、甚至带有某种虚幻色彩的“幸福感”笼罩着华夏球迷。
  那是2014年的秋天,华夏国家队在法国人佩兰 的带领下,正经历着一段难得的“蜜月期”。
  电视画面里,佩兰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站在训练场边,显得儒雅而自信。国足刚刚在热身赛中表现不俗,武三石这批球员正处于当打之年,球队上下洋溢着一股为了即将到来的2015年亚洲杯而战的乐观氛围。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
  “……在佩兰教练的带领下,国足近期的热身赛保持不败,世界排名稳步回升。可以说,华夏足球在这个秋天,迎来了久违的暖意。”
  紧接着,演播室的背景板瞬间变成了伯纳乌球场那巨大的白色穹顶。
  主持人的语调也从刚才的“欣慰”,瞬间拔高到了“战斗”的频率:
  “如果说国家队的复苏让我们看到了希望,那么接下来的一场比赛,则是华夏足球冲击世界之巅的最强音!”
  “北京时间明晨2点45分!欧冠小组赛!我们的同胞杨劫,将身披红军9号战袍,在伯纳乌挑战BBC组合!”
  屏幕下方滚动着网友的实时留言:
  “国足在亚洲练级,杨劫在欧洲打BOSS!这波是双线飘红!”
  “佩兰带着国足虐菜,杨劫带着利物浦去屠神!这个国庆节过得太爽了!”
  “以前看欧冠是看热闹,今晚看欧冠是看‘亲戚’!”
  一边是国家队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让人觉得“天亮了”;一边是自家孩子在欧洲顶级豪门当大腿,要去踢克罗了。
  这种“内外兼修”的错觉,让这个国庆节的流量达到了顶峰。 就连平时不看球的出租车司机,在这个假期跟乘客聊天时,开口第一句都是:
  “哎,听说了吗?那个杨劫今晚要踢皇马了!你说他能进几个?”
  如果说国内是沸腾的,那么马德里就是“窒息前的狂热”。
  数以千计的华夏留学生,从欧洲各地——伦敦、巴黎、柏林、甚至莫斯科——像朝圣一样涌向马德里。 他们不是为了看克罗,不是为了看伯纳乌的圆顶。
  他们只是为了那个同胞。
  在马德里著名的太阳门广场,由于皇马球迷(美凌格)数量太过庞大,整座城市几乎被白色淹没。
  但就在这白色的汪洋中,有一群穿着红色球衣的华夏留学生,即使被几十倍于自己的皇马球迷包围,依然昂着头。
  一个来自德国的留学生对着镜头,声音嘶哑:
  “这是我们第一次,作为一个华夏人,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看别人家的球星,而是为了看我们自己人!皇马有10座欧冠又怎么样?我们有杨劫!”
  这种底气,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以前我们看欧冠,是看客;今天,我们是主角的娘家人。
  《马卡报》的王牌记者何塞,在伯纳乌球场外的VIP通道附近,捕捉到了极具戏剧性的一幕。
  那是一对在西班牙留学的华夏情侣。 两人的画风截然不同。看起来都是在西班牙留学的学生。
  女生的装扮很得体,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皇马白色主场球衣,胸前是经典的“CR7”。她脸上带着那种即将见到偶像的兴奋,正举着手机和伯纳乌巨大的队徽合影。
  而男生,穿着普通的羽绒服,有些沉默地站在一旁,手里提着几个印着皇马队徽的购物袋——显然是刚才陪女友去官方商店“扫货”了。
  记者把话筒递了过去:“Hola!来自华夏的留学生?今晚是一场特殊的对决,作为华夏人,你们怎么看?”
  女生停下自拍,面对镜头,她的回答非常诚恳且理性:
  “其实挺纠结的。杨劫现在真的是我们全村的希望,他在英超的表现太给我们长脸了。作为同胞,我肯定希望他能有好的发挥,最好能进一两个球,那种世界波之类的!”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种现实感:
  “但是……咱们得实事求是嘛。这里是伯纳乌,对手是刚刚拿了第十冠的皇马,还有克罗、贝尔、本泽马。利物浦现在的阵容……说实话,差距太大了。 所以我预测,过程会很精彩,杨劫也能进球,但最后的胜利者肯定还是皇马。3比1或者4比2吧?这应该是最合理的结局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友,:
  “亲爱的,你怎么看。”
  镜头推向了那个男生。 他的脸色有些发紧。 他知道女友说得都对。 论身价、论状态、论底蕴,现在的利物浦在皇马面前就是个弟弟。
  理智告诉他,输球是大概率事件。
  但他看着女友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周围那群谈笑风生的皇马球迷,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合理? 合他妈的理。
  如果是为了看一场“合理”的输球,老子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受这个罪?
  足球不就是因为有奇迹才让人着迷吗?
  他看着女友那副“理中客”的嘴脸,又越过她,看向远处那群被西班牙警察隔离开、却依然高唱《歌唱祖国》的利物浦留学生远征军。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在国外留学,你总会被问“华夏足球怎么样”。每一次,他都只能尴尬地笑笑。
  今天,终于有一个同龄人,那个叫杨劫的家伙,带着一身孤勇杀到了这里,要跟这群高高在上的欧洲贵族拼命。 而自己的女友,却在这里谈什么“理智”,谈什么“差距”。
  面对镜头,他只是低下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那个即将上场的同龄人,咬着牙,用中文嘟囔说了一句:
  “合你妈的理。”
  记者没听懂,以为他在附和女友,满意地比了个大拇指离开了。
  女友也没听清,以为他在给杨劫加油,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
  只有摄像机的麦克风,记录下了这句微弱却滚烫的“不甘心”。
  这一幕传回国内时,刺痛了无数守在屏幕前的华夏男人。 因为我们听过太多“理智分析”,见过太多“虽败犹荣”。
  今晚,我们不想听合理。我们只想看那个男人,把那堵名为“现实”的墙,撞个粉碎。
  

第95章

  包机降落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
  当杨劫拖着行李箱走出舱门,被伊比利亚半岛干燥而热烈的阳光晃了一下眼时,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谬的不真实感。
  一年前,他还在预备队的泥地里为了几十英镑的出场费跟人肉搏。
  而现在,他穿着利物浦定制的高端运动套装,即将踏入那个传说中的足球圣殿——伯纳乌。
  这他心里涌起一股荒谬又不真实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刚进城的草莽刀客,突然被邀请去紫禁城参加御前比武。
  “哥们这回真是登堂入室啊。”
  杨劫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出国,这是阶级上的跨越。
  大巴车上,气氛有些微妙。
  坐在后排的萨迪奥·马内正趴在窗户上,看着马德里繁华的街景,眼神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嘿,杨。”
  马内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说那个克罗……真有录像里那么快吗?我听说他的体脂率只有7%,跟李小龙一样。”
  杨劫还没说话,前排的斯特林也扭过头,一脸凝重地补充道:
  “还有贝尔。听说他把麦孔的职业生涯都给跑没了。咱们这次……真的能顶住吗?”
  这群没踢过皇马的年轻球员,就像是听着鬼故事长大的孩子,就算打了鸡血,可真到了鬼屋门口,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怕个鸟。”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史蒂文·杰拉德并没有回头,他正戴着耳机,手里翻着一本杂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们是很强,但也没那么神。09年的时候,就在那里,我们灌了他们四个。那时候他们的阵容也很豪华,劳尔、卡西利亚斯、罗本……结果呢?被托雷斯突成了筛子。”
  “那是以前啊,队长。”斯特林小声嘀咕,
  “现在他们有BBC。”
  “BBC怎么了?”
  杰拉德摘下耳机,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老兵特有的狡黠,
  “他们确实连胜了十几场,看着挺吓人。但你们没看上个月的新闻吗?马竞在伯纳乌赢了他们。”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也是人,不是神。只要你比他们更凶、更硬,这帮贵族少爷就会急眼,一急眼就会犯错。”
  杨劫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拍了拍马内紧绷的肩膀:
  “听见没?萨迪奥。连那个叫西蒙尼的阿根廷土匪都能赢他们,咱们凭什么不行?马竞是用拳头赢的,咱们……用牙咬也得咬下一块肉来。”
  马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嘿嘿一笑:
  “也是。比狠,我还没怕过谁。”
  大巴车缓缓驶入马德里欧洲之星塔楼酒店的广场。
  杨劫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刺眼的西班牙阳光。
  这里的空气带着干燥的热度,和利物浦那种常年阴冷、发霉的雨水味截然不同。
  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国”踢比赛。
  以前最远也就是坐大巴去个伦敦。而现在,他坐着俱乐部的豪华包机,跨越英吉利海峡,来到了欧洲足球的心脏。
  “看外面,杨。你的信徒们来朝圣了。”
  旁边的队长杰拉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指了指窗外。
  杨劫顺着看过去,顿时愣了一下。
  酒店大堂外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而在那群金发碧眼的欧洲球迷最核心的位置,是一大片扎眼的红色——几百号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面孔,正举着他的球衣,伸长了脖子往车里看。
  当杨劫背着运动包走下大巴的那一刻,人群瞬间沸腾了。
  没有那种欧洲球迷礼貌的掌声,这帮从欧洲各地赶来的留学生和华人,直接爆发出了一阵极具华夏互联网特色的土味欢呼。
  杨劫双手插在兜里,嚼着口香糖走了过去。隔着安保的金属护栏,一股熟悉的“网吧开黑”气息扑面而来。
  “杨劫!杨劫!你明天又会被打爆吗?!”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扯着嗓子吼道。
  杨劫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他。
  一听这欠揍的语气,杨劫就知道,这绝对是自己前天半夜在斗鱼直播打Dota2时,直播间里的老水友了。
  杨劫走到那男生面前,隔着护栏,嘴角挑起一个狂妄的冷笑:

  “兄弟,看哥们剑盾一波吧”
  周围懂Dota的男生瞬间秒懂,发出一阵嗷嗷的怪叫:
  “牛逼!!劫哥带盾带奶!干碎皇马!!”
  旁边一个穿着皇马球衣、显然是跑来看热闹的留学生趁机起哄:
  “杨劫,明天正面对决克罗,你有什么感想啊?会不会腿软?”
  杨劫眼皮都没抬,嚣张地回了一句:
  “闭嘴,看我进球。”
  这句混不吝的回答不仅没让人反感,反而让现场的留学生们更兴奋了。
  他们要的就是杨劫这股子“谁都不服”的狂劲儿。
  就在气氛热烈的时候,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突兀、且穿透力极强的粗犷男高音:
  “劫宝,劫宝!!!妈妈爱你!!!”
  这一嗓子喊出来,不仅杨劫虎躯一震,连旁边几个负责安保的西班牙壮汉都吓了一跳。 一大半的人瞬间侧目。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满脸络腮胡的东北壮汉留学生,正双手捧心,一脸娇羞地看着杨劫。
  人群中懂互联网抽象梗的留学生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而不懂梗的几个中年华人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壮汉。
  杨劫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指着那个壮汉,毫不客气地骂道:
  “男妈妈滚粗!”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空气里充满了那种“自家兄弟”般没心没肺的欢乐。
  玩笑归玩笑,看着这群大老远跑来的同胞,杨劫还是非常耐心地走到护栏边,接过他们递来的记号笔。
  “杨哥,帮我签个名吧!我是从德国坐了五个小时火车赶过来的!”
  “杨劫!我从巴黎飞过来的,机票贼贵,明天必须进球啊!”
  “行行行,都别挤。”杨劫轻车熟路地在球衣、门票、甚至手机壳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好闻的、混合着某种昂贵香水味的香风飘了过来。 挤到最前面的是一个长相火辣的华夏留学生妹子。她穿着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紧身吊带,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利物浦外套,那种“下衣失踪”的穿法把一双白皙的大腿完全展露了出来。
  “杨劫,签在这儿可以吗?”
  妹子声音很甜,她没有递球衣,而是直接挺了挺胸膛,指着自己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
  周围的男生们瞬间发出一阵起哄的怪叫。 旁边的西班牙安保看直了眼。
  杨劫挑了挑眉,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那道深邃的沟壑上扫过。
  他没拒绝,拔开记号笔的笔帽,凑了过去。 笔尖划过女生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女生不仅没躲,反而大胆地往前凑了凑,饱满的胸部似有若无地蹭过了杨劫的手背。
  就在杨劫收笔的瞬间,女生隐蔽地将手伸进了杨劫宽松的运动外套口袋里。 动作快得连旁边的安保都没发现。
  “加油哦,大球星。期待你明天的表现。”女生冲他抛了个妩媚的媚眼,退回了人群。
  杨劫签完最后几个名,在新闻官马特的催促下,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
  当背后的喧嚣被酒店的玻璃门隔绝后,杨劫把手插进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塑料卡片。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那是这家欧洲之星塔楼酒店的一张房卡,上面还用口红写着一串数字:
  “1608,今晚等你。”
  杨劫看着那张房卡,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些还在疯狂呼喊他名字的粉丝。
  从一个在国内放弃踢球的小子,到在异国他乡的学生公寓苦读,再到现在…… 跨国的追星族、狂热的男妈妈、还有主动塞房卡的极品辣妹。
  杨劫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房卡,凑到鼻尖闻了闻上面残留的香水味,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邪笑。
  老子这回,是真的成大腕儿了。
  不过……这妹子是不是不懂球啊?比赛前夜,哥们哪有精力去1608开房?
  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名激动的留学生拿着签名心满意足地离开,有些嘈杂的酒店大堂终于恢复了五星级酒店应有的静谧与奢华。
  杨劫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站在角落、挂着CCTV工作牌的编导走了过来,语气异常客气:
  “杨先生,弓长主任在那边等您很久了。为了不打扰您和球迷互动,他一直没让我们过去。”
  杨劫愣了一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大堂最安静的落地窗边。
  并没有长枪短炮的混乱,只有几台架设得专业的摄像机。 红色的“CCTV”台标显得格外亲切,也格外醒目。
  那是《天下足球》的特别摄制组。
  而且,规格高得吓人。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那个男人,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意式西装,身材高大魁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鬓角有些微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那里,就有一种“镇场子”的气势。
  弓长主任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风景,而是一直微笑着看着杨劫刚才给球迷签名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耐心的欣赏。
  这个央视体育频道的“教父”级人物,声音浑厚磁性,在这个圈子里,他代表着官方媒体的最高话语权。
  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身影。 即使只是一个侧影,杨劫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姬望舒。
  她手里拿着收音麦克风,正在低头调试设备。她的长发被随意地挽在耳后,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和汗臭味的足球名利场里,她安静得像是一株空谷幽兰。
  杨劫双手插兜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姬望舒像是有了感应一般,猛地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杨劫的眼神是直白的、带着温度的。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你也来了。”
  姬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利物浦雨夜的回忆攻击了她。但下一秒,多年职业主持人的素养让她迅速筑起了一道墙。
  她眼神微微一闪,自然地垂下眼帘,避开了杨劫那过于滚烫的视线,假装专注于手中的采访提纲。
  那是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躲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但在杨劫看来,这低头的一瞬间,反而更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咳。” 一声浑厚、磁性,带着标志性共鸣的咳嗽声,恰到好处地切入了这微妙的气场。
  他像一个欣赏后辈的长辈一样,看着杨劫:
  “杨劫,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好小伙,真棒。”
  弓长主任站了起来,主动伸出了那双宽厚的大手。
  他的声音浑厚、磁性,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弓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杨劫握住那手,感觉到了一种沉稳的力量。
  “华夏球员第一次以核心身份站在伯纳乌,国内现在可是把这场比赛当春晚看了,不亲自来,我怕我后悔。”

  弓长主任笑着拍了拍杨劫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喜爱:
  “而且说实话,我是带着私心来的。你那脚世界波,我在演播室里看直播的时候,腿都快拍烂了。
  特别是欧冠那个挑球过人,转身抽射,太写意了。那是只有顶级射手才有的嗅觉。”
  说着,他自然地转头看向姬望舒:
  “小姬,别愣着。给咱们的大球星戴麦。这可是咱们台现在最大的宝贝,动作轻点。”
  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的调侃,也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姬望舒脸颊微红,走上前去。
  “杨先生,麻烦低一下头。”
  她公事公办地说道,
  动作熟练、专业,手指没有丝毫颤抖,熟练地把领夹麦别在杨劫的领口。。
  因为距离太近,杨劫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杨劫微微低着头,视线顺着她风衣的领口滑落。那目光放肆,仿佛能穿透那层布料,描摹出里面那形状完美、高耸饱满的弧度。
  他低下头,刚想说句悄悄话。
  姬望舒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一样,戴好麦克风后迅速且礼貌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社交距离,只留给他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小样儿,跟我玩呢”
  杨劫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采访开始。
  弓长主任坐在杨劫对面,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这是一种倾听者的姿态。 他的提问,不像是记者问答,更像是一个懂球的前辈在和后辈谈心。
  杨劫,我知道你不喜欢谈论压力。
  但在你之前,华夏足球就像是一个在那扇大门外徘徊了太久的孩子。我们有过尝试,有过短暂的停留,但从未有人像你一样,一脚把门踹开,然后直接坐在了宴会厅的主桌上。”
  “作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在欧洲顶级豪门当‘大腿’的华夏人,当你明天站在伯纳乌的草皮上,环顾四周,看着对面那些身价上亿的欧洲面孔时,你的内心深处是否会有某种属于东亚人的‘孤独感’?还是说,这种孤独,正是你野心的燃料?”
  杨劫笑了笑,我现在也身价上亿了吧,大家都是亿元先生在一起踢球,我怎么会孤独,德转更新没?
  弓长哈哈大笑,也对,咱们华夏也出了个亿元先生了,这话说得提气!
  弓长: “最近国内舆论很热。你在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说,你要拿金靴,你要挑战克罗。这话传回国内,有人说你霸气,也有人说你狂妄,甚至有人担心你会因为这种言论被针对。作为一个看着你一路成长起来的观察者,我想问:这种‘狂’,是你为了适应英超丛林法则穿上的盔甲,还是说……这才是真实的杨劫?”
  杨劫无奈:其实我没想太多,我只想进球。只不过华夏足球弱势了太多年,他们总觉得我们理应唯唯诺诺,谦虚换不来尊重,只能换来欺负。
  我真没招了,只能让自己看起来像块石头。
  弓长赞赏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说得好!温良恭俭让救不了华夏足球,我们需要的就是这股子狂劲儿!”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明天。伯纳乌,十冠王,克罗。这是目前足球世界的最高战力。很多人说,利物浦现在是哀兵,是去‘少输当赢’的。但从你的眼神里,我读不到一丝恐惧。”
  “如果明晚,机会真的出现在你面前——哪怕只有那一秒钟的缝隙,面对对面那个被称为‘神’的男人,你敢扣动扳机吗?”
  杨劫语气平静得可怕:
  “神都是人造出来的。只要他还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就不是无敌的。”
  “明天晚上,只要他们有破绽,我就会进球。”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只要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就不是无敌的’!说得好!”
  弓长主任猛地一拍大腿,笑声浑厚洪亮,震得茶几上的咖啡杯都微微一颤。 他甚至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一边擦拭着笑出的眼泪,一边指着杨劫,满脸都是那种掩饰不住的赞赏。
  站在一旁的姬望舒,看着眼前这位笑得前仰后合的传媒大佬,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主任……失态了。
  姬望舒跟了弓长主任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在这个圈子里,弓长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他在镜头前总是温文尔雅,深沉得像一口古井,所有的情绪都被他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和金丝眼镜封印得死死的。
  哪怕是面对体育总局的领导,他也只是矜持地微笑,从未像今天这样,笑得如此……放浪形骸。
  杨劫,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姬望舒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恰好,杨劫也在看她。 那个眼神,没有丝毫对“大场面”的敬畏,也没有对所谓“权威”的谄媚。
  但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像是两颗烧红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
  姬望舒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复杂的滋味。那是属于利物浦雨夜的秘密,是她枯燥压抑的生活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但更多的是无奈,甚至是一丝恐惧。
  傻瓜,别这么看我。 她只能咬着下唇,借着整理线缆的动作,避开杨劫那几乎要将她融化的视线。
  杨劫靠在沙发上,拧开手里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在杨劫心里,逻辑很简单: 哥们就是个光脚的。 对手却是身价几亿的克罗,以及大名鼎鼎的BBC,是这帮成名已久,像神仙一样的“穿鞋人”。
  他们怕输,怕丢人,怕这身白色的球衣沾上泥点子。
  但我怕个屁。
  哥们就是个无名小卒,就算是输了,哥们还是杨劫。
  但要是赢了……那就是把你们的神像砸个稀巴烂,然后踩着你们的脑袋上位。
  他的视线越过弓长主任的肩膀,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姬望舒身上。
  今天的她,穿得真他妈带劲。 米白色的风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修身的职业套裙,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精致惨白的锁骨。裙摆堪堪遮住膝盖,而往下……
  是透着淡淡肉色的、质感极好的高档黑丝。 在演播室柔和的灯光下,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线条匀称修长,泛着一层细腻的哑光。
  她正低头收拾东西,随着弯腰的动作,裙摆微微上缩,那紧致的大腿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配合着脚上那双尖头的黑色高跟鞋,散发着一种禁欲到了极致、反而引人犯罪的致命诱惑。
  杨劫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小腹处猛地窜起一股邪火。
  央视的主持人, 端庄、知性、高贵、不可亵渎。 看着她那副在弓长面前正正经经的样子,杨劫心里的破坏欲简直要炸开了。
  想到那个雨夜,那个美妙的夜晚
  他的目光像是带着倒钩,一寸寸地刮过她被黑丝包裹的小腿、膝盖,然后顺着大腿根部往上……
  那一瞬间,杨劫脑子里什么克罗、什么伯纳乌全都不见了。
  疯狂的念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真想现在就站起来,一把扯掉她那个碍事的麦克风,不管那个还在那儿坐着的大佬,直接把她按在这个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上。 从后面撩起那条该死的职业短裙,撕烂那层道貌岸然的黑丝,什么润滑都不做,就这么扶着那根硬得发疼的鸡巴,狠狠地、一插到底。
  想看她在自己身下,从那个端庄的女主持,变成一滩只会哭着求饶的水。 想用最原始的撞击,把她脸上的正经撞碎,让她求着自己不要顶太深。
  杨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根在运动裤里已经有些抬头的巨物。
  “嘿嘿。”
  踢球真好啊。
  如果不踢球,他现在还在圣三一的图书馆默默读书,藏锋守拙。
  哪有机会穿着赞助商的高级货,坐在这个马德里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哪有机会让掌握着华夏体育喉舌的大佬给自己抬轿子?
  天南地北地飞,今天是阴雨绵绵的利物浦,明天就是热情似火的马德里。住的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看的是各色城市的繁华夜景,接触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端的文化和名流。
  当然,还有女人。 各式各样的女人。
  从那些在球场外围着大巴尖叫、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愿意在厕所里献身的狂热女粉;到那些身材火辣、想借着他的名气上位的欧洲嫩模;再到眼前这位…… 姬望舒。
  杨劫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这可是央视的当家花旦,是国内无数男人梦里的“国脸”,是弓长这种顶级大佬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平日里,她是端庄的、知性的、高不可攀的。
  但现在,因为自己踢球踢得好,因为自己是“亿元先生”,哪怕是这种级别的极品美女,也得乖乖地拿着话筒,弯下腰,忍着羞涩给自己戴麦,甚至还会在那个大佬看不到的角落,对自己露出那种欲拒还迎的眼神。
  真香啊。
  杨劫的视线像是一只无形的手,顺着姬望舒那件米色风衣的下摆钻了进去。
  那里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高档黑丝。 在这个演播室柔和的灯光下,那双腿的线条匀称修长,泛着一层细腻诱人的哑光色泽。随着她收拾线缆的动作,裙摆微微上缩,勒出一道让人血脉喷张的肉感弧度。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双手感: 撕开那层碍事的丝袜,把那双腿架在肩膀上,听着这位端庄的女主持人在自己身下,从矜持的职业假笑变成失控的浪叫。 那种“一亲芳泽”的滋味,绝对比那些送上门的骨肉皮要销魂一万倍。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这就是赢家的福利。
  那一瞬间,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
  在那个学生公寓里,那个叫艾米丽的金发大洋马,在被他干得神志不清时说过的话,像是某种神谕一般在他脑海里轰然回荡:
  “杨,你会拥有这一切的。”
  “你会干最辣的妞,干形形色色的大美女……”
  “你会走进最辉煌的殿堂,把名字刻在名人堂上……”
  “你会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像,一个接一个地踹翻在地!”
  艾米丽,你他妈真神了。
  “杨劫,加油!”
  看着杨劫已经有点神游天外了,弓长微笑着转身招呼团队收工。
  姬望舒正在收拾线缆,杨劫经过她身边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在弓长主任看不到的角度,杨劫低声说了一句:
  “记得看我进球。”
  姬望舒的手指一颤,抬头时,只看到了杨劫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她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波澜。
  

第96章

  就在马德里的另一边,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新闻发布厅。
  克罗,以及坐在他旁边的拉莫斯正在接受赛前采访。
  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疯狂闪烁。 克罗穿着皇马白色的官方Polo衫,领口竖起,发胶抹得恰到好处。他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高度,露出手腕上镶满钻石的法兰克穆勒腕表。
  面对台下几百名记者,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可挑剔的“营业式微笑”。
  马卡报记者问道: “克罗,明天就是欧冠小组赛了。利物浦是英超的传统豪门,在这个赛季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攻击力。你会担心他们的反击速度吗?”
  克罗轻轻耸肩,伸手拿起桌上的水瓶: “担心?不。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我们尊重利物浦,他们有很好的历史,红色球衣很经典。但在伯纳乌……
  这里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白色。
  无论对手是谁,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赢球,并且赢得漂亮。毕竟,我们是欧冠卫冕冠军。”
  他放下水瓶,甚至还得体地对着镜头眨了一下左眼。
  一位来自泰晤士报的记者问道: “克罗,打断一下。关于进球效率,我想提一个数据。利物浦的新援杨劫在上一场欧冠中4脚射门进了4个球,目前的射门转化率是100%。而你本赛季的平均射门转化率是18%。
  有人说,杨劫这种‘不浪费机会’的风格,正在重新定义现代前锋的高效。作为射手榜的卫冕者,你觉得这种‘极致效率’会让你感到压力吗?”
  克罗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那个完美的笑容在嘴角微微僵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歪着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眉毛,然后对着翻译耳机露出一种困惑的表情。
  克罗: “抱歉,你刚才说谁?Young? 哦,那个只踢了一场欧冠的孩子。”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语气依然轻柔:
  “听着,记者先生。数据是很有趣的东西,但它也会骗人。 如果在后花园里踢球,我的射门转化率也能达到100%。 但在顶级联赛,持续性才是王道。我在这个水平上保持了十年,每年50个进球。
  如果你拿一场比赛的数据来和十年的统治力做比较……他摊开手,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那我觉得这对那个孩子不公平,因为你们在捧杀他。”
  一位加泰罗尼亚每日体育报问道:
  “可是克罗,杨劫在采访中明确表示,他的目标是打破你和梅西对金靴的垄断。而且苏亚雷斯马上也要在巴萨复出了。
  现在的舆论认为,你和梅西的‘二人转’时代正在结束,欧洲足坛将进入群雄并起的战国时代。面对这些年轻的挑战者,你是否觉得自己的统治地位正在动摇?”
  克罗的笑容消失了:
  这是他最讨厌的话题——变老、过气、被取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剃得青惨惨的鬓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旁边的拉莫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刚想伸手拿麦克风帮他挡一下。
  但克罗拦住了拉莫斯。 他盯着那个加泰罗尼亚记者,眼神冷得像冰,但嘴角却强行扯出了一个极度傲慢的弧度。
  克罗: “动摇?” 他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我家里的陈列室已经快放不下奖杯了,但我还在买更大的柜子。 至于那些‘挑战者’
  每年都有人说要终结我的时代。每年都有人说要拿金靴。 但最后呢? 金球奖还是在我手里。”
  他站起身,一边整理西装的下摆,一边扔下最后一句:
  “朋友们,记住,我们是皇家马德里”
  说完,他根本没等主持人宣布结束,直接转身离开了发布厅,只留下那个潇洒却充满火药味的背影。
  夜色浓稠如墨,马德里欧洲之星酒店的高层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前,杨劫如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
  随着体内那股炽热的气息在经脉中运行到了紧要关头,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再次降临。
  他的神识仿佛脱离了沉重的肉身,飘向了一个充满了光怪陆离信息的虚空领域。
  自从在潇潇住所那次深度定境后,他发现自己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捕捉到某种跨越空间的情绪。
  “杨劫,干死皇马!让那帮贵族知道什么叫华夏力量!”
  “加油啊!哪怕输了也别怂,你是咱全村的希望!”
  “明天我要把身家全都压在你进球上,别让我天台见!”
  这些正向的、炽热的期许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力量,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识海。
  它们虽然吵,却像是一桶桶高标号的燃油,在他的血管里悄然引燃。
  在那些激昂的呐喊中,几缕极不和谐、却又极具穿透力的“杂音”顺着那根无形的念力丝线,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识海。
  那是一种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炸立的调子。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呼喊,而是一种带着湿润水汽的、像是有细碎的羽毛在耳膜上反复撩拨的轻吟。
  那是柔媚的腔调,那股子语调里的“劲儿”却透过虚空,直接作用在杨劫的生理本能上。
  先是一段极长、极细的尾音,带着那种要把灵魂都从躯壳里勾出来的颤栗,紧接着是几个短促而又支离破碎的喉音——那是一种在快感的巅峰边缘挣扎、却又甘愿沉沦的节奏。
  每一声“杨劫”的呢喃,都带着一种如丝绸般顺滑、却又带着颗粒感的喘息。
  “啊……啊!杨劫……杨劫……再快一点……”
  “就是这样……把我揉碎……啊……”
  那种语调里透着一种近乎渴求的“黏糊劲儿”,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将杨劫原本冷硬如铁的精神防线浸泡得有些发软。它不是在求饶,而是在通过这种失控的频率,试图在精神领域完成一次对他这个“图腾”的隔空亵渎。
  那种尖锐的颤抖,那种在肉欲巅峰时的失控呻吟,伴随着一种滑腻的触感,在杨劫的思维边缘不断试探、摩挲。
  杨劫眉头紧锁,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这种情绪碎片的副作用就在于此——当你成为了千万人膜拜的神,你也就成了千万人性幻想的祭品。
  这种感觉荒谬。那个声音虽然模糊,但在这种特殊的感官链接下,他几乎能脑补出对方此刻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他妈的……”
  杨劫暗骂一声,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大堂里那个身材火辣、给他塞房卡的女留学生。
  虽然这些声音没有辨识度,但根据“就近原则”和这种露骨的风格,他唯一能对上号的嫌疑人只有那个1608号房间的辣妹。
  杨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气得想笑:老子在这里苦修、备战、练功,结果你一边在那儿被别的男人干着,一边嘴里还大声喊着老子的名字寻开心?
  这算什么?精神降临?还是隔空带帽?
  这种被当成“助兴道具”的挫败感,让这位在安菲尔德杀人如麻的前锋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原来成名的代价,不仅仅是失去隐私,还包括在别人的床头“被迫加班”。
  “真的是……越想关,越吵。”
  杨劫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烦躁地撑地站起。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如棋盘般静谧的马德里街道。
  小腹处被那股怪异的声音勾起了一团压不住的邪火。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些女人可能根本不在乎“杨劫”是谁,她们只是迷恋那种被巨星、被权力、被绝对力量隔空征服的错觉。
  小腹处那股被“隔空呻吟”勾起来的邪火,像是一头脱困的困兽,在杨劫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姬望舒在那件米色风衣下若隐若现的黑丝长腿,以及那个雨夜,在逼仄的车厢内,她那双原本清冷、最后却变得迷离破碎的眼睛。
  杨劫翻身下床,随手披上一件酒店的浴袍。
  想起今天在大堂采访时,姬望舒表现出的那种近乎冷漠的专业感,他心里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犹豫。
  上次的顺理成章实在 阴冷潮湿的利物浦,昏暗暧昧的公寓,那晚的她,是被这种氛围推着走的。
  “是在玩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想跟我划清界限?”
  杨劫自嘲笑笑。
  最终,欲望战胜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杨劫还是出了门。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监控和偶尔路过的安保,他没坐电梯,而是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悄无声息地往下走了一层。
  深夜的五星级酒店走廊,地毯厚实得能吸掉所有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这种静谧在杨劫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他像一头在丛林中潜行的猎豹,避开了一处拐角处的监控死角,最终停在了姬望舒的房间门前。
  心跳微微加速。这种带着点“偷情”意味的刺激,让体内那股躁动愈发狂热。
  杨劫没急着敲门。
  他微微闭上眼,耳朵贴近门缝,屏住呼吸,试图捕捉门后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动静。
  按照常理,这个点,身为随行主持人的姬望舒应该在复盘稿子,或者已经洗漱休息。
  然而,门后是一片死寂。
  没有吹风机的声音,没有翻动纸张的声音,甚至连最起码的、属于活人的呼吸节奏和翻身动静都没有。
  那是一种绝对的、冷冰冰的空虚感。
  “人呢?”
  杨劫眉头一皱。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杨劫原本火热的心瞬间冷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阴郁。
  他在门前站了足足三分钟。
  原本想掏出手机质问一句,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锁屏键。
  现在的他,不仅仅是杨劫,还是利物浦的9号,是明天要冲击伯纳乌的华夏英雄。如果在大赛前夜,因为找女主持泄火未遂而被拍到,那乐子可就大了。
  “草。”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顺着原路返回。
  回到自己的房间,杨劫一把扯掉浴袍,把自己整个人摔进巨大的双人床里。
  ......
  10月1日,马德里的黄昏来得格外壮丽。
  夕阳像打翻了的熔金,顺着笔直的卡斯蒂利亚大道(Paseo de la Castellana) 倾泻而下,将那座巨大的、银白色的混凝土巨兽——圣地亚哥·伯纳乌球场,镀上了一层奢华的金边。
  这里是马德里的金融心脏,摩天大楼林立,但这所有的现代建筑在今晚都成了陪衬。 因为今晚是欧冠之夜。
  甚至不需要看路标,你只需要顺着人潮的涌动。
  那是一股白色的洪流。数以万计身穿皇家马德里白色球衣的球迷,像朝圣的信徒一样从地铁站、从公交车、从私家车里涌出。
  他们不仅有马德里本地的市民,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味道。 那是烤肉、啤酒、廉价古龙水和昂贵雪茄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路边的流动餐车(Food Trucks)正滋滋作响地煎着西班牙肉肠(Chorizo),烟雾缭绕中,摊主大声吆喝着:“Bocadillo!Cerveza!(三明治!啤酒!)”
  但这股白色的洪流中,今晚多了一抹格外显眼的红。
  那是来自全欧洲各个国家的华夏留学生,以及从国内专程飞来的球迷。 他们穿着红色的利物浦球衣,或者印有杨劫名字的红色T恤,三五成群地混在人群里。
  和周围那些神情严肃、仿佛去参加宗教仪式的本地皇马球迷不同,这群华夏年轻人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过年了”般的兴奋。 对于他们来说,输赢固然重要,但这更像是一场大型的“线下聚会”和“顶级网红打卡”。
  在伯纳乌,亚洲面孔并不稀奇。 平时这里总是有成群结队的日本游客,他们总是背着长枪短炮的单反相机,安安静静地排队,说话轻声细语,生怕打扰到别人,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客气。
  或者是打扮精致的韩国人,妆容完美,却总是站在角落里,忙着找角度拍出显腿长的自拍。
  但这群华夏人不一样。 只要一眼,你就能分辨出他们身上那种独特的华夏特质——那是一种不怯场的烟火气。
  他们没有那种所谓的“游客疏离感”,反倒像是把伯纳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他们说话声音很大,操着各种方言互相招呼:
  “哎!老张!这儿呢!赶紧过来拍个照,背景一定要把那个皇马的标拍进去!”

