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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咬住她】(21-30)作者:欧阳长牙【字数: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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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2 16:04: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咬住她】(21-30)
作者:欧阳长牙

21、诱导她摸穴【电话(3)】

    男人不声不响地盯着她。
    忽然启唇:“宝宝。”
    “嗯?”
    “你是不是湿了。”
    谢净瓷像迎面吹了个热风。
    血气冲上脑门。
    昏黄光线遮不住她脸红的模样。
    她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痒的微妙气息。
    钟宥嘴角翘起,半晌才继续吐字。
    “……可爱死了。”
    谢净瓷垂下脑袋,颈间的绒毛细细小小,被灯光照得清楚。
    衬得她像一颗亟待采摘的蜜桃。
    轻微的戳弄就会破皮烂掉,流下淡粉色的汁液。
    他夸她可爱。
    自己胯间的东西却越来越狰狞。
    “宝宝,插一根指头。”
    男人引导她摸穴。
    谢净瓷轻呼:“不要……”
    “为什么不呢。”
    “你湿了,我在帮你缓解。”
    “我可以一直湿的,不缓解也不要紧。”
    “床单被你弄脏怎么办。”
    “宝宝的睡裤还能穿吗,都润透了吧。”
    他口无遮拦地说着。
    她面红耳赤地听着,终于没忍住,关掉这边的摄像头。
    “这样也好。”
    “老公只听宝宝的声音也能射,宝宝可以无所顾忌地看着我,不怕被我发现了。”
    “谁要看你了……”
    她重重反驳,眼见鸡吧顶到屏幕前,声量又弱下去。
    龟头被男人勒着,圆圆的前端对着她。
    钟宥的食指左右划过头,每磨一下,他都会哼一声。
    “好爽,宝宝。”
    小穴受他叫声勾引,不可避免地颤动着。
    下面抽抽的疼。
    可她根本没插入任何东西。
    她不知道为什么痛,手指移到那里探探究竟。
    一摸,便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阴蒂涨成滚圆的形状。
    稍微揉了揉,快感就蔓延而来,吞噬掉理智和精神。
    尤其是,她背着钟宥,悄悄在做这种事。
    嘴上假装自己没自慰。
    实际上却被勾得想做爱。
    强烈的反差感,让她被两股矛盾的线磨着神经。
    中指终于徘徊着,徘徊着插进了小穴。
    进入带来的不是缓解,而是更多更浓的欲。
    这个瞬间,过往钟宥给她指奸的无数画面,全部都涌上心头。
    他是怎么一只手揉阴蒂,一只手扣逼的,他是怎么四指并拢自上而下从阴蒂划到小穴的,他是怎么三指打圈边插边揉逼口的……
    记忆和现实泾渭分明。
    谢净瓷好想模仿他让自己快乐。
    她被回忆的指奸弄出虚幻的快感,但中指插到最里面,也无法复现那种快感。
    “钟宥。”
    女孩低低喊了一声。
    钟宥被她的颤音激到,铃口吐了几滴亮液。
    “怎么。”
    “宝宝插小穴了吗。”
    她还是难以启齿。
    “插没插。”
    钟宥没给她机会回避。
    她断断续续念了好几次声母韵母,终于拼出字。
    “ch……a……插了……”
    “骚宝宝。”
    “怎么这么骚啊宝宝。”
    她抿唇,中指抽插着穴。
    被他说得羞耻又情动。
    钟宥那边安宁了。
    听不见撸鸡吧的动静。
    只能听到她扣出来的水声。
    急切中带着笨拙的水声。
    谢净瓷反应过来,她早就该点静音的。
    早该直接静音不叫钟宥发现的。
    “好大声。”
    “手机是放到小穴旁边了吗,有点响。”
    她没有放。
    手机不过就放在脸边而已。
    是她的水太多,抠挖的频率太着急了。
    “宝宝,插的还是中指吗。”
    “嗯……”
    “再放一根。”
    “放哪根……”
    “食指,无名指,你喜欢哪根放哪根。”
    她含着被单,堵住嘴。
    添了一根食指。
    “乖宝宝,知道你想要了。先适应适应,马上,我们插三根进去。”
    “好不好。”  

