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锦州市政府大楼。该栋楼分23层主楼和左13层和右10层附楼,远眺如一只展翅的大鹏,寓意这处全锦州八市一县的领导核心将引领全市大鹏展翅。主楼与附楼齐平楼层,开窗面积要明显开阔不少,屋内向外远眺的视线要更开阔,前面附楼平顶外扩延伸,还形成了该楼层居中部位近五百米的观景平台,远眺一公里外的环城锦州河运势连绵,浩瀚不绝。平台俨然一个大花园,除了中间三分之一的厚实草坪、周边大小不一的花坛,靠东西两边每一面很是刻意地深嵌了整三间屋子的面积,以使上面的绿植得以深根存活,全为了平台上两种乔木,东边是三株树径达三十公分的紫薇,此时紫色的花朵挂满枝头,吐露芬芳,西边三株修剪齐整、枝叶翠绿的桂花树,一看便是有数十年树龄的优品,左右相辅,满园的红花绿叶,让入驻这里的主人心旷神怡中,决策千里。此时,中间草坪上站着一行人,中间赫然是锦州的当家人韦力,她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老人。周边的人都神情拘束,唯有韦力稍微放松一些。“老领导,您放心,您说的话,我们一定放在心上。”老人手一挥:“不是放在心上,是要落实在行动上,众所周知,目前经济形势异常严峻,尽管锦州这么多年一直是全省的标杆地区,一路狂奔下来,其实已经显露疲态,加上大环境影响,稍有不慎,家业越大,衰退会越严重,这不是危言耸听。就目前站着的位置。你看一、二、三,这三处烂尾楼至今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案来化解,始作俑者虽然进去了,但是于事无补,损失摆在那里,而且像三块狗皮膏药贴在那里,你们看了不难受吗?再说,老百姓会怎么看?怎么说?”缓了口气后接着说:“不是我吓唬你们,现在不努力,等寒冬来了,你们会更加无奈。”“明白了。”韦力应承道:“我们会尽快拿出方案,及时向您汇报。”“行了,接下去我们就回去了,说实话,这一趟下来,喜忧各半吧。总归来说,锦州情况相对其他省市还是要好一点儿,但不是你们骄傲的资本,刚才说到的那些,以及没有说到的地方,有待你们去发现,去解决。”说完,老者起身,韦力欲上前搀扶,他笑了。“我已经这么衰老了吗?我才六十八,还不到七十岁,就只是头发白了点,呵呵,走了。”一行人唯唯诺诺地将老者送下楼,大楼门口,一辆考斯特已经停在那里,老者上了车,坐下转身对着后面说:“行了,都回去吧。”韦力最后停了一下,悄声地说:“您慢走,有机会再去看您。”“别惦记我,我好着呢,你认真做你的事,努力追求进步是好的,但是能在现在的位置上能做好也不错了,记住我说的话,尽快把锦州那些碍眼的狗皮膏药给涂掉。”韦力愣了一下,下了车。考斯特关上门后,悄无声息地向前驶去。韦力下到地面后,停在那里的两辆同款考斯特一起跟上去,无声驶离锦州市政府广场。韦力转身走进大楼,向着身边的人说:“按昨天准备的名单通知下去,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韦力俨然已经是这一栋占地二十多万平大楼的主宰,不对,应该是锦州几百人民众的父母官。世事变迁,换了二十多年前,谁能料到呢?80年代末的一天,东湖县委家属院里走进一个身穿花裙白衬衫的姑娘,刚刚结束的高考让她彻底放松了,颀长高挑的身体因为激动行走的时候有些跳跃,下午的阳光将身体留下了一道长影。这一天对东湖而言也很有意义,东湖撤县设市了。一路过来,沿街道路上彩旗飘扬,表明这个有着两千多年历史郡县制沿袭的城市提升了一个台阶。韦力走进自己家房子,闻到一股香味,走进屋里,看见桌上摆着几个冷菜,中间还放着一瓶四特酒,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锅铲碰撞的声音。她欣喜地说:“妈,做什么好吃的了?呀,烧这么多好吃的呀?”正在忙碌的母亲转过身来温柔地一笑,“怎么,馋了?”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吹了吹送到她嘴里。“真香。”她嘴里咀嚼着,甜甜一笑。“今天呀,是双喜临门,一来是你参加高考,也许真能考上大学,那咱们家就出大学生了。二是东湖撤县设市,要变成大城市了,你爸被提升局长了。”母亲高兴地说道。“就这?你把那么好的酒拿出来给爸喝了?你不是说要等过年带给公公的吗?”她说道。韦力自小由外公外婆带大,对他们特别有孝心。“哎呀,你这丫头,今天咱家有客人,新来的周县长来家里吃饭。你爸高兴,特地说了要把这瓶酒拿出来。过年了,公公那里妈再去买两瓶。”小弟才上小学,还没回来,听妈说爸和客人在撤县设市大会结束后,有个庆祝宴会后才能回来,她撇了撇嘴,听出这意思就是还要等上不少时间了。但还是很勤快地摆好了桌凳、碗筷,然后回到自己的屋里。当年的高考没有现在学校家长和孩子整个的神经高度紧绷,像韦力母亲,最多就是在考试第一天早上给她烧了一碗鸡蛋面,让她好好考,不要紧张。不过,此刻轻松下来,韦力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疲倦。在床上躺下来,竟然恹恹地睡了过去。等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她抹着眼睛起身走出去,外面正推杯换盏,很是热闹,小弟韦君见了她,指着桌上碗里的鸡腿说:“姐,我给你留的鸡腿。”“小力,快叫周叔叔。”韦力父亲叫道。韦力这才看到桌旁坐着的陌生人,但一眼看上去竟然很眼熟。“周老师?”她随口便叫出声来。“你认识 更多内容购买后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