  “卧槽,这球场真大啊!比电视上看着震撼多了!”
  “杨劫今天能不能进球啊?反正我看克罗也很爽,票价算是值回了!”
  他们手里拿着刚买的西班牙油条(Churros),脖子上挂着利物浦的围巾,另一只手还要举着最新款的手机和自拍杆,在人潮汹涌的伯纳乌广场上旁若无人地录着视频。
  那种“来都来了,必须热闹”的劲头,让周围那些原本有些傲慢的西班牙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Hola, Chino!(你好,华夏人!)”
  几个喝得微醺的西班牙年轻人对着他们吹起了口哨,语气里带着一丝优越感的调侃,仿佛在看一群来看西洋景的乡下人。
  那群华夏留学生只是乐呵呵地转过头,甚至有人还冲着那几个西班牙人挥了挥手里的热狗,用蹩脚的西班牙语回了一句:

  “Hola!Hala Madrid!And Yang Jie Niu Bi!”
  然后继续转过身,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待会儿去哪里买纪念品,以及杨劫待会儿会不会把球衣扔上看台。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盛大的Party。
  从卡斯蒂利亚大道通往伯纳乌C口的路上,人潮挤得像早高峰的北京地铁。
  陈星奕正对着GoPro镜头展现她最完美的侧脸。
  陈星奕今天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而是老老实实套了一件皇马新赛季的白色主场球衣。
  只不过,她那件是经过剪裁的“辣妹款”,下摆扎在腰间,露出即使吃多了西班牙海鲜饭也依然平坦的小腹,脸上贴着皇马队徽的贴纸,手里举着自拍杆,正对着镜头做着夸张的表情:
  “家人们!看到了吗?身后就是伯纳乌!这排面!这人山人海!”
  “为了带大家看这场球,本UP主可是下了血本了!这一张票,注意听好了,不是人民币,是欧元!一千欧! 还得托关系找当地的‘黄牛教父’才能拿到!为什么?因为这里是欧冠之王的家!一票难求!”
  她说完,把镜头猛地一转,对准了跟在她身后、一脸便秘表情的李强:
  “来,给我们老粉强哥一个镜头!强哥今天也是‘皇马死忠’了哈!”
  李强有些尴尬地挡了一下镜头。 他身上也套着一件崭新的皇马7号球衣。
  但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长了刺一样,让他浑身难受。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在那件白色的皇马球衣里面,贴身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皱的红色利物浦T恤,上面印着那行有些掉色的字:YANG JIE - 9。
  “星奕……咱们非得穿这个吗?”
  李强压低声音,像个做贼的特务,
  “我感觉我像是叛徒。”
  陈星奕关掉录制键,白了他一眼,随手理了理头发:
  “强子,你是不是傻?咱们买的可是南看台附近的票!那是皇马死忠区!虽然现在不像以前‘Ultras Sur’(极端南看台组织)那么暴力了,但你要是敢在那儿穿着利物浦球衣乱蹦跶,信不信分分钟被人抬出去?”
  她凑近李强,压低声音,:
  “再说了,姐花这么多钱请你来,是为了让你当‘人肉沙包’的吗?你是元老粉,我是想拉着你一起把咱们的‘杨劫粉丝后援会’做大做强。懂不懂什么叫策略?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
  李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球票,一千欧……折合人民币8000多。
  如果不是陈星奕,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走进这座球场。
  想到这里,他对这位小绿茶的那点利用心思,也就释然了。
  随着人流通过安检,走进球场内部。
  那种压迫感陡然升级。
  伯纳乌的设计非常独特,它的看台陡峭,像是一堵垂直的墙壁。当你站在底层往上看时,会感觉那四面八方的人潮像雪崩一样随时会压下来。
  “卧槽……”
  陈星奕也不录像了,她仰着头,看着那些挂在看台顶端的巨型横幅。 横幅上印着历代皇马传奇的头像:迪斯蒂法诺、普斯卡什、劳尔、齐达内……以及现在正在热身的克罗。 每一个名字,都是沉甸甸的历史。
  “这就是豪门吗……”
  李强喃喃自语。 在电视上看是一回事,身临其境是另一回事。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把椅子,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老子祖上阔过,现在更阔”的傲慢气息。相比之下,处于复兴期的利物浦,就像是个穿着旧西装、试图挤进上流社会的落魄亲戚。
  “确实牛逼。”
  陈星奕虽然嘴上不服,但手里的GoPro却很诚实地拍个不停,“强子,你看那边。”
  她指着球场的一侧。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玻璃陈列柜,里面放着一座巨大的欧冠奖杯模型,上面写着“LA DECIMA”(第十冠)。 周围无数皇马球迷正在那里合影,脸上洋溢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这就是底蕴啊。”
  陈星奕感叹道
  “杨劫今天要挑战的,不仅仅是十一个人,是这整整一百年的赢家通吃史。”
  两人找到了座位。 位置极好,视野开阔,能清晰地看到草皮上每一根草的纹路。但周围的环境也“险恶”——前后左右全是说着西班牙语、正在疯狂嗑瓜子的本地大爷大妈。
  陈星奕毕竟是混社会的,反应极快。 她一屁股坐下,立刻入戏,对着旁边一个看她的西班牙大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举起拳头喊了一句:
  “Hala Madrid!(皇马加油!)”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满脸褶子,回了个大拇指:
  “Muy bien!(很好!)”
  陈星奕用手肘捅了捅僵硬的李强:
  “喊啊!别愣着!不想挨揍就赶紧融入!”
  李强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 让他给死敌加油?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身强体壮、喝着啤酒的西班牙壮汉,最后只能憋屈地、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哈……哈拉马德里。”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胸口那件藏在里面的利物浦球衣,烫得像块烙铁。
  “这就对了嘛!”
  陈星奕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会儿杨劫要是拿球,你也别激动。要是进了球……咱们就在心里喊牛逼,脸上得装出一副‘哎呀怎么防守这么烂’的惋惜表情。明白吗?
  李强苦笑着点了点头。
  正说着,左边的那个胖大叔突然转过头。 他那只长满汗毛的大手抓着满满一把瓜子,伸到了李强面前,用一种慵懒的、带着浓重马德里口音的英语问道: “Want some?(来点?)”
  李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摆摆手,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胖大叔耸耸肩,无所谓地收回手,熟练地将一颗瓜子丢进嘴里。
  “咔嚓。”
  一声脆响。
  他鼓着腮帮子,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抬起下巴,点了点场下正在折返跑热身的利物浦球员:
  “Liverpool... no defense today. Look at their warm-up. Too stiff.(利物浦……今天没防守。看他们热身那样子,太僵硬了。)”
  “噗。” 一片沾着唾沫的瓜子皮被他随口吐在了李强的脚边。
  紧接着,大叔用那只还沾着盐粒的手指,指了指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克罗集锦,又指了指利物浦的半场,打了个哈欠:
  “Ronaldo will eat them alive.(克罗会生吞了他们的。)”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没再多看一眼场内。 他低下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漫不经心地刷起了推特,另一只手还在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瓜子。 仿佛刚才预言一场屠杀,和讨论今晚的晚饭咸淡没什么两样。
  李强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他环顾四周。 右边的两个学生正在讨论周末的派对;前排的一对夫妇正在给孩子擦嘴角的冰激凌渍;后排的老头正在调整收音机的频道,发出呲啦呲啦的电流声。
  没有人讨论战术。 没有人担心胜负。 八万人的伯纳乌,此刻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松弛感。
  在这里,对手的生死,甚至比不上手里那把瓜子的咸淡重要。
  李强死死盯着脚边那片被随意吐掉的瓜子皮,胸口剧烈起伏。
  这种无视,比几万人的嘘声还要刺耳。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那密密麻麻的“咔嚓”声瞬间消失。 黑暗降临,欧冠主题曲响起。 那座原本松弛的白色巨兽,在这一刻,才终于睁开了它惺忪的睡眼。
  

第97章

  更衣室内。
  空气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古龙水、发胶和顶级皮具的味道。
  这就是皇家马德里的心脏,奢华、压抑,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求胜欲。
  更衣室的另一端,佩佩正拿着一份《马卡报》,眉头紧锁又带着一丝好笑,报纸头版正是杨劫那张狂傲的照片,标题是黑体加粗的《我要欧冠金靴》。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佩佩把报纸扔在战术桌上,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一个刚踢了一场好球的亚洲前锋,就敢指着我们的名字挑战?他说要拿金靴?”
  马塞洛正在系鞋带,闻言抬起头,那头蓬松的卷发跟着晃动,咧嘴笑道:“也许他只是想激怒我们。不过说实话,四个球……确实有点东西。”
  “四个球而已。”
  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更衣室正中央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
  克罗正在整理他的衣领。他站在镜子前,身材如希腊雕塑般完美,眼神锐利如鹰。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小组赛而已,对手还是路多戈雷茨。如果给我同样的机会,我也能进四个,甚至更多。”
  他转过身,环视了一圈更衣室,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绝对自信:
  “别被媒体带了节奏。真正的射手榜,是看五月份谁站在顶峰,而不是九月份。”
  这就是克罗。他不需要贬低对手,他只需要陈述事实——在这个星球上,还没人能在进球上让他感到真正的恐惧。
  “虽然如此,但还是要小心。”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
  伊克尔·卡西利亚斯正在戴手套。这位曾经的伯纳乌守护神,如今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自从穆里尼奥时代的那场浩劫后,即使安切洛蒂来了,他在更衣室的话语权也大不如前。
  卡西利亚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我看过录像。那个华夏小子的跑位很贼,尤其擅长利用后卫的视野盲区。而且他的体能很怪,我们要提防他在最后时刻的反扑。如果我们轻敌,会付出代价的。”
  这番话是老成谋国之言。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和傲慢气息的更衣室里,却显得有些“长他人志气”。
  更衣室里出现了短暂的、令人尴尬的沉默。
  佩佩撇了撇嘴,似乎觉得队长太怂了。
  马塞洛低头假装整理球袜。年轻的瓦拉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敢说话。
  卡西利亚斯的手指僵了一下,那种被孤立的寒意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卡西利亚斯的肩膀上。
  是克罗。
  他走到卡西身边,并没有像外界传闻那样无视队长,而是看着所有队友,眼神变得严肃而凶狠。
  “伊克尔说得对。”
  克罗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瞬间掌控了全场的节奏,
  “这里是欧冠,没有弱旅。我们是卫冕冠军,全世界都想看着我们摔跟头。那个华夏小子敢这么喊,说明他有野心,有野心的人都是危险的。”
  他指了指卡西利亚斯,又指了指佩佩和拉莫斯:
  “所以,后防线交给你们。伊克尔,今天我们需要你,像以前一样守住大门。”
  说完,克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弧度:
  “至于进球?交给我。那个杨劫想拿金靴?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才是皇马的态度!”副队长拉莫斯立刻响应,他跳起来大喊,
  “为了伊克尔!为了零封!为了克罗的金靴!”
  “Hala Madrid!”
  原本有些沉闷的更衣室,因为克罗的一番话,瞬间被点燃了。
  所有人都在高呼口号,士气高涨。
  卡西利亚斯感激地看了一眼克罗。他知道,虽然自己带着队长的袖标,但眼前这个葡萄牙人,已经成为这支球队真正的脊梁和灵魂。
  角落里,加雷斯·贝尔戴着巨大的Beats耳机,
  若无其事,正低头整理着他的球袜。
  他像一座孤独的岛屿,虽然身价上亿,却始终游离在核心圈子之外。
  只有卢卡斯·莫德里奇偶尔会过去用英语和他低语几句,那是他在这个陌生国度唯一的“前热刺”慰藉。
  他看着那个一呼百应的背影,看着克罗如何用一句话就化解了队长的尴尬,又如何用强大的气场统御了所有人。
  这种统治力,不仅仅源于进球,更源于那种“天塌下来我顶着”的霸气。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银河战舰的巨星们鱼贯而出。
  在踏入球场的那一刻,在克罗的带领下,他们就是那支令整个欧洲颤抖的白色巨兽。
  。。。。。。
  球员通道的尽头,光线亮得有些刺眼。
  当欧冠主题曲《Champions League》那激昂的管弦乐声轰然响起,杨劫跟在杰拉德身后,踩着伯纳乌厚实得像地毯一样的草皮,一步步走进了这座足球圣殿。
  那一瞬间,巨大的声浪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
  “嗡——!!!”
  杨劫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尽管昨天来踩过场,但当八万名球迷真正填满这座垂直的混凝土斗兽场时,那种视觉冲击力依然让人产生了一瞬间的窒息感。
  太高了。太陡了。
  四面看台像是四堵垂直的白色墙壁,直插夜空。无数身穿白色球衣的皇马球迷,像是一层层厚重的积雪,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银河战舰皇家马德里的主场。
  一种巨大的、令人感到渺小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杨劫眯起眼睛,目光穿透这漫天的白色风暴,精准地投向了顶层看台的一角。 那里,有一小撮微不足道、却刺眼的红色。
  那是利物浦的远征军,那是几百名挥舞着五星红旗的华夏留学生。哪怕被几万人的白色包围,那抹红色依然倔强地跳动着,像是在这冰天雪地里燃烧的一团篝火。
  看着那抹红色,杨劫突然感觉狂跳的心脏平稳了下来。
  之前在飞机上的忐忑、在酒店被围堵时的喧嚣、以及对于“第一次踢豪门”的些许属于凡人的紧张,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然后被极度的专注充满。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双方球员在中圈列队。
  仪式性的握手环节开始。
  克罗 走在皇马队伍的最前面。
  这位刚刚拿下金球奖、在过去一年里统治了欧洲足坛的葡萄牙巨星,此刻看起来光芒万丈。
  他的头发用发胶梳理得一丝不苟,纯白色的7号球衣紧紧包裹着他如希腊雕塑般的肌肉线条,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完美的、甚至带着一丝商业假笑的表情。
  他先是和杰拉德拥抱了一下,那是对老对手的尊重。 然后,他走向了杰拉德身后的杨劫。
  杨劫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双骄”之一走近,出于职业素养,礼貌地伸出了右手。
  然而,在这一秒,克罗做了一个傲慢的动作。
  他的身体依然在向前移动,但他的头却微微偏向了一边,目光投向了看台,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的对手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他的手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优雅地——从杨劫伸出的手前滑了过去。
  直接无视。
  杨劫的手停在半空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克罗甚至没有眨眼。在他的世界里,眼前这个华夏人根本不存在。
  想挑战金靴?想挑战我和梅利? 你也配? 你在第一场小组赛刷了四个球,就以为能坐上牌桌了?在我眼里,你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种顶级傲慢的冷暴力。
  杨劫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半秒。
  如果是普通的年轻球员,此刻恐怕已经满脸通红,尴尬得不知所措。
  但他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甚至顺手在红色的球裤上擦了擦手掌,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灰尘。
  这一幕,被排在杨劫身后的利物浦副队长——乔丹·亨德森,尽收眼底。
  克罗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把手伸向了亨德森。
  在他看来,他是巨星,亨德森应该受宠若惊。
  他依然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松弛感。他的手臂肌肉是放松的,甚至连眼神都已经飘向了下一个人。
  这正是亨德森等待的机会。
  亨德森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握住了克罗的手掌。 就在两只手掌完全接触、克罗毫无防备的那一瞬间——
  “咔!” 亨德森的手掌突然像是液压钳一样,毫无征兆地骤然发力!
  那不是握手,那是纯粹的、带有恶意的挤压。
  亨德森利用自己长期在英超肉搏练就的指力,在那0.1秒内,把克罗的指骨捏得几乎变形。
  克罗的瞳孔瞬间放大,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抽手,甚至差点叫出声来。
  但就在克罗脸上的表情即将崩坏的前一秒,亨德森突然松开了手。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得极快——握住、暴捏、松开,总共不到一秒钟。
  快到摄像机只拍到了两人正常握手。
  快到裁判根本没发现异常。
  只有克罗自己知道,他的右手此刻正在火辣辣地疼。
  他惊怒地看向亨德森,却发现这位桑德兰硬汉早就转过了头,脸上挂着那种“什么都没发生”的木讷表情,仿佛刚才下黑手的根本不是他。
  克罗揉了揉发红的手掌,胸口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翻腾。
  他在伯纳乌,竟然被人阴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心态。
  下一个是史蒂文·杰拉德。
  克罗看向这位利物浦传奇,期待这位双红会的老对手能有点风度,至少能给他一个正常的、体面的握手,来缓解刚才的尴尬和疼痛。
  但他想错了。
  杰拉德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
  这位老队长只是冷冷地扫了克罗一眼。
  那种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冷漠,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看着一个还在玩泥巴、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
  杰拉德伸出手。 就在克罗准备握上去的时候,杰拉德的手指尖仅仅碰了一下克罗的手指。
  蜻蜓点水。
  还没等克罗的手掌合拢,杰拉德就迅速、且敷衍地把手抽了回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长辈在过年时,不得不应付一个不懂事的远房亲戚家的小孩——碰你一下都算给你面子了。
  这一套“铁钳—无视”的组合拳下来,克罗的心态彻底炸了。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但这股诡异的“冷战”气氛,并没有传递给后面的所有人。
  拉希姆·斯特林,这个年轻的小将显然还没搞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或者单纯是被皇马和克罗的气场吓住了。
  看到脸色难看的克罗走过来,斯特林下意识地、甚至有些讨好地伸出手握了握,嘴里还嘟囔了一句“Hello”。
  接着是库蒂尼奥,这个巴西老实人也没敢造次,礼貌地握了手,甚至还点了点头。
  这两个“乖孩子”的正常反应,反而更加衬托出前面那几位大佬的“匪气”与“护短”。
  在利物浦的更衣室里,阶级是分明的:
  有人负责踢球,有人负责出头。
  而今天,大佬们用行动告诉了全队:谁敢欺负我们家新人,我们就让他下不来台。
  仪式结束。
  当克罗站在中圈准备开球时,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利物浦的半场。 那只被亨德森捏红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痛。
  而利物浦这边。
  亨德森整理了一下衣领,侧过头,对着身后的杨劫挤了挤眼睛。
  那个眼神里满是大哥对小弟的宠溺与狠劲:
  “别怕。这帮孙子敢给你脸色看,我们就敢掀他们的桌子。”
  杨劫笑了。
  他看着远处那个气急败坏的金球先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这就是红军利物浦。
  这就是他想要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转过身,面向看台,眼底的战意终于彻底燃烧了起来。
  很好。
  看来今天不仅要进球,还得顺便教教这位金球先生,什么叫尊重。
  豪门中的豪门?金球奖?十冠王?
  哥们今天就来会会你们。
  “哔——!”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这场带着普通又不普通的欧冠小组赛,正式打响。
  