22、哥他全都看见了

    现在的画面很香艳。
    她趴在床上插自己的穴,钟宥旁观着,指点她撅屁股,指点她找角度。
    事情的发展顺理成章。
    气氛也水到渠成的升温着。
    以至于她忽视了,这是一场偷情,这是一场出轨,这是一场乱伦。
    风起云涌的威胁,被满室荒唐做掩。
    直至门摇摇晃晃地撞到墙壁上,有人闷闷地喊了一声老婆。
    冷空气灌进房间,阴郁潮湿的触感无形中渗透,这一刻,谢净瓷的时间冻结了,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过境的冷锋回旋钻到这儿,降下夹着雪粒的雨,打进骨头缝里。
    她的身体从高潮边缘跌到海底,心脏被冻成了冰雕,似乎没有一点跳动的迹象。
    “老婆。”
    丈夫的嗓音如同催命符,承载着谢净瓷午夜梦回的惊悸。
    她打开喉咙,吸入大堆的凉气。
    连呼叫声都发不出来。
    她甚至没力量伸手,挂断跟丈夫弟弟的通话视频。
    “……老婆?”
    他的弟弟,此时还有心情反问。
    眉头微拧,脸上没有情绪,只有兴致被打断的躁。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喊她老婆。”
    “老婆,我的。”
    “老婆,我的。”
    “老婆,我的。”
    “老婆,我的。”
    钟裕缓缓走来,语气没有波动,呆板、死板地重复着。
    “你有病吧?”
    他仿佛听不见钟宥的骂。
    蹲在谢净瓷面前,无机质的眼里只有她。
    “老婆,我的。”
    短短的句子摄掉她的魂魄。
    谢净瓷脑袋晕眩,视线诡异地发黑。
    钟裕手掌攥住她,将仍然插在小穴里的指头拔出来。
    那亮晶晶的东西是她动情的证明。
    钟裕早前已经领悟过。
    他盯着她指间的水液,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慢吞吞地转向屏幕内的男人。
    两张相同的脸,这样对着。
    谢净瓷神智恍惚,竟冒出钟裕和钟宥在照镜子的错觉。
    手机不是镜子。
    它无法映照哥哥形同鬼魅的脸。
    只呈着弟弟差到极致的脸色。
    “什么意思。”
    钟裕不说话,低头,含住女孩的手指,舔掉上面的淫水。
    细嫩的指腹被他嘬得淡红,添上一层水泽。
    钟宥彻底沈舒窈了声:“你想死吗。”
    谢净瓷被吓得身躯微抖,抽了抽手。
    钟裕的舌头是松开她了,腕上却捏得紧紧的。
    他转头,冲弟弟咧唇。
    笑起来比不笑更诡谲。
    钟宥神情崩坏,如果可以,他甚至要穿过屏幕似的。
    “谢净瓷……把衣服穿回去。”
    “现在,立刻,马上,让他滚!”
    “傻子,哈哈,你在装傻是吧?”
    “你看到了吗,他这个表情,会是傻子的表情吗?”
    “傻子也会舔女人?”
    “他都熟练成什么样了。”
    钟宥的发圈随着他激烈的言辞滑落。
    金发散开,男人抓住发根,头颅微昂,胸膛起伏。
    若是他在场,恐怕会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当成仇人对待,啖其血,食其肉。
    剧烈的风暴没能延续。
    钟裕的食指点了那个红色的电话挂断键。
    室内骤然安静。
    谢净瓷跪在床里面,失去了所有气血,像雨后新芽,摇晃飘荡。
    “老婆说,工作。”
    “怎么,是小宥。”
    女孩快把床单揪破揪烂。
    “对着小宥,插这里,为什么?”
    钟裕他,全都看见了。