第98章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这里是马德里,圣地亚哥·伯纳乌。”
  “夕阳正从这尊白色巨兽的脊背上缓缓流逝,马德里的夜色即将拉开帷幕。”
  “今晚,我和弓老师、张老师一起,坐在这座足球世界的最高殿堂。”
  “我们在这里,陪着大洋彼岸的大家,共同见证一次从未有过的远征。”
  “身后的八万名观众正在用巨大的喧嚣,构筑出一道名为‘底蕴’的围墙。”
  “而在围墙的中央,正站着我们的同胞,那个叫杨劫的年轻人。”
  “皇家马德里正处于他们百年历史上又一个辉煌的顶峰。”
  “而利物浦,正带着一身伤痕,在这座足球的耶路撒冷寻找复兴的微光。”
  让我们一起,享受这一场关于挑战的足球盛宴。”
  在画面中,控球一方皇马并不急于进攻,他们都把足球推过中线了,看到利物浦严阵以待,就立刻又转身往回传,一直传回到门将卡西利亚斯脚下。
  接着两名边后卫马塞洛和卡瓦哈尔两个人迅速回撤到禁区边缘,和卡西利亚斯保持在差不多一条线上,方便他把球分给他们。
  “实力明显占优的皇家马德里开场之后打得很从容,不急不忙,没有立刻上前对利物浦的防线进行施压。但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
  何祎和临时嘉宾老张就着正在进行的比赛画面说道。
  皇马又重新从后场开始向前推进,组织进攻。
  打的很有章法,不急不躁,徐徐图之。
  这也正是利物浦应该担心的。
  因为皇马不着急,就意味着他们现在的心态很好。也让那些赛前寄希望于皇马自大轻敌、全线压上、利物浦有机可趁的人十分失望。
  当皇马不轻敌的时候,他们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以两支球队的实力差距,这支正在重建期的利物浦恐怕将面临巨大的考验……
  皇马左边后卫马塞洛接到门将卡西利亚斯传来的球,他转过身。马内迅速上前拦截。
  马塞洛没有在边路和马内一对一,而是把足球横着传给了回撤来接应自己的克罗斯。
  克罗斯和马塞洛两个人在皇马左路极具默契。
  所以马塞洛传完球之后就突然提速,试图从马内身边绕过去。
  克罗斯则心领神会地把足球传回给他。
  “撞墙配合!”
  马塞洛刚刚接到球,就感觉到身后阵风,于是他抡起左腿,作势要把足球传出去,却猛地把足球磕向身后!接着一个急停转身闪开了回追的马内。
  马内在和马塞洛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试图伸手去拉拽对方,但没够着。
  马塞洛急停转身后,把足球横传给了压上来的中后卫拉莫斯。
  这个时候皇马才把足球推进到中圈附近,还没过中线。
  他们依然是不急着往前输送炮弹。
  等着克罗斯上来后,拉莫斯把足球传给他。
  作为皇马的中场节拍器,克罗斯负责进攻的梳理。而莫德里奇则化身为一把隐藏在锋线身后的尖刀。
  克罗斯拿球时,莫德里奇也回撤来接应。
  亨德森立刻拉出来贴身跟防。
  这是在比赛前克洛普对利物浦交代的防守任务,对于莫德里奇这个人,他回撤是一定要有人贴上去限制的。因为莫德里奇技术细腻、摆脱能力极强,给他足够的空间,他就可以把足球带起来。
  而一旦他带起球来,再想要拦下他,可就难了,甚至要付出犯规、吃牌的代价。
  克罗斯并没有把足球传给回撤来接应的莫德里奇,而是将足球传到了莫德里奇拉出来的空当里。
  皇马的J罗出现在了那里接到球。
  杰拉德连忙上去防守,同时利物浦的右边后卫格伦·约翰逊也向肋部内收,防止对方在肋部拿球做文章。
  J罗没有自己带球,他调整好足球,转过身来,面对杰拉德的防守,突然把足球传向了边路。
  在那里,刚才就冲到中线附近的左后卫马塞洛正高速前插!
  他把J罗传来的球直接往前一趟,再次提速!
  “皇马的边路进攻!”
  贺峰的惊呼声中,马内对马塞洛紧追不舍。
  在速度和爆发力上马内绝对不慢,于是能够死死咬着对手。
  马塞洛追上足球之后抬起左脚,作势要传中。
  马内伸脚去挡。
  对方的左脚却只是虚晃一枪,在摆回来的时候用脚后跟把足球磕向身后内线,变向内切!
  马内没刹住车,跑过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内切去了肋部。
  紧接着马塞洛追上足球,抢在格伦·约翰逊转过来封堵他之前,抡脚用左脚外脚背把足球抽向门前!
  最初大家都以为马塞洛这是一脚传中,斯科特尔和洛夫伦一人一个贴身防守皇马的两名前锋本泽马和C罗,向落点跑去。
  结果足球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突然拐向球门后角!
  还好米尼奥莱这球注意力非常集中,虽然他脚下技术常被诟病,但门线反应确实是一流。他第一时间腾空而起,横身侧扑,轻舒猿臂,在现场的惊呼声中,用手指把足球拨出了底线!
  “呼!!!”
  看台上的利物浦远征军集体长出一口气。
  “好险!!马塞洛的大力抽传差点就这么飞进了利物浦的球门!还好米尼奥莱反应迅速!”
  坐在南看台的陈星奕身体靠在椅背上,用手轻拍自己的心口。她刚才真是被吓得心脏都几乎停跳了……
  她绝对不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人,此时此刻有无数熬夜看球的华夏球迷都和陈星奕一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攥着围巾的李强就紧咬牙关,把脏话吞了回去。
  比赛才开始了五分钟,皇马就差点破门……这剩下八十五分钟的比赛时间里,不知道这支残阵利物浦要遭受怎样的毒打啊!
  虽然赛前大家都知道,以皇马和利物浦目前的实力差距,利物浦想要有所作为,基本上只能指望皇马轻敌。换句话说,只要皇马正常发挥,利物浦输球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概率非常大。
  可是当真的看到皇马压着利物浦打,五分钟就制造了一次杀机时,李强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似乎是为了给球迷们减轻压力,赛前国内网上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说不管利物浦这场比赛打成什么样子,就凭借杨劫前几场的逆天表现,大家都不会苛求什么,权当是来伯纳乌“交学费”。
  李强同意这种说法,内心深处却还是有一丝不甘。
  他心想,最起码要能进个球吧……别被皇马剃光头。
  但现在看见皇马这令人窒息的控制力,他觉得恐怕利物浦连进个球都是奢望……
  完成扑救的米尼奥莱在地上翻滚一圈,顺势站起来,用力拍着巴掌,对右后卫格伦·约翰逊大喊:“格伦,上去的再快一点!别给他起脚的机会!马塞洛是有一脚远射的!”
  约翰逊对他做手势,表示刚才这球怪自己。
  放下手,他的心脏还在快速有力地跳动,声如擂鼓——而刚才回身看到足球拐向球门的那一秒,他的心脏都停跳了。现在的剧烈跳动不过是对刚才的后怕而已……
  他差一点,就让皇马开场五分钟破门得分。
  而责任就在他身上,是他没有第一时间逼上去封堵的……
  这是欧冠,对手是十冠王皇家马德里!动作慢一些,稍微想要偷一下懒,就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角球防守!盯住各自目标!别让他们挤进去!”
  队长杰拉德大声提醒自己的队友们。
  利物浦几乎全员都缩回到禁区里防守角球,连前场的斯特林都撤了回来。
  皇马的两名中后卫拉莫斯和佩佩也都来到了门前,和利物浦的防线硬汉们纠缠在一起。
  负责来踢这个角球的是克罗斯,他拥有精准的定位球脚法。
  他高高举起手臂,接着助跑把足球踢向门前。
  洛夫伦和拉莫斯一起跑向前点,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卡在对方半个身位前,最终凭借强壮的身体,抢在拉莫斯之前跳起来把足球顶了出去。
  他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作为足坛顶级的带刀侍卫,拉莫斯的头球抢点能力毋庸置疑,可是在这次争顶时,洛夫伦还是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思想,洛夫伦连忙把这个念头甩出自己的脑海,重新投入比赛。
  足球只是被他解围出去,并没有飞出界。
  还好这次控制住第二落点的是利物浦球员。
  马内把被洛夫伦顶出来的球又蹭了一下,给了在中路前插的库蒂尼奥。
  库蒂尼奥跑到足球的落点时,皇马的克罗斯也贴上来,想要干扰他拿球。
  结果库蒂尼奥施展了“小魔术师”的灵性,一缩脖子,把足球从自己的上面漏过去。
  球就这样飞到了前方的杨劫那边。
  杨劫作为绝对的战术支点,背身死死扛住身后的佩佩,不停球,直接躬身用头把足球摆渡给已经拉边的斯特林。
  斯特林凭借极快的速度刚接到球,皇马的右后卫卡瓦哈尔已经回撤到他跟前,试图上去断球。
  斯特林这次没有再尝试利用速度强行突破,而是把足球传回给身后插上的杰拉德。
  然后自己无球跑前插,卡瓦哈尔也跟着他一起回撤。
  体能被杨劫“奶”回来的杰拉德没有把足球传回给斯特林,他选择控制一下节奏。他看到皇马退防极快,反击已经没机会打出来了,与其冒失地攻上去迅速丢掉球权,还不如让节奏慢下来,稳一稳阵脚。
  于是他把足球传给回撤拿球的库蒂尼奥。
  “利物浦也放慢了节奏……这是对的,不要着急,先稳一稳……”
  不过皇马却显然并不想让利物浦在后场如此惬意的来回倒脚。
  他们的前锋本泽马看到库蒂尼奥就在大禁区前接球,便一个箭步冲上来逼抢。
  同时莫德里奇也很默契地过来和本泽马一起夹防库蒂尼奥。
  库蒂尼奥原本想要凭借细腻的技术摆脱对方的夹防围抢,可是皇马这两人的逼抢速度和选位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包围圈迅速合围。
  随后他又想要护住足球,造对方犯规。
  可是在本泽马的身体冲撞下,他没保住平衡,脚下一个踉跄,足球被在旁边的莫德里奇顺势捅走!
  丢球了!
  “小心啊!”
  和在后场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向前推进不一样,一旦进入前场,尤其是在利物浦的三十米区域进行反抢的时候,皇马往往非常迅速和坚决,动作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丢了球的利物浦连忙由攻转守,尤其是两个边路的莫雷诺和格伦·约翰逊,本来就跟着想要攻上去了,结果现在丢了球权,只能迅速转身往回疯跑。
  断下球的莫德里奇打的就是这一点——他把足球捅给在右路空档的贝尔。
  这名以速度和爆发力著称的威尔士球星并没有停球,而是直接把来球扣向中路,接着调整身体朝向,抡起左脚,把足球射向利物浦的球门!
  米尼奥莱纵身飞扑,没碰到球!
  不过足球也带着强烈的下坠,擦着远端门柱外侧,滑出了底线……
  “短短两分钟内,皇马两次射门都威胁到了我们的球门!利物浦的球员在和皇马比赛的时候,一定要再警惕一些……刚才库蒂尼奥这个球就处理得稍微有些慢……结果就给了两个人上来夹防的机会。”
  “是的,而且在场上一定要大声呼喊,提醒自己的队友身边情况。毕竟没有人能够真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才杰拉德要是能够在传了球之后及时喊一声,让库蒂尼奥能够直接把球再传出去,可能就不会陷入对方的包围圈里……”
  两位解说员在分析利物浦刚才在防守中犯的一些错,其实并不是责怪谁,只是希望华夏球迷寄予厚望的这支球队能够表现得再好一些。
  虽然他们在小组赛前两场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但要和真正的欧洲之王较量,那还不够,必须表现得更好才行。
  这支球队首发十一人全都是世界足坛各个位置上最顶级的巨星。
  和之前的对手比起来,这简直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维度的怪物。
  开场之前那种“当成大型聚会”的兴奋感,已经从陈星奕的心头完全消失。
  她在南看台的座椅上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
  虽然才看了十分钟不到的比赛,可她也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皇家马德里所带来的强大压力。可以说是令人窒息的扑面而来。
  对方两次险些破门的射门,都让她被吓得叫出了声。
  作为一个平时看球总是嘻嘻哈哈的UP主来说,这实在是有些丢人。
  但没办法,这就是她当时看见射门时的真实反应——在伯纳乌现场那种恐怖的声浪裹挟下,她真的担心利物浦的球门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开场之前那种“当成大型聚会”的兴奋感,已经从陈星奕的心头完全消失。
  她在南看台的座椅上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
  虽然才看了十分钟不到的比赛,可她也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皇家马德里所带来的强大压力。可以说是令人窒息的扑面而来。
  对方两次险些破门的射门,都让她被吓得叫出了声。
  作为一个平时看球总是嘻嘻哈哈的UP主来说,这实在是有些丢人。
  但没办法,这就是她当时看见射门时的真实反应——在伯纳乌现场那种恐怖的声浪裹挟下,她真的担心利物浦的球门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坐在她身边的李强,此刻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没有带什么助威工具,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被动了……”李强喃喃自语,声音发着颤,“根本过不了半场,球权全在他们脚下……”
  李强的感觉没有错。
  比赛的前十五分钟,完完全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式围剿。皇家马德里展现出了作为欧洲之王那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如果说前五分钟,皇马还在用慢条斯理的传导来寻找利物浦防线上的裂缝,那么从第六分钟开始,这头白色的巨兽便彻底张开了血盆大口。
  高位压迫、极致的传切、令人眼花缭乱的换位。
  利物浦的阵型被硬生生地压扁成了一块毫无弹性的铁板,甚至连大禁区线都快守不住了。
  克洛普赛前布置的“疯狗式逼抢”战术,在这群技术如同绣花般细腻的皇马巨星面前,仿佛成了可笑的徒劳。
  每当库蒂尼奥或者亨德森咬着牙扑上去试图抢断,莫德里奇和克罗斯总能用最轻巧的一脚触球,甚至是一个眼神的假动作,瞬间将皮球从他们身边摘走。那种感觉,就像是几个成年人在逗弄一群拼命奔跑却连球皮都摸不到的孩童。
  场边的克洛普面色铁青,他在指挥区来回踱步,大声呼喊着让两条边路收缩。
  马内和斯特林,这两个原本应该像利刃一样刺穿对手防线的边路快马,此刻已经被皇马两翼残暴的压上,硬生生地按在了自己的半场,几乎退成了两个边后卫。
  而作为全队唯一战术支点、被寄予厚望的杨劫,此刻正体会着职业生涯以来最深重的孤立无援。
  皮球根本传不到他的脚下。
  偶尔有几脚仓促的解围球从后场高高飞来,杨劫还没来得及判断落点,皇马的中卫佩佩就已经像一头嗜血的野兽般扑了上来。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贴身肉搏。
  佩佩的防守从来都不是温文尔雅的。在皮球还在空中的时候,他那带着鞋钉的战靴就已经隐蔽地踩向了杨劫的脚背,坚硬的膝盖更是毫不客气地顶在杨劫的大腿肌肉上。
  而另一边的拉莫斯,则像一块聪明的牛皮糖,永远卡在杨劫最难受的身位,用手肘暗暗发力,顶着杨劫的后背。
  这就是伯纳乌的待客之道,是世界顶级中卫的“暗黑兵法”。
  他们在用最原始的肉体对抗,告诉这个在英超呼风唤雨的华夏小子:这里是马德里,不是你撒野的游乐场。
  前十分钟,杨劫不仅没有获得哪怕一次起脚射门的机会,甚至连成功停球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像是一座矗立在狂风暴雨中的孤岛,四周全是被白色海水淹没的绝境。
  然而,真正让这座球场的压力来到临界点的,并不是皇马流水线般的战术压制,而是一次精彩的、充满火药味的中场对抗。
  比赛进行到第十一分钟。
  在被皇马按在地上摩擦了许久之后,利物浦终于在后场获得了一次难得的喘息机会。
  斯科特尔在禁区内凶悍地倒地放铲,将本泽马脚下的皮球断下。
  皮球踉踉跄跄地滚到了队长杰拉德的脚下。
  就在杰拉德抬头观察前场、准备送出长传的瞬间,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侧前方猛地冲了过来。
  是皇马的绝对国王,克罗。
  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好胜的男人,克罗敏锐地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他知道利物浦现在全队神经紧绷,只要在这个致命的危险区域完成抢断,他就能亲自给这支英格兰球队钉上第一根耻辱柱。
  克罗猛地提速,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直接逼向杰拉德。
  “队长!身后!”
  场边的亨德森大声示警。
  但杰拉德甚至没有回头。 经过那段时期被杨劫那些神奇的“营养品”滋养,他那具原本已经有些老迈的身体,仿佛在这场生死战中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活力。
  面对克罗凶猛的逼抢,就在对方伸出长腿的零点零一秒,杰拉德右脚脚背轻柔地在皮球上方一拨,肩膀同时逼真地向左侧一沉,做出了一个要传给莫雷诺的假动作。
  克罗的重心瞬间被骗过,他下意识地向左跨出一步,双腿之间不可避免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杰拉德的右脚脚弓迅速收回,将皮球从克罗的裆下轻巧地推了过去!
  穿裆!
  但这还没完。 皮球刚刚穿过克罗的裆部,另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如同脱缰的野狗般狂奔而至。
  是乔丹·亨德森。 这位跑不死的B2B硬汉,迎着皮球,用一个凶悍但绝对没有犯规的贴地滑铲,不仅将球牢牢控制在自己脚下,更是借着巨大的身体惯性,硬生生地撞在了刚刚想要转身反抢的克罗身上。
  “砰!” 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在亨德森不讲理的英式硬汉冲击下,重心本就不稳的克罗被撞得踉跄退了两步,最后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倒在伯纳乌那平整的草皮上。
  “漂亮!!!”
  远在北京的央视演播室里,张路指导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球处理得太提气了!杰拉德这个假动作,亨德森这个硬度!这才是利物浦的精气神!克罗这一下可是吃了大亏了!”
  球场上。 坐在草皮上的克罗愣了一秒。他看着绝尘而去的亨德森,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跑过的杰拉德,那张英俊的脸上立刻布满了一层阴霾。
  伯纳乌的看台发出了巨大的嘘声,那是在抗议利物浦的粗野动作。
  克罗猛地从草皮上撑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他极度自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刺痛了。
  他没有发脾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执拗的火光。
  他太想用一个进球来找回场子了。
  随后的几分钟,比赛彻底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克罗开始频频回撤拿球,皇马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在利物浦那摇摇欲坠的防线上。
  第十二分钟,克罗在左路连续踩单车内切后的一脚重炮轰门,被米尼奥莱神勇地用双拳击出。
  第十四分钟,皇马战术角球开出,佩佩在后点力压洛夫伦头球攻门,斯科特尔在门线上用胸口将这粒球挡了出去。
  利物浦的门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几乎每一个防守球员的肺部都在像破风箱一样剧烈喘息。
  “顶住!都给我顶住!!”
  米尼奥莱在门前疯狂地咆哮。
  而此时,比赛时间来到了全场最令人窒息的第十五分钟。
  莫德里奇在中路灵巧地摆脱了库蒂尼奥的纠缠,将球分给了右侧的克罗斯。这位德国中场大师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利物浦左路的致命空当。
  阿尔贝托·莫雷诺,这个拥有着极强进攻欲望的左后卫,在此刻全队被极度压迫的情况下,过于靠前想要协助前场反击的站位,成为了皇马眼中的死穴。
  克罗斯没有任何犹豫,右脚脚弓在皮球下方精准地一搓。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极长、却异常优美的弧线,直接越过了大半个球场,精准地落向了利物浦左路防线的身后。
  而在皮球的落点处,一道白色的闪电正在贴地飞行。
  加雷斯·贝尔!
  这位威尔士球星没有减速去停球,而是狂暴地用胸部将皮球往前狠狠一顺,顺势开启了最高档位的极限冲刺。
  莫雷诺在那一瞬间就像是被点了穴。
  他拼命地转身回追,却连威尔士人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贝尔在右路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杀入了利物浦的右侧禁区!
  “危险!!贝尔进去了!!单刀的机会!!”
  何祎的声音瞬间嘶哑。
  中后卫洛夫伦别无选择,只能连滚带爬地扑向贝尔,试图封堵射门角度。 而与此同时,一个鬼魅般的白色身影,正沿着左路高速切入了禁区的中路。
  是克罗!
  他的无球跑动在这个星球上首屈一指。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右路狂飙的贝尔所吸引时,克罗已经绕开了斯科特尔,出现在了小禁区后点最致命、也是最空虚的位置。
  他面前只有大半个空门!
  克罗在狂奔中高举右手,示意要球。
  只要贝尔在这个时候选择一脚简单的倒三角横传,这就是一个闭着眼睛都能踢进的保姆球。
  这是最合理、也是最致命的团队配合。
  贝尔带球突到了小禁区边缘。 洛夫伦已经狼狈地滑铲封堵了过来,空间变得狭小。
  贝尔扫了一眼,却没有传球。
  他顶着洛夫伦锋利的鞋钉,强行抡起左脚,选择了一脚角度极小的抽射!
  “砰!”
  皮球带着强烈的呼啸声直奔球门近角。但这脚射门因为角度实在太小,并没有钻进网窝,而是不偏不倚地重重砸在了站位极佳的米尼奥莱的胸口上。
  “咚!”的一声闷响。
  比利时门将强硬地用双臂猛地一拢,将这粒重炮死死地抱在了怀里,随后整个人顺势重重地倒在草皮上。
  “没进!!!米尼奥莱立功了!!!他没收了贝尔的必进球!!!”
  何祎激动得大吼。
  “这球贝尔太独了啊!后点的克罗完全空了!”
  老张指导长出了一口气。
  而在小禁区的后点。 保持着包抄冲刺姿势的克罗,猛地踩住刹车。 他眼睁睁地看着皮球被米尼奥莱死死压在身下。
  克罗停在原地,用力地挥了一下手臂,狠狠地砸向空气。
  他并没有大声抱怨,也指责队友。虽然他真的很想进那个球。
  狠狠打脸杨劫。
  毕竟比赛才刚刚开始了十五分钟,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把气氛弄得太难看。
  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不满与郁闷。
  克罗转过身,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看着沉默不语的贝尔,嘴里快速地嘟囔了一句葡萄牙语,双手叉腰,连连摇头。
  那种明明跑到绝佳位置、明明可以亲手完成“复仇”,却被生生无视的挫败感,让他觉得憋屈。
  而一直被死死压制在皇马半场、孤立无援的杨劫。 此刻正双手叉腰,站在中圈弧附近。
  他看着前方双手叉腰连连摇头的克罗,看着低头往回走的贝尔,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死死抱着皮球、正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的米尼奥莱,有种劫后逃生的感觉。
  如果是他,这球早传了,这个威尔士巨星的选择有点东西啊。
  “?Madre mía!(我的上帝啊!)”
  现场的西班牙电视台转播席上,解说员的声音已经飙到了最高八度,激昂的语调几乎要穿透麦克风的防噪网,将南欧人特有的激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加雷斯·贝尔!看看这不可思议的爆发力!他简直就是一列全速行驶的卡迪夫快车!莫雷诺在他身后连车尾灯都看不见,只能无奈地吃灰!太快了,这速度在草皮上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碾压!”
  导播的镜头瞬间给到了后点停下脚步、满脸郁闷的克罗。
  “哦哟哟,看看克罗的表情。他双手叉腰,连连摇头,嘴里快速地嘟囔着什么,显然对这个选择非常不满意。在连续被杰拉德他们戏耍之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复仇和进球。这个原本属于他的绝对良机被贝尔浪费了,我们的国王当然觉得十分憋屈。”
  不过,这位西班牙解说员的语调很快又变得轻松而自豪,甚至带着几分凡尔赛的意味:
  “但是,马德里的球迷们大可不必为此感到担忧。前锋总归是自私的,这也是超级巨星的本能。
  更何况,这可是目前正处于恐怖的十几连胜之中的皇家马德里!
  当一支球队像现在这样战无不胜、碾压一切的时候,更衣室里是不会存在什么真正内讧的。这种锋线上的小插曲,不仅不会伤害球队,反而证明了我们的巨星们,对进球依然充满着可怕的饥饿感!”
  “只要保持这种饥饿感,进球迟早会来!利物浦人,你们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准备好迎接下一波白色风暴吧!”
  赛场上,十五分钟的高压围剿刚过。
  贝尔那次略显自私的射门扰乱了皇马水银泻地般的节奏,却没能引发预想中的内讧。
  被穿裆戏耍的郁闷、被队友无视的火气,在克罗心中凝结成了一种冷酷的决断。
  这位拥有最高胜欲的葡萄牙人没有抱怨,他迅速收敛眼底的戾气,重新融入那套令人绝望的控球体系。
  皇马的中场在克罗斯的梳理下,再次展现出闲庭信步般的统治力。他们像一张耐心铺开的巨大蛛网,在利物浦半场徐徐展开。
  利物浦的防守球员肺部已如火烧,在疲于奔命的追逐中,时刻战栗着等待那不知何时降临的致命一击。
  当皮球滚向左路的马塞洛,瞬间的提速毫无征兆地爆发。
  马塞洛、莫德里奇、克罗。
  三人仿佛共用一个大脑,皮球通过精妙的一脚触球迅速流转。利物浦那条极限微操的防线被瞬间撕碎。
  老将约翰逊和拼命回防的亨德森甚至没机会拉拽球衣,只能眼睁睁看着克罗在左侧弧顶站定了死神般的位点。
  迎着马塞洛舒服的横传,克罗舒展步伐,抡起右脚。
  一记带着强烈下坠弧线的世界波轰然出膛,直奔球门死角。
  “好球!”何祎不自觉地喊出了声。
  关键时刻,早有准备的利物浦门将米尼奥莱展现了神级本能。
  他指尖微凉,在皮球即将钻入网窝的刹那,硬生生地将其托出了横梁。这支摇摇欲坠的球队,勉强续上了一口生气。
  伯纳乌看台响起如海啸般的叹息。
  屏幕上的弹幕在一瞬间炸开了:
  “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克罗开始校准准心了!”
  “米尼奥莱:今晚祖坟冒青烟了,这都能扑出来?
  紧接着是皇马开出角球。禁区内化作肌肉碰撞与粗重喘息的修罗场。
  克罗斯开出的皮球带着凛冽风声砸向小禁区,作为利物浦防线硬汉代表的马丁·斯科特尔顶着拉莫斯与佩佩的夹击拔地而起,用那颗光头狠狠地将球顶出禁区。
  就在所有人——包括电视机前的华夏球迷都长出一口气时,退防到大禁区线附近的克罗,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
  整座喧嚣的伯纳乌,在一秒钟内陷入死寂。
  这位仿佛不属于人类范畴的葡萄牙巨星,在判断出皮球下落轨迹的那个短暂的瞬间,没有选择停球,更没有选择将球重新分到边路去组织二次进攻,而是果断地背对球门,在没有任何助跑的情况下,直接将自己那具千锤百炼的完美躯体抛向了马德里深邃的夜空。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地舒展开来,与碧绿的草皮呈现出一种绝对平行的完美姿态,随后那条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月形轨迹,脚背发出一声清脆且沉闷的爆响,精准无误地抽中了正在下坠的皮球。
  那颗黑白相间的精灵,在这一记石破天惊的倒挂金钩之下,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闪电,以一种狂暴且不可阻挡的姿态,穿透了禁区内密集的人群,在米尼奥莱绝望且毫无反应的绝望目光中,重重地砸进了利物浦球门的右上死角。
  1比0!
  随之而来的,便是整座伯纳乌球场犹如火山喷发般震耳欲聋的狂热膜拜声。
  下一秒,伯纳乌如同火山喷发,震耳欲聋。
  “goa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上帝啊!这是足球的终极艺术!”
  西班牙解说员陷入了癫狂,“这是神明降临凡间谱写的史诗!”
  解说席上,何祎的嗓音微微颤抖:“克里斯蒂亚诺……他用一记载入史册的倒钩,摧毁了利物浦最后的抵抗。”
  老张摘下老花镜,半晌没说出话,只是无奈地摇头。
  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疯狂的刷屏,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叫叫叫,叫你妈叫!这就是神!这倒钩杨劫做得出来吗?”
  “刚才黑克罗没准心的呢?出来挨打!”
  “这就是降维打击,利物浦拿头踢啊?”
  “看哭了,这一球值一个亿,杨劫在那边人都看傻了吧?”
  当克罗那记犹如天外飞仙般的惊天倒钩狠狠地砸进利物浦球门死角的那一瞬间,整座圣地亚哥·伯纳乌球场仿佛在经历了一场短暂而令人窒息的真空停滞后,迎来了宛如核弹爆炸般的地动山摇。
  八万多名身披白色战袍的皇家马德里死忠球迷,在看台上如同沸腾的白色岩浆般疯狂地涌动着、咆哮着,他们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国王用一种最不讲理、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终极艺术,
  无情地碾碎了那支来自英格兰的落魄豪门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
  进球后的葡萄牙巨星并没有急于与簇拥上来的队友们拥抱庆祝,而是带着那种专属于世界足坛顶流霸主的傲慢与张狂,以一种极具雄性荷尔蒙爆发力的姿态,朝着角旗区的方向开始了那段全世界球迷都无比熟悉的冲刺。
  他的双臂在身侧有力地摆动着,每一步踏在草皮上都仿佛带着君临天下的万钧之势,
  当他跑到看台下方那片最密集的死忠球迷区域时,他猛地高高跃起,那具千锤百炼、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躯体在半空中舒展地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华丽转身,随后双臂用力向下一挥,双脚犹如两根沉重的钢钉般狠狠地砸在草皮之上。
  “S——I——U!!!”
  伴随着克罗那霸气四射的落地动作,八万多名陷入癫狂的马德里球迷,默契地配合着他们的国王,从胸腔最深处同时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夜空的震天嘶吼。
  那是一种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准确形容的恐怖声浪,它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一种实质性的物理压迫,那汇聚了八万人狂热膜拜与极致骄傲的巨大音波,在伯纳乌球场那拢音效果的环形陡峭看台间疯狂地来回激荡、碰撞、放大,最终化作一股足以让人耳膜生疼、心脏狂跳的恐怖风暴,无情地席卷了球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股宛如实质般的声浪重压之下,利物浦的防守球员们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洛夫伦痛苦地捂住了脸庞,斯科特尔无奈地瘫坐在草皮上大口喘息,而这一切,都在完美地诠释着什么叫做真正的凡人抗神 。
  就在这万众膜拜的巅峰时刻,被无数队友紧紧拥抱在中心的克罗,却突然透过人群的缝隙,将他那极具侵略性与挑衅意味的深邃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冰刃般,直直地投向了远在中圈弧附近、那个身披红色战袍的孤傲身影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掩饰,明明白白地传递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看清楚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伯纳乌之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只配在这样的王权面前瑟瑟发抖。
  在这场令人窒息的比赛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之后,现场转播的镜头终于第一次给了这个在赛前被无数媒体炒作、却在开场后陷入了无尽挣扎的华夏球星一个长达五秒钟的特写。
  镜头里的杨劫,孤零零地站在中圈的开球点上,右脚漫不经心地踩着那颗仿佛有千斤重的皮球,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一滴滴地砸落在绿茵场上。
  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却看不到任何诸如恐惧、沮丧或是气馁的负面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即将喷发火山般的战意。
  对,就是这个。
  就是这样的克罗,这样的皇马,这样的对手!
  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华夏大地上,无数个正在深夜熬夜观看这场比赛的转播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彩色弹幕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吞噬了整个比赛画面,将互联网世界里最真实的众生相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一路陪伴着杨劫从青训走到欧洲之巅的死忠粉丝们,此刻正用焦急且心痛的文字疯狂地刷着屏:
  “杨哥挺住啊!这可是全盛时期的皇马,丢球不怪你,咱们只要打出精气神就行!”
  “太憋屈了,中场完全被莫德里奇他们给锁死了,球根本传不到杨劫脚下,这让他怎么踢?”
  “劫宝别灰心,你是最棒的,只要有机会一定要让他们看看咱们华夏射手的厉害!”
  然而,在这些充满着温情与鼓励的弹幕之中,同样夹杂着大量那些平日里就崇拜欧洲顶级巨星、对本土球员抱有深深偏见与恶意的“双骄粉”们那极尽嘲讽与落井下石的恶毒言论:
  “哈哈哈,赛前不是狂得很吗?不是要挑战克罗吗?现在怎么隐身了?在伯纳乌连球都摸不到,这就是所谓的亚洲之光?”
  “别逗了,走狗屎运刷了几个进球,就敢碰瓷真正的金球奖得主?这记倒钩教做人了吧,赶紧滚回你的泥潭里去吧!”
  “皇马这是在教他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让他再装逼!”
  面对球场内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敌意与谩骂,杨劫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草皮腥味的空气。他转过头,目光沉重地扫过本方半场那些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的队友。
  开场二十分钟的战术绞杀,让利物浦的防线陷入了惨烈的疲于奔命之中。老队长杰拉德那曾经笔挺的脊梁,此刻而微微佝偻;
  亨德森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库蒂尼奥和斯特林则在皇马压迫感十足的传控体系下,逐渐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他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彻底放弃对机会的盲目等待,转而去拼抢每一次微小的触球。他要让自己成为这支球队唯一的解法,用血肉之躯,在佩佩和拉莫斯这两个世界级屠夫的绞杀中硬生生砸出一条生路。
  主裁判哨响,比赛在中圈重新开始。
  杨劫将球拨给杰拉德后,并没有按照战术布置冲向禁区,而是违背常理地大步回撤。
  杰拉德刚刚停稳皮球,本泽马与J罗便如两把尖刀合围而来。就在老队长几乎要失去控制权的千钧一发之际,回撤极深的杨劫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巨石,悍然横插进包围圈的缝隙,稳稳接应到了这脚仓促的直传。
  面对瞬时贴防上来的莫德里奇,杨劫没有选择保守的背身护球。他接球刹那右脚外拨,紧接着上半身做出一个难辨真假的下底沉肩假动作。
  强如莫德里奇,在这一瞬间也被这股极具欺骗性的劲头晃动了重心。杨劫敏锐地捕捉到这丝破绽,猛地向右拨球,强行从莫德里奇的防守区抹了过去。
  克罗地亚核心并不放弃,从侧后方死死贴住杨劫,隐蔽地拉扯着他的球衣,试图破坏他的重心。
  但杨劫犹如一台全速运转的重型坦克,宽厚的后背蛮横地将对手隔绝在皮球之外,硬顶着干扰,强行将阵线推进到了中圈与大禁区之间的核心地带。
  这种蛮不讲理的持球推进终于触怒了皇马的防线。
  凶悍的佩佩如发狂的猛兽般放弃原位,带着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试图用一次毁灭性的撞击将这个华夏小子连人带球彻底碾碎。拉莫斯则老到地在后方保持协防距离,封死了所有前进路线。
  面对世界第一中卫组合的绞杀,杨劫展现出了身为支点的战术价值。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在佩佩的鞋钉扫到皮球前的一瞬,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强行顿住身形。
  “砰”的一声,他硬抗了佩佩一记沉闷的肩部冲撞。就在身体几乎失去平衡的边缘,杨劫左脚毫无征兆地在皮球底部轻轻一撩。
  这颗承载着红军希望的皮球化作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穿透了佩佩扑抢后的空当和拉莫斯的防守缝隙,准确找到了左路狂飙的萨迪奥·马内。
  这是利物浦开场以来最像样的一次反击。
  马内彻底释放了恐怖的爆发力,他沿着边线一路突进。面对卡瓦哈尔的拦截,马内急停变向强行下底,在皮球滚出底线前,抡起左脚传出一记弧线极快、力道极猛的半高球。
  皮球精准越过拉莫斯的头顶,找到了禁区弧顶的库蒂尼奥。
  这位被誉为“小魔术师”的巴西天才,在面对着这难得的远射良机时,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写意地迎着来球调整好步点,随后右脚脚背狠狠地抽击在皮球的正中心,轰出了一记他标志性的、犹如洲际导弹般呼啸而去的穿云箭。
  这脚射门无论是力量、角度还是突然性,都堪称世界级的杰作,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落叶轨迹,直奔球门死角。
  就在远征的客队球迷准备欢呼时,
  那位被皇马球迷尊称为永远的传奇队长、已经年满三十三岁却依然身手矫健的圣卡西利亚斯,却用一次不可思议的飞身侧扑,在皮球即将越过门线的刹那,
  硬生生地用单掌将这枚致命的炮弹托了出去,皮球在受到强烈的阻挡后,高高地跃向了小禁区的上空。
  原本在完成串联后一直游弋在禁区外围准备争抢第二落点的杨劫,在看到皮球被卡西利亚斯神勇挡出并高高飞起的那一刻,他那深藏在骨子里的、属于顶级射手的嗜血本能被瞬间彻底点燃。
  他敏锐地察觉到,皮球的下落轨迹正在越过他的头顶,如果按照常规的处理方式,
  他应该迅速后退试图将球停下然后再寻找机会,但在这种令人肾上腺素狂飙的极端对抗之中,在这个充斥着傲慢与偏见的伯纳乌球场里,杨劫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疯狂决定。
  他没有选择后退,更没有选择保守,而是决绝地背对着球门,在没有任何助跑的情况下,将那具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躯体猛地抛向了马德里的夜空。
  他的身姿在半空中完美地舒展开来,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强弓,在对抗着地心引力的同时,展现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滞空能力,随后他的左腿犹如一条刚猛的钢鞭,在最高点处迎着极速下坠的皮球,以一种狂暴、且丝毫不逊色于之前克罗那记惊天之作的完美姿态,狠狠地抽击在了皮球之上。
  这是一次对传统与王权的嚣张的挑衅,也是一次对自身实力极致自信的完美注脚。
  杨劫的这记倒钩射门,无论是起跳的时机、身体的舒展程度、还是击球部位的精准度,都达到了一种堪称艺术的完美境界,皮球在巨大的力量灌注下,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啸叫声,蛮横地砸向了球门的死角。
  这球有了!
  落地后的杨劫甚至已经准备开始奔跑庆祝,他对自己这脚势大力沉且角度刁钻的射门有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当他满怀期待地将目光投向球门时,他却看到了让他感到无比震惊、甚至有些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位刚才完成了一次极限扑救的圣卡西利亚斯,竟然在狼狈地倒地之后,以一种违背人体生理极限的速度再次弹射而起,
  他那双仿佛长着翅膀的手臂在空中艰难地舒展开来,在皮球即将钻入网窝的死角,不可思议地用指尖完成了微小的触碰,皮球在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后,不甘地改变了原有的轨迹,擦着立柱的外沿飞出了底线。
  杨劫呆呆地坐在伯纳乌那平整的草皮上,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种难以置信之中。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脚射门无论是力度还是角度,几乎控制在人类极限了,达到了他职业生涯以来的巅峰状态。
  甚至比克罗刚才那记进球还要具有突然性和压迫感,但这本该是一记足以载入史册的绝世进球,却被眼前这个甚至已经被很多媒体认为有些老迈的西班牙门将,用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拒之门外。
  这就是欧冠之王的底蕴吗?
  这就是这座球场让人感到绝望的原因吗?
  在这里,你不仅仅要面对那些处于当打之年的超级巨星,甚至还要面对这些随时能够爆发出奇迹般能量的传奇老将。
  然而,并没有给杨劫留下太多感慨与回味的时间,当那记惊世骇俗的倒钩射门被圣卡西神勇化解之后,整座伯纳乌球场在经历了短暂的、仿佛集体失声般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克罗进球时还要疯狂、还要充满恶意的滔天怒骂。
  对于这些骄傲、甚至有些自负的马德里死忠球迷来说,他们绝对无法容忍一个来自被他们视为“足球荒漠”的华夏人,竟然敢在他们无比神圣的伯纳乌球场,竟然敢在他们伟大的国王刚刚完成了一次足以名垂青史的倒钩表演之后,
  用同样的方式、甚至是更加嚣张的姿态来试图还以颜色。
  这不仅仅是对皇马防线的威胁,这更是一种对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足球尊严的严重的挑衅与践踏。
  各种充斥着极端种族歧视和恶毒谩骂的西班牙语脏话,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的看台上倾泻而下,无数原本还自诩为优雅的马德里球迷,此刻却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狂热暴徒,他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朝着坐在草皮上的杨劫发出了刺耳的嘘声与咒骂:
  “滚回你的亚洲去吧!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华夏猴子,竟然敢模仿我们伟大的克罗倒钩,你也配?!”
  “这是伯纳乌,不是你们那种低劣的杂耍舞台,你这种永远也拿不到金球奖的暴发户,永远也别想在这里撒野!”
  “圣卡西牛逼!伟大的圣卡西再一次拯救了我们!就凭你这种卑劣的射门,也想攻破皇家马德里的大门?简直是痴心妄想!”
  更让人感到愤怒的是,在南看台那些最极端的死忠球迷区域,甚至有大批的球迷整齐划一地用双手拉扯着自己的眼角,做出了那个在国际体坛臭名昭著的、专门用来歧视亚裔的“眯眯眼”动作,他们用这种卑劣且充满侮辱性的肢体语言,放肆地嘲笑着、羞辱着这个试图挑战他们权威的华夏青年。
  场边,原本一直显得有些儒雅的克洛普,此刻正愤怒地朝着第四官员咆哮着,控诉着看台上那些明显的歧视动作。
  而坐在草皮上的杨劫,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对他做“眯眯眼”手势的球迷,好似没有一点波动。
  他只是安静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在这个混乱且充斥着恶意的时刻,各国的转播解说席上也陷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复杂情绪之中。
  一向沉稳的何祎和老张,此刻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们的声音里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惋惜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太不可思议了!杨劫!杨劫他竟然在伯纳乌,在克罗刚刚完成了一次倒钩之后,用同样的方式还以颜色!这需要多么庞大的一颗大心脏,需要多么恐怖的抗压能力!
  这脚射门无论是从技术动作还是战术选择上来说,都堪称完美到了极致!
  但……但真的太可惜了!卡西利亚斯,这位皇马的传奇门将,用一次堪称奇迹的扑救,扼杀了这粒原本可以极大地提振利物浦士气的绝世进球。
  但即便如此,杨劫的这脚射门也足以证明,在这场凡人抗神的战役中,他绝对不是一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弱者,他有着随时能够亮剑、随时能够刺穿对手心脏的可怕锋芒!”
  在英文转播的频道里,那些平日里挑剔的英国解说员,此刻也被杨劫这嚣张且充满暴力美学的射门彻底折服,他们用激昂的语调大声疾呼着:
  “Oh my goodness!这是一个来自东方的疯子!他竟然敢在伯纳乌复制克里斯蒂亚诺的绝技!
  如果这球进了,这绝对会成为欧冠历史上最经典的复仇剧本!
  利物浦在这场令人窒息的高压绞杀中,终于展现出了他们骨子里的那种永不屈服的红军精神,而杨劫,就是那个敢于在绝境中吹响反攻号角的孤胆英雄!”
  而在白色的皇马死忠阵营里,陈星奕和李强正经历着一场心脏的极限拉扯。
  皮球飞向死角的一瞬间,李强差点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大喊“牛逼”,却被陈星奕一把死死按住了大腿。
  “哎呀!吓死我了!圣卡西万岁!”
  陈星奕脸色苍白,她极其浮夸地拍着胸口。
  一边的西班牙大妈抱怨,
  “这个华夏球员太粗鲁了!他差点毁了我们完美的夜晚!”
  李强则一脸“惊魂未定”地附和,声音都在打颤:
  “是啊,这球要是进了,简直是皇马的耻辱!太险了,幸好他踢得……踢得还不够好!”
  说完,李强低下头,狠狠地抓了一把怀里的爆米花,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杨劫!你是真的强!这脚球老子回去能吹一辈子!”
  然而,与中英两国解说员那强烈的震惊与惋惜不同,在西班牙当地的电视转播信号中,那位浪漫主义情怀的西班牙解说员,却将所有的赞美与抒情,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那位刚刚完成了一次神级扑救的老队长身上。
  伴随着转播画面中那个从草皮上缓缓站起、沉稳地指挥着防线站位的卡西利亚斯,解说员的声音变得深情且充满敬意:
  “在这个瞬间,请允许我们暂时忽略那个大胆、甚至有些让人惊艳的华夏小将,让我们把所有的掌声与敬意,献给那个永远守护着伯纳乌城门的伟大男人。
  伊戈尔·卡西利亚斯,
  或许岁月已经在他的眼角刻下了皱纹,或许他的弹跳已经不如他年轻时那般轻盈,但当这支球队面临危机,当对手试图用狂妄的方式来挑衅我们的尊严时,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是那双曾经捧起过无数座冠军奖杯的手套,坚定地挡在了所有危险的面前。
  他不仅仅是一个门将,他更是皇家马德里这支伟大球队不屈的灵魂,是马德里这座城市永远的传奇与骄傲!
  只要有圣卡西在,伯纳乌的天空,就永远不会被任何挑战者所征服!”


第99章

  当杰拉德站在角旗区,缓缓举起右臂向禁区内发出战术信号时,那颗承载着利物浦企图在夹缝中求生的皮球,却只是在伯纳乌球场璀璨的探照灯下划出了一道高却略显平庸的弧线,径直坠向了皇家马德里小禁区的核心地带。
  面对这原本可以稳稳摘下的高空球,那位刚刚才完成了神级扑救的传奇门将卡西利亚斯,却出人意料地做出了一个略显保守的动作选择。
  他并没有尝试将皮球摘下,而是谨慎地双拳紧握,迎着下坠的皮球将其生硬地击打出了危险区域。
  一直像一头耐心的猎豹般埋伏在禁区腹地、准备随时利用自己强悍身躯去争抢第二落点的杨劫,在看到这位身经百战的圣卡西竟然放弃了直接拿球而选择双拳击出的瞬间,那双锋利的眼眸深处隐蔽地挑动了一下眉头。
  一丝转瞬即逝的疑虑在他的心头如闪电般掠过——
  对于一个处于巅峰状态的世界级门将而言,这种没有受到对方前锋实质性身体干扰的正向高空球,本该是被毫无悬念地牢牢控制住的。
  难道岁月的无情侵蚀真的已经让这位被伯纳乌球迷奉若神明的传奇队长在某些方面出现了不可逆转的退化?
  然而,这片犹如修罗场般的绿茵场根本没有给杨劫留下哪怕半秒钟去细细咀嚼这个战术细节的余地。
  就在皮球被卡西利亚斯双拳击出大禁区的那一瞬间,那台刚刚才经历了一次防守险情的白色恐怖机器,已然冷酷地启动了他们闻名于世、且让所有欧洲豪门都闻风丧胆的终极反击。
  皮球在半空中精准地落到了早早便退守到大禁区线外的莫德里奇脚下。
  这位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且拥有着上帝视角的克罗地亚中场大师,在面对着试图就地反抢的乔丹·亨德森时,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绝对从容。
  他甚至没有给皮球落地的机会,直接用右脚脚背在半空中轻巧地一垫,皮球便犹如听话的精灵般瞬间越过了亨德森那凶悍的滑铲拦截,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接应的托尼·克罗斯脚下。
  这位犹如精密德国仪器般的中场指挥官根本没有停球观察,因为皇家马德里的每一次向前推进都带着十足的战术默契。
  他那宽阔的视野早在防守角球时就已经锁定了利物浦防线那致命的空当,
  于是,他的右脚脚弓迎着来球写意地一推,皮球便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利物浦那条因为大举压上而显得空虚的后防线,完成了一次极具毁灭性的瞬间提速与边肋切割。
  当克罗斯的传球如同贴地飞行的导弹般撕裂绿茵场时,一道白色的闪电已经在利物浦的右路走廊上彻底狂飙了起来,那正是威尔士巨星加雷斯·贝尔。
  他那犹如田径运动员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群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每一步踏在草皮上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以一种蛮横且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在这条专属于他的超车跑道上风驰电掣。
  对于利物浦的防守球员们而言,这绝对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噩梦。
  他们在那短暂的由攻转守的瞬间,被迫陷入了一种极度绝望的疲于奔命状态。
  原本压上助攻的阿尔贝托·莫雷诺此刻正犹如疯狗般在贝尔身后狂追不舍,他的面容因为极度的缺氧和拼命的奔跑而扭曲得狰狞,但无论他如何压榨自己大腿肌肉里最后一丝力量,他与那个白色背影之间的距离却依然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不断拉大。
  老迈的中卫洛夫伦只能狼狈地放弃了中路的防守位置,连滚带爬地朝着右路的防守真空地带扑去,试图在贝尔突入禁区之前完成一次如同螳臂当车般的舍身封堵。
  “不可思议的攻防转换!这就是皇家马德里冠绝欧洲的终极武器!”
  西班牙国家电视台的解说员在此刻已经被这水银泻地般的进攻彻底点燃了激情,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转播厢内激昂地回荡着,
  “从卡西利亚斯的击出,到莫德里奇的凌空垫传,再到克罗斯那犹如上帝视角般的致命直塞,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这不仅仅是速度的碾压,更是足球智慧与默契的巅峰之作!
  举世无双的白衣骑士们正在向全世界展示,什么是真正冷酷无情的防守反击!贝尔已经完全起速了,利物浦的防线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被这道白色的狂风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
  此时此刻,球场上的局势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时光轮回。
  贝尔带着那股不可阻挡的狂暴气势,犹如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装甲车般再次蛮横地碾入了利物浦的右侧禁区。
  这一次,洛夫伦那狼狈的滑铲甚至没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威尔士人轻巧地将皮球向内侧一扣,便彻底闪开了克罗地亚中卫那充满绝望的封堵,再次来到了那个致命的起脚位置。
  然而,就在这个关乎着利物浦生死存亡的电光火石之间,在贝尔视线的远端,在那个空旷的小禁区后点,一道比他更加充满威慑力的白色身影,正犹如一尊嗜血的战神般高速包抄到位。
  那正是刚刚才用一记惊天倒钩震撼了整个世界足坛的伯纳乌之王——克罗。
  虽然比起上一次那完美的保姆球空当,克罗此刻的位置因为洛夫伦的倒地和米尼奥莱敏锐的封堵选位而显得没有那么的豁然开朗,射门的夹角也相对变得狭小。
  但对于这个双脚犹如装载了巡航导弹般强悍、且正处于极度进球亢奋状态的葡萄牙巨星来说,只要皮球能够传到他的控制区域,他那无与伦比的门前嗅觉和硬朗的脚头,绝对有能力将这种看似不是绝佳的机会转化为致命的终结。
  克罗在狂奔中用力地挥舞着手臂,那双深邃且充满着极度渴望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贝尔脚下的皮球。
  他在用自己那毋庸置疑的足坛地位和强烈的进球欲望,向那位威尔士队友明确地索要着这个足以彻底杀死比赛悬念的传球。
  然而,贝尔在眼角的余光明明已经瞥见了后点那个疯狂包抄的巨大身影时,却依然选择了无视。
  这位身价过亿的威尔士球星,在角度已经被米尼奥莱果断的出击封堵得狭小的情况下,执拗地低下了头,顶着那股来自队友强烈的无声抗议,强行抡起了他那赖以成名的左脚,迎着皮球发狠地抽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了一瞬的伯纳乌球场上空骤然炸裂,皮球带着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呼啸声,犹如一颗从枪膛里激射而出的出膛炮弹,直奔球门的近角而去。
  但这脚由于过度发力而导致射门动作略显僵硬的爆射,终究没能如他所愿地洞穿那层脆弱的球网。
  全神贯注的比利时门将米尼奥莱在这一刻仿佛天神附体,他用尽全身力气舒展地将身体横抛出去,那双戴着厚重手套的双手犹如一面坚固的叹息之墙,在皮球即将越过门线的最后零点一秒,神奇地用坚硬的拳面将其狠狠地挡了出去。
  皮球在受到猛烈的撞击后,高高地飞出了底线。
  “哎呀!太可惜了!加雷斯·贝尔的这脚爆射被米尼奥莱不可思议地拒绝了!”
  西班牙解说员惋惜地长叹了一声,
  “皇马的反击如同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只可惜在最后终结的这一笔上,贝尔的选择稍显急躁了一些。
  如果这球进了,利物浦将彻底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现在,英格兰人依然还保留着一丝微弱的呼吸。”
  而就在皮球飞出底线的那一瞬间,整个皇马前场的气氛骤然降至了冰点,一种恐怖的压抑感犹如极地寒流般迅速蔓延开来。
  在那空旷的小禁区后点,眼睁睁地看着皮球再次从自己渴望的视线中滑过的克罗,在这一刻彻底抑制不住内心那座早已蓄势待发的活火山了。
  这位在这个星球上拥有着最高求胜欲的葡萄牙巨星,愤怒地一脚踢飞了身旁的一块草皮,泥土在他的战靴下狂躁地飞溅开来。
  他那张原本就因为极度亢奋而涨红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得狰狞,脖颈上的青筋犹如虬结的树根般可怕地暴突着。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试图用隐忍的方式来维持这支豪门球队表面的和睦,而是直接朝着贝尔的方向暴躁地摊开了双手,用刺耳的葡萄牙语爆发出了尖锐且充满指责意味的怒吼。
  他激动地指着自己那明明可以舒服地接球起脚的绝佳位置,又夸张地指了指贝尔那因为狭小而显得勉强的射门角度,肢体语言中充满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严厉斥责,将他对于队友极度自私行为的无法容忍展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着球队第一巨星那犹如暴风骤雨般的狂怒指责,那位刚刚才挥霍了宝贵反击机会的威尔士人,却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的反驳与争辩。
  贝尔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他那张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隐藏在因为汗水而贴在额前的碎发阴影之中,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此刻那复杂的表情。
  他冷漠地转过身去,根本没有去直视克罗那几乎要杀人般的愤怒目光,只是默默地开始朝着自己的半场慢跑回防。
  眼看着气氛即将陷入难堪的僵局,一直在中路参与进攻包抄的法国前锋卡里姆·本泽马迅速跑了过来。
  这位在皇马阵中向来扮演着润滑剂与战术牺牲品角色的法国人,熟练地伸出双臂,从侧面紧紧地揽住了还在不断抱怨的克罗的肩膀。
  本泽马温和地拍打着葡萄牙巨星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胸膛,凑到他的耳边用低沉且充满安抚意味的声音快速地劝说着什么,试图将这位处于暴走边缘的国王从愤怒的泥潭中拉扯出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这场还未结束的战争之中。
  在这个充满了荒诞与强烈的戏剧冲突的瞬间,刚刚从利物浦禁区一路狂奔回本方半场参与艰难防守的杨劫,正双手叉着腰,站在中圈附近,将皇马前场发生的这颇具爆炸性的一幕,完整地收入了眼底。
  看着那位因为愤怒而在原地不断暴走、最终在队友安抚下才勉强压抑住怒火的葡萄牙天王,再看看那个沉默地低头回防、仿佛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的威尔士巨星
  杨劫似有明悟。
  在踏上这座神圣且恐怖的伯纳乌球场之前,外界的媒体和球迷们都在疯狂地渲染着这支由BBC组成的超级锋线是多么的不可战胜、是多么的亲密无间,他们仿佛是一台没有任何微小缝隙的完美杀戮机器。
  但此时此刻,站在这片绿草茵茵的残酷舞台上。
  杨劫却敏锐地透过这层华丽的虚伪外衣,真切地看到了这台庞大的豪门战车内部那些极具毁灭性的微小裂痕。
  大名鼎鼎的BBC组合,原来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般强势且内部和睦。
  在这些自负、贪婪、极度渴望进球与聚光灯的超级巨星之间,同样充斥着赤裸裸的权力博弈与难以调和的自私本能。
  对于这支在防守端已经被折磨得狼狈、在绝望中苦苦支撑的利物浦而言,这或许就是他们在绝望的深渊中所能抓到的微弱却又致命的那一丝生机。
  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开始因为贪婪而互相指责、互相心生嫌隙的时候,也就是他这个不被看好的挑战者,在狭窄的夹缝中亮出那致命的獠牙的最佳时机。
  杨劫一边低着头踩着微湿的草皮缓缓退回中圈,一边在脑海中犹如慢镜头般反复重放着刚才防守角球时那看似不起眼的瞬间。
  那位被整座马德里城奉为神明的圣卡西利亚斯,在面对那个球速与弧线都略显平庸的传中时,所做出的第一反应并非是霸气十足地出击将皮球稳稳摘入怀中,而是选择了一种带有明显自我怀疑与保守意味的双拳击出。
  这种在电光火石之间流露出的动作抉择,精准地暴露出这位传奇门将此刻对于高空球落点的判断,已经彻底失去了昔日那种绝对的自信。
  这种在顶级对抗中显得尤为致命的迟疑其实并非无迹可寻。
  杨劫非常清楚,在这个更新换代残酷至极的欧洲足坛,即便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更衣室大佬也终究难以抵御岁月无情的侵蚀。
  在漫长且高强度的西甲联赛中,卡西利亚斯那曾经不可撼动的主力位置,早已被反应更加迅捷、正值当打之年的哥斯达黎加人纳瓦斯所悄然蚕食。
  哪怕是此刻在场边嚼口香糖的主教练安切洛蒂,为了平衡错综复杂的更衣室,依然在欧冠这片极具象征意义的赛场上为他保留着首发。
  但长期脱离高频次、高强度的联赛实战洗礼,终究是不可避免地让这位老门将在防守直觉上,滋生出了无法逆转的生锈与退化。
  对于在绝境中苦苦寻找破局之法的杨劫而言,这个隐藏在传奇光环背后、被伯纳乌球迷刻意忽略的微小裂痕,无疑是个重大利好。


第100章

  作为整座伯纳乌无可争议的灵魂,葡萄牙天王带着满腔怒火,开始了一场不计代价的疯狂奔跑。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领头雄狮,用那种近乎自虐的高位逼抢,强行拖着整支皇家马德里再次提速。
  在领袖的这种感召下,白色巨兽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进攻欲望。
  他们不再留恋中场的优雅传导,而是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将利物浦的防线死死钉在大禁区边缘。
  空气中连一丝微弱的喘息空间都被剥夺了。
  “皇马现在有点‘过热’了。”
  解说席上,老张扶了扶老花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老辣的担忧:
  “克罗这一带头冲,皇马的势头确实凶。但这种高频率、大负荷的压迫,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利物浦虽然场面难看,但只要不丢球,这种消耗对皇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何祎接过了话茬,声音沉稳:
  “没错。这种时刻,其实最考验中场大脑的定力。克罗斯必须站出来控制一下节奏了,皇家马德里需要的是致命的冷箭,而不是盲目的雷霆。如果持续这种高强度的无效进攻,体能的极限会比想象中来得更早。”
  眼看着中后场的队友在狼狈的往复奔波中逐渐耗尽体能,杨劫作为顶在最前方的战术支点,冷静观察皇马的传导路线后。
  他不再等待传球,而是猛地扭过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重型猎豹,反向冲进了本方半场。
  这次毫无预兆的大范围回撤,像一颗砸进精密钟表机构的石子,瞬间打乱了皇家马德里那水银泻地般的传导节奏。
  虽然皇马声势滔天,但由于杨劫果断放弃了前场桥头堡的位置,利物浦的半场竟然硬生生地挺住了。
  原本正准备给马塞洛送出斜塞的莫德里奇,惊讶地发现那道红色9号的庞大阴影竟然出现在了本不该出现的地方,生生切断了他的出球线路。
  这种来自前锋的疯狂压迫,瞬间点燃了利物浦防线那几近熄灭的斗志。
  “上!抢他们!”
  老队长杰拉德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吼。
  原本疲于奔命的红军球员像是得到了某种神谕,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一齐爆发。
  格伦·约翰逊、亨德森、斯科特尔几乎同时启动,以杨劫为圆心,向皮球落点发动了一场不计代价的疯狂围剿。
  这种自杀式的集结压迫让高傲的皇马中场出现了一瞬的错愕。
  格伦·约翰逊在极度混乱的肌肉碰撞中,勉强伸出一脚,皮球惊险地从马塞洛脚下被捅了出来,跳动着滚向中场。
  面对如嗅到血腥味的猎豹般迅速合围的克罗斯与j罗,回撤极深的杨劫像一座拔地而起的钢铁壁垒。
  他强硬地用宽厚的后背死死倚住身后的j罗,胸部轻柔一卸,将球稳稳控在脚下。
  即便在如此高压的逼抢下,杨劫也没有选择盲目的大脚解围,他在寻找那个唯一的生机。
  他冷静地捕捉到了左侧亨德森的跑位,右脚脚弓隐蔽一推,随后整个人如全速启动的重型装甲车般向前插去。
  亨德森眼看着球,脚弓轻轻一推,将皮球重新送回了杨劫的前插路线上。
  这记干脆的二过一撞墙配合,在电光火石间宛如手术刀,瞬间切开了皇马的第一道高压防线。
  利物浦,竟不可思议地从死地中强行杀出,推入了由守转攻的狂飙节奏。
  伯纳乌看台骤然响起刺耳的惊呼。
  带球长驱直入的杨劫,在越过中场线的刹那,撞上了皇马的防线领袖——塞尔吉奥·拉莫斯。
  这位以球风凶悍著称的西班牙国脚,根本不打算给杨劫留任何提速空间。他像一头老辣的猛禽凶狠扑上,瞬间祭出了手脚并用的缠斗防守。
  拉莫斯的左手隐蔽且用力地揪住杨劫的球衣下摆,粗壮的右臂如铁棍般卡在杨劫的腰肋。
  鞋钉在皮球与脚踝之间危险地试探,试图将这次反击冷酷地扼杀在摇篮中。
  在这场凶险的近身肉搏中,杨劫没有选择死板的力量对抗,他没时间耽搁。
  于是,他那具千锤百炼的躯体本能地唤醒了一项独特的控制技巧,宛如华夏武学中借力打力、卸力化形的“沾衣十八跌”。
  拉莫斯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牢固的抓扯,此刻竟然像是打在了一团湿滑的棉花上。
  杨劫在高速行进中展现出匪夷所思的柔韧,他仅仅是微小地沉降重心,腰腹灵巧一扭,便将拉莫斯的巨大冲力顺滑地卸向一旁。
  这种泥鳅般滑不留手的触感,让皇马队长狼狈地失去了重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红色身影蛮横地抹了过去。
  目睹搭档被如此不讲道理地甩开,原本准备上抢的佩佩,在零点一秒内罕见地压制了暴戾的本能。
  他选择了被动地向后退防,试图通过拉开防守距离,来延缓杨劫这狂暴的推进。但这短暂的犹豫,对杨劫来
  说已经是一个足以致命的战术空间。
  杨劫并没有抬头,他敏锐地用余光捕捉到了左路那道疯狂穿插的黑色闪电。
  他果断抡起左脚,用左脚外脚背隐蔽地撩出了一记外弧线球。
  皮球带着强烈的外旋,精准越过了佩佩,分毫不差地找到了全速冲刺的马内。
  塞内加尔人在边路凭借恐怖的爆发力,强行吃掉了立足未稳的卡瓦哈尔。
  在皮球即将滚出底线的前一秒,他送出一记带着强烈内旋的贴地传中。这颗球化作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皇马仓促回防的阵型。
  倒三角!
  一路狂奔杀入小禁区边缘的杨劫,面对弃门出击的卡西利亚斯,决然将身体抛向半空。
  迎着那道极速飞来的白影,他完成了一记舒展且充满暴力美学的贴地滑跃铲射。
  “砰!”
  皮球穿过卡西利亚斯的腋下,狠狠砸进了洁白的球网。
  那一瞬间,万里之外的阿尔伯特酒吧彻底陷入了狂热。
  无数杯满溢的黑啤酒被抛向半空,金色的酒液和白色的泡沫,如一场狂野的甘霖洒在每一个狂喜的球迷脸上。
  “goalllll!!!!”
  “敬杨劫!!!”
  而在马德里现场,解说席上的何祎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圣地亚哥·伯纳乌球场陷入了极其短暂却又震耳欲聋的死寂。
  皮球撞击球网发出的脆响,透过上百个现场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解说席上的何祎在那一刻彻底忘却了职业矜持,他推开转播台,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嗓音因瞬间的爆发而带上了一丝悲壮的沙哑:
  “球进了!球进了!!不可思议的长途奔袭,教科书般的绝地反击!”
  “杨劫!在这个被白色浸染的夜晚,这位来自东方的行者,在足球的耶路撒冷,在这座诸神统治的圣殿里,亲手拔出了他的长剑!”
  “这不仅是一粒进球,这是一次对命运的傲慢回击。我们曾无数次在大门外徘徊,无数次在阴影中注视。
  而今天,在这个叫做圣地亚哥·伯纳乌的地方,杨劫用他的奔跑和勇气告诉全世界:华夏足球,不仅可以作为看客,更可以作为主角,在星光熠熠的舞台中央,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串联、推进、分球、终结……这一条龙是谁家战神下凡了?!”
  “刚才说杨劫不行的喷子呢?睁开眼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块草皮上的真大腿!”
  “面对欧冠之王,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就是咱们的亿元先生,这就是华夏足球唯一的真神!”
  杨劫甚至还没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庆祝动作。
  那股足以掀翻屋顶的狂热仅仅存留了三秒,便被尖锐且冰冷的哨音无情击碎。
  顺着转播镜头的缓慢平移,所有人惊愕地发现,边裁正像一尊肃穆的石雕,高举着那面刺眼的黄色小旗。
  “哈哈哈哈哈”
  “这个小丑”
  伯纳乌原本的死寂瞬间被嘲笑与狂嘘填满,这种死里逃生的庆幸,让马德里人露出了志得意满的丑陋。
  慢镜头给出了回放。
  马内触球的刹那,杨劫的肩膀与皇马后卫的脚后跟,几乎完全锁死在一条肉眼难辨的平行线上。
  这种在任何赛场都考验裁判尺度的“体毛级越位”,在这一刻,成了扼杀奇迹的铡刀。
  解说席上,何祎的嗓音在剧烈颤抖之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悲剧式的沉重:
  “旗帜扬起,长剑折断。这粒堪称艺术品的进球,最终倒在了毫厘之间的规则之下。”
  “在伯纳乌,想要打破命运的垄断,仅仅做得‘够好’是不够的,你必须做得比完美更完美。”
  老张在一旁摘下眼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哨子,吹得太绝了,这是要把红军刚燃起来的火,生生掐死啊。”
  英文转播间里,解说员同样在为这个年轻人抱不平:
  “Oh, what a shame! 这绝对是抢劫!这个来自东方的孩子已经征服了球门,却没能征服裁判的边线。”
  而西班牙解说员则在欢呼:
  “上帝保佑!正义站在了白衣军团这一边,那个华夏人还是太嫩了。”
  直播间内的弹幕已经彻底暴走,戾气几乎要冲出屏幕:
  “黑哨!这是赤裸裸的豪门哨!杨劫被针对了!”
  “刚才说‘hala哨’的哥们儿,你真预言家,我哭死。”
  “凭什么?杨劫这球无论是起动还是包抄都无懈可击,这种球吹出来,足球还有什么魅力?!”
  球场中央。
  杨劫那颗因剧烈奔袭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紧。
  他无比笃定,那是一个完美的起跑,他精准地卡在了佩佩转身的防守盲区里。
  曾经作为看客,他会对这种偏袒随口咒骂。
  但当这种足以抹杀所有汗水的规则压在自己肩膀上时,那种无力感让他的胸腔几乎炸裂。
  热血直冲天灵盖,杨劫不想再维持任何理智的伪装。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凶狠地挤出了一句最纯粹的国骂:
  “他妈了个逼的!”
  这声戾气十足的咒骂,刚好落入了主裁判的耳中。
  那位黑色制服的权威者停下脚步,带着不容挑衅的神态,严厉地锁定了这个华夏青年。
  然而,杨劫没有畏缩。
  他缓缓抬起头,直愣愣瞪着主裁判的眼睛,目光中透着一种要将人撕碎的凶性。
  在那犹如实质的暴戾注视下,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欧洲名哨,心底竟泛起了一丝短暂的寒意。
  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他恼羞成怒地掏出皮夹,将一张黄牌高高举向夜空。
  看着那张代表警告的黄色卡片,杨劫眼底那股失控的火焰,却在极度跳动后,诡异地冷却沉淀下来。
  “草。”
  他扯了扯嘴角,将更恶毒的咒骂咽回喉咙。
  他太清楚这张黄牌的分量了。
  在这座讲究丛林法则的伯纳乌,他不仅要面对十一只白色的猛兽,还要提防那随时可能落下的规则铡刀。
  一旦因为冲动被红牌驱逐,这场绝地复仇将以最窝囊的方式画上句号。
  他绝不允许自己倒在这种卑劣的手段下。
  杨劫低头吐了一口唾沫,不再看那裁判一眼,缓步走回自己的阵地。
  就在整个网络世界因为这粒充满争议的判罚而陷入狂暴的情绪漩涡时,坐在央视演播室里的老张指导却缓慢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嘿嘿,大家先别急着骂娘,也别觉得这球被吹了利物浦就彻底没戏了,咱们得冷静地透过现象看本质。”
  老张镇定地拿起战术笔在身前的平板上快速地画着线,语气中透着一股执拗的强烈的坚定,
  “这球虽然被边裁牵强地吹了越位,但它在战术层面上传递出的明确的信号,远比一个进球还要珍贵。
  你们仔细地看看刚才这波反击,皇马的进攻确实是恐怖的降维打击,但当他们把阵型压得如此靠前的时候,他们那条华丽的BBC锋线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回来参与枯燥的深度防守的。
  只要杨劫这个关键的巨石支点能够立得住,能够把第一落点稳妥地摘下来分给两边的快马,皇马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半场防线,就会在瞬间彻底地暴露出纵深空当。
  这个进球被吹了确实可惜,但它明确地告诉了场上的利物浦球员,这支处于恐怖连胜中的白衣军团并非是刀枪不入的完美神明。
  利物浦的防线虽然现在处于狼狈的疲于奔命状态,但只要这股敢于在狭小的夹缝中闪电突袭的精气神不散,利物浦就还有机会。”
  那个越位进球虽然没能改写比分,却像一盆兜头泼下的冷水,让陷入“狂热进攻”的皇家马德里瞬间惊醒。
  看台上马德里人的嘘声和嘲笑声还未散去,场上的白色巨兽已经重新收拢了它那松散的阵型。
  这种老牌豪门的底蕴在于,他们从不轻易恐惧,只会变得更加警觉。
  作为皇马战术大脑的托尼·克罗斯,在这次危机后敏锐地调整了站位。
  他发现杨劫那头野兽般的奔跑具有极强的覆盖力,于是开始刻意避开杨劫的活动区域进行调度。他有意识地拉边或更深地回撤,利用精准的长传绕过中场的绞杀区,重新寻找进攻的豁口。
  此时的利物浦,场面上正经历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涩感。
  虽然杨劫的表现堪称神迹,但足球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武林。
  这支处于复兴期的红军,比起配合如呼吸般自然的银河战舰组合,磨合时间显然太短了。
  皇马这套阵容已经拿到了欧冠,他们每一个眼神交换、每一次无球跑位都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
  皇家马德里嗅到了利物浦阵型中那一丝由于生涩而产生的裂纹,进攻重心再次悍然砸向了左路。
  以马塞洛和克罗为首的左路攻击群,凭借着与生俱来的默契,开始像两把纯银手术刀,冷酷且精准地切割老将格伦·约翰逊的防区。
  这位曾经叱咤英超的右后卫,在正值巅峰的顶级巨星面前显得笨重而苍老。他那犹如灌铅的双腿,根本无法跟上马塞洛诡异的内切和克罗那极具爆发力的折返。
  为了填补右路不断崩塌的防守黑洞,硬汉斯科特尔不得不频繁被拉出大禁区去冒险协防。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无奈之举,导致利物浦中路时常暴露出真空地带,让整支球队始终处于悬崖边缘。
  更让防守雪上加霜的是司职右边锋的斯特林。
  在这座充斥着八万人嘘声的球场里,这位年轻的球员显露出了怯懦。
  他回避实质性的身体对抗,敷衍的回追根本无法为约翰逊分担压力。
  看着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的右路,顶在最前方的杨劫只能放弃了对中轴线反击的战略保护,将自己那具原本该攻城拔寨的身躯,填补到了右路的防守窟窿里。
  杨劫的加入确实为防线注入了强心针。
  他强硬地抗开试图超车的马塞洛,又凶悍地倒地铲断克罗斯的直传。他用血肉之躯,在伯纳乌的草皮上筑起了一道红色的防波堤。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个人的孤勇终究难以抵挡天倾般的打击。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二分钟,皇马耐心地在左路进行着温水煮青蛙般的传导。
  就在杨劫专注盯着克罗的微小瞬间,皇马那条左路走廊突然按下了提速键。
  莫德里奇中路一脚触球分边,马塞洛面对杨劫的贴身逼抢,巧妙地用脚后跟将球磕给回撤的本泽马。
  法国中锋犹如一座智慧中转站,顺滑地将皮球塞入了杨劫与约翰逊防守结合部的缝隙中。
  就在那个致命的盲区里,早已启动的克罗完美甩开了所有人的纠缠,在左侧大禁区角的“克罗区域”接到了皮球。
  面对斯科特尔被拉出后空虚的中路,以及试图绝望封堵的亨德森,这位刚刚憋了一肚子火的葡萄牙天王,冷酷地向内侧一拨,闪开了滑铲。
  随后,他那条蕴含着恐怖当量的右腿在半空舒展抡起,脚背狠厉抽击。
  一记带着下坠与诡异外旋弧线的世界波,犹如撕裂夜空的白色流星,精准越过了米尼奥莱绝望的指尖,凶悍砸入球门死角。
  2比0!
  伯纳乌球场再次陷入地震般的狂欢。
  万里之外的华夏直播间里,无数希望之弦伴随着这粒无解的进球而断裂。
  “差距真的太大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杨哥真的尽力了,他连防守端都去拼命填坑了。足球终究是十一个人的,能被皇马这样认真对待,已经不丢人了。”
  在这种哀伤的叹息中,那些对本土球员充满敌意的“双骄粉”气焰达到了顶峰。
  各种刺眼的嘲讽弹幕如毒箭般占据屏幕:
  “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了吗?你们那个偶像现在只能像条狗一样跟在后面吃灰!”
  “小丑,终于在伯纳乌原形毕露了,早点洗洗睡吧。”
  尽管克罗那记不讲道理的世界波最终洞穿了网窝。
  但杨劫这种大范围回撤,确实为摇摇欲坠的利物浦止住了失血,稳住了局面。
  他像是一根强行钉入防线废墟的钢梁,让原本散乱的中后场阵型重新有了支撑。
  多了一个拥有顶级视野和强悍对抗的支点,红军的防守不再是简单的堆砌人数,而是开始有了层次感。
  他在右路走廊的覆盖,迫使马塞洛不敢肆无忌惮地前插,也让格伦·约翰逊在那窒息的围剿中,终于能够得到几秒钟的喘息。
  这种防守端的隐形贡献,虽然无法体现在实时比分上,却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场上的气压。
  随着杨劫将自己的战术位置死死扎在中场腹地,皇家马德里那水银泻地般的传控体系,终于感受到了那种精密齿轮被生铁卡住的滞涩感。
  这位拥有庞大身躯却不失细腻感的华夏中锋,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嗅觉。
  他察觉到克罗斯在面对中路绞杀时,正有意识地将重心向左路的马塞洛倾斜。
  就在克罗斯触球、试图送出一记撕裂防线的斜长传时,杨劫的大脑与身体达成了一致。
  他做出一个始料未及的预判,彻底放弃对中路的蹲守,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狂暴地冲向右路边线。
  神态放松的马塞洛刚抬起左脚准备写意地停球,杨劫那带着强悍冲击力的身体已席卷而至,干净利落地将皮球从巴西人脚下硬生生地断走。
  完成了这次拦截,杨劫没有任何停顿。
  他立刻与右路全面起速的斯特林形成了局部连线。
  这位在防守端饱受诟病的右边锋,在进攻冲刺中终于展现了冠绝欧洲的速度。
  两人通过一次默契的撞墙配合,瞬间撕裂了马塞洛失位后的皇马左路。
  杨劫带球如重型装甲车般杀入大禁区右侧,面对补防的后腰,他冷静地用左脚脚后跟将球隐蔽回做到弧顶。
  那里,跟进到位的库蒂尼奥没有任何犹豫,抡起右脚轰出了一记招牌式的穿云箭。
  皮球如炮弹般直奔死角,却被奋不顾身封堵的佩佩用后背死死挡住。
  球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带着不规则的旋转弹向小禁区上空。
  一时间,皇马禁区陷入了绞肉机般的混战。
  红白两色的球衣在狭窄空间里交织碰撞,泥土与草屑四处飞溅。
  卡西利亚斯弃门而出试图击球,却被混乱的人群挡住了视线。
  在这令人窒息的暴风眼中,杨劫的静态力量与嗅觉成了破局之钥。
  他如铁塔般在乱军中挤开血路,强行抢到落点控制权。
  在整座伯纳乌球场近乎疯狂的嘘声浪潮中,杨劫就像是暴风雨中心的一块礁石。
  在那片被泥土、汗水与断裂草茎填充的禁区里,拉莫斯与佩佩这两扇生铁大门已经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合围而至。
  这是足球世界最顶级的防守绞杀,换做任何一个前锋,在这一刻恐怕脑子里只剩下“赶紧起脚”这一个念头。
  更何况是杨劫,是那个在赛前放话要挑战双骄、要拿欧冠金靴的华夏狂徒。
  看台上那些带有偏见的目光、那些恶毒的“猴子”谩骂,
  无一不在逼着他完成那次孤胆英雄式的终结,去完成那次足以证明自己“世界第一”的强行起脚。
  但在那一秒钟里,杨劫的心神却诡异地进入了一种绝对的寂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拉莫斯重心下沉时带动的空气波动,能嗅到佩佩身上那股由于极度紧绷而散发出的汗腥味。
  他猛地抡起右腿,大腿肌肉如钢缆般绞紧,甚至带起了一阵急促的风声。
  这个动作太决绝、太霸道,以至于两名世界级中卫几乎是拿出了赌上职业生涯荣誉的决死姿态,交错着封堵了所有可能的射门路径。
  那是两具千锤百炼的躯体,在草皮上滑铲、横封,将射门的角度彻底锁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杨劫那只灵活的左脚却像在惊涛骇浪中拨弄琴弦的诗人,悄无声息地在球侧轻轻一拨。
  这是一个违背了所有“顶级前锋”本能的动作。
  他没有去强行对抗那两扇铁门,而是用一种极致的、近乎冷酷的理智,将皮球从拉莫斯的腋下盲区里生生“变”了出来。
  无私,却比自私更令人胆寒。
  皮球顺滑地绕过混乱的中心,精准地敲向了右侧那片被皇马球员完全遗忘的无人地带。
  而在那里,刚刚一路像个没头苍蝇般闯入禁区的斯特林,正好撞上了这个点位。
  这位在门前时常陷入“存在主义危机”的快乐男孩,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术思考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身体最原始的惯性。
  他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卡西利亚斯的站位,只是顺着那一股子冲劲,胡乱抡了一脚。
  这脚射门的力道并不均匀,部位也有些诡异,但在杨劫那记手术刀般的喂饼之下,皮球却划出了一道让“圣卡西”都感到绝望的弧线。
  它在空中颤抖着、翻滚着,越过了传奇门将那双已经舒展到极致的十指关,像一颗不讲道理的钉子,死死地钉进了球门死角的网窝。
  那一瞬间,伯纳乌八万名观众的喧嚣声,像是在最高潮处被生生掐断。
  全场陷入了那种令人感到骨髓发凉的、长达三秒的死寂。
  斯特林呆立在原地,他有些滑稽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确认刚才那个进球是否真的出自他手。
  直到杨劫那满身泥泞、散发着狂野气息的身影如重型卡车般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掀翻在草皮上,其他的利物浦球员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的狼群,嘶吼着重叠在了一起。
  解说席上,何祎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致,却又在极度的震撼中爆发出了最瑰丽的诗意:
  “球进了!球进了!!这不仅是利物浦的进球,这是杨劫对这座圣殿最庄严的布告!”
  “在那个所有人都在期待他强行拔剑、去追求个人荣光的一刻,杨劫却冷静地选择了作为一个领袖。”
  “他放弃了那个可能让他身价再次翻倍的机会,选择把最温柔的善意留给队友,把最冷酷的刀锋留给了对手!”
  “这就是领袖的胸怀!在满场歧视的废墟上,他没有急着去摘取那朵个人的花,而是为这支红色的远征军开辟了整片春天!”
  “皇家马德里可以防住一个人的射门,但他们永远无法防住一颗为了胜利而放弃个人数据的心!”
  2比1,利物浦顽强扳回一球!