23、老婆是他的

    她的小逼吞过钟裕的手指。
    因此什么言语解释都显得苍白。
    钟裕知道她是在做让自己爽的事,还亲眼发现她对着弟弟扣了穴……
    过往的年岁里,她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绝望痛苦,痛苦到想改变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钟裕的问题。
    女孩回答不了。
    她只是跪在那儿,像祷告、像告罪,唇瓣哆哆嗦嗦的,气息断裂、破碎。
    她心中有很多困惑,比如她为什么没听见预警的动静,比如他为什么能打开反锁的门。
    但她没空间思考。
    钟裕的右腿压上了床。
    床垫凹陷一小块。
    他跪着,膝行过来,像生活在阴暗石洞里面的蛇。
    小蛇爬过头发。
    爬过她的脸颊、脖子、上半身。
    停留在她肚皮中间。
    “老婆,叫。”
    她不知道他的意思。
    低哑地喊了声小裕。
    “不是。不是这个。”
    钟裕眼皮撩起,认真极了。
    他模仿着谢净瓷欲念缠身时的呻吟,在她耳边轻轻地喘。
    谢净瓷本就冰凉的身体,变得热气全无。
    “钟裕……”
    她凑近捂他的嘴唇。
    神经快要被拧断了。
    “钟裕、对不起……你别这样,对不起,你别……”
    她一哭,他就又来舔她。
    濡湿的舌头温热柔软,舔她眼睛时却带来阵阵寒意。
    “老婆,骗我。”
    “骗了,一次,两次。”
    “嗯?”
    钟裕的鼻尖与她相抵。
    漆黑的瞳仁浸泡太多暗色,冲散内里的无害,像披着人皮还魂的孤魂野鬼,古里古怪。
    骗了一次两次。
    谢净瓷视野泛黑。
    “什么……”
    “什么,一次两次……”
    大脑高速运转,她本能地搜寻跟钟宥偷情的记忆,试图在里面发现钟裕的影子。
    三楼、四楼。
    客房、钟宥卧室。
    新婚夜、婚后第二天、婚后第三天、婚后第四天、婚后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她找不到。
    但她心慌得受不了了。
    一想到,钟裕不止听见过今天的事,她浑身的血液就僵成固体。
    在她不知道的时间和场合,钟裕旁听了……
    那公婆呢?
    公婆也会发现吗?
    还有值班的阿姨。
    还有在桌下被磨逼那次。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嫁给哥哥却和弟弟鬼混……
    威胁感啃食着女孩。
    把她逼向无处可逃的悬崖。
    “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抓着钟裕的手臂。
    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不起,对不起……”
    钟裕没有动作。
    她鬼迷心窍,抱着他的手往脸上放,试图用最原始的手段让他攻击,祈求赎罪。
    “你打我,你打我,小裕……”
    女孩神志不清了。
    仰着头对钟裕哭。
    钟裕的手掌,可以盖住她大半张脸。
    而此刻,她自己把脖子都送到了男人手里。
    他的拇指搭在她喉骨处,其余四根指节压着女孩的后颈。
    钟裕没有用劲儿。
    他像是忽然发现,这样和她接吻,是一种很省力的接吻方式。
    她的头会昂到最高。
    嘴巴会完全打开,声音会彻底流出来。
    他舔她的唇,混着眼泪。
    吞咽从她口中攫取的水份,定定咬字。
    “老婆,我的。”
    “我,老婆的。”
    “听懂?”

24、去复查

    12月2号上午的复查,谢净瓷和钟裕是牵着手进去的。
    负责钟裕的医生去年从国外博士毕业,是钟氏财团天使基金会资助的高材生,主攻神经精神科,读博期间兼任过当地一级创伤中心的临床实习导师,专门处理严重创伤和记忆障碍患者。
    周平章见到他们,抬眼,扫过,视线凝在病历夹前。
    “你和上次有很大不同了。”
    谢净瓷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跟钟裕交迭的手,后背出了点汗。
    她在医院陪床时,几乎没有主动亲近过钟裕,对傻子的依赖也是抗拒的、陌生的。
    周医生只听说他们结婚。
    暗处的乱象他一概不知。
    更不可能猜到——昨晚,来复查之前,她和他都经历了什么。
    周平章低头翻病例:“先去做个核磁共振和CT,再排查一下。”
    “旧片子都带了吧。”
    “带了的。”
    “好。”他没看谢净瓷,身子转向旁边的助理:“小赵,你带钟先生去做MRI。”
    谢净瓷微滞。
    见钟裕脸色如常,还记得赵助理,方才松开他。
    “小裕,你要我陪吗?”
    他对医院的环境意兴阑珊。
    亲了一下谢净瓷的手,语调厌厌的:“老婆累,老婆休息。”
    “小裕,很快回。”
    科室助理领着钟裕离开。
    办公室,只剩她和周平章。
    里面的暖气开得太大,她不自在地解开外套领口的纽扣,但没脱。
    “很热吗。”
    周平章的目光,依旧是在本子上,手却摸到遥控器,调低了温度。
    “谢谢周医生。”
    “嗯。”
    短暂的对话后,便是沈舒窈默。
    周平章这个人,在她高中时代就很有名。
    谢净瓷和钟宥上的是京县私立中学。京县的县没有行政意义,是京海的一个区,沿用了古代的地名。
    每回京海办联考,垄断第一的,永远是京海一中的两个学生:周平章,沈舒窈裕。
    在钟裕没被钟家认回、没转到京县私立前,他叫沈舒窈裕。
    钟氏基金会选取贫困生时,分别从高一和高三年级,敲定了成绩优良的沈舒窈裕和周平章。
    面试阶段,钟问林被下属通知少爷来了,开车去公司,发现不是钟宥,而是多年前走失的另一个儿子。
    沈舒窈裕那天下午,突然从等待资助的贫困生学霸,变成财团继承人。
    钟家给了他养父母一笔钱。
    剥离掉沈舒窈裕过去的社会关系。
    世界从沈舒窈裕身上收回触角,将他塞进名为“钟裕”的壳子,投入一个陌生疏离的新家庭。
    承认错误需要勇气。
    背负愧疚需要良心。
    金钱对钟家而言,是最不需要勇气和良心的东西。
    属于沈舒窈裕的贫穷的潮湿,被钱烘干。
    属于沈舒窈裕的友情、亲情,被钱祛除。
    如今,他连钟裕这个身份也忘记了。
    “在想什么。”
    周平章从那堆白纸中抬头。
    他看着她。
    “为什么不坐呢,你不累吗。”
    谢净瓷的脑子信息量太多。
    她自己也不理解,怎么看见周医生,就想起了钟裕的过去。
    或许,是他和失忆前的钟裕,气质有些相似。
    清清冷冷的,看着很沈舒窈稳。
    工作时,还都戴眼镜。
    周平章摘掉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我把你留下,其实是想问他有没有异常状态。”
    “你今天,和以前很不一样。”
    “他做出过激行为了吗?”
    谢净瓷定住了:“没、没过激。”
    她抿了好几下唇。
    不一会儿,艰难开口道:“他……他吻我,算过激吗?”

25、医生这正常吗

    “......吻你?”
    周平章戴上眼镜,“刚刚那样吗。”
    “不是,他会舌吻。”
    “而且他会撬锁……”
    “他对我,有比我想象中更浓烈的占有欲……对了周医生,他还会有生理反应,这正常吗?”
    谢净瓷找到倾诉口。
    面孔焦躁。
    “你说的有点宽泛,这些举动是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
    “是……”她皱着眉心,不知道怎么去掉钟宥的部分,来阐述昨晚的事。
    “不方便说吗。”
    “是的周医生,我不方便。”
    周平章拔开笔帽又合上。
    “所以,你怀疑他恢复记忆了?”
    谢净瓷摇头:“没有。”
    “今天出门,引擎启动的声音还让他应激了,我抱着哄了很久。”
    “我只是不明白……医生,你不是说钟裕智力回退成幼儿了吗。那为什么,他会对我有欲望?”
    她脸上有种求知若渴的探究。
    周平章转动手中的黑色中性笔,沈舒窈吟道:“一个成人即使出现认知回退的迹象,但他的性生理和性本能仍然是成人水平。”
    “他并不是身体真正退化成儿童了,只是创伤性失忆和部分认知、社交功能的回退。”
    “尤其是PTSD患者,由于边缘系统过分活跃,会导致他们的情绪更冲动,表达方式更直接、更本能。”
    “他对你有依恋,有占有欲,是因为,创伤后的大脑对唯一的安全对象会过度黏附。”
    “他们甚至会产生嫉妒情绪,不希望别人接近他们的依恋对象。”
    周平章放下笔。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认知在恢复。这得再做几套心理量表和功能测试。”
    “至于你说的撬锁,舌吻……你有考虑过,他会模仿吗。”
    模仿——
    谢净瓷想到了:“他在看动物世界。”
    “也许,他还背着你,偷偷看别的呢。”
    周医生语气平常。
    听在她耳朵里却不平常了。
    “钟裕不会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谢净瓷在维护小傻子。
    但他昨晚撬门锁的举动对她冲击仍旧很大。
    人会下意识拒绝回想痛苦的、惊惧的记忆。
    她也是。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主卧。
    只记得钟裕搂她睡觉的温度和力度了。
    他抱着她躺在他的被子里。
    地上满是她的衣服。
    那些衣物被堆成兔子窝的形状。
    在她没回来的时间里、在她跟钟宥打着电话自慰的时间里。
    钟裕就那样,用她的衣服筑巢,蜷缩在衣服中间等她。
    她被他圈进怀里。
    顶着他的注视,拉黑了他弟弟钟宥的微信。
    然后和钟裕说了好多好多遍道歉,对着钟裕的脸蛋亲了好多好多次。
    钟裕睡着。
    她才敢看手机。
    她收到了百八十条短信,和整屏的未接来电。
    最开始是问她话的。
    【那傻子对你做什么了?】
    【是不是他拉的,你告诉我。】
    得不到回复。
    他连一毫厘的兄友弟恭都没有了。
    【你要护着贱人是吗?】
    【只会介入别人感情的小三,靠可怜博同情的装货。】
    【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你的爱吧?】
    【他以为这样你就会爱他吗,在开什么玩笑。】
    到后面。
    他只留了一句话。
    【谢净瓷,你好得很。】