第101章

  伯纳乌那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嚣,在皮球撞网的一瞬,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斯特林还在对着空气发愣,杨劫已经一把将他从草皮上拽了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禁区内疯狂庆祝,而是推开了围上来的队友,独自一人迈开大步,冷冷地走向了刚才对他辱骂最凶的南看台边缘。
  在无数双充满敌意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杨劫在角旗区站定。
  他缓缓抬起双手,平伸在双耳两侧,做出了那个充满挑衅意味的“侧耳倾听”。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扫过那一排排刚才还疯狂做着“眯眯眼”动作的激进球迷,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
  怎么不叫了?刚才那股子劲儿呢?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语言的回击都更让马德里人感到愤怒和难堪。
  原本陷入死寂的看台,在短暂的停滞后,爆发出了更加混乱且无力的狂嘘。
  利物浦远征军的看台上,老巴尼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扯掉头上的鸭舌帽,疯狂地挥舞着,枯槁的大手拍打着护栏,嗓音早已沙哑,却迸发出惊人的能量:
  “看到了吗?!那个孩子才十九岁!十九岁啊!他在教那些傲慢的西班牙人怎么踢球!”
  老巴尼转过身,对着那群同样陷入狂喜的利物浦球迷带头吼起了节拍。
  很快,整片红色区域整齐划一地响起了那首为杨劫编撰的《神龙之歌》:
  “Yang Jie! The Dragon from the East! Breathing fire in the Bernabéu!”
  在这一刻,老巴尼眼中的杨劫,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射手,而是这支红军当之无愧的灵魂领袖。
  混在白衣死忠堆里的陈星奕,手机镜头已经晃动得不成样子。她看着画面中那个侧耳倾听的背影,原本那颗只想“恰流量”的心,在此刻竟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
  旁边的李强憋得脸都绿了,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在这一堆皇马铁粉里喊出那句“杨哥牛逼”。
  国内直播间的画面被那一记“侧耳倾听”彻底点燃,弹幕的画风瞬间变得阴阳怪气且极度亢奋:
  “刚才骂杨哥是猴子的呢?出来走两步?怎么集体掉线了?”
  “伯纳乌大剧院现已更名为:伯纳乌市第一图书馆,请保持安静。”
  “这饼喂到了斯特林肺里,吐都吐不出来啊!”
  “斯特林:当时我害怕极了,我以为我要思考人生,结果球自己进去了。”
  “这球吹不掉了吧?这球要是再吹,主裁判今晚怕是走不出球场。”
  上半场结束。
  虽然大屏幕上的比分依然是 1比2,但走进球员通道时,利物浦球员们的脊梁挺得比开场时直得多。
  斯特林在最后时刻的那记破门,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碎了伯纳乌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回到更衣室,空气中没有半点垂头丧气的死寂,反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准备大干一场的燥热。
  克洛普摘下眼镜,细心地擦拭着上面的雾气。这位德国教头并没有急着复盘战术,他那双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稳稳落在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杨劫身上。
  克洛普深知,在这场犹如绞肉机般的半场鏖战里,那个在前场孤军奋战、甚至不惜回撤填补防线窟窿的年轻人,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向这支疲惫的球队注入一剂真正的强心针。
  “杨,抬起头来。”克洛普指关节敲了敲白板,嗓音沉稳,“去跟你的兄弟们说说,你在那片草皮上和那些马德里‘神明’贴身肉搏时,究竟闻到了什么味道?”
  “纸老虎。”
  杨劫开口了,嗓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硬碰硬地去干,皇马的防线压根没有外界吹得那么坚不可摧。克罗眼里只有进球,J罗不干脏活,古典前腰出身,不具备拦截意识和防守选位。
  本泽马和贝尔很少深度回防。
  再加上那个永远在身后留下一片开阔地的马塞洛,而拉莫斯与佩佩: 他们的防守极具侵略性,但也太喜欢前压和上抢
  ——只要我们冲起来,他们的后方就是一戳即破的窗户纸。”
  在说出这些话时,杨劫内心其实无比清醒。
  他知道如果不是BBC组合内部的自私,比分恐怕早就是4比1了。
  但他将这丝侥幸碾碎,彻底转化为更火热的战意。
  “皇马确实很强,强得离谱。但大家看清楚——他们动用了一切手段,甚至连裁判都帮了忙,却依旧没能把我们打垮,这些没有打倒我们的,必将使我们更强大!。
  他们是很能进球,但我们也一样能进!
  “更重要的一点是,你们感觉到了吗?他们上半场在疯狂地奔跑。克罗在逼抢,马塞洛在套边,莫德里奇在不计体力地覆盖。他们透支了半场的体能去构筑那个虚幻的统治力,而我们呢?”
  “我们大半时间都在防守。我们在积蓄体力,我们在忍耐,我们在像鳄鱼一样潜伏在水底,等待那次最致命的翻滚。所以,别被比分骗了。
  现在的优势,在我们这边!”
  更衣室里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急促。杨劫的话语像是一记记重锤,砸碎了球员们心中最后的敬畏。
  “我在赛前放了话,我想拿金靴,皇马是我们躲不过去的挑战。”
  杨劫转过头,看向他的每一个队友。
  他看向马内,塞内加尔快马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亨德森,铁腰吹了声口哨。
  当他的目光扫向防线硬汉斯科特尔时,后者重重地捶了捶胸口。
  ......
  最后杨劫看向正在整理队长袖标的史蒂文·杰拉德,
  “我需要你们帮我。”
  杰拉德从长椅上豁然站起。
  这位曾创造过伊斯坦布尔奇迹的领袖,迈开那双坚如磐石的双腿走到杨劫面前,
  “杨,这根本不需要问。”
  杰拉德伸出手,一把将杨劫拉过来紧紧拥抱。随后他转身面对全队,用那足以穿透灵魂的嗓音咆哮道:
  “在这里,没人会孤军奋战!
  因为我们是利物浦,我们永不独行!”


第102章

  经过中场休息时克洛普与杨劫那番犹如雷霆般的精神洗礼,重新踏上伯纳乌草皮的利物浦将士们仿佛脱胎换骨,彻底扫清了上半场那种被全面压制而产生的晕眩与懵懂。
  比赛的节奏不再是皇家马德里单方面的半场围攻,而是演变成了一场拳拳到肉、有来有回的重金属绞杀战。
  尤其是上半场那个摇摇欲坠的右路防区,在乔丹·亨德森不惜体力的疯狂扫荡与斯特林终于端正态度的积极回防下,奇迹般地稳住了阵脚,硬生生地抵挡住了马塞洛与克罗那狂风骤雨般的轮番冲击。
  正是这条边路走廊的转危为安,让原本被迫大幅度回撤填补防线窟窿的杨劫,终于得以从繁重的防守泥潭中彻底解脱出来,
  将全部的战术威慑力重新倾注到了皇家马德里的禁区腹地,去正面冲击佩佩与拉莫斯镇守的白色堡垒。
  皇家马德里能够拥有“二十世纪最佳球队”的无上荣光,绝对不仅仅是靠华丽的进攻撑起来的,其根本底蕴在于那一座座沉甸甸的欧洲冠军奖杯与国内联赛桂冠,胜利才是这支纯白军团最核心的传统。
  然而,在这种极度崇尚巨星与攻势足球的建队思路下,皇马的后防线却时常显得有些头重脚轻。
  佩佩固然是当今足坛顶级的防守悍将,但他骨子里那股难以抑制的毛躁与暴戾,让他时常成为防线上最不安定的定时炸弹。
  完全解放了进攻天性的杨劫开始有意识地盯着佩佩单打,一次次用纯粹的肌肉力量与这位葡萄牙硬汉展开惨烈的绞杀。
  这让佩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并非是他个人防守能力退化,而是身处这套战术体系中他实在缺乏队友的支援,当BBC组合在前面杀得兴起时,佩佩环顾四周,除了防线搭档与门将卡西利亚斯,身前几乎是一片毫无保护的开阔地。
  杨劫的脚下生花或许比不上那些南美妖人,但若论在禁区腹地背身拿球、与顶级中卫进行肉体博弈的能力,他却拥有着足以傲视群雄的资本。
  通常情况下,面对这样的重型坦克,对手都会采取严密的包夹并切断他与中场的联系,但骄傲的皇家马德里完全没有采取这种蓝领式的防守策略。
  他们自负地认为,凭借伯纳乌的主场之利和世界级的后防线,单防一个初出茅庐的华夏中锋绰绰有余。
  上半场杨劫为了填补防线漏洞回撤极深,佩佩并没有感受到真正的锋芒,但现在当利物浦重新吹响反击号角,佩佩才惊觉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个华夏青年的身体素质简直强悍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无论是核心力量还是下盘的稳固度,都完全不输给欧洲任何一位顶级魔兽。
  这种碾压感在杨劫施展背身单打时尤为明显,这项原本属于篮球内线的中锋技术,被杨劫生生地糅合成了绿茵场上的重型武器。
  进攻发起于中场的一次混乱。库蒂尼奥在断球后试图送出一记贯穿整条防线的致命直塞,但或许是因为体能消耗太大,这位巴西“小魔术师”的脚法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皮球带了太强的提前量,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是一记过顶的弧线。
  “传大了!”
  何祎在解说席上猛地前倾身体,
  “这球直奔底线去了,库蒂尼奥太心急了!”
  由于皮球飞行的弧线极高且极快,整支利物浦的阵型还在后方加速,而皇马的防线也因为这次意外的落点出现了短暂的判断断层。
  拉莫斯一边疯狂回追,
  一边死死卡住向中路传球的斜向线路,他在等,等着卡瓦哈尔补位过来,配合佩佩将杨劫这只困兽“关门”虐杀。
  就在全场观众——甚至包括皇马后卫都以为这球必出底线无疑时,红色的9号身影动了。
  杨劫像是一头在荒原上全速俯冲的猎豹,他硬生生地在皮球滚出界外的前一秒,用脚尖将球在那条白线边缘勾了回来。
  由于惯性太大,他几乎整个人要撞在场边的广告牌上,但他硬是凭借恐怖的膝盖支撑力,原地刹住了车。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被称为“武僧”的佩佩已经如影随形地压了上来,将杨劫死死地卡在底线与大禁区结合部那个狭窄的死角里。
  这时候,利物浦的其他队友还在疯狂前插的路上,杨劫在底线附近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佩佩很聪明,他张开双臂,封锁了杨劫所有向内切入的直线角度,试图配合随后补防的卡瓦哈尔完成“关门”。
  佩佩占据着防守内侧的绝佳位置,他像是一面贴着底线竖起的生铁盾牌,试图将杨劫挤出场外。
  而杨劫没有退缩,他那只粗壮的左手死死撑在佩佩的胸前,像是一根焊死在草皮上的钢梁,强行撑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腾挪空间。
  在这窒息的贴身缠斗中,佩佩的眼神变得阴鸷。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华夏青年的底盘稳得吓人。
  他利用主裁判视野的盲区,在贴身缠斗中猛地沉下一记肘击,重重地顶在了杨劫的软肋上。
  这一肘足以让任何顶级前锋瞬间失去平衡,甚至跪倒在草皮上痛苦呻吟。
  然而,下一秒,佩佩那张写满冷酷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种见鬼般的惊愕。
  杨劫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半点滞涩。
  他那被红色球衣紧紧包裹的腰腹肌肉,在遭受重击的瞬间由于反射而变得坚硬如石,不仅生生弹开了这一记阴招,反而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左手猛地一推,给了佩佩一个更强硬的对抗。
  佩佩慌了。他发现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撼动这个怪物,而补防的卡瓦哈尔距离这里还有最后三米的冲刺。
  杨劫动了。他没有选择强行切入内线,而是领着皮球,以左脚为支点,身体侧斜着,抗着依然在内侧不断施压、推搡的佩佩,开始在白线边缘拉出一个巨大的半圆弧线。
  他领着皮球,像是在圆规的圆心上发力。
  每挪动一步,草屑都混着泥土在两人脚下疯狂飞溅。杨劫用左手压着佩佩的肩膀,强行带着这位皇马功勋在底线“跳舞”。
  这个半圆弧拉得极其野蛮,它是利用纯粹的物理力量,在没有射门角度的死角,强行犁出了一条生路。
  一米,两米,三米!
  当杨劫拉着佩佩转到半圆弧的顶点,整个人已经从底线侧身转到了斜对近角的位置。
  原本回防封锁传球路线的拉莫斯瞬间瞳孔地震,他意识到了那个疯子要干什么!
  就在佩佩还在试图用体重压制杨劫的瞬间,杨劫那原本支撑平衡的右腿,毫无征兆地在对抗中抡了起来。
  整个转身动作衔接得犹如行云流水,倚人、沉肩、顺势拨球、转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脚射门犹如出膛的重炮,不仅力量惊人,更兼具着背对着球门,转身带来的强烈突然性。
  “砰!”
  这声爆响,压过了全场八万人的嘈杂。
  在佩佩封锁了内线的情况下,这脚射门只能去往一个方向——远角。
  皮球像是一枚出膛的重炮,带着要撕裂空气的暴戾,在近乎零度角的缝隙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斜线,直奔球门远端而去。
  经验老道的卡西利亚斯在杨劫转身的刹那,就预判到了这条唯一的射门线路。
  这位传奇门将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最标准的封堵动作——他迅速降低重心,身体像一张大网般舒展开来,左脚竭力向远端伸出试图拦截地滚球,左手同时下探,试图封死半高球的角度。
  然而,这一脚射门的力量和角度实在是太刁钻了。
  皮球就像是一道不讲道理的白色闪电,在卡西利亚斯惊恐的注视下,精准无比地钻过了他竭力伸出的左脚尖与下探的左手手掌之间那唯一的、仅容一球通过的缝隙。
  它狠狠地砸在了远端的边网上,激起一阵剧烈的白色浪花!
  裁判指向中圈
  2比2!
  佩佩狼狈地瘫坐在底线,他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还在疯狂颤抖的白网,右手却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右肘。
  他那张写满横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荒诞的疑惑——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那一下是不是真的撞到了血肉之躯?还是说,这个华夏青年在衣服下面,穿了一层冷冰冰的钢板?
  而在另一端,卡西利亚斯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看着从自己手脚缝隙中钻过去的皮球,眼中满是英雄迟暮的苦涩。
  那道“小门”,原本是他职业生涯最稳固的防区,却在今天,被那个名为杨劫的暴力美学彻底穿透。
  杨劫慢跑到底线,他双手交叉紧扣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巨大的“X”状——这是他在这个赛季轰入的第16粒正式进球。
  在大地的一片沉寂中,缓缓地走到了那群对他敌意最深的激进看台前。
  面对那些已经气得脸色发紫的激进球迷,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透着极度的轻蔑。
  他双手分开,掌心向上,缓缓做了一个向上抬起的动作。
  “再大点声啦~~。”
  “你们的嘘声太小啦!”
  这种疯狂的举动,仿佛在告诉全世界:你们的愤怒,只是我加冕的礼炮。
  在白色的皇马死忠区里,陈星奕和李强正经历着一种近乎折磨的狂欢。
  为了不被周围愤怒的皇马球迷围攻,两人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在皮球入网的一瞬间,他们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压制住冲到喉咙口的呐喊。
  李强眼含热泪,那是被杨劫这种“单骑救主”的霸气生生逼出来的英雄泪。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陈星奕,在极度的情绪激荡下,他感觉到女孩的手像棉花一样,冰冰凉凉,却又软乎乎的,带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柔弱感。
  李强任由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视线里,那个红色的 9 号身影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高频电流击中,那股从指尖蔓延到全身的颤抖,根本无法压抑。
  他忍不住在内心自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个在异国他乡读书、在生活里处处谨小慎微的平凡人,会为了另一个人的荣誉而热泪盈眶?
  在这一刻,李强彻底懂了。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属于一个群体的委屈。
  在世界足球的版图里,他们曾无数次被轻视,被当成所谓的“荒漠”,甚至被贴上“身体素质差、意志薄弱”的标签。
  可现在,杨劫在那底线画出的圆弧,不仅仅是过掉了佩佩,更是过掉了他们这代人心中积压已久的自卑。
  “我们从来不比谁差,我们从不低人一等。”
  李强在心里嘶吼着。杨劫不是在孤军奋战,他是在替无数像李强这样的人完成那个不敢说出口的梦。
  他是在这间足球最高殿堂的客厅里,用最野蛮、最天才的方式,把那些刻板印象和傲慢的脸庞,抽得粉碎!
  这种“打脸”的快感,远比进球本身更让人心神激荡。那是一种压抑后的平等,一种挺起脊梁的尊严。
  掌心里陈星奕的手依然 冰凉、软糯,像是一团温柔的云朵。
  李强死死攥着这份触感,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在这一场名为“自豪”的飓风中彻底失控。
  陈星奕更是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浑身因为强行压抑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肾上腺素而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着,为了不让自己嘴角那抹疯狂上扬的弧度暴露,她甚至不得不低下头假装摆弄着手里的相机。
  就在她紧张地用余光打量四周,生怕自己和同伴异常的举动引起周围那些陷入狂躁的马德里球迷注意时,视线却意外地捕捉到了斜前方几排之外另外两个同样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两个戴着黑色口罩、将大半张脸庞都深深隐藏在宽大外套领口里的华夏女孩。
  虽然她们同样在竭尽全力地克制着激动的情绪,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互相掐着对方的手臂,但那一瞬间由于身体骤然紧绷而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以及那双露在外面、因为狂喜而熠熠生辉的明媚眼眸,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顶级惊艳感。
  作为一名对自身容貌与身材颇为自信的知名UP主,陈星奕在看清那对姐妹花即使刻意遮掩也难掩的绝佳气质时,心里忍不住暗暗犯起了嘀咕,甚至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属于女性的比较心理,暗自猜测着这对气场完全不输给大明星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直保持着端庄坐姿的弓长主任,微不可察地松开了那双在转播台下早已紧握得指关节发白的拳头,他端起手边的水杯战术性地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将解说的舞台从容地交给了身旁的搭档。
  “球进了!完美的转身抽射!杨劫用一种最不讲理、最令人血脉贲张的方式,生吃碾压了当今足坛最顶级的防守悍将佩佩!
  我们必须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的战术价值了,虽然他一米八三的身高不算传统的重型中锋,但他刚才展现出的这种背身拿球的恐怖支点能力、在狭小空间里细腻丝滑的脚下功夫,以及这脚雷霆万钧的致命终结能力,已经毫无争议地步入了当今世界足坛最顶级前锋的行列!
  这简直就是一台兼具了纯粹力量与灵动嗅觉的完美攻城锤,他凭一己之力凿穿了马德里的不败神话!
  老张摘下被汗气打湿的眼镜,连扶手的动作都带着一丝颤抖,声音里全是惊叹
  “以前的杨劫,拿到球后的第一反应是护住、等待队友插上,他更像是一个顶在前面的战术基石。但刚才这一下,他在底线这种零角度的地方,扛着佩佩的暗算,不仅没等队友,反而像个最顶级的大中锋一样,拉了个圆弧直接暴力拧身!这说明他的核心控制力和射门自信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新阶段。
  何祎的嗓音已经有些嘶哑,他在极度的震撼中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中透着一股穿越时光的沧桑与动情:
  “这是我们在梦中描绘过无数次的画面,却从未敢想它会以如此野蛮、如此华丽的方式降临。
  杨劫,在这座拥有十座欧冠奖杯的圣殿里,用他那略显单薄却坚不可摧的脊梁,撑起了属于我们的骄傲!”
  “他展示了什么叫‘完美大中锋’。那是暴力暗算下的屹立不倒,那是面对神明时的寸土不让。
  杨劫缓缓放下交叉的双臂,在一片嘈杂的唏嘘声中,他的目光并没有在欢呼的看台上停留太久,而是精准地投向了中圈附近那个白色的 7 号。
  他看到了克罗。
  在此之前,这位葡萄牙天王像是一头陷入狂怒的公牛。他因为贝尔的自私而咆哮,因为球队的失控而暴躁,那种焦灼几乎肉眼可见。
  但此刻,杨劫发现克罗变了。
  那种暴戾的情绪从他脸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如冰霜般的冷静。
  克罗没有再摊手,也没有再抱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种审视同类、甚至审视威胁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杨劫。
  杨劫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一抹隐秘的弧度。
  他知道,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甚至不屑于正眼看自己的“神明”,终于在这一刻,被自己这一脚逆足抽射彻底打醒了。
  克罗终于放下了那份属于“球王”的傲慢,开始正视这位挑战者。
  对了,对了,就是这样,我赢就要赢最强的克罗!
  与伯纳乌现场那种压抑到极点的窒息氛围截然不同,在万里之外的华夏大地上,这粒进球犹如一颗投向深海的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所有沸腾情绪。
  从拥挤喧闹的大学男生宿舍,到街头巷尾烟熏火燎的烧烤夜市,此起彼伏的“牛逼”怒吼声犹如一阵阵滚雷,豪迈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甚至连不少早已入睡的居民都被这整齐划一的嘶吼声惊醒。
  网络直播间的屏幕更是在顷刻间被五彩斑斓的弹幕彻底淹没,那些被压抑了整整大半场的死忠球迷们终于迎来了扬眉吐气的反击时刻:
  “道歉!刚才那些冷嘲热讽的人都给我排队给杨劫道歉!”
  “这身体对抗简直就是个毫无理智的怪物啊,生吃当今足坛第一恶汉佩佩,还有谁能拦住他?!”
  “能在伯纳乌这片地狱里把比分扳平,不管最后输赢,这支利物浦和杨劫都已经站着把尊严赢回来了!”
  当比分被不可思议地扳为二比二平后,那股压抑了大半场的铁血势头终于在利物浦将士们的胸腔中彻底引爆。
  红军的阵型开始大举压上,试图趁着皇家马德里立足未稳的慌乱阶段,用绵密的高位逼抢一鼓作气完成那看似遥不可及的惊天逆转。
  然而,伯纳乌的主人终究是这颗星球上最冷酷的战术大师。
  就在利物浦的阵型过度前倾、全军沉浸在狂热的进攻浪潮中时,老辣的皇家马德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致命破绽。
  在前场右路,正准备利用速度强吃对手的斯特林,只觉眼前一道白色的残影贴地飞掠而过。
  那是卢卡·莫德里奇,这位拥有着大师级视野与防守预判的克罗地亚中场,用一记精准到毫无瑕疵的滑铲,干净利落地将皮球从英格兰金童的脚下断走。
  攻防转换的阀门在这一刻被瞬间轰开。
  莫德里奇没有丝毫停顿,在倒地的状态下顺势将球扫给了不远处的托尼·克罗斯。
  作为纯白军团的节拍器,克罗斯那犹如精密仪器般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便完成了球场三维坐标的解析,他的右脚脚弓迎着皮球送出一记撕裂草皮的贴地直塞,准确无误地穿越了利物浦由于大举压上而显得凌乱不堪的中场线,直接找到了游弋在最前沿的克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反击,利物浦那本就立足未稳的防线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几乎所有的防守注意力、所有的视线焦点,都在出于本能地向这位葡萄牙巨星疯狂收缩,试图用血肉之躯堵住他那随时可能轰出重炮的起脚空间。
  但就在所有人——包括全场八万名屏息凝神的球迷——都以为这位素来以极高射门欲望著称的伯纳乌之王会选择强行单干时,克罗却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在吸引了三名利物浦防守球员形成合围的绝命瞬间,他没有贪功,也没有强行抡起那条粗壮的大腿,而是用脚弓将皮球轻柔地推向了防线的弱侧盲区。
  谁也不知道在中场休息那短短的十五分钟里,性格温和却手腕老辣的安切洛蒂究竟在更衣室里施展了怎样的心理魔法,不仅没有换下上半场屡次无视队友、球风独断的加雷斯·贝尔,反而让这套原本貌合神离的BBC组合重新淬炼出了令人胆寒的默契。
  那颗皮球犹如听话的精灵,精准地滚到了正处于开阔地带的贝尔脚下。
  威尔士巨星迎着来球,根本没有做任何减速调整的打算,他将皮球向前猛地一趟,那具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躯体瞬间化作一道狂暴的白色闪电。
  面对着作为利物浦防线最后一道屏障的马丁·斯科特尔,贝尔用一种最简单粗暴、却也最让人绝望的方式——
  纯粹的速度生吃,直接从这位转身缓慢的斯洛伐克铁卫身旁呼啸而过。
  只剩下孤零零的门将米尼奥莱,在面对这趟出单刀、如入无人之境的威尔士大圣时,显得是那样无助与单薄。贝尔在点球点附近冷静地推射远角,皮球擦着立柱内侧毫无悬念地滚入网窝。
  3 比 2!
  就在利物浦气势如虹、眼看就要将比赛彻底纳入自己节奏的关键节点,皇家马德里用一次经典到足以载入史册的反击,再次将这群无畏的挑战者狠狠地踹回了冰冷的深渊。
  “我的天哪!进球了!加雷斯·贝尔完成了致命一击!”
  转播厢里的西班牙解说员激动得声嘶力竭,但很快,他便将更多的赞美倾注在了那个送出助攻的伟大7号身上,
  “但我们必须把最崇高的敬意献给克罗!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
  在球队陷入被动、随时可能被对手逆转的逆境中,他展现出了属于一支冠军球队领袖的真正担当。
  想想上半场吧,贝尔几次在绝佳位置无视了他的要球,但这位葡萄牙天王却根本没有去计较那些私人恩怨,在这个决定生死的瞬间,他亲手为自己的搭档送上了一个不需要任何调整的保姆级单刀!
  这就是皇家马德里,当这些傲慢的天才学会了放下自我、彼此信任时,他们就是这个星球上最不可阻挡的战神!”


第103章

  当贝尔那记单刀赴会的推射将比分残酷地改写为三比二时,整座伯纳乌球场犹如重新喷发的活火山,试图用震耳欲聋的喧嚣彻底埋葬这支英格兰球队的抵抗意志。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利物浦的将士们并没有如马德里人所愿地低下头颅,他们那布满汗水与泥泞的脸庞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中圈附近。
  在那里,杨劫依然犹如一尊古希腊雕塑般傲然挺立,那道宽厚且笔挺的脊梁没有被任何沉重的压力压弯分毫。
  仿佛只要这座红色的灯塔尚未倾塌,他们胸腔里那团誓不罢休的业火就永远不会熄灭,这场战争便远未到盖棺定论的时刻。
  主裁判的哨音再次划破夜空,伴随着中圈的重新开球,杨劫毫不犹豫地吹响了反攻的号角,他带领着红军将士们犹如决堤的洪流般向着皇家马德里的腹地发起了决死冲锋,并迅速在混乱的禁区边缘拼抢到了一个宝贵的角球机会。
  当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划入小禁区上空时,一直像极具耐心的猎豹般蛰伏在人群中的杨劫,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弃门而出的卡西利亚斯。
  他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位传奇门将眼神中转瞬即逝的慌乱与步伐上的迟疑,这种对高空球落点判断的极度不自信
  在上半场就曾隐秘地暴露过一次,而此时此刻,杨劫终于在脑海中彻底笃定了这个足以撕裂白衣军团防线的致命软肋。
  与此同时,在经历了近八十分钟近乎疯狂的折返跑与高强度肉搏后,拉希姆·斯特林的体能已经彻底透支,他那犹如灌了铅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起哪怕一次合格的冲刺。
  站在场边的克洛普敏锐地察觉到了右路走廊的摇摇欲坠,他毫不迟疑地做出了战术换人,用跑动更加积极且战术纪律严明的亚当·拉拉纳替下了大口喘息的英格兰少年,试图为这套已经运转到极限的重金属战车重新注入一丝新鲜的机油。
  整个下半场都像一颗不可撼动的钉子般固守在中轴线、与皇马双卫进行着惨烈绞杀的杨劫,突然游弋到右路,和拉拉纳一起对马塞洛进行绞杀犹如一道狂暴的红色闪电般横向切入了右路的防守纵深,和拉拉纳一起对马塞洛进行绞杀。
  在马塞洛准备接球起速的致命瞬间,拉拉纳用一记势若雷霆的倒地滑铲将皮球铲断,杨劫则干脆利落地揽入自己脚下。
  在全场球迷错愕的惊呼声中,杨劫迅速转身,带着皮球大步流星地蹚过了中圈的右侧地带。
  就在这高速推进的电光火石之间,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转头动作,仅仅是借着眼角的余光遥遥地瞥向了球场的另一端。
  而在那片远离球权的左路边线附近,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色金刚萨迪奥·马内,仿佛在灵魂深处接收到了某种神圣的指令。
  他那张淳朴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嗜血的渴望,毫不犹豫地榨干了肌肉纤维里潜藏的最后一丝体能,犹如一颗出膛的黑色子弹般朝着皇马防线的身后疯狂窜了出去。
  面对着利物浦这突如其来的战术变奏,皇家马德里那条由世界级球星组成的后防线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他们犹如一面巨大的白色网兜,步伐异常统一地迅速向后退却,试图在后撤中重新建立起密不透风的越位陷阱。
  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皇马后卫们,此刻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了焦急与凝重交织的复杂情绪。
  然而,杨劫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布置防线的喘息之机,在高速行进中,他的左脚甚至没有进行任何正规的传球蓄力,而是出人意料地用外脚背在皮球底部巧妙地用力一撩。
  这一动作在此时的伯纳乌显得如此突兀。
  “他在干什么?传丢了吗?”
  “带球带丢了吗?哈哈哈”
  看台上的皇马球迷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在他们眼里,这球的轨迹高得离谱,而且由于外脚背的侧旋,皮球离脚时竟然是朝着右侧角旗区的方向飞去的。
  “这华夏小子是被踢傻了吗?往哪儿传呢?”
  笑声在看台上蔓延。
  解说席上,何祎也愣住了,他扶着耳机的右手僵在半空,语气中满是错愕:
  “这球……杨劫是?难道他体能到了极限,动作变形了?”
  然而,笑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那颗皮球瞬间腾空而起,在伯纳乌深邃的夜空中画出了一道充满着狂野想象力与极致浪漫的夸张外弧线,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c字型”飞行轨迹,精准地越过了大半个球场,也越过了那条正在拼命后撤的白色防线,犹如一枚制导导弹般直挺挺地坠向了皇家马德里禁区前沿的绝对腹地。
  伯纳乌的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这脚跨越半场的长传不仅撕裂了空间,更彻底击碎了卡西利亚斯本就脆弱的落点判断神经。
  这位曾经在无数次大赛中拯救过球队的传奇门将,在面对这道诡异的弧线时出现了致命的犹豫与误判,他先是凭借着守门员的本能仓促弃门出击,但在冲出数米后却绝望地发觉皮球的下坠深度远超自己的预估。
  惊出一身冷汗的卡西利亚斯只能狼狈不堪地急刹车并试图向后退缩,但这种首鼠两端的步伐彻底摧毁了他的防守位置。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内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个最致命的接球坐标上。
  稳稳卸下皮球的马内,此刻已经完全面对着一座敞开的大门。
  自知犯下大错的卡西利亚斯为了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局势,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张牙舞爪地朝着塞内加尔人狂奔而去。
  他的嘴里甚至爆发出了一阵阵声嘶力竭的疯狂怒吼,试图用这种充满压迫感的肢体语言和震耳欲聋的咆哮,去重现当年在南非世界杯决赛上震慑住阿尔扬·罗本单刀的那种心理威压。
  可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那个心思细腻的荷兰飞侠,而是来自非洲大陆最坚韧不拔的钢铁战士。
  面对着传奇门将那排山倒海般的心理攻势,马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上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怯懦与慌乱。
  他只是犹如闲庭信步般地将皮球向侧方轻轻一抹,用一个最基础却也最无可挑剔的过人动作,将张牙舞爪的卡西利亚斯彻底晃倒在翠绿的草皮上,随后迎着那空荡荡的球门,用右脚脚弓冷静地将皮球推入了网窝深处。
  3比3!
  马德里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在这座自诩为足球之都的圣殿里,那八万名最挑剔、最傲慢的皇马死忠,此刻正经历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心理挣扎。
  一方面,他们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点燃。
  在他们眼里,这个来自“足球荒漠”的华夏前锋,不仅用那粗野的肌肉撞开了佩佩的防线,甚至还敢在进球后做出那样狂妄的挑衅动作,向他们的国王克罗亮剑。
  这种行为在伯纳乌的历史上,无异于对神明的亵渎。
  他们恨不得用最恶毒的咒骂将杨劫淹没,让他知道这片白色圣殿不容任何异邦人的撒野。
  然而,另一方面,那道划破长空的弧线,却像是一记重锤,死死地敲在了每一个热爱足球的人的心尖上。
  马德里人是高傲的,但他们更是懂球的。
  在那道诡异的“外旋折返”面前,所有的偏见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看惯了齐达内的马赛回旋,见证过劳尔的挑射,而在这一刻,他们不得不承认,杨劫这一脚外脚背撩传,拥有着同等级别的、甚至更加狂野的艺术神性。
  这种感觉,让许多老球迷想起了当年罗纳尔迪尼奥征服伯纳乌的那个夜晚。
  同样是死敌,同样是挑衅般的个人表演,但那份超越国界、超越肤色的足球之美,却在这一刻蛮横地冲破了仇恨的防线。
  看台上,一名原本正准备扔掉手中矿泉水瓶的皇马老者,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慢动作回放,嘴唇微微颤抖。
  尽管他心中依然对这个挑衅克罗的华夏少年充满了不爽,但在灵魂深处,那股对顶级足球技艺的本能崇拜,却让他不自觉地在心里为杨劫送上了一次沉重的鼓掌。
  “该死的……”
  老者低声咒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杨劫的狂妄,还是在骂自己那无法抑制的赞叹。
  此时的伯纳乌,嘘声依然在,但那种嘘声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轻视,
  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嫉妒与敬畏的复杂共鸣。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穿着红色9号球衣的少年,并不是一个走运的暴发户,而是一个真正能从上帝手中偷走灵感的——世界级的顶级前锋。
  “球进了!!!三比三!!!”
  何祎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肃穆而空灵,他仿佛是在为神迹吟唱:
  “那不是在传球,那是上帝借着杨劫的双脚,在伯纳乌的夜空里挥就的一抹惊鸿。
  在这一场钢铁与肌肉的惨烈绞杀中,杨劫却用最轻灵的一笔,画出了这世间最温柔的圆弧。
  这一脚外脚背的撩传,像是月光倾洒在伯纳乌的荒原,绕过了傲慢的防线,也绕过了时光的偏见。
  我们曾无数次在众神殿的门外徘徊仰望,而今晚,杨劫用这一脚天外飞仙的传球,跨越了山海的阻隔,拨开了马德里的迷雾。
  这不仅仅是一个进球的序曲,这是他在足球的耶路撒冷,留下的永不凋零的神迹!在这个瞬间,整座球场只剩下了关于美的缄默。”
  “AWSL!这外旋弧线是人类能踢出来的?
  “卡西那两下‘秦王绕柱’般的走位绝了,这就是被神迹吓出幻觉了吗?”
  “这球传得我直接泪目。以前看欧冠是看神仙打架,今天看欧冠,是看咱华夏的神仙下凡!”
  两传一射!伯纳乌图书馆开馆仪式正式圆满!
  大洋彼岸的另一个转播室里,占军那极具辨识度的激昂嗓音犹如划破长夜的闪电,彻底引爆了无数华夏球迷压抑已久的情绪,
  “萨迪奥·马内!面对着圣卡西那犹如猛虎下山般的咆哮出击,塞内加尔人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绝对冷静!
  这是一个拥有着大心脏的顶级刺客,真真是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金刚!
  “很多观众可能在问,为什么强如卡西利亚斯这样的传奇门将,会在这记传球面前显得如此狼狈、如此首鼠两端。
  可为什么马内却能精准出现在那个点上?
  这,就是相信的力量!在杨劫出脚的那一刻,马内甚至没有去看球飞行的最高点,他不需要去判断,更不需要去怀疑。
  因为他深信,只要那个叫杨劫的男人起脚,皮球就一定会划破马德里的防线,精准地降临在他的脚下!
  这种超越了战术布置、超越了视线交流的灵魂契约,才是这一记‘天外飞仙’最动人的注脚!”
  “在这场宛如炼狱般艰难的伯纳乌鏖战中,在球队随时可能崩溃的悬崖边缘,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黑色闪电,用榨干体能的极限冲刺与最致命的一击,成为了杨劫身边最心有灵犀的绝命搭档,最生死与共的红色战友!”
  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外,滔滔江水映着对岸的点点星火,而屋内却是一片喧嚣。
  正教授杨峥无奈地坐在沙发边缘,手里紧紧攥着一罐早已不再冰凉的啤酒。他转头看向原本温文尔雅的妻子——郭雪茹。
  自从杨劫在欧洲足坛像彗星般崛起,这位平日里在讲台上严谨肃穆、甚至在学术界以高冷著称的教授,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
  此刻的郭雪茹正赤着脚在客厅的地毯上又跳又叫,手里疯狂地挥舞着一条红色的利物浦围巾。
  她那副平日里用来审阅SCI论文的黑框眼镜,因为剧烈的跳动而滑到了鼻尖,可她根本顾不上扶。
  就在马内推射入网的那一刻,她竟然直接蹦到了大理石茶几边上,嘴里喊着连杨峥都觉得生僻的专业术语:
  “反击!这是完美的空间压制!杨劫,绝杀他们!”
  杨峥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抹抹不掉的自豪。他举起手中的啤酒罐,对着坐在对面楼栋窗口、隐约可见也在疯狂挥舞手臂的一个年轻人。
  杨峥迎着江风微笑着,两代人隔着几米的虚空,举起啤酒罐遥遥碰了一个。
  在这本该万籁俱寂的夜晚,江边的几栋高层建筑里,时不时会从那些亮着微光的窗户后面,传出几声石破天惊、压抑不住的嘶吼:
  “牛逼!!!杨劫牛逼!!!”
  这场伯纳乌的鏖战,在比分跳动到 3比3 的那一刻,已经彻底脱离了“体育比赛”的范畴,演变成了一场关乎信仰与尊严的原始博杀。
  从 1-0 到 2-0 时皇马的意气风发,到 2-1、2-2 被顽强扳平后的惊疑,再到 3-2 领先被杨劫那记“天外飞仙”强行改写为 3-3 后的惊恐
  ——皇家马德里的傲慢,被这一层层递进的绝望生生撕碎。
  伯纳乌球场上空的嘘声早已嘶哑,原本震耳欲聋的助威声,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场因为极度焦虑而引发的群体性战栗。
  眼看胜利在指缝中流射,皇家马德里那身洁白如雪的战袍下,隐藏的戾气终于彻底爆发。
  那股属于“十冠王”的矜持被他们亲手撕碎,扔进了伯纳乌的泥土里。这些身价过亿的巨星们开始放下身段,化身为一群在荒原上疯狂绞杀的白色鬣狗。
  两台巨型机器在超负荷运转下的火星四溅。
  每一次哨响,都是双方的意志力与对胜利的渴望在极限对撞。
  伴随着主裁判那略显迟疑的哨音,中场附近,亨德森在和莫德里奇在争抢中被放倒。
  原本焦灼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双方球员迅速围拢,双方领袖则用胸膛捍卫各自的领地。
  杰拉德挡在亨德森身前,拉莫斯则寸步不让地直视着利物浦队长的眼睛。
  杨劫独自站在皇家马德里的禁区前沿。
  他感觉到脚下的草坪在微微震动,那是八万人心跳交织出的频率。他看着那些身披纯白战袍的对手——
  他们虽然疲惫,虽然被连追两球,但眼神里依然闪烁着“我是欧洲之王”的高傲。
  “这才是我想要的对手。”
  杨劫心底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兴奋。
  杰拉德抱着皮球,沉默地站在了那个距离球门三十五米的罚球点上。
  伯纳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位利物浦的老战神抬起头穿过重重人影看向禁区腹地。
  在那个人群最为密集、拉拽也最为凶狠的核心绞杀区里,他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双在马德里璀璨的探照灯下依然燃烧着狂暴金色火焰的漆黑眼眸。
  杨劫缓缓举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马德里深邃的夜空。
  杰拉德退后了两步,
  “嘭——!”
  皮球拔地而起,那声音沉闷得像是重锤敲击在历史的铜钟上。
  皮球带着一种悲壮的内旋,像是一枚划破白夜的红色信号弹,在那条高亢而缓慢的轨迹下,拉开了最后三分钟的序幕。
  “夹死他!绝对不能让他起跳!”
  神经已经紧绷到极限的卡西利亚斯在门线上发出了惊恐交加的咆哮。
  皇家马德里的两大顶级中卫佩佩和拉莫斯,此刻就像是两把沉重的生铁大锁,一左一右死死地卡住了杨劫的起跳身位。
  拉莫斯在暗中死死拽住杨劫的球衣下摆,而佩佩则毫不客气地用坚硬的手肘隐蔽地顶着杨劫的脊椎。
  这两位世界级屠夫正在疯狂地压榨着全身的力量,妄图将这个不可阻挡的红色身影死死地锁死在伯纳乌的草皮之上。
  皮球还在不断下坠,携带着不可抗拒的重力加速度。
  就在皮球即将坠入交战区域的那一瞬间,杨劫终于动了。
  他完全没有尝试去摆脱这两股沉重的纠缠力量,而是做出了一个足以让物理学彻底失效的恐怖动作。
  在两名顶级中卫的野蛮夹击之下,他甚至省略了所有常规的助跑与屈膝蓄力环节,直接旱地拔葱。
  没有任何夸张的准备动作,也没有肌肉爆发时的沉闷轰鸣,他就那样像是一根失去重力的羽毛,又或者是一缕笔直上升的青烟,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拉莫斯和佩佩也跟着起跳了,这两位防守悍将咬碎了后槽牙,拼命地伸长了脖子和手臂,试图用尽一切手段去够到那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但他们无比绝望地发现,那个身披红色战袍的庞大身影,依然在不可阻挡地离他们远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某位看不见的神明无情地按下了暂停键。
  伯纳乌球场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消失了,主教练急促的呼喊声也彻底远去,杨劫以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姿态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超越了人类生理极限的不可思议的高度,他的膝盖甚至已经残忍地越过了正在无奈下坠的佩佩的头顶。
  他没有发出任何野兽般的怒吼,面部也没有因为极致的发力而产生丝毫的扭曲,那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那一瞬间的绝对滞空里,杨劫微微低下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穿过马德里微凉的夜风,冷冷地俯视着身下那两个正在坠向地面的防守者。
  他清晰地看到了拉莫斯惊恐放大的瞳孔,看到了佩佩因为无力抗衡而张大的嘴巴,看到了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深深无力感与恐惧的狼狈神情。
  在杨劫那冷漠的视线中,这根本不是什么足坛闻风丧胆的屠夫组合,而仅仅是两个正在泥潭深处绝望挣扎的溺水者,而他则是那个站在岸边漠然旁观的人。
  一种近乎神性般的冷漠彻底充斥着他的胸膛,那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甚至连最基本的蔑视都不曾存在,只剩下一种处于食物链绝对顶端俯瞰底端蝼蚁时的无动于衷。
  皮球终于如期而至,精准无误地落到了杨劫的额头前方。
  依然停留在空中的杨劫,腰腹肌肉在这一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他那高大的躯体在半空中瞬间反弓成了一张蓄满力的巨弓,随后犹如一柄开山重锤般狠狠地向前轰击。
  伴随着一声骇人的巨响,皮球化作一颗坠落马德里的赤色流星,带着一种肃杀到极点的死寂,笔直地砸向球门线前的草皮。
  “咚!”
  皮球砸在地面上的清脆反弹声,在死寂的伯纳乌球场里竟然清晰可闻,紧接着便是那最纯粹的摩擦球网的悦耳声响。
  比分牌上的数字,不可思议地跳动成了三比四,利物浦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完成了致命一击的杨劫终于从云端降落,他的落地姿态轻盈得令人不可思议,双脚稳稳地踩在伯纳乌的草皮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踉跄都不曾出现。
  而在他高大的身躯两侧,拉莫斯和佩佩这两位身价昂贵的巨星正狼狈不堪地摔成一团,沾染了满身的草屑与泥土。
  杨劫没有任何疯狂的庆祝动作,他没有在场边肆意奔跑,没有用力地挥舞拳头,甚至连多看一眼身后的球门都不屑一顾。
  他只是犹如一尊孤独的雕像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背对着那面被彻底撕裂的球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被汗水浸透的红色袖口。
  随后,他微微抬起高傲的头颅,那双毫无波动的漆黑眼眸缓缓扫过死寂的看台,扫过皇家马德里如丧考妣的替补席。
  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他冷峻的脸庞,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而他的周围全是满地打滚的凡人。
  在这梦幻般的瞬间,这座象征着无上荣耀的伯纳乌球场,仿佛被迫变成了一座庄严肃穆的神庙,供奉着这位刚刚从云端降临、不染一丝尘埃的红色神明。
  远道而来的客队看台上,那犹如海啸般的欢呼声在经历了短暂的爆发后逐渐回落,演变成了一首首整齐划一、荡气回肠的红军战歌。
  杨劫站在夜风中,那股死死笼罩在他身上、仿佛能够冻结周遭空气的冰冷神性,随着他从胸腔里呼出的一口长长浊气而悄然褪去。
  他微微眨了眨眼,那双眼眸深处令人胆寒的淡漠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属于凡人的深深疲惫,以及嘴角那一抹终于无法克制、微微上扬的张狂少年意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汗渍与草屑的战袍,那种令人窒息的云端俯视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又变回了那个刚刚帮助球队逆转比分的红军9号。
  就在这情绪切换的当口,一道同样沾满了汗水与泥土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乔丹·亨德森,这位在整个下半场犹如疯狗般满场飞奔、默默承担了所有中场脏活累活的红军铁腰,此刻那张坚毅的脸庞上正挂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极度狂热。
  杨劫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准备去迎接战友那充满激情的拥抱,却错愕地发现亨德森并没有如预想般地扑进他的怀里。
  相反,这位向来以铁血著称的英格兰硬汉,在距离杨劫仅仅半米远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单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草皮上。
  杨劫彻底愣住了,还没等大脑向身体下达反应的指令,亨德森已经无比虔诚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捧起了杨劫刚才完成头球绝杀的左脚,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那是世界足坛中,只属于真正王者的最高规格礼遇——擦鞋礼。
  “别这样,乔丹!”
  杨劫的头皮在这一瞬间仿佛过电般炸裂开来,他出于本能地向后猛缩,试图将自己的脚从对方的膝盖上抽离出来。
  对于骨子里深受东方内敛文化熏陶的他来说,这种过于直白、甚至已经近乎于宗教般膜拜的夸张庆祝方式,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局促与强烈的不适感。
  尤其是此刻虔诚地跪倒在他脚下的,是那位在更衣室里比他年长、且平日里给予他最多信任的红军副队长。
  “嘿!我的天哪!别这样!”
  杨劫急忙弯下腰去,双手死死地抓住亨德森宽厚的肩膀,急切地想要将这位铁血硬汉从地上拉起来。
  但亨德森那强壮的身躯却犹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他的单膝像是彻底在伯纳乌的草皮里生了根一样。
  感受到杨劫那有些慌乱的拉扯,亨德森反而用力地一把拍掉了杨劫的双手,猛地仰起头来。
  球场璀璨的灯光打在亨德森那张坚毅无比的脸庞上,他的眼眸深处写满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以及一种毫无保留的纯粹敬意。
  “别动!杨!”
  亨德森扯着嘶哑的喉咙大声吼道,那激昂的声音甚至瞬间盖过了看台上微弱的杂音,
  “你绝对配得上这一切!该死的,这一球你就是降临马德里的上帝!给我把脚放好!”
  面对着亨德森这种根本不容置疑的态度,杨劫显得有些无措,他略带求助地看了看四周早已围拢过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并跟着大声起哄的杰拉德和马内。
  杨劫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是绝对拗不过这群陷入狂热的疯子了。
  在这片绿草茵茵的足球场上,只信奉强者与热血。(点题)
  绝对的实力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当你用神级的表现拯救了整支球队,这些铁血的汉子们便会毫不犹豫地用最卑微的姿态,来向你倾泻他们内心深处最狂野的爱戴与臣服。
  杨劫最终只能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将双手尴尬地叉在腰间,任凭亨德森一板一眼地完成这个充满仪式感的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他目光在夜空中四处游移,冷峻的脸颊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极不自然的赧红。
  而这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历史性画面,被场边无数敏锐的摄影师用镜头完美地定格了下来:
  在星光璀璨的伯纳乌之夜,年轻的华夏神锋略显局促地叉腰而立,而利物浦的铁血副队长则心甘情愿地跪伏在敌人的领地上,无比虔诚地为他们的王拭去战靴上的尘埃。
  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被永远铭刻在欧冠史册中的,属于传奇诞生的伟大瞬间。


第104章

  主裁判三声长鸣,像是给这场在伯纳乌上演的疯狂史诗画上了休止符。
  4比3,利物浦在被推向悬崖边缘后,硬生生完成了一次的惊天逆转。
  哨响的那一刻,整座球场像是被抽干了空气。
  皇家马德里的球员们虽然满脸不甘,克罗甚至死死抿着嘴,眼神里闪烁着极度压抑的怒火,但他们依然展现出了属于“欧洲之王”的顶级风度。
  在拉莫斯的带领下,白衣军团绕场一周,向那些直到最后一秒还在呐喊的死忠谢场。
  而杨劫,则是和杰拉德,亨德森、马内,走向了那一抹在白色海洋中顽强闪烁的红色方阵。
  “杨劫!牛逼——!”
  看台最前排,那一撮华夏留学生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嗓子早已喊到嘶哑,却依然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国旗和利物浦围巾。
  旁边,利物浦的老巴尼——那个随队远征了三十年的老家伙,此刻正满脸激动地搂着身边的华夏小伙子,带头领唱着那首临时改编的《杨劫之歌》。
  “He comes from the East, with fire in his soul!” (他来自东方,灵魂带着烈火!)
  “A Crimson Dragon, with only one goal!” (一条红色的神龙,只有一个目标!)
  “Yang Jie! Yang Jie! He slayed the white king!” (杨劫!杨劫!他斩落了白色的国王!)
  “In the temple of Madrid, we hear the Dragon sing!” (在马德里的神殿里,我们听到了神龙的吟唱!)
  苍老的烟嗓与清脆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安菲尔德的火种却在马德里的圣殿中熊熊燃烧。
  而在皇马球迷区,李强和陈星奕却显得有些孤单。
  心中满是遗憾。他们身处一片白色的嘘声残余中,看着远处的杨劫与红军球迷互动,中间隔着重重保安和看台,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哪怕能对个眼神也好啊。”
  李强喃喃自语。
  陈星奕举着手机拍摄周围皇马球迷的表情,脸色十分遗憾,非常可惜的一场比赛。
  克洛普在走向球员通道时,一把搂住了杨劫的肩膀。这位满面红光的德国主帅指了指不远处已经架好长枪短炮的欧足联官方采访区,低声问道:
  “杨,MOTM(全场最佳)逃不掉了,全世界都等着听你说话,要去吗?”
  杨劫自嘲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头儿,我现在感觉脑子里像进了水的发动机,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拼不出来了。我只想去更衣室坐会儿。”
  “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克洛普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转身对着媒体露出了招牌式的“大白牙”笑容,替杨劫挡下了所有的长镜头。
  随着更衣室沉重的大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关上,伯纳乌那足以让耳膜渗血的嘘声和如芒在背的刺眼灯光终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静,因为更衣室内,一场更疯狂、更野蛮的岩浆爆发正在上演。
  “砰!砰!砰!”
  最先发难的是队长杰拉德。
  这位利物浦的灵魂人物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他光着膀子,那条刚刚助攻了绝杀、此时还在微微打颤的右腿直接踩在长凳上。
  他像是要把这辈子的郁结都发泄出来,双手化作重锤,疯狂地拍打着合金储物柜。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就是利物浦!这就是我们要的奇迹!”
  杰拉德对着天花板嘶吼,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但他眼中闪烁的,是比伊斯坦布尔之夜还要狂热的火光。
  受此感召,更衣室里的“节拍大师”斯特林一把扯掉了球衣,露出发达的腹肌,灵巧地跳到了中央的理疗按摩床上。
  他手里抓着巨大的移动音响,将音量旋到极限,那首极具穿透力的《Allez Allez Allez》伴随着狂暴的重低音瞬间统治了空气。
  “嘿!杨!你是从哪颗星球掉下来的!”
  斯特林一边疯狂摇晃身体,一边拧开一瓶冰镇的蓝色功能饮料,像开香槟一样猛地摇晃,然后对着人群中心喷射出一道晶莹的蓝色水雾。
  原本在场上稳重如山的亨德森和亚当·拉拉纳也彻底“疯”了。
  这两个刚从皇马“剪刀脚”和肉搏战中生还的硬汉,此刻正紧紧拥抱在一起,在狭小的过道里像两头笨拙的狗熊一样跳着不知名的舞。
  拉拉纳甚至激动得把毛巾甩飞到了战术板上,嘴里不停喊着:
  “我们赢了!我们在伯纳乌赢了!”
  而那一向以古怪庆祝闻名的莫雷诺,干脆把水桶翻转过来当成非洲鼓,合着节拍疯狂敲击,这种极具生命力的喧嚣,让整间更衣室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红色火山。
  “喔——呼!”
  淡蓝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弧线,混合着汗水、草屑和浓烈的肾上腺素味道。原本在场上杀气腾腾、寸土不让的红军硬汉们,此刻全都褪去了职业球员的伪装。
  而在这一片群魔乱舞中,萨迪奥·马内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先是习惯性地低头,似乎在进行某种简短的感恩默祷,随后抬起头,看着狂欢的队友们,那张淳朴的脸上绽放出如孩子般灿烂的笑容。
  他坐在长凳上,双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大腿,合着音响里的节拍,跳起了一种极具律动感的塞内加尔小舞步。
  当他看到躺坐在椅子上的杨劫时,马内拎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走了过去。
  他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伸出宽厚的手掌在杨劫汗如雨下的后脑勺上狠狠揉了一把,随后递上毛巾:
  “Yang, you are crazy! (杨,你真是个疯子!)”
  接着,马内顽童般地对着杨劫,一板一眼地复刻了一下杨劫刚才那个“双臂交叉X”的庆祝动作。
  就在这一片欢腾的巅峰,隔壁皇马更衣室那沉闷的**“砰!”**的一声踹门响,穿透墙壁传了过来。
  原本狂欢的红军将士们动作微微一滞,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狂放的哄笑声。
  他们知道,那是这颗星球上最高傲的对手在自尊心破碎后的悲鸣。
  ......
  斯特林脖子上挂着毛巾,满脸兴奋地凑到正在擦头发的杨劫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挤了挤眼睛:
  “嘿,兄弟,今晚可是属于我们的夜晚!马德里最火的夜店‘Kapital’,我让熟人订了三楼最顶级的VIP卡座。那里的西班牙辣妹可是出了名的热情火辣,怎么样,咱们几个一起去嗨一下?”
  刚刚在球场上经历了极致的高强度对抗,杨劫体内的肾上腺素和睾酮素还在血管里疯狂飙升。听着斯特林的提议,他不可否认地有些心动。
  那具年轻、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躯体里,雄性激素正在疯狂叫嚣,他那躁动的灵魂确实急需找一个足够湿润、紧致的洞穴,来狠狠地宣泄和释放这场惊天逆转带来的狂热。
  就在他挑了挑眉,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
  “嗡——”
  扔在长椅战术板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震动了一下。
  杨劫漫不经心地滑开屏幕,目光触及那条简短的短信和发件人名字时,动作微微一顿。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底那种原本属于夜店的放纵欲火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加深沉、带着几分狩猎意味的玩味。
  他随手将手机锁屏扔回包里,拍了拍斯特林的肩膀,抓起一件干净的定制衬衫套在身上,慢条斯理地扣上纽扣:
  “谢了,兄弟,今晚的消费记我账上,你们去玩吧。”
  杨劫理了理领口,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邪火,“但我今晚……有约了。”
  马德里的另一端,萨拉曼卡富人区的一条幽静小巷里。
  一家名为“El Círculo(秘境)”的高端私人餐厅,连一块明显的招牌都没有,只对拥有顶级权限的黑卡会员开放预约。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密,绝不可能有任何狗仔或体育记者能混进这扇沉重的黑金雕花大门。
  包厢内,四周是隔音效果极好的深酒红色天鹅绒墙面,脚下铺着厚重柔软的波斯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连高跟鞋的鞋跟都会被瞬间吞没声音。
  光线被刻意调暗,头顶的复古水晶灯只散发着极其暧昧的暖黄微光。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高档雪松熏香与名贵红酒交织的醇厚气息,让整个密闭的空间透着一种令人微醺的黏稠质感。
  餐刀轻柔地划过柔嫩的牛肉,发出“滋啦……滋啦……”极其细微却绵长的切割声,仿佛连刀刃都在小心翼翼地取悦这块上等肉,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渗出,带着浓郁的铁锈甜香。
  空气中弥漫着米其林牛排的焦香、勃艮第红酒的醇厚果香,以及姬望舒身上那清冷而略带甜腻的香水味。
  姬望舒坐姿端正得近乎完美,上半身的工装衬衫扣得严丝合缝。
  她单手托着高脚红酒杯,维持《天下足球》当家花旦那标志性的优雅微笑。
  “首先,恭喜你昨晚在伯纳乌逆转了皇马。”
  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磁性,
  “在那样的绝境下完成翻盘,现在回想起来有什么想法?是不是特别激动?”
  杨劫靠在椅背上,目光却不自觉地顺着她微微起伏的领口向下掠过,落在了被桌沿遮挡了一半的阴影处。
  “激动当然是有的,”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透着超越年龄的平静,
  “但我个人的感觉,更像是‘斗罢艰险再出发’。这毕竟只是一场欧冠小组赛……”
  听到这七个字,姬望舒微微一怔,眼底流转出一抹异彩。她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纤细的腰肢微微扭转,修长的双腿在桌下缓缓叠起一个二郎腿。
  “你刚才说,逆转皇马后的感觉是‘斗罢艰险再出发’。
  为什么偏偏是这七个字?绝大多数球员在伯纳乌完成绝杀后,都会陷入一种几近癫狂的喜悦中,甚至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杨劫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餐刀,轻柔地划过柔嫩的牛肉,看着那带着铁锈甜香的鲜血缓缓渗出。
  “因为足球,本身就是一场微缩的人生。”
  杨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伯纳乌是一座险峰,跨过去当然值得喜悦。但这世上最可怕的‘艰险’,从来不是皇马那些身价过亿的巨星,而是人在登顶那一刻滋生的傲慢与懈怠。
  ‘斗罢艰险’,斗的是外界的强敌,更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欲望;
  听到这段话,姬望舒捏着高脚杯的指尖微微发白。
  她定定地看着杨劫,原本只是带着职业审视的眼眸里,不自觉地流转出一抹极亮的异彩。
  “那……那个传球呢?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会那样传球?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姬望舒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干涩,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微微前倾了身子,工装衬衫下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贴近了桌面。
  作为一个骨灰级的球迷、一个极其专业的足球女主播,杨劫那张中等偏上的脸庞或许算是一张好看的皮囊,她见得太多了。
  但他在球场上展现出的那种能瞬间撕裂物理常识、颠覆战术铁律的极致球商和充满想象力的脚法,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
  “在那脚外脚背‘撩传’的瞬间,你到底是如何在那种极小概率的物理模型下,精准越过了卡西?”
  姬望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变得炽热而迷离。
  那堪称“天外飞仙”的一脚传球,如同上帝视角的降维打击,瞬间击穿了皇马整条钢铁防线。
  每每回想起皮球在空中划出的那道违背常理的极致弧线,姬望舒就感觉脊背窜起一阵战栗。
  那种对顶级足球艺术的崇拜,直接转化为了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大腿内侧那30D密度的黑丝丝袜紧紧摩擦在一起,发出极轻的“丝丝”声。
  一股隐秘的热流在她腿间悄然升起,带着女性特有的甜腻体香,混入包厢的空气中。
  她的眼尾泛起了一抹薄红,像一只被极致的美学震撼得浑身发软的小鹿。
  看着她因为一个传球而兴奋得面若桃花、双腿夹紧的模样,杨劫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那个传球……也就是灵光一现,我发现卡西对高空落点的判断不自信”
  杨劫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锁定着她水润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实际上,我最该感谢的人,是马内。”
  姬望舒猛地一怔,从那种迷醉的情绪中被短暂地拉扯出来。她微微张开红唇,满眼惊讶:
  “感谢马内?为什么?那是你的视野、你的脚法撕裂了皇马的防线!那一脚传球的想象力,我见所未见。
  马内只是吃到了你喂到嘴边的饼而已!”
  在她看来,那个传球的含金量远远超过了最后的临门一脚。
  “你错了,望舒。”
  杨劫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足球哲学,
  “一个传球,无论轨迹多美、想象力多天马行空,只要球没有进网,它在战术板上就只是一个‘未完成的假设’。”
  杨劫紧紧盯着姬望舒的眼睛,目光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如果没有马内那一次拼尽全力的三十米冲刺,如果没有他冷静的抹过卡西……你觉得,十天之后,一个月之后,还有谁会记住那个所谓的‘天外飞仙’?”
  姬望舒愣住了。
  “球迷是健忘的,数据也是冷酷的。”
  杨劫的语气一如他在球场上的安静,
  “如果没有最后的进球,那一脚传球充其量只能算作一次‘颇具威胁的尝试’,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海量的比赛录像里。是马内把球踢进去了。
  他的进球,才赋予了我那脚传球真正的意义。”
  杨劫顿了顿,目光顺着姬望舒高耸的胸口向下掠过,声音变得沙哑而滚烫:
  “马内用他的终结,让我的灵光一现,得到了它应有的、最高规格的回报。
  只有把球砸进死角,这个传球才会被永远地刻在欧冠的史册上,被做进集锦,被无数人像你现在这样,满眼狂热地反复回味。
  所以,没有最好的终结者,就不存在最完美的传球。”
  这番话如同雷击般劈在姬望舒的心上。她不仅被杨劫那种立于巅峰却依然敬畏团队的宏大格局所折服,更被他这段充满了“极致匹配与互相成全”的理论深深刺激到了。
  极致的传球,需要极致的射门来成全。
  这种充满雄性征服欲和完美主义的足球哲学,让姬望舒彻底溃不成军。
  她只觉得耳根发烫,原本就因为兴奋而发软的膝盖,此刻更加使不上力气。
  她努力想维持端庄的坐姿,但那双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却在桌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着,高跟鞋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磨蹭,发出“嗒嗒”的细碎声响,仿佛在无声地渴求着某种“最终的成全”。
  而杨劫端坐在对面,将她桌面上因为足球而燃烧的崇拜,以及桌下那因为崇拜而泛滥的隐秘情潮,尽收眼底。
  包厢里的空气已经隐隐有些发烫。
  姬望舒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勃艮第红酒,试图用酒精的酸涩压下心底那股因为足球而泛起的奇异悸动。
  她重新找回了些许《天下足球》当家花旦的专业感,清了清嗓子,将话题从纯粹的战术层面拉回了现实的舆论场。
  “其实我今天找你,不仅仅是为了复盘比赛。”
  姬望舒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几分试探,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场逆转之后,国内的舆论已经彻底沸腾了?无数的赞助商会挥舞着支票簿想找你的团队,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都在不遗余力地把你塑造成华夏足球的救世主,甚至是一种精神图腾。”
  她微微前倾,紧紧盯着杨劫的眼睛:
  “面对国内这种近乎狂热的‘造神运动’,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有没有一点野心,或者飘飘然的期待吗?”
  杨劫听完,握着餐刀的手顿了顿。
  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尖:
  “我觉得国内的媒体太夸张了。足球毕竟是十一个人的运动,我能绝杀,是因为队友在前面顶住了压力。我希望舆论别太把我当回事了,我就是一个纯粹的球员,只想在球场上完成我该做的事,我可不想背上什么‘救世主’的包袱,太沉了。”
  这种轻描淡写、甚至想要急于撇清宏大意义的态度,瞬间触动了姬望舒的专业神经。她无法苟同杨劫这种“只扫门前雪”的谦卑。
  “杨劫,你太低估自己现在的分量了。”
  姬望舒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笃定而严肃,
  第一,在产业层面上, 华夏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球迷基数,但体育市场一直像一潭死水。你的出现,就是盘活这几千亿市场的‘阵眼’。
  从破纪录的转播权、脱销的周边商品,到雨后春笋般建起的青训营,甚至是赞助商的疯狂入局。
  就在她侃侃而谈那宏大的产业蓝图时,杨劫的视线却被桌下的风景彻底黏住了。
  那黑丝丝袜在包厢暖黄灯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虚幻的雾面质感。
  纤维被她交叠的腿部曲线紧紧绷开,发出极轻的“丝丝”拉伸声,隐隐透出内里象牙般雪白、温润的肌肤。
  半透明墨色,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视力刑罚。黑丝越黑,那腿肉就越显得白得发光;丝袜越薄,那层白肉就越像要从纤维缝隙里溢出来。
  “……你一个人,就是一条拉动内需的支柱产业链。”
  姬望舒继续说着,却察觉到了杨劫那愈发粗重的呼吸和毫不掩饰的赤裸目光。
  她脸颊的薄红瞬间加深到耳根,咬住下唇,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啧”声。
  他眼中的野性不再掩饰,手里的银色餐叉,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哐当。”
  “抱歉。”
  杨劫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喉咙里像有火在烧。他没有按铃叫侍者,而是身子猛地一沉,像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桌下那方窄小、温热且昏暗的阴影里。
  桌底仿佛是另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空气瞬间变得黏稠,充斥着她双腿间散发出的、混合着清冷香水与微潮体温的甜腻气息。
  杨劫没有急着捡叉子,而是仰起头,视线肆无忌惮地顺着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向上攀爬,贪婪地探向她包臀裙底那一抹幽暗且隐秘的绝对领域。
  头顶上,姬望舒的论述戛然而止。
  她感受到了裙底那道宛如实质般滚烫的目光。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视线仿佛带电,烫得她浑身战栗。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下那个毫无悔意、甚至明目张胆在“偷看”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羞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呼……第二, 自从你出名后,你知不知道国内有多少个孩子一早就在球场上疯狂奔跑,嘴里喊着你的名字?
  你给他们注入的,不仅是强身健体的动力,更让他们愿意从沉迷手机世界中抽出一部分时间,走向户外。
  你让他们看到,黄皮肤黑头发的人,一样可以做绿茵场上的王者……”
  而在桌下,杨劫听着头顶那强作镇定的宏大叙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在她颤抖的声线里,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份任由他放纵的默许。
  “还有最后一点……呼……也是最隐秘、却最庞大的力量——文化传播。”
  而桌下,钻入底部的杨劫贪婪地顺着Gianvito Rossi漆皮高跟鞋的弧线向上攀爬,死死盯着裙摆边缘那一抹幽暗的阴影。那股从她腿间隐隐升起的热气,带着丝袜与肌肤交织的甜腻体香,直直钻进他的鼻腔。
  “你在欧洲赛场上展现出的自信……正在无声地击碎西方对我们的刻板印象……”
  姬望舒的声音带上了细碎的颤音,因为杨劫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在桌面的遮挡下,他直接伸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握住了她悬在半空、踩在高跟鞋里的玉足!
  “唔……!”姬望舒娇躯猛地一颤,像被电击般后背瞬间绷直,
  “这其中的意义……重如泰山……”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杨劫滚烫的掌心,隔着30D的薄纱,完整地包裹住了那只嫩白而丰润的小脚。
  丝袜那细密的“绒阻”触感在指缝间划过。他手指灵活一勾,漆皮高跟鞋便无声掉落,鞋跟在地毯上轻轻一滚。
  他一边在桌下用拇指缓缓揉压她饱满的足心肉丘,一边在桌面上无奈地低头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
  “被你这么一分析,我感觉自己要是下场比赛少跑两步,都对不起历史进程了。”
  随后,他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眸直勾勾地锁定了面若桃花的姬望舒。
  “好,产业、精气神、文化输出,这些客观的大道理我都听明白了。”
  杨劫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和深意,“那抛开这些宏大的词汇……对你个人而言呢?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瞬间切开了姬望舒层层包裹的理性外衣。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试图回避杨劫那灼热的探究。
  同时,她努力想把桌下的腿收回来,却发现膝盖已经软得使不上力,只能任由那滚烫的掌心肆意揉捏。
  看着她这副死死守着防线、沉默回避的模样,杨劫的心脏微微往下沉了沉。
  昨天晚上,你到底去哪了?
  这个念头在杨劫的心底无声地盘旋。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昨晚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此刻,她对“私人关系”的避而不答,让他的心底生出了一点不好的猜想。
  可是,当他的大拇指感觉到黑丝包裹下因为羞赧而渗出的那层薄薄的热汗时,他又想起了那天她飞蛾扑火般的主动。
  杨劫眼底的疑云渐渐散去。他没有出声逼问昨晚的去向,而是压低嗓音,用一种沙哑的耳语对她说道:
  “这么烫……望舒,你在发抖……我能感觉到你脚心在跳。”
  他一边用刀叉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排送入嘴里大口咀嚼,鲜血的鲜美混着黑胡椒的辛辣直冲鼻腔,一边在桌下感受着姬望舒脚心那微微蜷缩的张力——足趾因为紧张而轻轻弯曲,像五只羞涩的小动物在他掌心抓挠,发出极轻的丝袜摩擦声。
  理智彻底崩了,眼神里只剩吞噬的火焰。
  杨劫猛地用力,竟在姬望舒压抑的惊呼声中——
  那声“啊……!”又急又软——将她那双被玩得微微发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的黑丝美足,直接拽上了餐桌!
  那双嫩白玉足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牛排盘子旁边,丝袜被灯光照得晶莹剔透,足趾在空气中微微蜷缩。
  “杨劫!这里是……餐厅……”
  姬望舒死死咬着下唇,上半身还在努力维持着主持人的端庄,可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而他的回答是直接低头,一口咬住了她那颗最可爱、最粉嫩的小脚趾。
  隔着湿润的丝袜,舌尖卷着圆润的趾肚用力吮吸。
  丝袜的绒阻、足趾那Q弹如鱼胶般的肉感,伴随着清冷香水混杂淡淡足汗的甜腻,一起在口腔里炸裂。
  他一边大口嚼着血淋淋的牛排,一边含糊不清地咬着那只被黑丝晕染得如梦似幻的玉足,恨不得把整只美腿都延伸进肚子里:
  “牛排是米其林的……血腥鲜甜……但这双脚,才是今晚真正的三星主菜……又软又甜……还带着你的味道……”
  桌面那双被他肆意啃咬的黑丝美足在灯光下剧烈颤抖,足趾在他嘴里羞耻地蜷缩着,不受控制地轻轻蹭着他的舌尖,像在回应这场禁忌的盛宴。
  空气里,红酒、牛排、丝袜与欲望的味道彻底交融,浓得化不开。
  包厢里,那股夹杂着血腥与情欲的滚烫气息渐渐褪去。
  杨劫的眼神从疯狂的失控中重新聚焦,回到了现实。
  桌面上,没有被肆意侵犯的凌乱,一切似乎都维持着高级餐厅的体面。
  但桌下,他掌心里的温度却无比真实。
  他那宽大灼热的手掌依旧包裹着姬望舒那只穿着30D黑丝的纤足。拇指指腹隔着那层带着细密绒阻感的微潮丝袜,正一下一下,极具耐心地摩挲着她敏感的脚心肉丘,感受着那层薄薄纤维下,宛如玉藕般温润细腻的肌理。
  姬望舒没有抽回脚。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刀叉偶尔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微微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掩不住那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杨劫静静地注视着她,眼底的侵略性化为了一抹深沉的玩味。
  他突然懂了。
  这个在镜头前永远专业、理智,满口“产业、文化、榜样”的女强人,骨子里竖着高高的防备墙。
  她用沉默抵触着他的探究,死死守着“昨晚去哪了”的秘密,拒绝在言语上与他真正交心。
  可是,当他的手在桌下肆无忌惮地把玩她最私密的防线时,她却没有丝毫反抗。
  她的身体,她那只在掌心里微微发烫、甚至无意识地蜷缩着迎合他指尖的玉足,正在用最诚实的方式,向他展示着一种极其矛盾又极致柔软的顺从。
  “口是心非。”
  杨劫在心底轻笑了一声,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一饮而尽。
  他松开了她的脚,抽回手,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按下了桌上的服务铃。
  结账、起身,杨劫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姬望舒心领神会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双被揉捏得微微发软的脚重新塞进Gianvito Rossi的高跟鞋里,动作略显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工装衬衫的褶皱。
  餐厅经理极其懂事地引着他们穿过后厨的员工通道,直接来到了光线昏暗的后巷。
  那里,一辆车窗贴着极深防爆膜的黑色迈巴赫专车早就静静地等候着。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姬望舒一上车就戴上了黑色的鸭舌帽和巨大的墨镜,将自己裹在一件宽大的风衣里。
  窗外飞驰的霓虹灯光偶尔扫过她的侧脸,杨劫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绷紧的脊背和刻意放轻的呼吸。
  直到车子驶入七星级酒店那隐秘的地下VIP车库,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姬望舒那像惊弓之鸟般的警惕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像个准备潜伏的特工,紧张地环顾着空荡荡的专属电梯间,生怕从哪个承重柱后面闪出狗仔的闪光灯。
  相比于她的草木皆兵,杨劫却显得坦荡而无谓。他本就不在乎什么舆论和狗仔,在他看来,赢了球,带自己喜欢的女人回房间,是天经地义的事。
  “叮——”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落锁声。
  彻底进入这个绝对私密、安全的领地后,杨劫原本那点顾及她身份的耐心瞬间宣告结束。
  他懒得再伪装什么绅士,大步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下了姬望舒脸上的墨镜和帽子随手扔在地毯上。
  在她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的瞬间,杨劫宽大的手掌已经强势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大喇喇地、半拉半拽着她,直接将她推进了房间最深处的那片昏暗之中。