26、甜筒冰淇淋也可以吃

    钟裕的检查结果,下午两点出来了。
    谢净瓷把ct和核磁共振片子拍照传给钟问林跟秦声,让守在科室门口的司机、管家先离开。
    她推门回去时,周医生在按照韦氏成人智力测试量表,对钟裕做面对面的提问。
    “苹果和菠萝有什么共同点?”
    这个问题是为了判断病人能不能进行抽象概括。
    钟裕认真思考很久,开口道:“老婆,都不喜欢。”
    周平章瞥他一眼。
    换了个题目。
    “诚实是什么意思。”
    钟裕摇了摇头。
    “这样呢,如果小裕在马路上捡到一个钱包,小裕会怎么做?”
    “交给老婆。”
    简单的三个问题,被钟裕答得三个里面两个都是老婆。
    “你老婆来了,去找你老婆吧。”
    周平章淡淡说出口。
    钟裕转身看见谢净瓷,眼眸一亮。
    “老婆。”
    她倚在门边,他便巴巴地盯着、望着。
    让人好生可怜。
    谢净瓷没有立刻回应他。
    她更关注病情。
    “还是不行吗?周医生。”
    女孩满脸都是关切。
    周平章食指和中指扶了下镜框。
    “不行。”
    鉴于钟裕在场,他没说得太仔细,指向窗外给她提了个建议。
    “今天阳光不错,你可以安排点日常活动。”
    “日常活动……没问题吗?”
    “咖啡厅,植物园,这些低刺激的地方都可以。”周医生打开抽屉,“我记得蓝湾有个静音展区,工作日游客很少。”
    他翻出两张票。
    推至桌角。
    “上周同事送的,我没时间,你们想去吗。”
    票根写着蓝湾水族馆。
    观察鱼群、珊瑚等海洋生物,也是一种感官训练途径,视觉刺激丰富的同时,相当温和。
    钟裕神采中流露着好奇。
    他确实,很久没外出过了。
    谢净瓷有些心软。
    “周医生,这个钱多少,我付给你。”
    “不用。下次过来给我买杯咖啡就够了。”
    现在的时间是三点。
    水族馆六点关门,他们过去还能看三个小时。
    而且这个蓝湾水族馆的地址,就在医院附近。
    “……谢谢周医生。”
    周医生不在意。
    谢净瓷也没继续占用他的时间。
    “那您先忙,我们下次见。”
    “好的。”
    周平章给钟裕安排了康复治疗。
    各种测试,之后还得继续做。
    直到他状态好转为止。
    车祸后钟裕有脑挫裂伤伴点状出血的症状,和轻度硬膜下血肿。
    复查拍完片,确认了目前没有新的出血,原有血肿也在自行吸收。
    这是好事。
    谢净瓷觉得,也该奖励一下他。
    “钟裕,你想吃巧克力吗。”
    她拉着他。
    手腕被男人小猫似的挠了两下,攥紧。
    “真的?老婆。”
    他爱甜腻腻的食物。
    她怕不健康,有在控制这方面。
    只有钟裕处于焦虑失控的状态时,才能得到巧克力作为安抚。
    他突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模样,眼睛弯成月亮。
    搞得谢净瓷欺负小孩一样。
    还是一米九的小孩。
    她咳了咳。
    “当然。”
    过了会儿,小声补充道:“甜筒冰淇淋也可以吃。”