第105章

  套房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落锁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昏暗的壁灯洒下琥珀色的微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墙壁上。
  姬望舒被杨劫抵在门板上,无路可退。
  她的身材,在微光下如一尊被夜色精心雕琢的玉像。
  172厘米的高挑比例让她整个人显得修长而优雅,却又不失女性独有的柔媚曲线。
  常年坚持跑马拉松的习惯,让她约莫48公斤的身躯线条紧致有力,却又柔软得仿佛一触即化。
  杨劫深邃的目光如燎原的野火,寸寸掠过她的全身。
  她的肩部线条圆润却不宽阔,浅浅凹陷的锁骨像两弯精致的月牙,从微微敞开的工装衬衫领口处探出,连接着纤细的脖颈与手臂。
  那件原本代表着端庄与专业的工装衬衫,此刻每一颗纽扣都紧绷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胸部饱满却不夸张,约莫C杯的弧度在硬挺的布料下被勒出诱人的形状,挺拔而圆润,像两座被晨雾笼罩的雪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衣襟间投下浅浅的阴影,隐约透出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的健康粉嫩。
  腰肢盈盈一握,不足一尺八的纤细被高腰的工装包臀裙死死收束,却因为常年锻炼而结实有力。
  腰窝深深凹陷,顺着脊背形成完美的S形曲线,从侧面看去,那一弯弧度足以让人屏息。
  顺着腰线往下,是裙摆包裹下翘挺圆润的臀部。
  那弧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紧致,不松不软,像两瓣熟透却仍带青涩的蜜桃,被工装裙的剪裁挤压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诱人线条。
  髋骨微微突出,被柔软的脂肪温柔包裹,让整个下半身比例拉得极长。
  而最让杨劫呼吸粗重的,是那双裹在30D黑丝下的修长美腿。
  大腿笔直,黑丝的雾面纤维紧紧贴合着光滑如丝绸的内侧肌肤,大腿根部微微丰盈却没有一丝赘肉。膝盖圆润小巧,小腿线条笔直纤细。那一抹半透明的墨色下,隐隐透出她如上好羊脂玉般白皙的底色。
  足踝细得仿佛一握便断,脚掌的优美弧度和修长的脚趾在黑丝的包裹下,连隐约的青筋都透着一种隐秘而性感的优雅。
  她全身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清冷香水与微热体温的甜腻味道。
  这身材,既有模特般的高挑比例,又有运动女孩的紧致活力,更藏着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窥见的、被严丝合缝的工装与薄如蝉翼的黑丝双重禁锢的柔软娇媚。
  这让杨劫在昏黄的微光里,越看越沉醉,越品越心痒。
  那种极度的端庄与极致的诱惑相互撕扯,彻底烧断了他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望舒……”
  杨劫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闪躲或开口讲大道理的机会,身子猛地向前一压,大掌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铁钳般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压抑已久的渴望,他低下头,狠狠地、不留余地地吻上了她微张的红唇。
  “唔……!” 姬望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软的惊喘,红唇就被他完全吞没。
  杨劫吻得又急又猛,舌头粗暴地撬开她贝齿,勾住她那条柔软香甜的小舌头就死命吸吮、缠绕、舔弄,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吃进肚子里。
  湿热的口水在两人唇齿间拉出淫靡的银丝,吻得她几乎窒息,胸口剧烈起伏,纤细的腰肢在他怀里软得像要化掉。
  她只能本能地抬起手,隔着杨劫的黑色短袖T恤,贪婪地摸上他宽阔坚硬的胸肌。
  那一块块被顶级足球运动员常年锤炼出的胸肌又硬又烫,像两块滚烫的岩石,在她掌心下微微起伏。她手指用力揉捏,指尖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肌的弹性和力量,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
  杨劫喘着粗气,一手托住她后脑勺,吻得更深,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腰线往下,狠狠捏住她柔软的臀肉。
  吻到姬望舒快要喘不过气,双腿发软时,杨劫忽然弯腰,一个公主抱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手掌贴在他结实滚烫的腹肌上。
  那八块腹肌一块一块硬得像钢铁,每一块都带着运动员特有的紧致与热度,她指尖忍不住一路往下划,感受着他小腹那道深深的V线,一直摸到他粗壮有力的大腿——足球运动员最骄傲的武器,大腿肌肉又粗又硬,青筋隐隐凸起,抱着她时每一步都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姬望舒脸颊烧得通红,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不停在他胸肌和腹肌上来回抚摸、揉捏,像个贪恋男人身体的小女人。
  杨劫低笑一声,直接把她摔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像头猎豹一样扑上去。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那柔软的靠枕上,一把将姬望舒拉到自己身上,让她跨坐在他粗壮的大腿上。
  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结实的腹肌在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双手牢牢把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头深深埋进她白嫩高耸的奶子里。
  “啊……”姬望舒娇吟一声,雪白的乳肉被他滚烫的脸颊挤压得变形。杨劫像饿极了的野兽,张口就含住一边粉嫩的乳尖,
  用力吮吸、啃咬,舌头卷着那颗嫩尖又舔又卷,牙齿轻轻啃噬,另一只大手则狠狠揉捏着另一团乳肉,指尖陷进那柔软弹性的乳肉里,松开后立刻弹回完美的形状,乳尖被玩得又红又肿,在他唇齿间颤颤巍巍。
  姬望舒被啃咬得浑身发软,脊背弓起,双手却更贪婪地抱住他的后背,指甲抠进他结实的背肌和腰侧的腹肌,感受着他每一次呼吸时肌肉的紧绷与力量。
  她小手一路往下,抚过他粗壮的大腿内侧,那运动员特有的爆炸性肌肉线条又硬又烫,让她指尖发颤。
  就在他埋头啃咬得正凶时,余光忽然扫到—— 房间的落地窗帘竟然是完全敞开的。
  窗外,马德里的夜色美得像海明威《太阳照常升起》里那永恒的西班牙夜幕,带着血与火的浪漫与宿命。
  伯纳乌球场在远处静静绽放着银色的柔光,仿佛一颗被月光亲吻过的古老圣杯,静静诉说着百年荣耀与激情;
  Gran Vía大道如费兹杰拉德笔下那条流淌着金色与玫瑰色光华的灯火长河,霓虹层层叠叠,映照着皇家宫殿那金色穹顶在夜空下闪烁的永恒奢华,却又多了西班牙独有的狂野与热情。
  天际线那抹深蓝色的夜空里,星星点点如钻石般洒落,远处隐约传来城市低沉而优雅的呼吸——古老石板路上的足音、晚风拂过喷泉的细碎水声、隐隐的吉他弦音,一切都融化在这片璀璨却安静的灯海之中,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带着异国情调的盛宴,优雅、奢华、充满致命的诱惑。
  杨劫的动作忽然顿住。
  这么美的夜色……这么璀璨的马德里……却让他临时起意,想把眼前这个柔媚到极致的女人,压在玻璃上,让整座城市一起看她被操得浪叫的样子。
  杨劫双手猛地扣紧姬望舒的细腰,一把将她抱起。
  姬望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抱着大步走向落地窗前。
  他把她面对玻璃站好,先让她双手撑在冰凉的落地玻璃上,然后自己从后面贴上来,粗壮的大腿死死夹住她纤细的腰。
  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马德里的璀璨夜景宛如一片倒悬的星海,流光溢彩的霓虹在静谧的玻璃上折射出暧昧的晕影。
  杨劫从身后紧紧贴了上来,双臂环过姬望舒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霸道地锁进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里。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沿着耳垂一路细碎而滚烫地轻吻着。鼻息喷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他的一只大掌顺着工装裙的曲线缓缓下滑,落在了她那被布料包裹得紧致饱满、宛如熟透蜜桃般的翘臀上。掌心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隔着布料和黑丝,肆意地揉捏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突然,杨劫微微弯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挺翘的臀部之间,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姬望舒浑身一僵,原本沉浸在情潮中的大脑瞬间被拉回现实,一股强烈的窘迫感直冲头顶。
  她还没洗澡!
  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还解说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晚上又在包厢里经历了那样一番极限的心理拉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汗。
  无论是腋下还是腿间,那股属于女性的、混合着香水挥发后最原始的体味,在没有经过沐浴的掩饰下,对她这个向来追求完美的当家花旦来说,简直是致命的难堪。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时,埋在她身后的杨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那声轻笑仿佛带着电流,瞬间让姬望舒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眼底的慌乱彻底藏不住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闻到了汗味?他是不是觉得很难闻?
  “杨劫……别这样……”
  姬望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开始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双手徒劳地去掰杨劫箍在腰间的手臂,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让我……让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我身上全都是汗……”
  然而,男人的回答是直接收紧了双臂。杨劫宛如铁铸般的手臂死死把住她不足一尺八的纤腰,将她更加严丝合缝地按进自己怀里,用最具压迫感的肢体语言,强硬地、蛮横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洗什么?”
  杨劫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浓的鼻音。
  “脏……”
  姬望舒急得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极度的羞耻和挣脱不开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眼尾绝望地滑落,
  “求你了,放开我……”
  就在泪水落下的那一秒,“撕啦——”
  一声让人心尖发颤的裂帛声在静谧的落地窗前骤然响起。
  杨劫粗糙的指节直接勾住了她双腿间那层紧绷的30D黑丝,带着近乎野蛮的力道,一把撕开了那层阻碍。
  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了那片绝对隐秘的领地。但在下一秒,比空气更滚烫的,是杨劫毫不避讳地贴近的呼吸。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汗味,反而像一个迷恋猎物气息的顶级掠食者,将脸直直地凑近了那道被暴力撕开的缺口处,深深地、极其迷恋地嗅闻着那里散发出的、属于她最深处、最原始的甜腻与湿热。
  “我不嫌脏,我就喜欢你现在的味道。”
  他贴着她耳边,声音低哑如咒语
  这句话,加上他那近乎病态的嗅闻动作,犹如一道极其猛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姬望舒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那股未经掩饰的汗味,是她最私密、最不设防的角落,被他这样赤裸裸地闻到,像把她最真实、最狼狈的一面瞬间剥开。
  她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极度的羞耻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化学反应,直接转化为了最灭顶的感官刺激。姬望舒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白光,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娇啼,双腿瞬间软得像一滩水。
  那层被撕裂的黑丝破口处,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流如决堤般涌出,瞬间将周围的布料浸得泥泞不堪,湿润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杨劫死死搂着她的腰,她几乎要当场滑跪在这片璀璨的马德里夜色里。
  杨劫修长的手指先是隔着那条早已湿透的蕾丝内裤,轻轻按压在她早已泛滥成灾的粉嫩小穴上。
  指腹缓缓打圈,感受着那层薄薄布料下滚烫的湿热与轻颤。他故意不急,拇指在阴蒂的位置来回摩挲,每一次按压都让姬望舒的腿根不受控制地发抖,发出细碎的呜咽。
  然后用两根手指先探进去——先是食指,极慢极慢地、一厘米一厘米地挤入那烫得吓人的紧致甬道。里面层层褶皱像活物般吸吮,他故意停顿,让指腹在G点上轻轻刮弄、打圈,感受她内壁一阵阵有力的收缩。
  姬望舒的呼吸彻底乱了,黑丝美腿颤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又加了中指,两根手指并拢,缓慢而坚定地全部没入,直至指根。
  指节在里面轻轻旋转、抽插,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每一次进出都故意拉长节奏,像在细细品尝她最隐秘的温度与柔软。爱液顺着他的手腕淌下,滴在被撕裂的黑丝破口上,发出细微的湿响。
  杨劫却忽然松开一点腰,半跪在她身后,双手掰开她黑丝美腿的破口处,把脸整个埋进那湿热泛滥的穴口——舌尖先是轻轻一扫,卷走溢出的爱液,然后整根舌头缓缓探入,带着刚才闻到的汗味与她的体香,缓慢而贪婪地舔弄着她肿胀的穴壁与阴蒂。
  就在那一瞬,姬望舒的身体猛地战栗起来。
  一股细微却强烈的电流从被他舌尖舔中的穴口瞬间窜过脊椎,直冲头顶,她整个人像被电击般酥麻得发抖。
  脸颊与耳根羞红得几乎滴血,那抹红晕一路蔓延到锁骨与胸口,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破碎,黑丝美腿的膝盖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足踝细细地绷紧,脚趾在高跟鞋里悄悄蜷曲。
  她的腰窝更深地凹陷,臀部却本能地往后轻顶,像在用身体最隐秘的语言回应那湿热舌尖的每一次卷动,却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意外的脆弱颤意。
  “……哈……杨劫………好烫……”
  他舔够了,才抬起头,把蕾丝内裤往旁一扒,露出她早已泛滥成灾、肿胀湿润的粉嫩小穴。
  杨劫才终于换上自己早已青筋暴起、滚烫粗硬的鸡巴。
  他没有整根没入,而是先用龟头在湿滑的穴口处缓缓研磨,沾满她的淫水,一点一点地挤开那层层紧致的嫩肉。龟头刚进去半个,就停住了,他低喘着贴在她耳边:
  “感受我……慢慢地……一点点地进去……”
  “啊,别停”
  他却故意更慢,腰杆一寸一寸往前送,每推进一厘米,就停顿几秒,让她充分感受那滚烫粗大的青筋如何撑开她的穴壁,如何一寸寸侵占她的最深处。
  龟头刮过每一道褶皱,带出更多热流与水声,直到整根终于完全没入——
  “啊……!!!”
  姬望舒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抵着玻璃,指尖在透明玻璃上留下湿润的痕迹。窗外马德里夜景璀璨如梦,她却被他连衣服都没脱地从后面这样慢慢、深深地贯穿。那股汗味还在他鼻尖萦绕,而她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身体,在这破防后的极致快感里,颤抖着彻底臣服。
  他粗喘着把蕾丝内裤往旁一扒,露出她早已泛滥成灾的粉嫩小穴,腰杆一挺,粗硬滚烫的鸡巴带着青筋,整根没入!
  “啊……!!!”
  姬望舒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抵着玻璃,指尖在透明玻璃上留下湿润的痕迹。窗外马德里夜景璀璨如梦,她却被他连衣服都没脱地从后面狠狠肏进去,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把她顶得往前一晃,黑丝美腿微微颤抖。
  杨劫低吼着开始抽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黏稠淫水,“咕啾……咕啾……”的水声淫靡刺耳;每一次顶入都直捣花心,龟头狠狠碾过那一圈最敏感的嫩肉。黑丝撕裂的边缘摩擦着鸡巴根部,又痒又麻,白蕾丝内裤被操得完全湿透,随着撞击一荡一荡。
  “操……望舒,你他妈看看外面……马德里的夜色真美啊,你也真美”
  杨劫咬着她耳垂,声音沙哑滚烫。
  就在他操得正凶时——
  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跳出“潇潇”。
  姬望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名字,浑身猛地一僵。作为媒体人,她当然知道杨劫身边有哪些走得近的女孩。
  在这种极其私密、极其不堪的姿势下,另一个女人的电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羞耻心上。
  杨劫呼吸一乱,却故意没停动作,他甚至故意用指腹重重碾压过那片被撕裂的丝袜边缘。
  他一只手继续掐着姬望舒的腰,另一只手接通电话,声音带着刚猛运动后的粗喘:
  “喂……潇潇?”
  潇潇兴奋地模仿何祎解说腔:
  “杨劫!!!恭喜你!!!在伯纳乌的神奇逆转!!!全华夏球迷都疯了!!!那一脚天外飞仙……太美妙了!谢谢你给所有球迷带来充满奇迹的夜晚!!!”
  听着潇潇那满含崇拜和喜悦的声音,再感受着身后男人正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碾压着自己的身体,姬望舒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了。
  这种极致的背德感和羞耻感,化作了最猛烈的催情剂。
  杨劫清晰地感觉到,身前这个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女人,在那一瞬间软得不可思议。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刺激而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痉挛,那层被挤压的白色蕾丝下,泛滥的温热湿意甚至浸透了布料,连带着周围的肌肉都在疯狂地收缩、绞紧,小穴更是瞬间剧烈收缩!层层叠叠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死死咬住鸡巴,又热又湿地疯狂绞缠吮吸。
  “呼……”
  杨劫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暗得可怕。他太喜欢她现在的反应了。
  杨劫把动作放得更慢、更深——龟头每一下都死死顶在子宫口,碾磨那粒敏感小肉珠,带出更多淫水,顺着黑丝裂口往下流。
  他一边在那致命的紧致与湿润中缓缓施加压力、缓缓研磨,一边强压下喉咙里的喘息,用一种让人听不出丝毫破绽的平稳语气对着手机回道:
  “谢了。不过运气好而已,皇马今天状态一般。”
  电话那头的潇潇显然没察觉到这边的活色生香,她兴奋地继续追问:
  “你现在在哪儿呢?逆转的大功臣,是不是在开庆功宴?”
  杨劫卡壳了一秒。他低头,一口咬在姬望舒因为隐忍而渗出细汗的白皙后颈上,惹得身下的女人一阵绝望的战栗,把他的小兄弟包裹的死死的。
  他咬着她的皮肉,对着电话漫不经心地撒谎:“嗯,在夜店。队友们疯了,非要拉我出来嗨一下。”
  “夜店?”
  潇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语气变得疑惑起来,
  “你在马德里的夜店?可是……你那边为什么这么安静?连一点音乐声都没有?”
  这一句质问,让姬望舒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作为天下足球的当家花旦,万一真漏出点什么桃色新闻,影响可就不太好了。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黏腻的鼻音。
  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她的大腿内侧猛地夹紧,那股深处的吸附力和绞杀感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宛如万千条温软的丝带将杨劫死死缠绕。
  那种突如其来、销魂蚀骨的刺激,差点让杨劫直接交代在原地。
  “嘶——” 杨劫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没控制住,喉咙里溢出了一记低沉沙哑的闷哼。
  电话那头的潇潇瞬间陷入了死寂。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那一两秒的沉默里,空气仿佛都结冰了。
  杨劫没有着急解释,反倒是犹有余力地向前重重一压,将姬望舒彻底钉死在玻璃上。
  听着她喉咙里发出的绝望呜咽,杨劫对着手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和烦躁:
  “别提了。这帮牲口点了一堆妞,包厢里乌烟瘴气的,我嫌吵,就躲到外面的露台来接你电话了。结果……”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呼吸听起来有些粗重,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刚才有个喝多了的西班牙小妞非要往我身上贴,我推了她一把,这疯女人竟然把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全泼我腿上了……操,冰死我了,还他妈掐了我一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反而传来一声慢条斯理的“哦——”。
  “原来是这样呀。”
  潇潇的语气突然从兴奋的球迷,切换成了一种带着慵懒鼻音的私密语调。她不仅没有挂断电话,反而顺着杨劫的谎言,慢悠悠地往下挖坑,
  “难怪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点……噢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马德里夜店的小妞这么狂野呀?”
  这句话一出,姬望舒死死咬住了下唇,眼泪夺眶而出。
  她身上那条被暴力撕成两半的30D黑丝,仿佛成了某种无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战栗。
  杨劫的动作因为潇潇的配合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一边借着玻璃的阻力深深研磨,一边用沙哑的嗓音配合着演戏:
  “是挺狂野的。怎么,你没吃醋把?”
  “我才没有呢。”
  潇潇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一种隐秘的兴奋,
  “威士忌加冰……一定很刺激吧?那股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是不是比你在伯纳乌进球还要爽?
  杨劫,你可悠着点儿,别被人家‘吃干抹净’了,毕竟你现在是大球星了,可得小心被讹?”
  她故意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暧昧至极。
  姬望舒听着另一个女人在电话里肆无忌惮地挑逗着正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理智彻底熔断,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电话挂断的瞬间,杨劫操得越来越凶狠。
  姬望舒的双腿渐渐支撑不住,膝盖发软,整个人一点点向前滑去——
  先是丰满的胸部轻轻抵上玻璃,接着整张精致美艳的脸蛋也被缓缓压在冰凉的落地玻璃上!
  她那张平日里带着职业微笑的绝美脸庞,此刻却紧贴着透明玻璃,五官都微微变形,红唇张开,口水在玻璃上留下暧昧的水痕;
  眼尾通红,眼眸里全是破碎的泪光和无法抑制的媚意。
  而她那对丰满挺拔的美乳,也被彻底挤压在玻璃上——两团雪白柔软的乳肉完全贴平,乳尖被冰凉玻璃刺激得硬挺起来,在透明玻璃上印出两个诱人至极的圆形痕迹,随着每一次撞击轻轻颤动,像两颗被压扁的樱桃。
  窗外是马德里最浪漫的夜景,灯火璀璨、星河璀璨;
  窗内却是她被连衣服都不脱地后入操得浪叫连连。 这种极致反差让杨劫的征服欲瞬间爆棚。
  “啪!啪!啪!啪!”
  他疯狂撞击,每一下都把她的脸和美乳死死压在玻璃上。姬望舒哭着浪叫:
  “杨劫……你坏死了。
  杨劫粗喘着保持完全贯穿的姿势,让那滚烫粗硬的鸡巴深深嵌在姬望舒的蜜穴最深处,感受她内壁一层一层痉挛般的吸吮。
  窗外马德里夜景依旧璀璨,玻璃上映出她被黑丝包裹的长腿微微颤抖的倒影。
  他低头又一次深深吸了口气,那股她未经沐浴的咸湿汗味混着爱液的甜腻,直冲鼻腔,让他喉结猛地滚动。
  杨劫缓缓抽出来,那根青筋暴起的粗鸡巴带出一大股黏腻的淫水,滴落在被撕裂的黑丝破口上。他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松地把旁边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拖了过来——沙发脚在地板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刚好停在她身侧。
  他把沙发一角对准她的身体,声音低沉命令:“踩上去。”
  姬望舒黑丝美腿微微一颤,却听话地抬起那条修长笔直的长腿,足踝细细地勾住沙发扶手,高跟鞋尖稳稳踩在柔软的沙发面上。这样一来,她整个人呈单腿站立却彻底敞开的姿势——右腿笔直撑地,左腿高高抬起,几乎与腰平齐,髋部被完全拉开。
  那粉嫩肿胀的蜜穴被撑得更大更显眼,穴口一张一合,嫩肉向两侧翻开,像一朵被夜风吹开的湿润花瓣,晶莹的爱液不受控制地从最深处涌出,顺着大腿内侧的黑丝缓缓淌下,在微光下拉出淫靡的长丝。
  172厘米的高挑身材在这一刻被拉到极致,纤腰盈盈一握更显凹陷,翘挺圆润的臀部向后微微翘起,C杯饱满的乳房在薄纱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整条黑丝美腿的线条从大腿根部到足踝被拉得流畅而紧绷,膝盖内侧的肌肉微微凸起,足趾在高跟鞋里悄悄绷直。
  杨劫从正面贴上来,粗硬的鸡巴再次对准那完全张开的穴口。他一只手扣住她抬起的左腿膝弯,固定住这个大开的姿势,另一只手直接探进她上衣里,隔着蕾丝胸罩一把抓住那饱满挺拔的乳房。
  掌心滚烫,五指用力揉捏,拇指在乳尖上反复打圈、捻弄。乳肉在他指间变形,乳沟被挤得更深,那粉嫩的乳头迅速硬起,像两颗小樱桃般在掌心跳动。
  “啊……嗯……”姬望舒低吟一声,身体猛地战栗起来。
  杨劫喉结滚动,低笑一声,腰杆缓缓前顶。龟头先是轻轻研磨那被拉得大开的穴口,沾满她滚烫的淫水,一点一点挤开层层嫩肉。
  比刚才更慢、更深——因为这条腿高抬,蜜穴彻底敞开,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褶皱如何被撑到极限,如何贪婪地包裹他的青筋。
  他一边慢慢推进,一边继续揉奶,五指变换力道,时而轻柔摩挲乳晕,时而用力抓揉整个乳球,甚至低头含住另一边乳头,舌尖卷弄、轻咬。
  每一次推进都拉长节奏:龟头进去两厘米,停顿,让她感受那粗大的热度;再进三厘米,又停,让她内壁痉挛着吸吮;
  直到整根没入最深处,龟头直抵子宫口。他开始抽插,却依旧不快——每一次都整根拔到只剩龟头,再缓缓整根送入,撞得她抬起的左腿微微发抖,黑丝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足踝在高跟鞋里悄悄蜷曲。
  沙发被撞得轻微摇晃,淫水顺着她大开的蜜穴流到沙发面上,发出黏腻的水声。
  姬望舒的身体彻底打开。
  她一只手死死抓住沙发背,另一只手反扣住杨劫的后颈,黑丝美腿因为高抬而颤得更厉害,身体像被电流反复划过般一阵阵酥麻战栗。
  她的腰窝深深凹陷,臀部主动往他胯下撞,内壁本能地收缩夹紧,像在用最柔软最湿热的地方一点点吞噬他的每一寸。
  姬望舒彻底齁了。
  脑子像被撞空,性感红唇张开却只吐出破碎胡言乱语:
  “哈啊……太……太猛了……杨劫……我……我不行……穴……要坏了……啊……好深……子宫……要被顶穿……嗯啊……脑子……空了……要飞了……”
  杨劫一边凶狠抽插,突然一边贴在她耳边喘息着问:
  “昨天……为什么不在房间里……你去哪了?”
  “。。。。。。”
  姬望舒眼中的情欲略微散去,咬着牙保持沉默。
  杨劫眼神一沉,腰杆猛地加速,鸡巴像狂风暴雨般捅得更深更重,每一下都整根到底,龟头死死碾压子宫口。
  沙发被撞得吱嘎作响,玻璃上全是她后背留下的湿痕与手印。
  她瞬间破防,胡言乱语更乱:
  “哈……别……别问……我……我受不了……太快了……要死了……杨劫……慢……不……再快点……啊……脑子……要坏掉……我……我……”
  他却故意把节奏拉得更凶,龟头一次次撞击最敏感的地方,掌心同时揉捏她弹跳的乳房,五指用力捻乳头。
  姬望舒的身体彻底失控,黑丝美腿绷得笔直又软成一滩,战栗像波浪般一波接一波,爱液喷得他小腹全是,声音已经完全破碎:
  “嗯啊……不行……我……我快……要……要说……别停……再深……哈啊……我……我去……”
  杨劫死死按住她腰,鸡巴整根没入到底,停住不动,只用龟头在子宫口凶狠研磨,像在用最粗暴的方式逼供:
  “说……你到底去哪了?”
  姬望舒眼角泛泪,身体被撑到极限的饱胀与快感彻底击溃,她败下阵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彻底软掉:
  “我……我去别人房间了……”
  杨劫动作猛地一僵,眼底闪过失望。
  “谁?那个人是谁?”
  “哈啊…………杨劫………啊……太深了……要死了…………嗯啊……脑子……要融了…………”
  她黑丝美腿蹦得更紧,内壁疯狂收缩夹吸,像在用身体最湿热最柔软的地方跟他死磕,却死死咬紧牙关,任凭他把她肏得胡言乱语、眼泪横流、穴口喷水如潮,也绝不肯吐出那个名字。
  汗味、爱液、乳香混在一起,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反复贯穿,却在最崩溃的边缘守住了最后一点倔强。
  杨劫失望到极点,眼底那抹痛意越来越深。
  他死死抱紧她,鸡巴整根埋到最底,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再也不抽动,只是疯狂喷射——
  第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狠狠撞进子宫深处!
  姬望舒尖叫着剧烈战栗,电流从子宫炸开,全身黑丝美腿绷直,足趾死死蜷起,穴口猛吸,像要把每一滴都吞进去。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一股,粗重有力、量大得惊人,全部狠狠灌进她最深处。精液太多,瞬间把子宫灌得鼓胀,顺着穴口溢出,混着她的爱液一起喷溅在黑丝破口与玻璃上,湿得一塌糊涂。
  杨劫死死按着她,不让她有半分逃脱,失望与占有欲混在一起,让最后几股射得更狠更深。姬望舒在极致的充盈与战栗中彻底瘫软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却满足得发抖:
  “……好烫……全满了……杨劫……你……射得好多……”
  过了好一会。
  带着体内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滚烫与黏腻,姬望舒像是终于从某种可怕的魔咒中惊醒。
  她连一秒钟的对视都不敢有,逃也似的跌跌撞撞冲进了卫生间。
  紧接着,磨砂玻璃门后传来了花洒开到最大、急促而慌乱的水流声,仿佛想把刚才所有的难堪、失控以及被填满的羞耻感统统冲刷掉。
  杨劫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嗤笑了一声。
  他没有去管地毯上那一地狼藉,赤裸着肌肉偾张的上半身,径直走到吧台前。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他往洛克杯里扔了两颗冰球,倒了小半杯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仰头灌下一口,冰冷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暂时压住了体内还未完全褪去的邪火。
  他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了手机。刚刚在伯纳乌完成了两传两射的逆转神迹,他现在可是整个欧洲足坛乃至全华夏最炙手可热的真神。他盘算着一会儿开个直播,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享受一下满屏弹幕的疯狂追捧。
  不过在开播前,他先百无聊赖地切到了B站的后台。
  私信列表早就炸了,除了球迷的疯狂膜拜,最显眼的永远是那些闻着味儿找过来的女人。杨劫漫不经心地划动着屏幕,点开那些自诩身材傲人、极度自信的“福利姬”或者外围女们发来的大尺度艳照。
  屏幕上,有穿着暴露的情趣内衣硬挤事业线的,有把腿撅到天上摆出各种不堪入目姿势的,眼神里无一例外都写满了想借他上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赤裸野心。
  杨劫像个毫无感情的鉴赏家,一边喝着冰镇威士忌,一边细细品鉴着这些主动送上门的肉体。
  这个大腿吸过脂,线条太生硬;那个胸假得像塞了两个铅球;还有几个虽然底子不错,但那股子廉价的塑料味儿,跟刚才落地窗前那个浑身散发着清冷幽香的女人比起来,简直倒胃口。
  他细品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十几分钟后,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拉开,姬望舒走了出来。
  她已经重新穿戴整齐,尽管那件工装衬衫上满是揉搓出的深深褶皱,那双诱人的30D黑丝也早被撕碎成了垃圾,两条光洁笔直的长腿只能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但她的神情,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那个在落地窗前崩溃、发抖、因为被内射而泣不成声的女人,仿佛随着下水道的水流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全华夏球迷都无比熟悉的、《天下足球》里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当家花旦。
  套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冷场。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一眼。姬望舒没有去看地毯上那滩明显的污渍,更没有提刚才那场近乎强迫的疯狂和她死守的秘密。
  她只是极其自然地撩了一下半湿的长发,迈着依然有些发软的双腿走到玄关处。
  转过身,她扬起手里那部手机,对着沙发上的杨劫轻轻晃了晃,嘴角甚至挤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标志性的优雅微笑:
  “太晚了,大球星,我得先回去了。今天……恭喜你。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微信联系。”
  这副泰然自若、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商务会谈的做派,让杨劫微微眯起了眼睛。
  “嗯,慢走。”
  杨劫端着酒杯,点了点头,连起身送她的意思都没有。
  “咔哒”一声,厚重的房门关上,套房里彻底恢复了死寂。
  杨劫靠在沙发背上,听着杯子里冰块融化的声响,仰头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在心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没想到,那个曾经在电视屏幕上光芒万丈、被无数球迷奉为白月光的童年女神,私底下竟然是这种女人
  不过……
  杨劫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双交叠在桌下的黑丝长腿,以及刚才她被自己按在玻璃上时,那紧致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销魂滋味。
  他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邪火。
  童年女神跌落神坛,确实挺让人幻灭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她那具熟透了的绝美身子,简直是个极品。他也不想戳破最后的那一层纸,能多打几炮,何乐而不为呢。   

  
第106章

  墨西塞德郡的秋风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吹散了马德里残留的狂热。
  利物浦约翰·列侬机场的VIP通道外,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已经安静地等候多时。杨劫刚推开玻璃门,就看到西装革履的亚瑟正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稀客啊,亚瑟。”杨劫把旅行包随手递给迎上来的司机,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你这种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足坛大鳄,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机场接我?”
  亚瑟轻笑了一声,将咖啡递给杨劫,顺手替他拉开了车门:
  “对于一个刚刚单枪匹马把伯纳乌夷为平地的男人,别说是接机,就算让我去开那架飞机,我也得把驾照考出来。更何况,我现在手里最大的一笔单子,就在你身上。”
  两人坐进宽敞的后座,随着隔音玻璃升起,车厢内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私密与安静。
  亚瑟脸上的玩笑意味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且兴奋:
  “杨,好消息。昨天那场比赛之后,利物浦的高层连夜给我打了电话。合同的重新谈判有了重大突破。他们被你在欧冠展现出的统治力彻底征服了,为了用最顶级的待遇认可你的价值,他们愿意直接给你开出英超顶薪——25万英镑的周薪。”
  听到这个数字,杨劫微微挑了挑眉。25万英镑……他的大脑迅速运转,换算成了熟悉的人民币。
  按照目前的汇率,这大约是250万人民币一周。一年52周,就是一亿三千多万的底薪。
  如果拆解到每一秒呢?一周有604800秒。 250万除以60万……这意味着,从他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哪怕他只是躺在床上沉睡,他连呼吸的一秒钟,银行账户里都会自动跳动增加四块多人民币。
  一天睡上八个小时,醒来就已经有十二万的进账。
  这种具象化、精确到秒的数字震撼,让杨劫的心跳不可遏制地快了半拍。
  在绿茵场上挥洒汗水、拼尽全力,能换来万人的膜拜是一种精神荣誉;但当这种荣誉转化为实打实、连睡觉都在疯狂跳动的巨额财富时,那种被顶级俱乐部用真金白银彻底认可的振奋感,确实无与伦比。
  半小时后,安菲尔德球场顶层,红木双开大门被亚瑟推开。
  宽阔的行政会议室里,利物浦时任总经理伊恩·艾尔以及几名高层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杨劫走进来,伊恩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给了杨劫一个极其用力、充满敬意的拥抱。
  “杨,欢迎回家!你在马德里的表现,简直让整个默西塞德郡都为你陷入了疯狂!”
  伊恩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撼与激动,
  “两传两射!在伯纳乌!老天,尤其是那个打破物理常识的‘天外飞仙’式的外脚背助攻,我们整个管理层在电视机前简直看呆了。你的才华彻底征服了我们。”
  众人落座于巨大的花梨木会议桌前。伊恩将一份厚重的文件从桌面上滑了过来,停在杨劫和亚瑟的面前。
  “不仅是我们,当地的球迷已经彻底把你当成了安菲尔德的英雄。”
  伊恩眼神诚恳,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球场外不远处的阿尔伯特码头街区,已经有几家最大的死忠球迷团体,开始在红砖墙上喷涂你的巨幅画像了。杨,这是这座城市对当家球星最高的认可。”
  听到这句话,杨劫端着红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向来觉得自己在球场上只是一台专注赢球的机器,对外界的喧嚣并不太在意。
  但在异国他乡的红砖墙上被人当作图腾般刻画,这种极具仪式感的狂热,还是让他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感动。那种真真切切的“归属感”,比冷冰冰的数字来得更为温热。
  伊恩指了指那份合同,继续说道:
  “25万英镑的周薪,长约,外加极其丰厚的进球、助攻以及夺冠附加奖金条款。除此之外,每一个主场比赛,俱乐部都会为你预留最核心位置的大量VIP内部赠票,满足你所有亲友和商业伙伴的观赛需求。杨,我们希望这份合同能让你明白,我们愿意用最顶级的待遇来匹配你无与伦比的表现,以你为绝对核心,去开创一个属于利物浦的新时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亚瑟确认条款的低沉嗓音。杨劫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杯中的红茶。他看着那些繁复的法律条文,感受着俱乐部那种由内而外被他实力折服后给出的极致诚意。
  当亚瑟确认所有细节完美无缺后,他冲杨劫微微点了点头。
  杨劫拔出那支俱乐部准备的万宝龙定制钢笔,笔尖在厚重的羊皮纸上流畅地划过,留下遒劲有力的签名。
  “合作愉快,杨。”
  伊恩如释重负地站起身,与杨劫紧紧握手,
  “既然正事谈完了,跟我来吧,俱乐部为你准备了一点‘小小的诚意’。”
  伊恩带着杨劫和亚瑟穿过行政区的专属走廊,推开了一扇挂着“YANG-9”烫金门牌的厚重木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专属于杨劫个人的顶级全景球员观赛包厢。整个空间被高雅的暗酒红色与深邃的胡桃木色交织填满。脚下是踩上去毫无声响的定制纯羊毛波斯地毯,繁复的手工暗纹在穹顶柔和的水晶吊灯下泛着微光。
  包厢正中央,摆放着两组极其宽大柔软的意大利Chesterfield手工真皮沙发,深棕色的牛皮散发着淡淡的、高级的皮革香气。
  一整面无拼接的全景落地防爆玻璃,将安菲尔德那翠绿的草坪和宏伟的看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视野开阔得如同君临天下。
  包厢的一侧,是一个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私人吧台,酒柜里整齐地陈列着年份极其久远的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和拉菲红酒,几只纤尘不染的巴卡拉水晶酒杯在暗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幽芒。
  另一侧的恒温雪茄柜里,静静躺着高斯巴世纪系列的顶级雪茄。墙壁上,挂着几幅利物浦历史名宿的珍贵油画,而在最显眼的位置,则留出了一大片空白——那是为杨劫未来的辉煌时刻预留的加冕之地。
  “这里的安保和私密性是全英超顶级的,”
  伊恩站在落地窗前,指着外面的球场,
  “配合你合同里的VIP赠票,无论是你的家人、朋友,还是你邀请的贵客,在这里都将享受最尊贵的观赛体验。杨,这间包厢,只属于你。”
  杨劫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凉的玻璃,俯瞰着这座暂时空旷、却注定将为他沸腾的伟大球场。柔软的羊毛地毯和鼻尖高级的皮革香气,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踏实的小激动。
  这种金钱与权力交织的极致奢靡固然美妙,但他脑海中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幅幅温暖的画面:
  以后,他可以把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父母接过来,让他们舒舒服服地陷在这些真皮沙发里,骄傲地看自己儿子在下面进球;
  还有潇潇,她要是来了,肯定会毫不顾忌形象地趴在这块防爆玻璃上又蹦又跳、大呼小叫;马克那一大家子要是来了,绝对能把吧台里的顶级啤酒和好酒喝个精光,在这儿开个狂欢派对;甚至还有莉莉清冷美艳的身影……
  对了,还有艾米丽,她当时要的承诺, 自己终于可以兑现了。
  想着这些在意的人未来能在自己的专属领地里,分享属于他的荣耀与喜悦,杨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意。
  这才是他签下这份天价合同背后,最让他感到满足和踏实的意义所在。
  利物浦市中心,著名的Panoramic 34全景餐厅。
  今晚,这家全城最高的顶级餐厅被利物浦俱乐部直接包下了最核心的VIP景观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默西塞德郡璀璨的夜景,而长桌上,则是香槟交错、宾主尽欢的鼎沸氛围。
  总经理伊恩·艾尔脸色红润,他亲自举起一杯年份极佳的唐培里侬香槟,走到杨劫身旁,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杨,这杯敬你!敬我们在伯纳乌的屠龙勇士,也敬安菲尔德未来的国王!只要有你在,利物浦的复兴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干杯。”杨劫微笑着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整场晚宴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顶级惠灵顿牛排的香气混合着名贵红酒的醇厚,利物浦的高层们轮番向杨劫和亚瑟敬酒,言语间满是对这份25万英镑顶薪续约合同的满意与对未来的无限期许。在这个夜晚,资本与天才达成了最完美的蜜月期。
  深夜,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平稳地行驶在利物浦略显清冷的街道上。
  车厢内,酒精的微醺感被真皮座椅的冷香吹散了几分。亚瑟扯松了领带,将手里的定制西装扔在一旁,转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杨劫。
  “今晚的排面很足,伊恩那帮人脸上的笑都快挤出褶子了。”
  亚瑟点燃了一根雪茄,降下一丝车窗,语气却突然变得有些深沉,
  “不过,杨,你真以为仅仅是因为你在伯纳乌的两传两射,芬威集团(FSG)的老板约翰·亨利就会这么痛快地掏出英超顶薪吗?”
  杨劫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经纪人:
  “资本家从来不做慈善,我当然知道。说吧,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芬威集团最近的步子迈得太大了,他们的资金链正面临着极大的高风险压力。”
  亚瑟吐出一口青烟,作为顶级经纪人,他的情报网极为可怕,他竖起手指,
  华尔街那边有确切的消息,芬威正在疯狂筹措资金,试图在北美收购一支新的顶NBA球队。
  他们想把摊子铺大,但这让集团的流动资金捉襟见肘。
  作为芬威的另一个核心资产,波士顿红袜队最近的战绩和薪资结构一塌糊涂,正面临极其昂贵的推倒重建,又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注资。
  亚瑟总结道:
  “在这么多高风险行动的压力下,利物浦就是芬威现在手里最值钱、最能稳住投资人信心的‘现金牛’和核心资产。
  而你,杨,你现在是这笔核心资产里的‘绝对核心’。
  他们急于用天价顶薪续约把你保护起来,不仅是被你的表现打动,更是害怕失去你之后,利物浦的估值大跌,引发他们整个资本帝国的雪崩。”
  杨劫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与锐利。他把这些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第107章

  宾利在杨劫的高级公寓楼下停稳。亚瑟挥手送别后,黑色的轿车隐入了夜色中。
  杨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顺极了,不仅拿下了英超顶薪的超级合同,还摸清了俱乐部背后的资本底牌。他心情大好地走向自己的公寓楼,但在抬头看向自己所在楼层的瞬间,他停住了脚步。
  窗户里,竟然亮着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进贼了?
  还是,难道说?
  杨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之前因为自己的混账和伤害,潇潇曾那么决绝地离开了他。
  那段时间,两人之间经历了无数复杂的纠葛和痛苦的拉扯,冷战、试探、折磨。
  直到半个月前,他抛下一切偷偷飞回了国内,直奔长沙找到了她。
  那一晚,所有的委屈、愤怒和压抑的思念,最终都化作了那场酣畅淋漓、几乎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的疯狂交欢。那一炮,虽然带着惩罚的强硬,但总算是在修补了潇潇的心伤。
  但其实,杨劫这半个月来心里一直没底。
  不知道那丫头是否会在激情褪去后,会不会又理智回笼缩回壳里。
  可现在,看着这万里之外、专属于他的窗口亮起的温暖灯光……这就意味着,潇潇不仅彻底原谅了他,也放过了自己。
  而且还主动跨越了大半个地球,心甘情愿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今天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顶薪的超级合同到手,心爱的女人也主动回巢。这种失而复得、且一切尽在掌握的狂喜,甚至比他在伯纳乌打进绝杀球还要让他浑身战栗,激动得头皮发麻。
  杨劫嘴角不自觉地疯狂上扬,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进大楼,连按电梯的手指都带着一丝急切。
  来到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放轻了动作掏出钥匙。伴随着“咔哒”一声极轻的脆响,他像一只归巢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家门。
  刚一进门,一股极其浓郁、霸道的湘辣香气就顺着厨房的方向飘了出来,充斥了整个客厅。
  闻着这霸道正宗的湘菜辣味,杨劫彻底放下了最后的心防。这丫头竟然还在给他做饭!
  他连鞋都没顾得上换,猫着腰,放轻脚步,循着那股辣香一路摸到了厨房门口。
  灶前,一个一米六八左右、穿着宽大居家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拿着锅铲熟练地翻炒着。因为抽油烟机的声音,加上那高度和骨架背影简直和潇潇如出一辙,女孩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抓到你了!”
  杨劫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他猛地一个饿虎扑食,直接从后面一把将那个高挑匀称的身影紧紧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双臂如同铁钳般环在女孩的腰间,杨劫凭借着肌肉记忆,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女孩白皙的后颈处,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
  身高严丝合缝,下巴刚好抵在熟悉的肩窝位置。可是,在鼻尖触碰到那片肌肤的瞬间,杨劫的神经突然闪过一丝极其违和的异样。
  嗯?怎么感觉不对劲?
  那股味道不是潇潇平时常用的那种带着阳光活力的果香,而是一种极其清冷、淡雅的幽香。
  更要命的是手里的触感——虽然身高和背影极其相似,但这盈盈一握的腰肢,摸起来似乎比平时更绵软、更柔弱了一些,少了潇潇身上那种常年运动带来的紧致和韧性。
  就在杨劫脑子里闪过这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撤回手臂的瞬间。
  “啊——!!!”
  怀里的女孩浑身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带着极度惊恐与羞愤的尖叫声。她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砸在流理台上,整个人像触电般剧烈挣扎起来,拼命试图从这个突如其来的铁壁禁锢中挣脱。
  这声尖叫清脆而惊恐,绝对不是潇潇的声音!
  杨劫浑身一僵,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触电般地猛然松开了手臂,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怎么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睡衣、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防蓝光眼镜的女孩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杨劫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书房门口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脸错愕的身影——那才是潇潇!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锅里的辣椒散发着呛人的味道。
  杨劫看了看书房门口目瞪口呆的潇潇,又极其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刚才被自己死死抱在怀里、把脸埋进人家脖子里猛吸、现在正红着眼睛、惊魂未定地缩在流理台角落里的背影杀手。
  如果书房里那个才是潇潇……那自己刚才抱的到底是谁?!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锅里的辣椒香气此刻闻起来只剩下刺鼻的尴尬。
  原本设想中干柴烈火、久别重逢的浪漫戏码,被这一声惊恐的尖叫彻底撕得粉碎。
  那个穿着宽大居家服的女孩缩在流理台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抱住肩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一边抽噎,一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透过婆娑的泪眼,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怯意和好奇,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刚才把自己紧紧勒进怀里的“姐夫”。
  杨劫僵立在原地,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格不入。他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喉结滚了滚,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
  “这……这误会闹得……”
  站在书房门口的潇潇看着这一幕,原本脸上的错愕化作了深深的无奈。她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厚字典随手丢在餐桌上,快步走到流理台前,一把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好了好了,没事了晨晨。他就是个瞎子,认错人了,别怕……”
  有了潇潇的解围,杨劫这才如蒙大赦般回过神来。他有些狼狈地转身,走到玄关处把自己随手扔在地上的旅行包拎起来,放好风衣,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活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过了好一会儿,厨房里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
  潇潇牵着女孩的手走到客厅,在杨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抽了张纸巾递给女孩擦了擦眼角,随后抬起头,神色无奈又郑重地看向杨劫。
  “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吧,刚才在厨房兵荒马乱的没顾上说。”潇潇伸手揽住女孩纤瘦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这是我亲妹妹,萧晨。比我小几岁。”
  听到“亲妹妹”三个字,杨劫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身高、骨架还有那个背影简直和潇潇如出一辙,合着是自家人。
  他看着对面那个还在一抽一抽、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的女孩,清了清嗓子,赶紧端正了坐姿,神色郑重地道了个歉:
  “对不起啊,萧晨妹妹。我刚打完欧冠从马德里飞回来,脑子有点懵,看背影我真以为是你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吓坏你了吧?”
  借着客厅明亮的灯光,杨劫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起这个女孩。
  她的眉眼和潇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似度起码有八分。但仔细看,两人的气质和体态却大相径庭。潇潇因为常年保持运动,身段紧致且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和韧性;而眼前的萧晨,骨架虽然一样高挑,但却瘦得让人心疼,宽大的居家服套在她身上空荡荡的,下巴尖削,透着一股病态的脆弱感。
  “没……没关系。”萧晨怯生生地缩在潇潇身边,声音细若蚊蝇,低着头不敢看他,只勉强挤出了两个字,“姐夫。”
  这声细若游丝的“姐夫”,让杨劫心里的尴尬稍微缓解了些,气氛也总算没那么僵硬了。
  “既然是你亲妹妹,怎么突然想到把她带到英国来了?”杨劫看向潇潇,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潇潇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身边像鹌鹑一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疼,紧接着又浮现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丫头……从小就省心,本来成绩特别好,一直都是年级前几名,老师都说她考个顶尖的985稳稳当当的。谁知道高三那年犯了浑,背着家里早恋了。”
  听到“早恋”两个字,萧晨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狠狠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双手死死绞着宽大的衣摆,骨节泛白。
  “如果只是影响了点学习也就算了,偏偏她遇到了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潇潇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语气冰冷,“那男的就是个惯犯,满嘴打压、精神控制。他一边花着晨晨的零花钱,一边挑剔她的长相、贬低她的性格”
  杨劫微微皱了皱眉。在欧洲足坛混迹这么久,他虽然对国内校园里的事不太了解,但也清楚这种摧毁人心智的手段有多恶劣。
  “晨晨当时就像是被洗了脑,觉得除了那个渣男,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爱她。结果可想而知,”
  潇潇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更咽了一下,“今年高考彻底失利,连个最普通的本科线都没过。我才知道这事,专程飞回去强行逼问出实情,这傻丫头指不定还要在那个泥潭里陷多久!”
  潇潇说到这儿,死死咬了咬牙,显然气得不轻,“我知道对付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渣男,光劝是没用的。我直接找人设了个局,把那人渣脚踏几只船、私下里拿晨晨打赌的龌龊嘴脸,原原本本地录了下来,直接甩在了她脸上!
  潇潇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妹妹:“那天我气疯了,带着人去把那男的收拾了一顿,然后当着那个人渣的面,狠狠抽了晨晨一巴掌,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才算是强行把这根烂线给斩断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萧晨极力压抑的细碎抽泣声。那响亮的一巴掌和残酷的真相,是打醒她的良药,却也成了击碎她全部幻想的重锤。
  “可是……”潇潇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跟着更咽了一下,紧紧握住了妹妹冰凉的手,“虽然看清了真相,但她赖以生存的那个虚假的精神世界也彻底崩塌了。加上今年高考失利……她本尊的骄傲被踩得稀碎。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个月不出门,每天浑浑噩噩的,饭也不怎么吃,硬生生瘦成了现在这副脱相的样子。”
  潇潇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女强人的决断:“你也知道,我现在工作越来越忙,根本没时间全天候盯着她,又怕她在国内总被那些流言蜚语和过去的圈子影响。我寻思着,干脆把她带到国外来彻底换个环境。办个留学,先在这边读一年预科,远离那个渣男和那些烂事,总比在国内触景生情强。”
  杨劫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她现在这状态,每天闷在家里也不是事。”潇潇看着杨劫,试探性地提议,“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外网和国内的社交账号每天消息都爆炸了吧?亚瑟那个老外又不懂国内的互联网生态。要不,让晨晨平时帮你打理一下那些对外的账号?发发日常,看看评论,也算给她找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杨劫靠在沙发背上,对这种琐事倒是无所谓。他现在的心思都在球场上,确实懒得每天去维护那些社交媒体。
  “行啊,我没意见。”杨劫答应得很痛快,但随即,他收起了脸上的随意,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萧晨。
  “不过,账号交给你打理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杨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不管网上那些人怎么评价我,夸也好,骂也罢,你用我的账号发声的时候,绝对不能说任何伤害球迷和粉丝的话。能做到吗?”
  萧晨听到他突然严肃的语气,肩膀微微一缩。她抬起头,迎上杨劫那双在球场上淬炼出的、极具压迫感的深邃眼眸。或许是姐夫刚才毫不犹豫的接纳给了她一丝底气,她赶紧点了点头,怯生生地小声保证:“我、我明白的……”
  这一句保证,终于让客厅里的气氛彻底回到了正轨。
  高级公寓略显局促的餐厅里,头顶那盏暖黄色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将餐桌上的烟火气烘托得格外温馨。刚才趁着聊天平复情绪的空档,潇潇已经麻利地接手炒完了锅里剩下的菜。
  三人围坐在略显拥挤的餐桌前。正宗湘菜的霸道辣香,终于彻底驱散了刚才客厅里的那场社死尴尬。
  杨劫连着扒了两大口饭,又夹了一筷子正宗的湖南小炒肉塞进嘴里。鲜辣滚烫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才吃过饭的杨劫又一次胃口大开。
  这菜不错!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一直默默扒白饭的萧晨,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晨晨,你这手艺绝了。这味道正宗!
  餐厅里,正宗湘菜的霸道辣香终于驱散了刚才的尴尬。
  三人围坐在略显拥挤的餐桌前。潇潇十分自然地接过杨劫手里的空碗,替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递过去时,眼睛里闪烁着明亮又干练的光芒。
  听到这句毫不吝啬的直白夸奖,萧晨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怯生生地抬起头,脸颊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蝇地应了一声:“谢谢……姐夫喜欢吃就好。”
  或许是杨劫随和的态度让她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萧晨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小声问道:“不过……我之前在国内看了CCTV拍的那个《英伦十日》的纪录片,里面说英超球员的饮食控制得极其严格。姐夫你的饭……不应该都是那种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之类的健身餐吗?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那盘红彤彤的小炒肉,又看了看杨劫此刻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泛着红油光泽的样子,欲言又止。
  杨劫夹着黄牛肉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差点被小姨子这句话直接噎住。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金身,怎么造都不长肉也不会受伤吧?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地找了个借口:“咳……那什么,纪录片嘛,都是拍给外人看的。我有我自己一套特殊的……呃,健身秘诀。光吃草可扛不住英超那些两百斤大汉的冲撞。”
  坐在旁边的潇潇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杨劫手里已经见底的空碗,替他盛了满满的第二碗米饭,递过去时,略带嘲讽地白了杨劫一眼:“行了你,别听他瞎吹,他这身体构造就是个怪胎。”
  把满上的饭碗重重搁在杨劫面前后,潇潇转过头,斜睨了自家妹妹一眼。虽然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尖锐,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看到妹妹有点鲜活气的欣慰和隐秘的护短:
  “至于你啊,现在是干啥啥不行,也就做饭还有点天赋了。以后你姐夫的胃就归你管了,就当是你在他这儿白吃白住交的房租,听见没?”
  “哦”
  萧晨被亲姐这么毫不留情地一刺,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瑟缩,反倒是因为找到了自己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的“价值”,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眼底那股病态的郁气,似乎在这充满烟火气的饭桌上稍微散去了些许。
  “对了,说到住的地方,你这套高级公寓一个人住还行,现在晨晨来了,偶尔我也飞过来看你,三个人的话空间太局促了。我已经全权做主,把新家定下来了。”
  潇潇顺势转移了话题,眼睛里闪烁着明亮又干练的光芒,一边给杨劫夹了一块黄牛肉,一边利落地汇报道,“今天下午我抽空去了一趟福姆比(Formby)富人区,在那边签了一套大别墅的租赁合同,就在你们队长杰拉德的住所附近。”
  说到这儿,潇潇没忍住笑出了声:“你都不知道,那个英国房东是个死忠的红军球迷。一听说是租给‘绝杀皇马的杨’,激动得语无伦次,死活连租金都不想要了,恨不得立刻倒贴钱把钥匙塞给我。我好说歹说,费了半天口舌才强行按着他把正规合同签了。”
  杨劫扒了一大口米饭,看着潇潇眉飞色舞、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他的生活。他心里不仅没有一丝被女人主导的不悦,反而涌起一阵极其熨帖的暖意。
  那个曾经因为他的伤害而黯然神伤、甚至有些患得患失的潇潇,终于彻彻底底地走出了那段阴影,重新变回了那个自信、明媚、闪闪发光的女孩。
  “行啊,女强人办事效率就是高。”
  杨劫欣然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房租多少?我一会儿让亚瑟走我的私人账户转给你。我常住的房子,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掏钱。”
  “干嘛?瞧不起我现在的吸金能力啊?”潇潇白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娇嗔,
  “我现在可是国内炙手可热的演员,这笔钱是我自己出的,就当是我给咱们在这个国家安的新家的一点心意,你不许跟我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饭桌上争执起来,气氛却透着一股旁人无法插足的亲昵与甜蜜。
  坐在对面的萧晨捧着饭碗,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姐姐和杨劫之间那种自然、平等、充满尊重与宠溺的拉扯,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黯然。她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自己在国内的那个初恋前男友——那个满嘴打压、PUA,实际上只图她年轻漂亮的身子、毫不把她当人看的渣男。
  强烈的对比,像一根刺扎进萧晨本就脆弱的自尊心,让她眼底刚刚因为做饭而浮现出的一丝鲜活,又迅速沉寂了下去。
  “潇潇,打住。”杨劫放下筷子,看着倔强的女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绝对自信的笑意,直接抛出了杀手锏,
  “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去俱乐部干什么了吗?25万英镑,周薪。英超现在的顶薪。”
  潇潇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如果让利物浦的更衣室或者舰队街的狗仔知道,我堂堂一个英超顶薪球员,在外面租个别墅还要自己的女人掏钱……”
  杨劫身子微微前倾,伸手宠溺地捏了捏潇潇的脸颊,
  “我这脸往哪儿搁?乖,这钱必须我来出,你那点私房钱,留着自己买包。”
  听到那个天文数字,又看着杨劫这副霸道却极其护短的模样,潇潇心底软成了一片,眼角眉梢都浸满了化不开的爱意。她拗不过他,只能撇了撇嘴,甜蜜地妥协了:
  “行吧,资本家。那我就心安理得地傍大款了。”
  解决了房子的事,杨劫心情大好,转头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看向一直默默扒白饭的萧晨,由衷地夸赞道:
  “晨晨,那以后我的胃有福了。”
  原本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气夸奖,萧晨却浑身猛地一僵。
  她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在姐姐那耀眼的光环下长期积压的自卑,加上前男友带来的心理创伤,让她对任何来自异性的关注和夸奖都充满了极其敏感的防备与过度解读。
  她甚至不敢r抬头看杨劫的眼睛,迅速把头埋得更低了,仿佛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饭碗里,连原本还在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看着萧晨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杨劫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潇潇,用眼神询问: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潇潇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地看了一眼妹妹,轻轻摇了摇头。
  她太了解萧晨现在这种极度敏感的讨好型人格了。她没去强行劝妹妹抬头,只是在心里暗暗期盼,在英国这个完全没有国内流言蜚语的陌生环境下,能让这丫头的性子慢慢改观过来。
  为了打破尴尬,潇潇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块肉放到杨劫碗里,将话题转移到了杨劫的职业形象上,语气变得认真且专业:
  “对了,杨劫。之前我们策划的那个‘进一个球种一棵树’的国内慈善公益项目,现在反响极其热烈。但是……我今天看了你昨晚的比赛录像,有个细节我觉得必须得改改。”
  “嗯?哪里有问题?”杨劫一边吃一边问。
  潇潇放下筷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的不仅仅是崇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身临其境的激动。她身子微微前倾,白皙的手掌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弧线,神采飞扬。
  “你昨晚给马内传的那个外脚背‘天外飞仙’……”潇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震撼的一刻,眼神里全是作为一个女人最纯粹的崇拜与骄傲,
  “你都不知道,你在伯纳乌几万人面前搓出那道弧线的时候,我坐在看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我的男人创造的神迹……”
  说到这儿,潇潇的眉心微微蹙起,有些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
  “当时我和晨晨就坐在皇马的核心球迷方阵里,周围全是白色的海洋,那种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她握了握拳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当你刚抬脚把那球搓出去的时候,周围那些西班牙球迷全都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和嘘声。他们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觉得你这球肯定踢飞了,是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下一秒,潇潇的神色陡然一转,变得神采飞扬,甚至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可是……仅仅两秒钟后,当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能的弧线,精准地绕过防守落到马内脚下时,整片看台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她捂住嘴,极力抑制着声音里的颤抖,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就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样!我眼看着周围那些皇马球迷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说到这里,潇潇甚至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一刻真是太刺激了!”
  杨劫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他的表现而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女人,心里的柔软被狠狠击中。
  潇潇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带上了一丝神秘的窃喜。
  “而且,最绝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在那片死寂之后,我亲眼看见,就在我们身边,甚至有几个穿白球衣的皇马球迷,在偷偷地、轻轻地为你鼓掌。”
  她看着杨劫,眼睛里闪烁着无比骄傲的光芒,轻声说道:
  “伯纳乌的球迷啊,眼高于顶,居然被你打服了。杨劫,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得意,比我自己拿了年度大奖还要开心。”
  坐在一旁的萧晨,默默地看着姐姐。此时的潇潇,在灯光下整个人仿佛都在熠熠生辉。那种自信、明媚、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的样子,是萧晨许久未曾在姐姐脸上见过的。
  她看着这样的姐姐,心里原本的怯意消散了不少,眼神里透出一股淡淡的羡慕与向往。也许,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国度,姐姐真的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而自己,是不是也能像姐姐一样,重新找回那个鲜活的自己?
  听完潇潇的话,杨劫心底那股极其隐秘的愧疚感更加强烈了。这个女人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尖上,而他昨晚的荒唐……他暗自咬了咬牙,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倍地对这个女人好。
  “所以,”
  潇潇此时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事业上,
  “我今天仔细想了想,那脚传球真的太惊艳了,太充满想象力了。如果不把它记录下来,太可惜了。我们现有的慈善条款里,只有‘进球’才触发种树,‘助攻’却没有包含在内。”
  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为他着想的殷切:
  “如果你在球场上踢出那么完美的神迹,却不能用一片象征着生命与希望的树林来永远记录它,那真的太可惜了。我打算回去就让团队修改条款,把助攻也加进慈善指标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在球场上创造的每一次奇迹,都会在华夏的土地上留下真正的绿色印记。”
  “如果你在球场上踢出那么完美的神迹,却不能用一片象征着生命与希望的树林来永远记录它,那真的太可惜了。我打算回去就让团队修改条款,把助攻也加进慈善指标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在球场上创造的每一次奇迹,都会在华夏的土地上留下真正的绿色印记。”
  听到这里,杨劫心头微微一颤。
  其实外界根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进球种树”公益项目,最初的起点并不是什么宏大的慈善愿景,而是缘于他为了挽回潇潇、弥补自己曾对她造成的伤害,而许下的一个极其私人的承诺。他曾发誓,要用一百个进球作为“奇迹”,为她种下一片只属于她的森林,以此来一点点治愈她心里的创伤。
  而现在,看着眼前明媚如初、甚至主动跨越重洋回到自己身边的潇潇,杨劫知道,那些伤口或许已经愈合了。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直视着潇潇那双水润的眼睛。碍于萧晨在旁边,他不能把以前的伤害和私密的承诺拿出来直白地讨论,只能将语气放得极其温柔,带着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隐晦试探:
  “对外的慈善基金怎么改,我都听你的。不过……”杨劫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咱们俩之间那个关于‘一百’的约定,怎么说?既然助攻也算数了,那这个进度……是不是意味着能快点完成了?”
  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旁正默默喝汤的萧晨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完全听不懂姐姐和姐夫在打什么哑谜。
  而潇潇夹菜的动作,却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她当然听懂了杨劫话里的深意——一百个球的奇迹。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潇潇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若无其事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对面懵懂的妹妹,随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杨劫。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又极其撩人的眼神。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化不开的柔情,就这么静静地、深深地瞟了他一眼。桌布底下,她穿着居家拖鞋的脚尖,似有若无地、带着一丝暗示意味地轻轻蹭了蹭杨劫的小腿。
  在这个沉默却仿佛拉着丝的对视里,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杨劫就已经得到了最完美的答案。
  她的人都已经死心塌地坐在这里,心甘情愿地为他洗手作羹汤了。那个用来“治愈”的约定,其实早就在半个月前那场跨越重洋的疯狂交融中,彻底兑现了。
  “想得美。”潇潇收回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弧度,语气极其自然地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普通的公事,“做慈善哪有走捷径的?助攻算助攻的,但原本欠下的那些账,该怎么还,还得怎么还。”
  听着她这语带双关的娇嗔与纵容,杨劫心头一热,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他极其受用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行,听你的。欠你的账,我拿这辈子慢慢还。”
  坐在对面的萧晨咬着筷子,看看杨劫,又看看潇潇。虽然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百”和“欠账”,但空气中那种甜到发腻、别人根本插不进去的默契张力,还是让她黯然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深深的羡慕。
  夜色渐深,利物浦这座常年笼罩在阴雨与海风中的工业城市,此刻却显得格外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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