27、傻子想到什么了

    她带钟裕买了榛子巧克力,还有两支甜筒。
    周医生没说错。
    工作日的水族馆人不算多。
    静音展区游客更少。
    因为零食不准拿进展馆内,所以他们在休息区点了两杯咖啡。
    钟裕的甜筒路上就吃完了。
    他不怕冰牙齿,吃冰淇淋是用嚼的。
    喝咖啡也速战速决,向杯中加入糖粉和巧克力,搅拌好一口闷。
    小傻子摆出喝中药的表情,谢净瓷剥了颗白巧。
    “压一压吗?”
    “谢,老婆。”
    “老婆,好。”
    谢老婆。
    老婆好。
    又是老婆……
    谢净瓷想纠正他的思路,抬起食指比一:“这是什么。”
    “老婆手。”
    “我说……这是几。”
    “老婆一。”
    “什么老婆一呀……钟裕,你不要把老婆当逗号用。”
    “喔。”
    他双手托腮。
    谢净瓷不敢舔冰淇淋了。
    “你看看手册上的小动物,别总看我。”
    “喔。”
    钟裕低头去翻宣传册。
    指尖在彩色书页间划过。
    只看外表,容易以为他疏离克制。
    如果留意点神态,就会发现他暗藏的怪异。
    ——
    当谢净瓷手中的甜筒融化、掉落,他第一反应不是抽纸巾擦拭,而是对着她的指头出神。
    然后张嘴舔。
    红薄的舌尖犹如将将起燃的火苗,来不及察觉温度,就在皮肉上滚了一遭。
    女孩险些捏碎脆筒。
    一部分冰淇淋顺着手指淌进指缝、掌心、腕线,沦落到哪里都是。
    他们的位置被圆形罗马柱挡着,以至于暧昧进行得无波无澜。
    吞咽声。
    喘息声。
    这些声音被几个小孩的嬉闹淹没。
    他舔完她的指尖。
    舔她的嘴巴。
    谢净瓷不愿意打开自己。
    可他对亲她这件事,记忆是深刻的。
    只接过两次吻。
    不影响他吻她第三次。
    他像专注求解的学生,撬不开唇,拇指延续了昨晚的行事,触及女孩的脖颈,轻轻停在喉咙处。
    她害怕。
    唇瓣张开,给了他机会闯入领地。
    后脑勺的发丝被男人拢起,他左手插进去,扶着她的脑袋,抬高。
    吞咽不下的涎水全溢出唇角。
    钟裕亲得温柔,但窒息。
    他好像怎么都吻不够。
    分开时,拉了条透明的水丝。
    谢净瓷艰难呼气。
    原本不让碰的人被钟裕抱在怀里平复,咖啡不喝了,甜筒全化水了。
    “我还没吃完……”
    “我们还在外面……”
    “小裕坏,老婆骂。”
    他揉了揉老婆被他亲肿的唇。
    低脖子又想舔。
    被谢净瓷按着额头推过去。
    “钟裕……不能在公共场合这样。”
    “老婆,那,回家。”
    女孩有点燥热了。
    “什么,什么回家?”
    “说好要看水族馆的。”
    他不假思索的样子。
    仿佛和水族馆的海洋生物比起来,跟她回家接吻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事。
    “你不准再在外面舔……舔我。”
    “我不喜欢。”
    谢净瓷端走托盘,扫码结账,跑去了休息室的洗手间。
    留下钟裕对着烂掉的甜筒和空座位发呆。
    小傻子拿起她用过的纸巾擦桌子。
    擦掉桌上的水痕和脆皮碎片。
    沾了她口红的餐巾纸变得黏黏的,有点湿。
    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睑微垂,捻了一下中指。

28、老婆让我鼓鼓

    傻子虽然看起来不聪明,但偶尔也还挺聪明的。
    他在外面没亲够老婆,进去展馆见老婆看得专心致志,自己也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趴在玻璃上跟鲨鱼脸贴脸。
    说他装得好吧,鱼都游走了他还在看,说他装得不好,他的眼睛又确实只对着鱼缸。
    “你把手册拿出来,按图找鱼会不会?”
    她布置任务。
    他像考试懵圈的学生,遇到监考老师在旁边,拿出草稿纸一通乱算。
    公式是错的,计算是错的,答案也是错的,只有解写对了。
    钟裕指着鲨鱼,说它叫海星。
    “老婆,喜不喜欢,海星。”
    谢净瓷:“……我喜欢海马。”
    “海马?”
    她翻开册子,给他看第二页的小海马,“就是这个。”
    “它怎么,肚子鼓鼓。”
    “因为宝宝在它的肚子里。”
    海马这个族群,负责生育的是雄性。
    雌性会将卵产到雄性腹部的育儿袋中,由公海马在袋内给卵受精并生下宝宝。
    她读了遍解说词。
    钟裕似乎懂了。
    眼下四处无人。
    他弯腰想说话,她便把耳朵凑了过去。
    “老婆,产卵。”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oz haiw u.x yz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
    玻璃鱼缸内,鲨鱼游动的频率加快了。
    扑通扑通的撞击深色玻璃面儿,仿佛在撞击她。
    傻子抓住她的五根手指,往自己腹部塞,钻进毛衣里面。
    “老婆,让我,鼓鼓。”
    “给你,生宝宝。”
    她指腹下的肌肉是突出的。
    跟着主人的呼吸颤动。
    “我想,鼓鼓。”
    他的嘴巴,几乎要含住她了。
    “你在胡说什么——”
    谢净瓷骂他,想起这里不能大声。
    “男人是不能怀孕的……”
    她也不能产卵让他肚子鼓鼓。
    “你不要乱学好不好——”
    湿度高水汽重的水族馆开了暖气,体感是闷的。
    鲨鱼从他们头顶游过。
    投射出带有尖鳍的影子。
    男人的影子覆盖在水波、鱼儿的影子之上,如同一泻而下的大雨。
    “小裕笨,老婆教?”
    她被雨打得睁不开眼睛。
    鼻腔,口腔,耳朵,这些裸露的地方都被乌云填充。
    是雨一直下,还是汗一直滴,她搞不清楚。
    “想被,老婆,装满。”
    他的话没有主语,没有补语。谁想被老婆装满,想被老婆的什么装满,这些是残缺的。
    但即使他说着病句。
    语义也能传达出来。
    谢净瓷理解他的意思,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我装不满你”
    “满了,这里,满的。”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
    “小裕还有满。”
    她这次踮脚捂住他的嘴,“你真的够了吧?”
    到底是从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句式啊。
    “你以后别看动物世界了好吗,你看点儿讲人话的东西吧。”
    钟裕讲不了话。
    他被老婆拧着耳朵,拉着往展馆外面走。
    “水族馆也不要看了,这里根本不适合你。”
    “你得从胎教开始看。”
    钟裕直起腰,谢净瓷拽不住他。
    “还没,宝宝呢。”
    “回家,生宝宝。”
    “生完,听胎教,好不好,老婆。”

29、梦到和他在学校做爱

    不知是因为义卖的日子将至,还是最近气温又下降,谢净瓷梦到了钟宥。
    钟宥的少年时代,社会化程度很低,在班里算不得合群。
    因为没人愿意跟教会学校过来的小孩做同桌,所以老师安排了最听话的谢净瓷。
    同学说,信教的都不正常,让她别对钟宥太好。万一被拉着传教了怎么办?
    他那个人的确很奇怪。
    主持典礼时,不准她牵着他一起上台,也不准她揽着他一起退场。
    后面,她替他挡了幕布,把他带离坍塌的舞台,他对她才有了那么点儿同桌情谊。
    她心律失常在医院住了三天。
    他偷偷陪了她三天。
    钟宥其实从来没展现过自己的特别,他很安静,话也少,大多时候都不会主动社交。
    他的圣经,第三晚,谢净瓷打开看了,扉页有行铅笔字,在祈求她平安无虞。
    她不相信神明。
    钟宥似乎相信。
    关系熟稔后,她有时会去教堂找他,等他弥撒结束出去玩。
    当年的十二月,他做了一次特殊祷告和义卖。
    自那时起,六年没间断。
    ......
    梦境让谢净瓷精神有些差。
    她点开手机,已经是十二月五号的早晨了,上午七点。
    房间里没有钟裕的影子,床上的温度是凉的,谢净瓷低低喊了声钟裕,拿着衣服进去洗手间洗澡。
    哗啦啦的热水冲刷皮肤和毛孔,她的瞳孔才对上焦。
    她梦到了年少的钟宥,梦到他把她按在学生会的休息室里做爱。
    她脑袋昏昏沈舒窈沈舒窈的,被他操得张开了嘴,很快又被手指堵住,含着他叫。
    环境和氛围过分真实。
    他扶着她的屁股,让她趴在办公桌上,每一次顶弄,都刮得她胸口疼。
    桌子的冷硬,和她的柔软温暖形成矛盾割裂的触感。
    她的乳头被压扁了。
    穴口被操得撑开,涨成圆形。
    膝盖因为受力不稳而弯着,只能十指抠着平滑的桌面,靠钟宥的鸡吧获取安全感。
    先是趴在桌子上被后入了一次。
    紧接着是男跪女躺的传教士体位。
    男人高高抬起她的臀部,将她双腿并拢抱着操。
    女孩的腿和上半身被迫呈九十度,脚尖晃荡不安,偶尔会撞到男人黑色的脑袋。
    “钟宥……”
    她叫着他的名字,朝他张开手,想要一些安抚。
    却无端地触到男人的点。
    被他压成一百八十度。
    “啊啊——”
    她的腿被男人分开,架在他脖子上,抬手想推,推到的是他绷紧的、结实有力的大腿。
    他像弓弦。
    绷到极致骤然断裂。
    鸡吧忽然撞进她的小穴,让她浑身发抖。
    进到最深后缓缓拔出。
    动作间满是滞涩的生疏。
    她叫得太厉害了。
    所以他边操边吻。
    谢净瓷像被水草缠住,嗓子发不出声音,身体动弹不了。
    她好想逃,可她依稀又记得,最开始是她主动去亲男人的。
    她脱掉了他的裤子,手指在他身上乱摸。
    她呢喃着在说什么话。
    好像是,钟宥你别生气了。
    ……
    钟宥生过太多气。
    但他和她不会像梦里这样,未成年的阶段,就在学校里做爱。
    谢净瓷接了捧热水,用力搓脸。
    水流不绝。
    傻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关切焦急。
    “老婆,洗好久,没事?”
    她猛地关掉龙头。
    看向脱在洗手台上的手表。八点十分。她洗了一个小时。

30、嫂嫂

    “老婆,你,吓到小裕。”
    他围着她左右看了一圈,摸摸脑袋,摸摸眼睛,最后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如果不是他撅着嘴巴。
    做着钟宥绝对做不出的娇气表情。
    谢净瓷真的会把他当成少年时代的钟宥。
    “钟裕,我没事,你先松开,我今天有工作。”
    她上次说自己有工作。
    是背着他去隔壁跟钟宥调情。
    所以这次,傻子还记着。
    他没放手。
    义卖七点四十开始。
    谢净瓷已经迟到了半小时。
    她挣脱开,去玄关处穿鞋子、披外套,和他解释:“大概傍晚能回来,就在我们家周围的教堂,我来不及了小裕,真的得先走了,你乖一点。”
    钟裕欲言又止。
    被她风风火火的样子震到,站在床边,静默地目送她按电梯。
    电梯去了五楼。
    谢净瓷不想等,干脆直接走楼梯了。
    她忘了,这个点,钟问林和秦声会在一楼用早餐。
    “妈……爸……”
    女孩飞奔而下的势态被硬生生按住。
    钟问林合上报纸,像是闲谈:“你急着要到哪儿去。”
    她没有工作。
    钟家父母再清楚不过。
    谢净瓷捏着栏杆。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
    她婆婆秦声见气氛不对,开口了:“哎呦,儿媳出门你也要过问?人家喊你一声爹,真把自己当个爹啊。”
    钟问林:“这和女儿是一样的。”
    “你养过女儿吗你就在这聒噪,把你两个儿子管好再说吧。”
    “你——”
    眼看他们要吵起来。
    谢净瓷借口说朋友找她。
    她在公婆面前强装镇定。
    离开宅子,身上的汗出了一层。
    玛利亚教堂就位于京县这片墅区的正中央。
    义卖又是个中型活动。
    很难说婆婆会不会在公公走后过来看看。
    家里信基督的。
    从上到下,只能找到钟宥一个。
    如果被他们发现她给教堂帮忙,难免觉得她还在和弟弟纠缠不休。
    谢净瓷今天本来就不太舒服。
    现在心情更复杂。
    她拉黑了钟宥,对他的短信已读不回,按理说他们的关系算掰了都行。
    她也没必要再履行承诺去教堂帮他义卖。
    可是牧师尹书律那边。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不知道她和钟宥的哥哥结了婚。
    也不知道她和钟宥的关系又变奇怪了。
    他只当她还是钟宥的女朋友,钟宥的未婚妻。
    他问她:嫂嫂五号可不可以早点来。
    她说好。
    现在,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变成了08:49。
    谢净瓷一路小跑。
    终于,在9点之前,推开教堂的小门。
    小房间里映入眼帘的,不止牧师尹书律。
    还有钟宥的朋友,他在京县中学的朋友,池州棠。
    “嫂嫂。”
    “哟,嫂子不在瑞士跟阿宥看极光,怎么跑来尹律的教堂做劳力了。”
    轻佻放荡,言语里处处带刺的。
    是池州棠。
    ——
    谢净瓷一点儿也不想再看见的,她高一那年的旧同桌。
    男人靠在木椅上。
    打开手机。
    点出一张图片。
    调到可以让她看见的大小。
    “嫂子不在瑞士,那和阿宥约会的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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